第79章 第79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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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醒來
上一世在修仙界, 她就是沒能承受住這最後一道天雷，才殞命穿回現實世界。
那時候，即便身為修仙界最有名望的宗門門主的她, 都無法渡過天劫。
現在, 靈力大打折扣，甚至不如內室弟子，更加不可能抵抗住這足以毀天滅地的最後一道天劫。
就連想要用符咒將天劫引去敵人母艦，都沒辦法……
等等，既然無法躲過最後一道天雷，那還有什麽必要分散天雷的力量？
“賀南闋。”盛晴扶著賀南闋的肩，看向他身後狼族的戰艦，“你帶他們去解決其他母船, 這最後一艘母船交給我。”
“可你的身體必須休息！”
“我很好。”盛晴打斷他的話, 拍拍他的肩, “去吧。”
“去個屁，我先送你回去。”賀南闕說著，抓住盛晴的手臂, 他的力量極大, 盛晴根本無法掙脫。
“賀南闋, 沒用的。”盛晴擡眸看了一眼天邊越來越密集的金色閃電，“我沒有時間了。今晚是我的天劫, 你可能不知道什麽是天劫, 天劫就是——”
“我知道。”賀南闋眉心緊鎖，他耳朵上白色的耳釘映著雷電的光芒, “我看過電視劇。”
想起身形巨大的雪狼趴在被壓斷了腿的沙發上看電視的日子，盛晴一時恍惚。
那是雪狼形態的賀南闋很喜歡看電視，他們只能在晚上出門, 即便如此，每次賀南闋出去都還是會被人認成是狗。
那段日子明明才過去幾個月，此時提起來，卻恍如隔世。
“那你就應該明白，這是我的劫數，你——”盛晴說話間，那道金色的閃電從天而降。
賀南闋只看到盛晴話語突然一頓，她的瞳孔驟然緊縮，緊跟著她猛地一揮手，一躍而起，瞬間離他遠了數十米。
賀南闋操控裝備向上飛去，然而卻覺得面前像是有一道空氣的墻，阻隔住了他。
賀南闋拔出槍，毫不猶豫開槍射擊。
子彈仿佛一顆砸向水面的乒乓球，微弱晃動之後，停在了半空。
“盛晴！你做了什麽？你給我回來！”賀南闋大吼。
隔著那層透明的阻礙，他看見盛晴擡手咬破手指，在面前畫了一道血紅的符咒，那道符咒迅速變大，如同一張網，將盛晴籠罩。
他再次聽見了盛晴的聲音，仿佛吟唱一般，在念著他聽不懂的話。
“是舍身咒！”
基地周圍，異獸屍首散落得到處都是。
端瑞帶著特戰隊守護在基地前的空地上。
道士們也依舊守在原地。
周有仰起頭，死死盯住那道金色閃電，緊緊握住輪椅扶手撐著身體站起來，然而他忘記他早已失去雙腿，身體離開輪椅的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幸好一旁的季拂衣反應迅速一把抱住了他。
香飄飄也連忙伸手，和季拂衣一起將周有放回輪椅上坐好。
周有一把抓住兩人的袖子，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你聽見了嗎？是舍身咒！”
“什麽是舍身咒？”香飄飄問。
周有顧不上回答，他眼見著那道金色雷電擊中了什麽，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光球，而後便是爆炸聲，夜空中一個巨大燃燒著，墜向地面。
季拂衣喃喃道：“舍身咒，以畢生修為和血肉之軀獻祭，舍生向死，以衛蒼生……”
香飄飄倒吸一口氣：“那不就是同歸於盡？”
季拂衣握著盛晴贈予他的劍，點了點頭。
“端局！是獸人族的母船！”負責觀察敵情的特戰隊員激動道，“一艘獸人族的母船墜毀了！”
後面的圍觀群眾也奔走相告，基地裏爆發一陣歡呼。
只有周有、季拂衣和香飄飄，三人面色凝重地看向天空，像是想要從如同從天而降的流火中，辨認出故人的身影。
“快快快！趕緊啟動空間跳躍！賀南闋竟然沒死！”
鷹族的母船指揮艙內，鷹王一襲鷹族褐色軍服，在指揮艙內不停踱步。
“等回去之後，給我查一查豹族母艦怎麽回事，人類不可能有摧毀母船的力量，就算是賀南闋出手，豹族母艦也不應該像是——”他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不應該像是一個玩具一樣被瞬間徹底毀損！”
“陛下！有敵情！”情報官急聲道。
“人類的戰艦追上來了？”鷹王問道。
“不，不是。”看清敵方戰艦標志的情報官駭然道，“是，是狼王賀南闋！”
指揮艙內頓時一片混亂，鷹王快步走到檢測屏幕前，就見賀南闋帶著一眾戰艦，攔在了母船外。
“賀南闋！”鷹王按下通訊按鈕，喊道，“即便我們過去有什麽過節，那都是我們獸人族的事，如今你是要叛變去幫助地球人打自己人嗎？”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誰他媽跟你自己人？”賀南闋一臉嫌惡，“就算沒有人類，我還不是照樣打你？更何況，”賀南闋揚起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上回我飛船爆炸是你們鷹族和豹族聯合動的手腳。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吧。”
他手一揮，狼族戰艦迅速對鷹族母船發起攻擊。
戰火，再次燎原。
*
黑暗，逐漸褪去。
周圍逐漸變得明亮。
不僅明亮，還溫暖舒適，仿佛躺在雲朵裏曬太陽。
盛晴的睫毛動了動，她睜開了眼。
她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天空之上是雲一般懸空的鐵軌，一輛列車從她頭頂飛馳而過。
她低下頭，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城市裏高樓大廈聳入雲霄，道路上的車輛如同一艘艘小型飛船迅速劃過，服務型機器人在滿是人類的道路上穿梭。
半空全息投影廣告牌播放著旅游宣傳片，一個穿著印著貓咪圖案襯衫的帥氣少年笑容燦爛地說：“大家好，我是獸人星球狼族旅游形象大使賀沈思——”
廣告牌下，一個噴泉廣場上，孩子們舉著泡泡機奔跑，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大人們坐在廣場噴泉旁餵鴿子，盛晴註意到廣場旁邊有一小塊被藍色透明幕布圍起來的是一群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那聲音是半點都沒透出來。
就在她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世界時，她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盛晴？”
“盛晴……”
那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聲。
有什麽東西濕漉漉地舔著她的臉，她皺了皺眉，睜開了眼，就看見一雙瞪著黑眼珠盯著她看的狗眼。
蛋黃盯著盛晴，歪了歪腦袋，突然激動地“汪”了起來。
“蛋黃！我讓你別撲晴姐！你別壓著她——”章宇端著一個水壺進來，看見盛晴正看向自己，激動得水壺一扔，扭頭沖了出去，“晴姐醒了！晴姐醒啦——”
半個小時後，盛晴床邊站了一排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香飄飄，紅著眼睛的季拂衣，以及渾身都在發抖的周有。
“周有？”盛晴意外地看向站在床前，比季拂衣還高半個頭，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周有，“你的腿……”
香飄飄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又哭又笑道：“端局找人被師叔做了一雙機械腿，可厲害啦，能蹦三層樓高！”
“這麽厲害？”盛晴也跟著笑起來，“我可是聽說了，那天你帶著大家守護基地的英雄事跡。”
“其實我……”周有抿了抿唇，他有一種沖動，想在此時將自己就是修仙界逆徒靈祈的事告訴她。
“盛晴，你終於醒了？”端瑞和易燃、喬術術他們也湧入病房。
走在最後的袁浩手裏拎著一袋水果，他默默地放在了盛晴的床頭。
喬術術從後面推了推他。
袁浩別扭地開口：“盛晴，對不住，那天是我誤會了你，我向你道歉，我不應該質疑你。”
喬術術笑了起來，湊過來小聲道：“自從那天他看到你引雷炸毀獸人族母艦，他就內疚到現在。剛才聽說你醒了，特地從休息室掃蕩了水果來看你！”
“你質疑我，並沒有錯，不用道歉。”盛晴說著，看向病房的門口。
“你想找誰？”端瑞問。
“你們看見賀南闋了嗎？”
大家同時搖了搖頭。
原來，自那天之後，不僅獸人族的飛船不見了，所有的獸人族也仿佛一夕之間從地球消失。
如果不是滿目瘡痍的城市，和偶爾會遇到會襲擊人的異獸，大家都要懷疑，獸人族的入侵是不是一場噩夢。
“只是不知道那些獸人族還會不會再折返回來。”易燃神情嚴肅，“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這一戰對他們來說，也是損失慘重，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端瑞說道，“現在軍隊正在到處搜尋消滅異獸，等那些怪物清理完畢，地球就算是真的恢覆從前了。”
“從前……”香飄飄嘆了口氣，“我都快忘記從前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了。”
周有擡手敲了敲香飄飄的腦袋：“從前有什麽好想的？有那時間，不如想想未來！”
未來？
盛晴想到醒來前看到的世界。
幾乎就在意念動時，那個新世界畫面再次在眼前浮現。
她瞬間明白了。
那不是夢，而是預知。
“未來，一定很好。”她說著看向周有，“我渴了，幫我倒杯水吧，阿祈。”
周有渾身一震，眼淚瞬間落下。
*
一晃，盛晴已經醒了三個月。
經過天劫之後，她的靈力不僅前所未有的充沛，她擁有無須問蔔便能看到未來的眼睛。
可這雙眼睛，卻始終看不到賀南闋。
三個月的災後重建，城市逐漸恢覆了生機，網絡也逐漸恢覆。
盛晴又重新回歸校園，做起了大學老師。
端瑞幾次三番，甚至保證讓她三年內坐上副局長的位子，都沒能打動盛晴願意入職特殊事件管理局。
後來，在端瑞的軟磨硬泡下，她成了“特殊事件管理局”的特別顧問。
有特殊事件管理局處理不了的問題，端瑞才會找她。
*
一月底，春節將至。
大學放了假，盛晴舒服的貓在家裏看電視，茶幾上放了一箱子薯片——全是蜂蜜黃油味的。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盛晴習慣在家裏屯上蜂蜜黃油味的薯片，平時還總揣上一小包在口袋裏。
有時在公園散步時，拆開來吃，總會引得周圍的流浪貓狗聚集過來。
盛晴總會掰了幾片薯片餵給它們，順便打聽：“你們見過一只體型特別大，喜歡吃這個口味薯片的大狗嗎？”
“沒有！”流浪狗嗚嗚兩聲，叼起薯片就跑。
“讓你的朋友幫我留意著，事成之後，給你大骨頭啃！”
“汪！”流浪狗激動得停下腳步，又趕緊叼起薯片跑了。
“哎，能和動物溝通有個屁用？打聽這麽久都沒有賀南闋的消息……”
盛晴正嘆氣，電話響了起來，是端瑞打來的電話。
她接起來：“怎麽？端局知道我放寒假了，要拉我去打工？”
那邊，端瑞笑道：“這個忙，你必須幫。”
“什麽忙？”
“獸人族狼王來訪，你和我一起去接機，然後出席晚宴！”
狼王？
那不就是賀南闋的弟弟賀南櫟？
他肯定知道賀南闋的消息！
“什麽時候？”盛晴連忙問道。
“就在今晚，去接你的車已經在公園門口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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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在修仙界, 她就是沒能承受住這最後一道天雷，才殞命穿回現實世界。
那時候，即便身為修仙界最有名望的宗門門主的她, 都無法渡過天劫。
現在, 靈力大打折扣，甚至不如內室弟子，更加不可能抵抗住這足以毀天滅地的最後一道天劫。
就連想要用符咒將天劫引去敵人母艦，都沒辦法……
等等，既然無法躲過最後一道天雷，那還有什麽必要分散天雷的力量？
“賀南闋。”盛晴扶著賀南闋的肩，看向他身後狼族的戰艦，“你帶他們去解決其他母船, 這最後一艘母船交給我。”
“可你的身體必須休息！”
“我很好。”盛晴打斷他的話, 拍拍他的肩, “去吧。”
“去個屁，我先送你回去。”賀南闕說著，抓住盛晴的手臂, 他的力量極大, 盛晴根本無法掙脫。
“賀南闋, 沒用的。”盛晴擡眸看了一眼天邊越來越密集的金色閃電，“我沒有時間了。今晚是我的天劫, 你可能不知道什麽是天劫, 天劫就是——”
“我知道。”賀南闋眉心緊鎖，他耳朵上白色的耳釘映著雷電的光芒, “我看過電視劇。”
想起身形巨大的雪狼趴在被壓斷了腿的沙發上看電視的日子，盛晴一時恍惚。
那是雪狼形態的賀南闋很喜歡看電視，他們只能在晚上出門, 即便如此，每次賀南闋出去都還是會被人認成是狗。
那段日子明明才過去幾個月，此時提起來，卻恍如隔世。
“那你就應該明白，這是我的劫數，你——”盛晴說話間，那道金色的閃電從天而降。
賀南闋只看到盛晴話語突然一頓，她的瞳孔驟然緊縮，緊跟著她猛地一揮手，一躍而起，瞬間離他遠了數十米。
賀南闋操控裝備向上飛去，然而卻覺得面前像是有一道空氣的墻，阻隔住了他。
賀南闋拔出槍，毫不猶豫開槍射擊。
子彈仿佛一顆砸向水面的乒乓球，微弱晃動之後，停在了半空。
“盛晴！你做了什麽？你給我回來！”賀南闋大吼。
隔著那層透明的阻礙，他看見盛晴擡手咬破手指，在面前畫了一道血紅的符咒，那道符咒迅速變大，如同一張網，將盛晴籠罩。
他再次聽見了盛晴的聲音，仿佛吟唱一般，在念著他聽不懂的話。
“是舍身咒！”
基地周圍，異獸屍首散落得到處都是。
端瑞帶著特戰隊守護在基地前的空地上。
道士們也依舊守在原地。
周有仰起頭，死死盯住那道金色閃電，緊緊握住輪椅扶手撐著身體站起來，然而他忘記他早已失去雙腿，身體離開輪椅的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幸好一旁的季拂衣反應迅速一把抱住了他。
香飄飄也連忙伸手，和季拂衣一起將周有放回輪椅上坐好。
周有一把抓住兩人的袖子，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你聽見了嗎？是舍身咒！”
“什麽是舍身咒？”香飄飄問。
周有顧不上回答，他眼見著那道金色雷電擊中了什麽，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光球，而後便是爆炸聲，夜空中一個巨大燃燒著，墜向地面。
季拂衣喃喃道：“舍身咒，以畢生修為和血肉之軀獻祭，舍生向死，以衛蒼生……”
香飄飄倒吸一口氣：“那不就是同歸於盡？”
季拂衣握著盛晴贈予他的劍，點了點頭。
“端局！是獸人族的母船！”負責觀察敵情的特戰隊員激動道，“一艘獸人族的母船墜毀了！”
後面的圍觀群眾也奔走相告，基地裏爆發一陣歡呼。
只有周有、季拂衣和香飄飄，三人面色凝重地看向天空，像是想要從如同從天而降的流火中，辨認出故人的身影。
“快快快！趕緊啟動空間跳躍！賀南闋竟然沒死！”
鷹族的母船指揮艙內，鷹王一襲鷹族褐色軍服，在指揮艙內不停踱步。
“等回去之後，給我查一查豹族母艦怎麽回事，人類不可能有摧毀母船的力量，就算是賀南闋出手，豹族母艦也不應該像是——”他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不應該像是一個玩具一樣被瞬間徹底毀損！”
“陛下！有敵情！”情報官急聲道。
“人類的戰艦追上來了？”鷹王問道。
“不，不是。”看清敵方戰艦標志的情報官駭然道，“是，是狼王賀南闋！”
指揮艙內頓時一片混亂，鷹王快步走到檢測屏幕前，就見賀南闋帶著一眾戰艦，攔在了母船外。
“賀南闋！”鷹王按下通訊按鈕，喊道，“即便我們過去有什麽過節，那都是我們獸人族的事，如今你是要叛變去幫助地球人打自己人嗎？”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誰他媽跟你自己人？”賀南闋一臉嫌惡，“就算沒有人類，我還不是照樣打你？更何況，”賀南闋揚起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上回我飛船爆炸是你們鷹族和豹族聯合動的手腳。今天，新仇舊恨一起算吧。”
他手一揮，狼族戰艦迅速對鷹族母船發起攻擊。
戰火，再次燎原。
*
黑暗，逐漸褪去。
周圍逐漸變得明亮。
不僅明亮，還溫暖舒適，仿佛躺在雲朵裏曬太陽。
盛晴的睫毛動了動，她睜開了眼。
她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天空之上是雲一般懸空的鐵軌，一輛列車從她頭頂飛馳而過。
她低下頭，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城市裏高樓大廈聳入雲霄，道路上的車輛如同一艘艘小型飛船迅速劃過，服務型機器人在滿是人類的道路上穿梭。
半空全息投影廣告牌播放著旅游宣傳片，一個穿著印著貓咪圖案襯衫的帥氣少年笑容燦爛地說：“大家好，我是獸人星球狼族旅游形象大使賀沈思——”
廣告牌下，一個噴泉廣場上，孩子們舉著泡泡機奔跑，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大人們坐在廣場噴泉旁餵鴿子，盛晴註意到廣場旁邊有一小塊被藍色透明幕布圍起來的是一群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那聲音是半點都沒透出來。
就在她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世界時，她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盛晴？”
“盛晴……”
那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大聲。
有什麽東西濕漉漉地舔著她的臉，她皺了皺眉，睜開了眼，就看見一雙瞪著黑眼珠盯著她看的狗眼。
蛋黃盯著盛晴，歪了歪腦袋，突然激動地“汪”了起來。
“蛋黃！我讓你別撲晴姐！你別壓著她——”章宇端著一個水壺進來，看見盛晴正看向自己，激動得水壺一扔，扭頭沖了出去，“晴姐醒了！晴姐醒啦——”
半個小時後，盛晴床邊站了一排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香飄飄，紅著眼睛的季拂衣，以及渾身都在發抖的周有。
“周有？”盛晴意外地看向站在床前，比季拂衣還高半個頭，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周有，“你的腿……”
香飄飄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又哭又笑道：“端局找人被師叔做了一雙機械腿，可厲害啦，能蹦三層樓高！”
“這麽厲害？”盛晴也跟著笑起來，“我可是聽說了，那天你帶著大家守護基地的英雄事跡。”
“其實我……”周有抿了抿唇，他有一種沖動，想在此時將自己就是修仙界逆徒靈祈的事告訴她。
“盛晴，你終於醒了？”端瑞和易燃、喬術術他們也湧入病房。
走在最後的袁浩手裏拎著一袋水果，他默默地放在了盛晴的床頭。
喬術術從後面推了推他。
袁浩別扭地開口：“盛晴，對不住，那天是我誤會了你，我向你道歉，我不應該質疑你。”
喬術術笑了起來，湊過來小聲道：“自從那天他看到你引雷炸毀獸人族母艦，他就內疚到現在。剛才聽說你醒了，特地從休息室掃蕩了水果來看你！”
“你質疑我，並沒有錯，不用道歉。”盛晴說著，看向病房的門口。
“你想找誰？”端瑞問。
“你們看見賀南闋了嗎？”
大家同時搖了搖頭。
原來，自那天之後，不僅獸人族的飛船不見了，所有的獸人族也仿佛一夕之間從地球消失。
如果不是滿目瘡痍的城市，和偶爾會遇到會襲擊人的異獸，大家都要懷疑，獸人族的入侵是不是一場噩夢。
“只是不知道那些獸人族還會不會再折返回來。”易燃神情嚴肅，“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這一戰對他們來說，也是損失慘重，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端瑞說道，“現在軍隊正在到處搜尋消滅異獸，等那些怪物清理完畢，地球就算是真的恢覆從前了。”
“從前……”香飄飄嘆了口氣，“我都快忘記從前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了。”
周有擡手敲了敲香飄飄的腦袋：“從前有什麽好想的？有那時間，不如想想未來！”
未來？
盛晴想到醒來前看到的世界。
幾乎就在意念動時，那個新世界畫面再次在眼前浮現。
她瞬間明白了。
那不是夢，而是預知。
“未來，一定很好。”她說著看向周有，“我渴了，幫我倒杯水吧，阿祈。”
周有渾身一震，眼淚瞬間落下。
*
一晃，盛晴已經醒了三個月。
經過天劫之後，她的靈力不僅前所未有的充沛，她擁有無須問蔔便能看到未來的眼睛。
可這雙眼睛，卻始終看不到賀南闋。
三個月的災後重建，城市逐漸恢覆了生機，網絡也逐漸恢覆。
盛晴又重新回歸校園，做起了大學老師。
端瑞幾次三番，甚至保證讓她三年內坐上副局長的位子，都沒能打動盛晴願意入職特殊事件管理局。
後來，在端瑞的軟磨硬泡下，她成了“特殊事件管理局”的特別顧問。
有特殊事件管理局處理不了的問題，端瑞才會找她。
*
一月底，春節將至。
大學放了假，盛晴舒服的貓在家裏看電視，茶幾上放了一箱子薯片——全是蜂蜜黃油味的。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盛晴習慣在家裏屯上蜂蜜黃油味的薯片，平時還總揣上一小包在口袋裏。
有時在公園散步時，拆開來吃，總會引得周圍的流浪貓狗聚集過來。
盛晴總會掰了幾片薯片餵給它們，順便打聽：“你們見過一只體型特別大，喜歡吃這個口味薯片的大狗嗎？”
“沒有！”流浪狗嗚嗚兩聲，叼起薯片就跑。
“讓你的朋友幫我留意著，事成之後，給你大骨頭啃！”
“汪！”流浪狗激動得停下腳步，又趕緊叼起薯片跑了。
“哎，能和動物溝通有個屁用？打聽這麽久都沒有賀南闋的消息……”
盛晴正嘆氣，電話響了起來，是端瑞打來的電話。
她接起來：“怎麽？端局知道我放寒假了，要拉我去打工？”
那邊，端瑞笑道：“這個忙，你必須幫。”
“什麽忙？”
“獸人族狼王來訪，你和我一起去接機，然後出席晚宴！”
狼王？
那不就是賀南闋的弟弟賀南櫟？
他肯定知道賀南闋的消息！
“什麽時候？”盛晴連忙問道。
“就在今晚，去接你的車已經在公園門口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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