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我只想娶你(二更)

關燈
第37章  我只想娶你(二更)

越樓西和越群山打了一整窩的兔子回來。

祁雲渺震驚得整個人都差點沒能在板凳上跳起來。

她看著越樓西和他的父親一道, 拎著兔籠走進了客棧裏,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甚至都能聞到那陣由兔子帶來的獨屬於山間雨後泥土的芬芳。

她定定看著越樓西他們。

而越樓西在廳堂之中轉了一圈後,也將目標牢牢地鎖定在了祁雲渺的身上。

他見到祁雲渺, 嘴角便咧開笑意, 轉頭不知和他爹說了什麽, 他們便一齊向她們這桌走來。

“看!”越樓西帶著滿滿一籠的兔子,放在祁雲渺身邊,和祁雲渺道,“我就說能獵到兔子的吧?”

“嗯!”

祁雲渺忙不疊點頭。

她看著被放到自己腳邊的兔籠,一只、兩只、三只……最後她數完,發現足足有八只!

他這一早上的功夫, 竟能在這下過雨的山間獵到八只兔子, 真是相當不錯了。

越樓西與她解釋:“就是在山腳附近,最近雨後, 兔子基本都紮窩待在一塊兒, 所以很是好抓。”

祁雲渺又點點頭。

他抓得兔子多, 說的話便自然是有道理的。

她聽完越樓西的話,很快便扭頭與自家阿娘道:“阿娘, 看, 我就說沒問題的, 你看他們都抓了這麽多回來,要不下午我也去山上看看吧!”

那麽大的一籠兔子,那麽重的山間味道, 沈若竹如何不清楚越家父子進屋之後的動靜。

她無奈看著祁雲渺, 從他們進門的那一刻起,便知曉, 她定是要賊心不死的。

“渺渺……”

沈若竹想要再和祁雲渺講道理。

卻聽越樓西道:“渺渺,其實山上還是有些危險的,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沈若竹便將目光落在了這位越小侯爺的身上。

祁雲渺也去看越樓西,不知他為何這般說。

越樓西指指自己滿是泥點的褲腿,又給祁雲渺看自己屁股後頭摔倒的印記,道:“雨後山路不好走,你看,我摔了一跤,就連我父親,也差點要栽一跟頭呢。”

“啊?”

祁雲渺聽到此處,果然臉色變了變。

她看看越樓西下擺的衣裳,又看看越群山這一身也不算是幹凈的外袍。

若是平日裏,其實祁雲渺一點兒也不怕摔跤,頂多就是磕點皮,回家多挨阿娘兩句嘮叨罷了。

但他們這還要趕路,趕路之時,最忌諱的就是麻煩,阿娘又生怕她會受傷,越樓西這麽一講,她知道,自己想要出門打獵的心思,便可謂是徹底沒戲了。

“那你摔得嚴重嗎?”她關心越樓西道。

“倒還好,沒什麽大礙。”

“好吧……”

祁雲渺道。

就這般,原本沈若竹還要費些口舌才能叫女兒打消的念頭,越樓西這麽三兩句話,便叫她再也不想了。

沈若竹不禁多看了幾眼越樓西。

還有他身邊的越群山。

不過一眼,她又快速將眼睛給移開。

昨夜越群山喊人來給她們送姜湯,祁雲渺已經睡下了,便只有沈若竹一人喝了。

但她喝歸喝,卻並未和越群山道過一句謝。



因為越家父子獵到了一籠的兔子,這一日的晚飯,終於,祁雲渺不用再食素。

他們一整個客棧裏的人,都不用再吃素了。

越家父子邀請了這日在客棧裏的所有人, 一道吃兔子宴。

整整一下午,祁雲渺都和越樓西廝混在一起,思考這兔子到底要怎麽吃才好。

按照越樓西說的,他們軍中最常見的是烤著吃,便是簡單生個火堆,將兔子拔毛洗凈架上去,不斷翻轉,這樣的做法簡單,就是沒什麽味道。

祁雲渺想起自家阿娘從前做過的烤雞,道:“可是我們如今又不是在軍中,我們可以在兔子的裏外摸上香油,再摸上糖和鹽巴,這樣不就有味道了?”

“是啊!”越樓西眼睛一亮,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他便打算先烤兩只兔子試一試。

就在他們準備處理兔子時,客棧老板又道,他會做一道麻辣兔頭,若是他們放心,可以將兔子的頭腦另外放在一起,交由他來處理,保管做出來,味美又酸爽。

越樓西便大手一揮,將這些全部的兔頭都交由了掌櫃的處理。

他們這回一共獵了八只兔子,最後端上桌的時候,總共做了三道菜,一道麻辣兔頭,一道烤兔肉,還有一道爆炒兔丁。

忙忙碌碌一下午,傍晚之時,祁雲渺對著桌面上香噴噴的兔肉,口水儼然已經饞到不行。

客棧裏的人全部都聚到了一起,準備一道享用兔子宴。

這是這一日,祁雲渺第一次嘗到葷腥,夾了一筷子兔肉之後,便有些忍不住,一塊又一塊的飯菜,往自己碗裏夾。

客棧老板果然沒有騙他們,他的一手麻辣兔頭,手藝相當老道,加了辣椒同麻椒,兔頭的味道雖然辛辣,但卻蓋不住油香,在會吃辣椒的人看來,入口只覺噴香四溢。

祁雲渺其實不怎麽會吃辣椒,沈若竹也是一樣,奈何今夜老板的手藝實在太好,祁雲渺又實在想吃肉,便是被辣的眼淚鼻涕一起流,也要一口接著一口,沈若竹也不免多夾了兩筷子。

八個兔頭,要有二三十個人分,這一晚,其實每一個人能吃到的兔肉都不多。

但就是這麽一點葷腥,便能完全激發了大家夥的熱情。

吃到最後,大家夥都嚷嚷著,叫客棧老板上酒。

當然,一開始只是越家軍的人在喊。

相府的護衛們一路全都聽沈若竹的命令,她不說喝酒,他們便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喝。

沈若竹原本並沒有打算喊人喝酒。今夜用飯前,她出門去看過了,外面的雨已經徹底了,若是這狀況能維持到明早,想必明早他們便能正常上路。

但是今夜大家實在都難得高興,她也不是個喜歡掃人興致的人,便也告訴他們,可以適當喝一些。

男人們嚷嚷著開始喝酒,沈若竹不喝酒,便起身打算上樓。

祁雲渺也不會喝酒,但她見桌上還有一小塊兔頭沒吃完,便打算吃完了再上樓去陪阿娘。

她看著自家阿娘獨自上樓的身影,想要先目送阿娘一路回到臥房門前。

但是看著看著,祁雲渺也不知道,越群山怎麽會突然冒了出來?



越群山跟上沈若竹的步伐,走在她的身後,攙扶住沈若竹略微有些踉蹌的身影。

“夫人當心。”

他伸手搭住她的手臂,道。

沈若竹回頭看了眼人,立馬便站直了自己的身體,脫離了對方的幫扶。

“多謝侯爺了。”

她客氣又疏離道。

“不謝。”

越群山嗓音總是渾厚的,不笑起來的時候,天然帶著一種身居高位、不茍言笑的威嚴。

但其實,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越家這位侯爺,是個極好說話之人,若有什麽事情要求到他的頭上,只管直說便是。

沈若竹不了解越群山。

是以,她在越群山說完話之後,便不想再和他有更多的交流。

她與他福了一福,當做告退,轉身便想進自己的臥房。

越群山卻直接大步一邁,到了她的跟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他身材健碩,高大,站在沈若竹的面前,便當真如同一座山一般,足以擋住她的整個身形。

沈若竹擡頭看人,不知道越群山這是想要做什麽。

尋常時候,沈若竹不說是八面玲瓏,但至少也是能做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但面對越群山時,她覺得,自己實在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她當真極少見到這般的男人。

赤\裸,沒臉沒皮。

“侯爺,煩請……”

“你今夜吃得好嗎?”

她話至一半,越群山卻問道。

“……?”

沈若竹不知,這人為何突然要問這種問題。

但他堵著她的路,她走不得,只能硬著頭皮,道:“好。”

“那便好,我見你不喜吃辣,還以為今夜的兔肉你不喜歡。”越群山道。

“侯爺多慮了。”沈若竹微微牽強地笑道,“我從前的丈夫便是獵戶,我什麽沒吃過?今夜的兔肉,我吃得很是歡喜,渺渺也是,還要多謝侯爺了。”

她刻意地提到了祁琮年,想要提醒越群山,自己的身份。

但越群山置若罔聞,只道:“無事,你們吃得開心,我便滿意。”

“……嗯。”

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想掩飾自己對她的感覺。

眼神不想掩飾,說話、動作,也全都不想掩飾。

沈若竹淡淡地應完話,等了片刻,見這男人還攔在自己的面前,不免有些躁郁。

“侯爺……”

“昨夜的姜茶,你喝了嗎?”

但這次又是一樣,她話至一半,越群山便又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沈若竹蹙著眉,不想再回答他的問題。

她原本還想,自己若是明日便能到青州,那她只需今晚再無視掉越群山,便再也不會有麻煩了。

想來她今晚是不可能無視掉他了。

“侯爺。”只見沈若竹深吸了一口氣,和越群山道,“夜已深了,我想回去休息。”

“哦。”

明明一直都擋在她的面前,但越群山卻好似到如今才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擋住了她回房的路。

他想為沈若竹讓出路來,但是邁步之前,越群山張了張口,又還有話想說。

沈若竹已經是一忍再忍。

終於,看著面前攔住自己,如同銅墻鐵壁一般的男人,她趕在越群山開口之前,道:“昨夜之事,其實是侯爺一手策劃的吧?”

越群山微微張開的嘴巴,果然又閉上了。

他盯著沈若竹。

沈若竹也不想同他這般撕破臉的。

但她已經給過越群山臉了。

是他自己不要。

“這兩日客棧裏發生的事情,其實全都是侯爺自導自演的,對嗎?”她一字一頓地問道。

“樓下客棧的老板,是侯爺安排的,樓下客棧的人手,也都是侯爺的人,甚至如果沒有侯爺,我們根本不可能在雨天找到一間如此空曠的客棧,容納我們這二十餘人,對嗎?”

“……”

心思竟然全部都被猜中了。

但是越群山牢牢地盯著沈若竹,久經沙場的臉上非但沒有尷尬的神情,反倒只覺得欣賞。

欣賞她的容貌,欣賞她的聰慧過人。

“侯爺。”沈若竹用自己最後一絲耐心,與他心平氣和道,“我前年喪夫,今年剛剛同相爺和離,如今當真沒有再嫁的打算,您若是有意再娶,上京城中多少的高門貴女,都比我合適,還請侯爺自重,日後莫要再做叫人難堪的事情了。”

她說完話,再也不想看越群山的臉色。

見人還擋在自己的面前,嘴裏只吐出簡簡單單又硬邦邦的四個字:“我要回去。”

越群山終於為她讓出了回房的路。

沈若竹擡腳便走。

但就在她即將進門的一瞬間,越群山又突然伸手,用力扣住了沈若竹的手腕。

他轉過身來,龐大的身軀再度如山體坍塌般,向沈若竹傾斜而去,問:“若是我說,上京城中雖然遍地都是高門貴女,但我一個都不想娶,只想娶你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