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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的眼神赤裸到叫她害怕(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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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他的眼神赤裸到叫她害怕(二更)

祁雲渺對於越家父子此時此刻會出現在這間客棧裏, 感覺到十分奇特。

這比上回在曹州的客棧裏碰到他們還要叫她驚奇。

“越樓西?你們怎麽會在此處?”她直接越過了客棧老板,同越樓西問道。

越樓西眼睛亮晶晶的,自從祁雲渺見到他開始,他好似便沒有停下過笑顏。

“當然是恰巧路過啊。”只聽他道, “妹妹, 你總不會覺得是我們跟著你吧?”

那可難說。

一次是湊巧, 兩次三次可就不一定了。

越樓西看著這小丫頭滿臉提防的樣子,臉上笑意不免越發深厚。

“好吧。”他笑夠了,才總算願意跟祁雲渺還有眾人說實話。

“其實我們是在外頭的官道上,碰到了盜賊,盜賊說他的東西都是這裏偷的,我們便找來了。”

“盜賊?”

他說旁的, 祁雲渺都可以不感興趣, 但是他一說起這個,祁雲渺立馬便來精神了。

“你們抓到盜賊了?”她迫不及待問道。

“嗯。”

只見越樓西點點頭, 隨後, 雙手一拍, 便有士兵跟在他的身後,壓著一個被打到鼻青臉腫的人擠進了客棧。

甫一被扔到客棧的地上, 那人便哆嗦著哭嚎道:“我錯了, 各位大人們, 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偷東西,我就是一時貪心, 我不該偷東西……”

伴隨著這個人的哭嚎聲, 還有一堆從他身上搜捕出來的金銀珠寶,也被扔在了地上。

客棧老板撲過去一瞧, 正是他丟失的財產沒有錯,立馬抱起財產,喜極而泣。

哭過之後,他對著面前的盜賊,又狠狠地踹上了十數腳。

他每一腳都卯足了勁,恨不能要將人往死裏踹。

要不是最後有人攔著,他還能再踹上不知道多少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祁雲渺一頭霧水,不明白偷盜之人,越樓西是如何抓到的。

越樓西便與眾人解釋了一番。

原來,越樓西和父親越群山夜半出來尋找住處,結果人正走在濟州城外的官道上,便見面前有人狗狗祟祟地騎著一匹小馬而來。

那人騎馬的姿勢笨拙,一邊騎著馬還一邊往後看,似乎是生怕有什麽人追上來。

若是一般的盜賊,越樓西大可不多管閑事。

但是那盜賊騎的小馬,越樓西和越群山都認得,正是他們和祁雲渺在曹州見面時,跟隨著祁雲渺他們離去的那匹小馬。

“小馬?”

祁雲渺渾身抖了一抖。

恰好此時,原本去往後院盤點物資的護衛也回來了,他告訴沈若竹和祁雲渺,馬車中沒有丟什麽大的箱籠和物資,但是原本拴在後院馬廄裏屬於祁雲渺的那匹小馬駒,不見了。

果然是她的小馬!

這盜賊,竟然偷走了她的馬!

那可是阿兄臨行前送給她的馬!

過了新年之後,祁雲渺步入十一歲,便甚少有同人明目張膽地發過脾氣了。

這一刻,她卻氣到渾身五臟肺腑都在顫抖,不顧地上之人的哭嚎,對著他的胸口便也狠狠踹了一腳。

“你偷我的馬!”她怒罵道。

那盜賊哭喊不停,喋喋求饒。

若是知曉自己最後竟是栽在一頭馬駒上,盜賊想,他便是說什麽也不會偷走祁雲渺的馬的。

後院馬廄裏馬那麽多,高的馬他不會騎馬,便只能牽一頭小的走。

祁雲渺照著盜賊的身體,不解氣,狠狠又踹了幾腳,而後才著急問越樓西,道:“那我的馬呢?你把我的馬帶回來了嗎?”

越樓西讓出自己的身體,叫祁雲渺去外頭瞧。

“放心吧,全乎的都帶回來了。”

祁雲渺激動不已,忙跑出去看自己心愛的小馬駒。

沈若竹想喊住她,但她一股腦便跑了出去,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她只能無奈地看著女兒的身影,替她先同越樓西道:“實在是多謝小侯爺了。”

“無事。”越樓西道。

他看看沈若竹,又看看自家的父親,原本好好的身子骨,突然咳了一聲,道:“咳,其實,夫人,今夜之事,大多是我父親出力,賊人是我父親擄的,那匹馬,也是我父親率先認出來的。”

“啊……”

自從越群山進屋後,沈若竹其實一直都在刻意地忽視這個人。

沒辦法,他的目光實在是太赤裸了,饒是沈若竹從前遇到過無數個對她向往傾慕的男人,但如越群山這般眼神赤條到叫她害怕的,還是頭一回。

如今聽越樓西這般講,沈若竹只能不得不硬著頭皮,去看越群山。

她同他道謝,身上披的外衣單薄。

“多謝侯爺了。”

“無事。”

越群山嗓音渾厚,自從進屋後,便不曾說過什麽話。

他站在距離沈若竹不遠不近的地方,目光落在沈若竹的身上,明明也沒有表露什麽特別的情緒,但無端的,沈若竹卻覺得一股鋪天蓋地的侵略,在朝自己襲來。

她不喜歡這般的感覺。

於是和越群山道謝過後,便不再同他說話。

倒是客棧老板,對著自己的寶貝金銀反應過來之後,便與越樓西還有越群山搭話,問他們今晚是不是真來住店的。

濟州城內繁華,郊外卻多偏僻,這客棧雖處官道邊,卻也不是什麽大的客棧,攏共幾間房,都已經被沈若竹帶著人占光了。

但好歹是他們替自己抓住了盜賊,客棧老板便是自己不住,也得騰出屋子來,給他們先住的。

想起他們軍隊中還有婦孺,沈若竹便也在此時搭了一句話:“若是需要,我們也可讓出一半的房間來。”

這間客棧總共八間客房,讓出一半來,已是極限。

不想,越樓西咧著嘴角便笑道:“不需一半的房間,只要兩間就夠!”

沈若竹有些奇怪。

他們軍隊那麽多人,雨天不好安營,還有婦孺相隨,兩間房如何能夠?

越樓西便又解釋道:“不敢瞞夫人,其實我們白日裏便已在城中找到州府接應了,只是那州府地方小,又逢雨天麻煩,住不下我們這許多人,便只能先緊著一部分人住,我和父親夜裏再出城來尋新的住處。”

州府……連給堂堂陵陽侯安排住宿的地方都沒有?

沈若竹不是三歲小兒,自然不會信他們這般的鬼話。

但如今夜半,對方又位高權重的,她又好到哪裏找人對峙去?

她便看一眼越樓西,又飛快地掃一眼面前的越群山,終於出聲,喚回了在門外的祁雲渺。

祁雲渺差點就失去了阿兄送給自己的小馬駒,抱著小馬駒在門外,傾訴了許久的衷腸。

聽到阿娘喚自己,她這才蹦蹦跳跳地又進屋來。

她見越樓西他們還在,便問:“越樓西,你們也是投宿嗎?我怎在外頭沒看到大軍?”

“大軍不在此處。”越樓西回答,“今夜只有我和父親帶著幾個人手出來尋地方住。”

“只有幾個人手?”

祁雲渺左右環顧一圈,見他們人手好似的確不多。

越樓西又道:“嗯,你阿娘已經答應分兩間房給我們了,多謝你們了!”

既如此,祁雲渺點點頭,便也沒什麽別的意見。

她在自家阿娘的招呼下,跟著她一道回到樓上去。

母女倆人關緊房門,沈若竹思忖著,有些事情想要開口,卻聽祁雲渺居然先道:“阿娘,我覺得越樓西他們怪怪的。”

沈若竹便問:“你覺得哪裏怪?”

“唔……”

祁雲渺說不上來。

這般的雨夜裏,他們帶著幾個人手單獨出來尋住處很怪;雨夜裏恰巧碰到盜賊也很怪;最要緊的是,他們抓的還剛好是他們客棧的盜賊,又同他們剛好在濟州碰到了,這世上哪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無巧不成書,卻也說不準一切都是天意呢?”沈若竹反問道。

“唔……即便是天意,那也是古怪的天意。”祁雲渺道。

沈若竹便笑了。

她摸摸女兒的腦袋,知道她其實也沒有自己想得那般心思單純,至少碰到不對勁的事情,她很是舍得動自己的腦筋。她很是欣慰。

原本要說的話,沈若竹咽回到了肚子裏。

她將祁雲渺摟在懷裏,囑咐她不要多想,等到被籠稍微暖和一些之後,她便如同她幼時一般,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著。

半夜這般起床鬧騰了一番,如今時間還不到子時,她們還可以睡不少時辰的覺。

祁雲渺原本就是睡夢中驚醒,如今又躺回到被窩裏,難免犯困。

她窩在自家阿娘的懷裏,聽著聽著故事,不消多時,便又再度沈入了深深的睡眠。

沈若竹靠坐在床頭,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

祁雲渺長得不是很像她。

這是每一個見過她們母女之人,都會發出來的感慨。

但是沈若竹很喜歡祁雲渺的長相。

因為她的眉宇,完全同她的阿爹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們帶著一股山野之間的靈氣,滿腹朝氣。

這是她和祁琮年的孩子。

是她最為心愛的孩子。

沈若竹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臉蛋,完全都不敢想,若是沒有女兒,自己在祁琮年去世之後,要如何才能承受住這一切,又要如何去度過這將來漫長的餘生。

幸好她有女兒。

幸好她有一個可愛又機靈的女兒。

正在她對著祁雲渺的睡顏出神時,措不及防的,居然又有人敲響了她們的房門。

沈若竹小心翼翼地掀了被子,警惕地走到門邊上,問:“什麽人?”

“我!”負責在客棧後廚忙活的阿婆慈祥的聲音響起,道,“夫人,適才新來的那位將軍道,夜半鬧了這麽一場,想必夫人和小姐身子骨都沁了不少的寒氣,如今天本就下雨,冷,他便叮囑我們煮了姜茶,說是送來給夫人和小姐,一道暖暖身子,祛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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