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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就像她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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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就像她們的人生

開車比火車的時間快些, 所以天還沒黑,一行人就到了家。

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駛過,即將停在家屬樓下, 大家都探出頭猜測是誰家的。

“喲, 還是桑塔納呢!”

“這誰家的啊?咱們樓還有人能買得起這車了?”

“停了停了,馬上車門一開就知道是誰家的了。”

“李家的!”

李媽正在家裏看電視呢,就聽見外面鄰居喊:“固言媽, 快出來看,你家固言回來了!他開桑塔納回來的!”

固言回來了?她連忙起身,也循著聲音扒窗往外看,樓下小轎車旁邊不正是她兒子兒媳嗎?

李媽高興地拍掌喊了一聲:“固言!”

舒英等人這時候正準備把車上的東西都拿下來呢, 就聽見這一嗓子,都擡起頭往上看,正看見李媽笑開的臉。

谷雨仰著頭甜甜道:“奶奶!”

“哎!”李媽趕緊回去穿好衣服,撲通著一顆心下樓, 到樓下少不了嗔怪道:“怎麽回來也不打個電話說一聲?說一聲我跟你們爸好去門口接你們去啊。”

李固萱張開手臂撒嬌著抱上去:“媽, 你這就不懂了,我們這是要給你個驚喜呢, 怎麽樣, 是不是很開心?”他們是特意沒跟二老說的,就是怕他們再像去年一樣,又忙那麽長時間,給做一大桌子菜, 忍著不睡也要等他們回來到。

“開心開心,開心的我心都要跳出來了。”李媽拍著胸口,看著眼前嶄新的車,把身上的閨女扒拉開, 問,“這什麽時候買的車?”

還不等李固言回答,旁邊就有人打趣道:“固言媽,你這下可享了服了,你看你這三個孩子都多有本事,你跟固言他爸半夜睡覺都能笑醒了吧?”她這話裏隱隱透著一股子酸意,本來嘛,大家都是住在一棟樓的鄰居,家裏條件都差不多,結果這李家也不知道是踩了哪門子狗屎運,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有能耐。

今天兒女回來,李媽心裏高興,就是聽出了她話裏的酸意,也沒放在心上,捂著嘴直笑:“可不是嗎?我跟他爸就是現在合眼了都滿足了。”

李固萱趕忙扯著她胳膊“呸呸呸”道:“媽!你瞎說啥呢!”

李媽是高興壞了,這才說話沒顧忌,這下也反應過來,跟著“呸呸呸”。

一會兒的功夫,樓上樓下的鄰居們都聽了消息圍過來湊熱鬧看小轎車,竟一時堵得水洩不通,導致他們上不了樓了。

李媽見狀擡手壓了壓,臉上還笑著說:“他們今天才回來,開了一天的車都累壞了,趕明兒,趕明兒再請你們來我家玩!”

大家知趣地讓了一條道出來。

“固言媽,到時候花生瓜子、橘子蘋果可都得拿出來招待我們,你家現在發達了,可不能小氣。”

“放心放心,保準兒讓你們吃到撐為止!”李媽答應道。

上樓後沒多久,李爸也從別人那知道兒女們回來了,趕緊回來家,他退休後閑不住,現在跟兩個以前的老同事開了個班,給小學生們補課,也不圖掙錢,就跟學生們收了個房租費,現在每天白天都在那邊上課。

他開班上課這事,家裏人都知道,女兒們見他每天充滿了精氣神,也就沒阻止。

李爸一進門,谷雨就撲上來:“爺爺~”

李爸彎腰把她抱起來,“哎呦,谷雨想沒想爺爺?”

這種問題,谷雨不知道聽到過多少,所以很是清楚他們想聽什麽答案,立馬在爺爺臉上親了一口說:“超級想超級想。”

李爸瞬間被哄得興高采烈,還沒吃飯就想帶著谷雨下樓去小賣部買小孩子喜歡的東西去,被李媽白了一眼後攔下。

大家坐了一天的車,都沒什麽胃口,簡單吃了飯後就各自洗漱回房睡覺。

今天一天都是李固言開的車,是真的累了,一沾到枕頭就睡過去,甚至還輕輕地打起了呼嚕。

谷雨趴在爸爸旁邊,聽著他的呼嚕聲捂著嘴偷笑。

舒英洗漱完進屋,看見她問:“笑什麽呢,這麽開心?過來,媽媽給你塗香香。”谷雨乖乖過去,邊閉著眼睛讓媽媽塗香香邊小聲說:“爸爸在打呼嚕。”

“是嗎?”舒英有些驚訝地挑眉,李固言之前沒有打呼嚕的習慣,她好奇心起,小心翼翼撐著床俯身將耳朵遞過去,還真聽見了呼嚕聲,跟貓兒似的,咕嚕嚕的。

她也跟著笑起來,輕聲對谷雨道:“爸爸今天累了。”

呼嚕聲斷,李固言迷蒙著睜開眼,茫然看著近在咫尺的兩人,啞著聲音問:“怎麽了?”

舒英搖頭,“沒事,你繼續睡吧,我關燈了,我們也睡了。”

“嗯。”

房間燈滅,母女倆躺進早已被暖熱的被窩,互相摟著沈沈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爸李媽又買了做了一大桌子的早飯,幾乎是把街上能買的品種都買回來了,買不回來的就自己做。

把谷雨饞的刷牙的時候一直往桌子上瞅,看得旁人直樂。

“沒刷滿三分鐘呢。”舒英按住吐掉泡沫有些蠢蠢欲動的閨女。

沒辦法,谷雨只能又把牙刷塞進口腔,齜著牙對著鏡子上下左右地刷。

吃完飯後,大家分頭行動,舒英和李固言要帶著谷雨去姥姥姥爺家,趙姐跟李媽去見孩子,剩下沒什麽事的李固萱被李爸拉著去他那個補習班給學生們上課去了。

舒爸舒媽知道二閨女一家要來,提前就交代大兒子兒媳中午回家吃飯,又給二兒子打了電話,讓他們一家中午也帶著瑞瑞回來。

安城的冬天要荒涼些,路上沒一片綠葉子,一家三口開著車在路上走走轉轉的,臨近晌午才到舒家。

一大家子在一塊兒吃了個午飯,等舒文佑和舒武茂等人都回去上班後,舒英又陪著舒媽在家待到了晚上四點多。

母女倆聊著天,舒媽難免要問起舒秀珍的情況:“你姐現在怎麽樣啊?我怎麽瞧著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舒英笑了笑:“她現在不想再結婚了。”

“那怎麽能行呢?不結婚怎麽行?”說完自己就搖頭否定,“不行不行,不結婚是肯定不行的,她現在是年輕,覺得一個人過得勁兒,等她老了還一個人怎麽辦?”

舒英不說話,她媽的思想老舊,骨子裏就不認同不結婚,你跟她說再多也勸不了她。

舒媽挪了挪屁股,坐到她旁邊低聲說:“你二姨前段時間跟我說想給你姐再介紹一個,說男方也是才離婚的,比你姐大兩歲,家裏條件不錯,父母都是機關的,男的有一個兒子,已經十歲懂事了,你姐嫁過去也不用操心。”

舒英聽到這些壓著心裏的不耐煩說:“這事兒你得問我姐,你問我沒用。”這些事情她聽著就嫌煩,這男的在她看來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剛離婚就想著再娶,也不會比嚴磊強到哪兒去。

而且聽完她還有點兒為舒秀珍打抱不平,憑什麽人家嚴磊一離婚就能再找個黃花大閨女,給舒秀珍就想介紹個離了婚的?

舒媽白她一眼:“你這閨女,我這不是想讓你幫我一塊兒參謀參謀嗎?”

“那既然這樣,我就直說了,我覺得不太行。”

“那怎麽著,你姐是不是跟你說過她不打算再找了?”舒媽問。

“嗯。”舒英鼻子哼氣。

“她這是胡鬧!她都三十好幾了,馬上就四十了,不趁著還年輕的時候趕緊再找一個,難不成要等到六七十的時候後悔啊?”舒媽拉著她的手,企圖能夠說服一個閨女站在自己這邊幫著勸舒秀珍,“而且現在找,還能再嫁個條件好的,要不然以後人家給她相看的就是一些坡了腳啊、不正混的了,她現在不急,我天天操著她的心,晚上都睡不了一個好覺。”

舒英緊緊抿了下唇,招手將谷雨叫過來道:“跟姥姥說再見,再去把爸爸叫過來,咱們回去了。”

“姥姥再見~”谷雨笑起來對著姥姥擺手。

“你這孩子。”舒媽有些不滿意,把三人送到門口後不忘叮囑舒英道,“你別忘了跟你姐說一聲,好好勸勸她。”

李固言剛才給舒爸幫忙去了,不知道丈母娘跟舒英說了什麽,問:“媽讓你勸姐什麽?”

舒英有些無奈:“勸姐再找一個。”

李固言聽到這話立馬搖頭:“媽這主意恐怕要落空。”

“誰說不是,反正我是不勸,誰愛勸誰勸去。”舒英看著窗外倒流的風景,轉了話題,“等過完年回去,我也去考個駕照,這樣你忙的時候,我開著車就出去了。”

“行啊,到時候你問問姐在哪學的駕照,你也上那學。”

谷雨慌忙插話:“我也要學,爸爸媽媽,我也想開車。”

兩人對視著笑起來,舒英點頭答應:“好,等你成年後就讓你去學駕照,到時候爸爸媽媽送你一輛車,你想開去哪就開去哪。”

“好!”谷雨笑嘻嘻地應下,“那我要開著車帶貝貝、芝芝出去玩!還要帶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還有趙阿姨和黃阿姨!”

“喲,想帶的人還不少。”李固言從後視鏡看著閨女,“那我們可就等著了啊。”

舒英也笑,扭頭看著後排說:“快坐好,別一會兒起來一會兒起來的,爸爸剎車的時候容易摔著。”

“噢。”谷雨老老實實坐下,重新將安全帶扣好。

三個人回到家後,就發現氣氛有些凝重,趙姐神色惶惶地坐在李媽旁邊,臉上淌著淚,李媽在一旁安撫地勸著。

舒英問:“這是怎麽了?不是回家見孩子們了嗎?這怎麽回來還哭起來了,是不是孩子們過得不好?”

趙姐已經哭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了,李媽幫著將事情講清楚。

本來今天見孩子是一件高興事,趙姐也興奮得不行,結果見了孩子後卻發現孩子眉間有些憂慮,到底才十幾歲,就是臉上笑著也讓大人看出不對來,在她倆的追問下,二丫才把事情說出來,原來是叔嬸要給大丫說親了,男方是個離了婚的鰥夫,都快三十了。

趙姐哽咽道:“我大丫過了年才十六呢!”其實現在在農村,十六七歲結婚算是個挺常見的事,但問題就出現在這男方身上,十六嫁個三十的,那也差太多了,這男的再大兩歲都能把大丫生出來了!

又是說親,又是鰥夫!舒英現在聽到這倆詞兒就來氣,也不知道這麽些鰥夫都是哪來的臉,哪配得上這麽好的姑娘。

更不知道那些說媒的人是不是腦子都被驢踢了,凈給這些好姑娘介紹這麽些讓人瞧不上眼的臭男人。

舒英皺起眉:“趙姐你先別哭了,你現在哭也沒用,你還是想個法子看看怎麽辦吧。”

趙姐就是因為想不出法子才哭個不停的,她就沒為自己的婚姻做過主,兩次婚都是家裏人逼著嫁的,這下心裏也實在是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只能擡頭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舒英。

舒英也知道她心裏沒主意,嘆了口氣道:“我看這樣吧,要不找個時候偷著把大丫帶走吧,要不然留在村裏,她遲早會被嫁出去。”這孩子從小和爺奶一塊兒跟著叔嬸生活,爺奶年紀大了,可以說就是叔嬸養的她,農村都不富裕,不說其他的,叔嬸願意養她已是有恩,叔嬸說把她嫁出去,就算嫁的人不好,村裏人頂多也就是私下裏嘀咕兩句,表面上還會誇叔嬸善良。

“能、能行嗎?偷著帶走,人回頭報警了,公安找到你們怎麽辦?”李媽有些猶豫,她雖然可憐趙姐,也是真的想幫她,但也害怕自己家裏人因此受牽連。

趙姐也不願意牽連他們,就在她要搖頭時,舒英道:“沒事,帶走的時候留封信再給點兒錢,他們想把大丫嫁人肯定也是因為想要錢,而且孩子是跟著親媽,他們家這麽多年攔著不讓孩子見親媽,就是報公安我們也有理。”

趙姐聽著這主要又覺得有了希望,立馬又笑出來,拿帕子擦了擦眼淚鼻涕,說:“我有錢,我存的有錢,到時候我把錢留給他們,就是,我還想帶著我二丫,我二丫過了年也十四了,這時候要是不帶走,回頭日子肯定不好過……”她越說越覺得太麻煩他們,人家願意幫她撈一個孩子出來就很好很好了,就是她太貪心。

李固言卻答應道:“行,還有你也不用那麽實誠把這些年存的錢都留下來,畢竟你把孩子接走後也要生活,我覺得能給留個五百就算是很不錯了。”

“哎,哎!”趙姐這些更是喜極而笑,臉上的淚痕都擦了幹凈,只眼鼻還紅著,“這真是,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謝你們好了!你們一家真的,都是大好人!”

舒英擺手:“趙姐,不用謝,我們就是幫你把孩子接出來,你也得想想把孩子接到身邊要怎麽辦怎麽養?”

到時候孩子肯定是不能跟他們住一塊兒的,那趙姐就得另外再賃房子,而且孩子也都不小了,是讓上學還是讓上班也是個難題。

趙姐也想到了這些問題,面上一時有些糾結,李媽做主道:“行,咱先不想這個,目前還是要趕緊把孩子接出來才行,對了,你把倆閨女接走,那你那個小子呢?”

“小子就先不帶了,他到底是個兒子,他爺奶跟眼珠子一樣護得緊,不帶走也能過得不錯。”

“那也行。”李媽說,“那咱商量商量怎麽把倆閨女接走。”

李固言沈思了瞬道:“媽你跟趙姐你們明天再去一趟鄉下,跟孩子說讓她們明天夜裏偷跑出來,什麽東西都不要帶,我們明天夜裏開車去接她們,接回來就送到火車站,趙姐你直接帶她們回滬市,暫時先住在我們家,到時候讓阿舒給姐打電話,讓她幫你留心著合適的房子,等房子租好你們再搬出去,正好也趁著這段時間想想孩子以後怎麽辦。”

“好,好,我、我都聽你們的。”趙姐聽著這安排,覺得再好不過了,一想到馬上就能跟倆閨女一塊兒生活,她就覺得高興。

李固萱舉手:“那我現在去幫趙姐買火車票去了?”

“去吧。”李固言點頭,這時候春運,回來的車票不好買,但回去的還是很好買的。

第二天深夜,天上明月高懸,星辰點點,一閃一閃的,布滿天幕。

明天肯定是個好天氣。

離村子不遠處的一輛黑色小車內,坐著舒英、李固言還有趙姐三人,三個人都繃著臉,眼睛緊緊盯著路邊,因為怕和倆孩子錯過,他們天一黑就在這兒等著了,已經等了幾個小時了。

他們只跟孩子約了大概的時間,畢竟具體還是得看孩子什麽時候能得了機會跑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趙姐看著前方使勁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問:“你們看,那兩個黑影是不是兩個人?”

舒英瞇著眼望了望:“有點像,不知道是不是她們,等她們再近點。”

“嗯。”趙姐不安地舔著嘴唇,眼睛一錯都不敢錯,直到黑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她突然壓著聲音道,“是她們,是她們!”

不一會兒,兩個姑娘手牽著手跑到跟前,她們步子邁得很大,一刻都不敢停,好像身後有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猛獸在追咬著她們。她們喘著粗氣,眼神卻明亮,永遠地將猛獸甩在了身後,奔向了那輛從沒見過的高檔轎車,就像她們的人生。

舒英看著她倆身上的衣服,可能是怕打草驚蛇,所以兩人都穿著單衣,連件棉襖都沒有披。

她趕忙把車門打開,讓倆孩子上車,趙姐連忙脫掉身上的衣服,披在她們倆身上,一手摟一個,像失而覆得的珍寶般緊緊抱在懷裏,怎麽也不肯松手。

等人上了車坐好,李固言立馬將發動車子,踩下油門,黑色轎車在無人的村路中疾馳而去,驚醒了農戶家的雞狗,很是喊叫了一番,將主人家吵醒後,挨了一通罵。

車上,舒英打量了下倆孩子,十幾歲正是花樣青春的時候,但看著卻瘦的有些幹癟,臉頰都凹下去,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在家就沒少幹活。

“現在離火車開走還有幾個小時,你們先到家瞇一會兒,也給倆孩子找身像樣的衣服穿。”

趙姐搖頭:“我們就不回去了,我們直接去車站等著吧。”她是好意,但她們不能不明白事理,那一棟樓住了不少戶人家,她這大半夜帶倆穿著破爛的姑娘回去,被有心人看了,不定心裏怎麽想。

舒英想了想,沒有再勸,只道:“去車站等著也行,不過還是得找兩身厚衣服。”

“我包裏有,在後備箱,她倆穿我的就行,大就大點了,能保暖就行。”

“也好。”

舒英和李固言把她們娘仨送到車站,怕出意外,又在車裏陪著等到天亮,他倆坐在前面閉上眼補覺,她們仨在後面卻是激動的睡不著,小小聲地講著話。

舒英半睡半醒中也聽了一耳朵。

二丫道:“我們倆跑出來前跟小弟說了,他哭了。”

趙姐抽泣了下:“是媽沒本事,媽不能把你們都帶出來。”

大丫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沒事媽,你別哭,我過了年就十六了,我聽村裏人說,滬市好多廠子都招人,我跟二丫去那邊打工,等明年年底就把小弟也接走。”

“是,媽,我跟大姐都去打工,我們倆人一塊兒,一個月怎麽也能賺到二百塊錢。”

“打工的事先不講,你倆還沒成年,人家工廠不要。”趙姐擦了擦淚,“你倆都沒上過學,得先識字才行,要不然以後也找不到好工作,只能一輩子賣苦力。”

“媽,我大了,就不念書了,我掙錢給二丫,讓二丫念。工廠不要我,我就去找飯店刷盤子,村裏大花也去打工了,她也沒成年,她就給人家刷盤子,一個月也快一百塊錢呢。”

二丫:“姐不念,我也不念,我也去刷盤子賺錢。”

舒英徹底睡過去,後面的話就沒再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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