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喜新厭舊,新人舊人

關燈
第66章 第 66 章 喜新厭舊,新人舊人

周日, 舒英打車送谷雨去不遠處的一個別墅區。

芝芝今天過生日,邀請了班上的十四個小朋友參加,谷雨和芝芝在幼兒園裏玩的最好, 肯定是不能缺席的。

芝芝家很大, 是獨棟別墅,生日宴會在她家的後花園裏舉行。

舒一和谷雨到的時候,已經有還幾個小朋友來了, 圍著芝芝蹦蹦跳跳的。

“芝芝!”谷雨松開媽媽的手,邁著腿快步跑過去,芝芝聽見聲音也趕緊過來,兩人瞬間抱作一團, 明明昨天才在幼兒園見過面,搞得好像很久沒見了一樣。

小朋友在那邊玩,芝芝媽媽邀請她進房間裏坐坐。

芝芝媽媽笑起來,語氣溫柔:“家裏也沒邀請別人, 都是芝芝的朋友同學, 讓她們孩子在外面玩,谷雨媽媽咱們到裏面聊天。”

舒英也笑著點了下頭, 跟著她進去, 她粗略掃了一下,只有零星幾個人是她眼熟的,剩下的都不認識,大家都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咖啡聊著天, 她聽了一耳朵都是自己不熟悉的東西,也就沒有插話,眼睛透過大大的落地窗看著外面的小朋友們玩鬧。

芝芝今天是主角,穿著大大的白色公主裙, 頭上也戴著大大的閃鉆皇冠,是小朋友喜歡的那種。

房間裏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麽,舒英就看到谷雨臉上笑容燦爛,還有模有樣地在小朋友們面前展示了一番自己剛學的拳術,外面瞬間歡呼起來,都鼓著掌看著谷雨。

舒英沒忍住也笑了下,這小家夥。

房間裏的媽媽們都看到了外面的小朋友的玩鬧,芝芝媽媽笑說:“谷雨媽媽,芝芝跟我說,谷雨現在在學打拳?”

舒英:“是,見她喜歡就讓她隨便學著玩的。”

“學打拳挺好的,能強身健體。”芝芝媽媽笑吟吟的,“谷雨媽媽,你平時忙,也沒怎麽跟我們在一起聚聚,我給你介紹介紹?”

舒英放下咖啡杯看過去,臉上也盈著笑:“好啊,那就麻煩你了。”

一番交際認識下來,舒英面上表情不變,心中卻在感慨,好家夥,這麽一圈下來,家裏都是有些小資產的,不是開了這個廠,就是開了那個廠,這樣看下來,還就數他們家最普通。

這種場合,不止是為了給孩子慶祝生日,還起著結交人的作用,舒英也收了好幾張名片,笑著塞進包裏。

大人之間的機鋒小孩子是不知道的,她們都等著六層的大蛋糕呢。

生日宴結束,舒英牽著谷雨離開,跟大家笑著揮手告別。

出來後坐在出租車上,她瞬間松一口氣,這種交際場面,她果然還是應付不來,下次再有,還是讓李固言帶著來吧。

不過想一想那個畫面,李固言一個男人牽著閨女,擠在一群穿著打扮都很精致講究的媽媽中,真是怎麽想怎麽奇怪。

到家後,舒英把收到的名片都給李固言,又使喚他給自己捏肩膀。

“你閨女今天是玩開心了,我僵笑擠在她同學的媽媽們中,不說話顯得孤僻,說話也不知道說什麽,真是折磨啊。”舒英癱坐在沙發上,突然轉過頭去看後面給自己捏肩膀的人,問,“你馬上應酬也不會少的吧?”

李固言點頭:“廠子慢慢步入正軌,我需要拉訂單,就免不了要跟人應酬的。”

舒英聞言又轉回來,同情地搖搖頭:“這麽一天我都有點受不了,你還要經常跟人應酬,真不知道你到時候怎麽受。”

“怎麽,心疼我了?”李固言四下看了眼,谷雨一回來就上樓跟貝貝玩去了,趙姐也在廚房裏忙活沒往這邊看,他輕笑著低頭,在她耳朵上親了下。

舒英覺得癢,沒忍住笑起來:“是啊,心疼你。”

李固言本來就是故意逗她的,但聽到她毫不避諱地答應,還是忍不住高興,聲音瞬間柔情似水,“你老公厲害著呢,這麽一點小小的應酬場面,那是手到擒來。”

“是是是,我老公最厲害了。”舒英露齒笑出聲,沒再讓他給自己捏肩,拉著他在旁邊坐下,“說真的,你也不會喝酒,你到時候怎麽跟人應酬?喝白水嗎?”

李固言那種要拉訂單的應酬可跟她今天這種女人間的交際不一樣,是要拼酒的,雖然她一直覺得給人灌酒就是純折磨人。

“沒事,我到時候盡量少喝點。”

舒英斜眼看他一下:“這你還能說少喝就少喝?”

李固言笑起來伸手在她臉頰上拉扯,又被她一巴掌拍下去,“我現在廠子小,要不了多大的業務,目前都是靠熟人介紹,大家都知道我不會喝酒,倒也不會故意灌,等以後要拼酒的時候我酒量也練得差不多了。”

舒英撇了下嘴,扭過頭沒看他:“我看好多人一喝酒就喝出啤酒肚了,你回頭要是喝成個大胖子可別怪我喜新厭舊啊。”

“喜新厭舊?”李固言登時拉過她,眼睛瞪得跟牛犢子一樣,故意撓她咯吱窩,“怎麽,你現在有新了?這麽快就想厭舊了?”

舒英受不住大笑著在沙發上打滾,“沒有沒有,我沒有!”

趙姐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見是他們夫妻間玩鬧又連忙縮頭回來,繼續忙活著手上的事情。

李固言冷哼一聲:“沒有就好。”

舒英氣急,要撲到他身上咬他,他也不躲,在她撲過來的瞬息倒下去,舒英剎不住,下巴差點兒沒磕在他臉上。

“謀殺親夫啊。”李固言撐著她,眼裏滿是笑。

舒英伸手擰他,“你就是故意的。”

李固言但笑不語。

舒英給他一個眼刀:“你就是故意打岔,不讓我往下說,所以你以後不會真的要變成一個大胖子吧?腰上再頂個跟七八個月大似的肚子。”

這下氣惱的人又變成了李固言,氣急敗壞地要拿手去捂她的嘴,舒英看他這樣子,瞬間什麽不爽都沒有了,開開心心地起身,動作飛快地跑進屋裏,又迅速反手把門反鎖,在屋裏哈哈大笑。

李固言站在門外拍了兩下門,聽見她的笑聲忍不住也無聲笑了笑。

……

自從自己單幹後,就沒辦法像以前那麽輕松了,一個人恨不得拆成八瓣使,廠裏什麽雜七雜八的活都要親歷親為。

這天他剛擦完機床,摘掉袖套坐到椅子上,翻開文件細細看起來,就聽對面袁宜時不時笑出聲。

他不解地擡頭,問:“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笑個不停,要是閑得慌就去保養保養機床。”

袁宜拿著BB機看,臉上的笑消不下去,說:“老師,我今天早點走,他說有一家西餐廳味道很不錯。”話音還沒落,也沒等他同意,就開始著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去吧去吧。”李固言這下眼都沒擡,擺擺手道。

袁宜笑了兩聲,拎著自己的包就要跑。

“等等!”李固言突然出聲。

袁宜頓了一下,雖然本能的很想立馬跑掉,但還是老老實實轉過身問,“怎麽了老師?”

“西餐廳要是不錯,回頭也把地址告訴我。”馬上就五一了,他到時候帶舒英也去嘗嘗。

這事啊,袁宜笑起來,趕忙疊聲答應,答應完就頭也不回地溜了。

她下班了,李固言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他也有點待不住,也收拾東西走。

自己當老板就是這點兒好,時間上相對自由,雖然平時忙碌,但偶爾還是能騰點空出來。

他把辦公室檢查一番,將燈關掉電拔掉也走了。

現在舒英肯定還在實驗室呢,她往常都得六點多才從實驗室出來,回家吃飯,他現在過去,正好能趕上接她一塊兒。

想著能快點到,他沒坐公交,伸手在路上招出租車,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車輛,一時也有些意動,還是買輛車方便些。

不過今年資金都投到廠裏了,等明年看看。

現在正是一年之中天氣最舒爽的時候,不冷不熱的,校園裏散步的人也很多,李固言熟悉地拐進藥學院,又找到她們那棟樓。

在走廊上從窗戶裏往裏一探,果不其然,舒英還沒走呢,他笑了笑,也沒進去,就在走廊上等著。

舒英還有點兒事情沒做完,就沒急著走,而且實驗室裏的人個個都很努力,不到天黑透,沒一個人離開,屁股就跟釘在椅子上了一樣,從早到晚都不帶挪一下的。

不過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就意味著今天快要結束了,大家繃了一天的精神也都慢慢放松下來,各自都做著一些不緊要的事情,時不時還插科打諢幾句。

李固言站在外面,對裏面的聲音聽不真切,不過能聽出來是在閑聊,他也笑了下,眼睛看著裏面,眼見著一個男人拿著東西過來,走到舒英旁邊,彎下腰跟她在說些什麽。

兩人都穿著一樣的白色實驗服,一個彎腰站著,一個坐著,兩顆腦袋快要碰到一起,聊兩句還要笑一聲,李固言臉上的笑僵住,隨後消失不見,渾身都散發出一股不爽的氣息。

付思萱長舒一口氣仰倒在椅子上,說:“累了,餓了。”

剛說完就看到窗外一個人影,嚇得她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她動靜大,旁邊的舒英和廖承平都看過去,問:“怎麽了這是?”

付思萱拍拍胸口站起來:“沒事沒事,就是猛然看到窗戶外站著一個人,嚇了我一跳。”

窗外天暗下來,屋裏開著燈,那人影模模糊糊地沒看清臉。

實驗室裏的人都看出去,李固言身子僵了下,隨後揚唇笑起來沖他們擺了擺手。

付思萱瞇著眼又認了認大喊道:“小英姐,是你老公,不聲不語的跟鬼一樣站在那,把我心都快嚇出來了!”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哪兒有說人家老公是鬼的,立馬捂住嘴眨巴著眼看舒英。

舒英笑起來:“待會讓他跟你道歉,我明天中午請你吃飯,吃三食堂,安慰安慰你怦怦跳的心。”

付思萱看著她,見她沒生氣,才放下心,臉上又笑起來:“那明天可別忘了啊。”

“不會忘。”

李固言這時已經繞到了門口,舒英招手讓人過來說:“快給人道歉,你怎麽來了也不說一聲,瞧把人給嚇的,要嚇出個好歹你可賠不起。”

李固言也沒想到會嚇到人,連忙道歉。

付思萱也就是開開玩笑,幾人說笑兩句也就過去了。

幾個人說話間,李固言忍不住暗暗打量站在旁邊的男人,瞧著跟他差不多大的年紀,他咬牙,這看著也不新啊。經這一出,大家也都沒心思再在實驗室裏待著了,各自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舒英脫掉實驗服放櫃子裏,拿著包出來走到李固言旁邊笑著問:“今天怎麽想起來接我了?”

“你不喜歡嗎?”

舒英皺了下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總覺得他話裏有話,怪腔怪調的。

李固言話說出口就意識到語氣不對,頓了下輕咳一聲說:“就是想著晚上也沒什麽事,就過來了。”

“行吧。”舒英點頭。

校園裏人不少,都三三兩兩地結著伴,舒英松開他的手,往旁邊看了看。

李固言手上瞬間空下來,不自在地攥了攥,主動又牽上去。

舒英不樂意讓他牽,又給扭開。

李固言非要牽,牽上還要說:“你真是說喜新厭舊就喜新厭舊。”

舒英停下腳步,掙開他的手抱臂看著他,還邊看邊圍著他轉了一圈。

李固言自己率先受不了,“好吧好吧,我錯了。”

錯了就錯了,還“好吧好吧”?舒英不滿,哼一聲不說話。

李固言立馬繳械投降、坦白從寬:“我就是、就是看你跟你同學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吃醋了。”老老實實的樣子,活像是誰欺負了他。

這個理由倒還說得過去,舒英深深看了他一眼,臉上憋不住想笑,在嘴角上揚的前一秒趕緊轉過身,加快腳步。

李固言也知道是自己亂吃醋,見她走得飛快,以為她生氣了,趕忙小跑著去追。

他越追,舒英越怕被他看到笑臉,跑得就越快。

跑著跑著,她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

李固言聽見笑聲,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的背影,下一瞬才明白過來,臉上也輕快起來,身上的怨夫氣息煙消雲散,邁著步子跑上去。

舒英哪裏跑得過他?不過一會兒就被他捉在懷裏。

“你是舊人,你不要碰我。”

李固言抱著她:“新人沒有舊人用著習慣。”

一肚子歪理,舒英斜睨他一眼不說話。

李固言看著她,低下頭就要去親,舒英連忙用手掌攔住他的嘴故意說:“你嘴裏太酸了,我不喜歡吃酸,你別親我。”

“酸點開胃。”

說完,他撇下她的手,掰著她的臉吻上去。

他倆瞎跑瞎鬧,這會兒正好在一個無人的拐角處,天又快黑下來,實在沒人註意到這邊。

舒英也就一開始拒絕一下,他在她身上的經驗豐富,沒一會兒就撬開她的牙關,勾著她舌尖吮吸。

她一瞬間有些腿軟,撐不住似的摟著他的脖子回應。

一吻結束,兩人唇舌分開,唇上都有些濕潤,微微喘著粗氣。

李固言看著她動情的雙眸,還要問:“怎麽樣,還是舊人會伺候你吧?”

“你現在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也是越來越管不住嘴了。”舒英橫他一眼。

男人笑起來,“那是你調教有方。”

“滾。”

……

袁宜去的那家西餐廳不錯,回來就跟李固言道:“挺有格調的,味道也好,這是地址,你要是帶英姐去,記得提前打電話預約。”她現在跟舒英也熟絡得很,兩人年紀差得不大,喊師母總是怪怪的,現在都是叫姐。

李固言接過名片點頭,看著上面的地址和電話。

五月一號是他和舒英的結婚紀念日,到今年的五一,他們倆結婚就正正好滿八年了。

前幾年年五一兩人還分隔兩地呢,互相之間只能打電話寫信,今年團聚在一塊兒,可不得好好慶祝慶祝嘛。

李固言提前去西餐廳踩點,定了靠窗的位置,又仔仔細細跟餐廳裏說了流程,再三囑咐他們千萬別出錯。

五一這天,舒英和谷雨都放假在家,難得一個假日,誰也沒早起,一覺睡到大天亮。

舒英迷迷糊糊睜開眼,一個戒指映入眼簾,再往上看是李固言有些通紅的臉。

她瞬間清醒,接過戒指戴在無名指上,“送我的?”問完又覺得有點傻,戒指,不是送她的還能送誰。

“嗯。”好在李固言沒註意到,“我聽別人說鉆石象征著堅固的愛情……”越說越羞澀了。

舒英笑起來,把手伸出來對著光看了看,她的手生得好,潔白細膩又纖長柔軟,戴上鉆石戒指煞是好看。

她欣賞完了,扭頭在他唇上親了下,笑道:“我很喜歡。”

李固言開心起來,說:“快起來,我晚上訂了餐廳。”

舒英起床洗漱,李固言去喊谷雨。

谷雨迷迷瞪瞪地刷著牙,突然看到媽媽手上的戒指,誇張道:“媽媽,這個好好看!”

“好看吧?”

“嗯嗯!”她搗蒜似的點頭。

舒英笑起來:“等你長大了,媽媽也給你買。”

“好!”

吃完早飯,舒英就坐到梳妝臺前化妝,李固言湊過去問:“還有發膠嗎?”

舒英笑起來:“有。”說完瞅著他,他不說話了,只眼睛一個勁兒地盯著她瞧。

她率先敗下風來:“行行行,等我化完給你弄。”

又忍不住吐槽:“怎麽感覺你現在越來越臭美了呢?剛結婚那兩年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一提到剛結婚那兩年,李固言就覺得臉上燥得慌,現在想想,那時候真是個什麽也不懂的毛頭小子,那麽一點小事也能氣那麽久,還能冷戰那麽長時間,他現在要是能回去,一定要給他兩巴掌。

他伸手圈住她,不讓她再提那兩年的事。

舒英從鏡子裏看到他毛絨絨的頭頂,無聲笑了下。

倆人收拾好從房間裏出來,谷雨一擡頭看到他們捧場地“哇”了一聲,瞬間從地毯上站起來跑過來,問:“媽媽媽媽,你好漂亮啊!爸爸,我們要去哪玩啊?”小家夥聰明得很,一見爸爸媽媽打扮得這麽漂亮就知道要出去玩。

但他們倆去過結婚紀念日,就是要過一下二人世界,肯定是不能帶著谷雨一塊兒去的。

李固言迎著谷雨期待的目光,有些頭皮發緊,不知道該怎麽說。

舒英斜他一眼,笑著說:“走,我們上樓找貝貝玩。”

谷雨狐疑地看了他倆一眼,還是乖巧地跟著上樓。

舒秀珍帶著貝貝在家呢,見人打扮齊整地上來,也有些好奇:“這是要幹嘛去?”

舒英看了倆孩子一眼,小聲說:“結婚紀念,固言說在外面定了個餐廳。”

舒秀珍懂了,招呼著倆小孩過來:“你倆想出去玩嗎?”

“想!”兩人齊聲回,這麽大的年紀正是愛往外跑的時候。

“那你們去換小裙子,我帶你倆出去吃飯。”

倆小家夥聽到這話連忙跑進房間,要去換衣服。

舒英沖她笑:“謝了。”

舒秀珍白她一眼,隨後又笑起來:“你跟妹夫好好玩,才不枉我給你帶這麽久孩子。”

把孩子交給她,她是一萬個放心,轉身下樓,叫上在家裏等著的李固言,倆人直奔小區門口去坐車。

兩人長得好看,又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路上沒少引路人註意,上了車,司機也下意識看了他們兩眼,沒忍住問:“這是幹嘛去?”

李固言笑:“過結婚紀念。”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他,也笑了,問:“剛結婚一年吧?”

李固言搖頭,臉上笑得越發燦爛:“八年了。”

這下司機也驚訝地擡眉,趁著等紅燈的空隙又看了他們幾眼,搭話說:“八年了感情還這麽好,真是不多見。”

李固言聞言笑了笑,手裏緊緊握著她的,覺得心裏被填得滿滿當當。

舒英抿著笑,將車窗搖下來一點,風吹進來,將她散落的頭發吹到他身上,纏纏綿綿的不肯分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