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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春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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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春運回家

趙姐幫著舒英打包行李, 該收拾的大頭昨天晚上就都收拾好了,剩下的這些再裝一裝,明天早上就能去坐火車了。

她們收拾的時候, 谷雨跟貝貝倆正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 谷雨最喜歡《黑貓警長》,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還有點怕這個動畫片,有時候邊看邊一驚一乍, 不讓她看她又有點不樂意。

舒英將包裹拉鏈拉上,對著她倆道:“不要一直盯著電視看,對眼睛不好,走, 我帶你倆到樓下轉轉。”

兩人眼睛都快粘在電視上了,聽到這話應了聲,但就是沒見動作。

舒英覺得好笑,直接上前去把電視關掉, 站在兩個小朋友面前叉著腰說:“走吧?”

兩人從動畫片的世界裏回神, 看了看她,嬉皮笑臉的, 快速地從沙發上爬下來。

外面比屋裏冷, 出去就得穿厚一點,舒英給她倆換了厚棉襖,又給套上套袖,省得玩兒瘋了把衣服弄臟不好洗。

越臨近過年, 在滬市務工的外地人越少,導致好多店鋪都關掉了,小區裏住得好多也都是外地人,下了樓後明顯感覺到冷清, 平時小孩子們爭著搶著的游樂設施,現在都沒什麽人。

舒英帶著谷雨過去,倆人一看到蹺蹺板連忙就小跑起來,動作十分靈活的坐上去。

舒英看著她們玩,自己找了個長椅坐下。

現在正是深冬,空氣淩冽,說話都冒白霧,雖然滬市相比於老家溫度要高點,大多數時候氣溫都在零上,但也夠冷的了。

她倆在那邊玩的時候,舒英時刻都註意著,生怕有點磕磕碰碰。

過年黃姐也要回老家,趙姐不回去,所以趙姐就留在滬市看家,太陽好的時候還能把櫃子裏的被子拿出來曬曬,滬市空氣潮濕,衣服被子不曬一曬,特別容易發黴。

第二天一早,一大群人招了兩輛出租車去火車站,李固言跟李固萱坐一輛,舒英和舒秀珍帶著倆孩子坐一輛。

舒秀珍看著窗外道:“今年買了房,等來年爭取買輛車,這過年開車回老家不比擠火車回去舒服?”

舒英笑著點頭:“那你快點買,你買了我也能蹭一蹭。”

“沒出息。”舒秀珍瞥她一眼,“光想著蹭車,怎麽不想著明年你們家也買一輛?我看李固言現在不也幹得如火如荼嗎?”

“哪啊,他明年就想單幹呢,最近一有時間就出去看有沒有合適的廠房,我們家想明年買車恐怕是有點困難。”

舒秀珍對她家的打算了解的不算多清楚,點點頭笑說:“行吧,到時候讓你蹭,使勁蹭。”

正是春運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在外打拼的行人就等著過年能回家團圓,車站人群擁擠,摩肩接踵,帶著小孩的都緊緊攥著孩子的手,甚至拿繩子系在身上,生怕被人群給沖散了,人多,沖散了可不好找。

幸而他們是一塊兒回去,四個大人顧兩個孩子,還能顧得過來,也沒敢把孩子放在地上走,都是牢牢抱在懷裏,直到上了火車,到了自己的車廂裏才敢松一口氣。

兩個小孩子也沒怎麽見過這種場面,進了車廂還緊緊抱著媽媽的脖子不敢撒手。

火車上有熱水,李固言從包裏拿出水杯說:“我去接點熱水給她倆泡點奶喝。”

舒英點頭。

舒秀珍托人買的軟臥,門一拉,一個包廂正好他們四個大人外帶倆小孩,沒有旁人。

不一會兒,李固言回來,一人泡了杯奶粉,包廂裏都是自己人,又喝到了奶粉,兩個孩子又放松下來。

火車上的時間是很長的,得哐當哐當一整個白天才能到安城,白天也不是很困,幾人特意帶了副撲克牌過來,就想著在火車上打發時間用的。

玩玩鬧鬧間天色慢慢暗下來。

李固言看著窗外逐漸變得熟悉的景色道:“收拾收拾東西吧,馬上到家了。”

他們沒提前讓家裏人來接,這大晚上的,火車站人龍混雜,過來接反而不安全。

出了火車站,舒秀珍要去招待所開房間,她跟貝貝現在在安城是沒有房子住的,舒家總共就倆臥室,倆老人一間,舒文佑王梅一間,哪還有她的地方?這也是她不樂意回來的原因,又沒有落腳點,回來幹嘛?寄人籬下受氣嗎?

要是以前可能還樂意在客廳裏湊合湊合,反正也待不了幾天,但她現在好日子過慣了,而且就算是她還能忍著湊合,也不願意讓貝貝跟著她一快兒受苦。

舒英道:“今天就先別在外面住了,現在太晚了,就是去找招待所也不太安全,你今天先去我們那跟固萱擠一晚上,明天再去開房間。”

李固萱也說:“我房間床大,我姐沒嫁人前,都是我倆睡一張床的,再加個貝貝也完全睡得下。”

舒秀珍看了眼打哈欠的貝貝,也不忍心再大晚上帶著她折騰,索性點頭答應:“那行,今晚就先辛苦你跟我們娘倆擠一擠了。”

“這有什麽,貝貝香香軟軟的,跟她睡一張床,我得高興好幾天。”李固萱笑起來,又低下頭問貝貝,“貝貝,你願不願意跟小姑睡呀?”

貝貝乖乖看了她一眼,又扭頭看了看媽媽,點點頭回道:“願意。”

倆孩子都又困又累,幾人也不在這多說,趕緊攔了車回去。

李爸李媽知道他們今晚上回來,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幾點能到,現在春運,火車晚點跟家常便飯一樣,厲害點兒的一晚能晚好幾個小時。

他倆怕他們在火車上吃不好,特意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等著,怕涼都沒趕上桌,炒好就一直放鍋裏溫著,等他們什麽時候會來到什麽時候吃。

兩人平時七八點就上床了,今天楞是快九點還在沙發上坐著,客廳裏電視放著,李媽看得三心二意的,耳朵都放在樓下的聲音上,時不時還困得打個哈欠。

李爸也戴著老花鏡坐在那看報紙,一張報紙翻來覆去地看,都看了好幾遍了。

李媽聽著他報紙翻頁的聲音覺得煩,道:“你能不能安生點,這報紙看幾遍了都,吵得我心慌。”

李爸從老花鏡上方看向她,又擡頭看了眼墻上的表:“這麽晚了,怎麽還沒回來到,火車不會又晚點了吧?真是,這一到過年,路上人多車多,沒個準點兒的時候。”

“行了,你別嘟囔了,天天就廢話多,你上鍋裏看看菜涼了沒,要是涼了就在加點水蒸一蒸。”

孩子們都不怎麽在身邊,老兩口天天大眼對小眼的,誰看誰不順眼,李爸把報紙放桌上,又把老花鏡也拿下來,起身就要去廚房。

就在這時,樓道傳來聲響。

李爸李媽都聽見了,停下動作面面相覷,李媽道:“是不是回來了?這個點兒平時大家早睡了,肯定是他們回來了,你楞著幹啥,去開門看看啊!”

剛剛還讓他去廚房看菜涼沒涼,現在又嫌他不去開門,李爸也不太開心,但到底也是覺得這聲音是孩子們回來了,腳步一轉走到門前,把門拉開往樓道裏看。

李媽也過來,樓道裏黑漆漆的,他們這門口的燈前段時間壞了,還一直沒修,她擡頭看了眼燈泡,想著回頭讓老頭子給換一個,省得關鍵時候不頂用。

倆人側耳聽著下面的聲響。

聽著聽著李媽突然笑起來說:“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我都聽見固萱的聲音了。”

說完也沒顧得上沒換鞋,出了門就要往下迎迎,李爸也連忙跟在後面,生怕落後兩步。

還沒等他們下幾個樓梯,下面的人就上來了,正好迎個面。

李固萱仰頭看著他們:“爸媽,你們怎麽下來了?”

李爸李媽趕忙就要接過孩子們手裏的東西,被他們躲開。

李媽臉上笑開了花:“這不是聽見你們的聲音了嗎?怎麽樣,坐火車累不累?餓了吧?鍋裏正給你們熱著菜呢,馬上就能吃。哎呦,奶奶的心肝小谷雨,想不想奶奶啊?來奶奶牽著上去。”

她話瞬間密集起來,讓人接不上腔,但任誰都能從她的話音裏面聽出她的高興來。

一群人上了樓,進了屋,李爸李媽怕他們夜裏回來冷,早早就在屋裏燒了小火爐,比外面暖烘烘的,幾人把帶回來的行李隨後放在地上,李爸李媽趕忙把鍋裏的菜都端出來,招呼著他們吃飯。

“滬市吃米多,我昨天特意蒸了一鍋大饅頭,一鍋花卷,就想著你們肯定想這一口了,回到家就能吃上。”這麽晚了,李媽是不吃東西的,年齡大了,消化不好,吃多了積食,夜裏睡不著,但她跟李爸一塊兒也坐在旁邊,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吃,還要拿了筷子不停地給他們夾著菜,生怕他們少吃一點,“多吃點多吃點,都是自家人,秀珍你別跟我們客氣,可千萬要吃飽了!貝貝怎麽不吃呀,是不是困了呀?”

“阿姨你這手藝真好,這饅頭比外面買的還好吃。”舒秀珍笑起來,又說貝貝,“車上給她喝了奶粉了,現在還不太餓。”

李媽:“我床都鋪好了,被子也都是才曬過的,又煊軟又暖和,你們吃,我帶倆孩子洗把臉,讓她們倆先睡吧,一個個瞧著都沒什麽精神,坐一整天的火車肯定累得不行了。”

舒英點頭,放心地讓她帶谷雨去洗漱,舒秀珍還有些客氣,說:“沒事阿姨,我帶她洗就行。”

“我現在也沒什麽事,你們吃你們的,我給倆孩子簡單洗洗。”

她這樣說,舒秀珍也不好再拒絕,拒絕多了反而顯得她像是嫌棄一樣,笑起來說:“哎!那真是麻煩您了。”

李媽擺擺手:“這有什麽。”說著從椅子上起身,一手牽一個孩子過去。

其實大晚上的,幾個人都不怎麽餓,他們在火車上吃過晚飯了,但李爸李媽做了這麽一桌子,又殷切地看著他們,不吃實在說不過去,倆孩子上床睡覺後,幾人勸著李爸李媽別跟著他們熬了,也回去睡覺。

兩人平時沒這麽晚睡過,也是真困了,“行,那我們就先睡了,你們吃完就去睡,碗就放桌子上就行,明天也不用那麽早起來,什麽時候睡醒什麽時候起。”

幾人笑著答應,但吃完飯後該洗碗洗碗,該擦桌子擦桌子,年輕力壯的,總不能真把這點活留著過夜,讓老人們給他們收拾殘局。

都收拾完後,舒英伸了個懶腰,看著客廳裏帶回來東西,剛才李爸李媽還想著要幫他們收拾,被李固言勸住了。

幾人把東西分了分,誰的拿到誰房間裏,省得晚上犯懶沒收拾,明天早上李媽起來給他們整理了。

吃飽喝足又有點兒困,谷雨縮在厚厚的被子裏睡得正香,就漏了一張小臉在外面,舒英溫柔地在她臉上親了下,把她抱起來往床中間放了放,自己躺到了裏面靠墻。

李固言是個勤快人,沒辦法任由這些大包小包地隨意堆在地上安然睡覺,他一樣一樣地把東西拿出來安置,整理有序,等一切弄好後活動活動胳膊,也脫了衣服上床。

第二天,陽光照進房間,舒英迷迷糊糊動了動,沒有睜開眼,能聽見外面悉悉索索的聲音,還有李爸李媽的小聲說話聲,隔著房門透進來,聽不太真切。

舒英眼睛張開,入目的是閨女可愛的小臉,眼睛閉著,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卷曲,小鼻子精致又有點上翹,鼻翼因呼吸而一聳一聳的,身上散發著奶香味,她笑了笑,控制不住似的用力摟了摟她,好懸沒把她吵醒。

李固言也在這時候醒來,眼睛半瞇著,皺著眉問:“幾點了?”聲音沙啞。

安城要比滬市幹燥,猛一回來,倒還有點不適應了。

舒英看看窗外的天色道:“約莫著九點多了吧。”手表在他那邊的床頭櫃上,她也不知道具體時間。

李固言兩條胳膊伸出被子掙了個懶腰,又安靜躺了一小會兒,眼睛失神地盯著天花板眨了眨,接著就思緒回籠,小心從床上起來,註意著沒吵到谷雨。

舒英也睡得差不多了,跟他一塊兒起來。

兩人穿好衣服後出去洗漱,李固萱和舒秀珍還沒起。

李媽看見他倆說:“行啦,還早呢,怎麽不多睡會兒?鍋裏有早飯,你們自己拿著吃,你爸一大早出去買的包子燒餅,就想著等你們起來吃。”

舒英笑起來:“謝謝媽。”

兩人吃著早飯,李固萱的房間門也打開,三個人從裏面出來,貝貝睡了一整夜,現在精神滿滿,問:“谷雨呢?”

舒英指了指房間門笑道:“還睡著呢,你去把她叫醒吧。”

貝貝當即噔噔磴跑進房間,又爬到床上去推谷雨。

“起來了!起來吃早飯了!”

舒英怕她鬧起床氣,放下手裏的包子,也跟著進來。

谷雨睡眼惺忪地坐著,頭發又是亂蓬蓬的一團,怎麽看怎麽可愛,像個小福娃,小福娃呆呆地張嘴打了個哈欠,打完哈欠後,才回魂似的看見媽媽,咧著嘴笑起來:“媽媽!”

舒英笑著:“媽媽給你穿衣服,咱們去吃包子了,爺爺特地給你買的你最喜歡的肉包子呢。”

吃完飯後,舒秀珍就要帶著貝貝去開房。

李媽道:“就在這兒住著就是了,咱家住得下,現在正是過年的時候,住招待所可不便宜呢。”

睡一晚上還行,真留下住著可就是不懂事了,舒秀珍笑了笑:“我倒是想住這兒呢,一早上起來就能吃到這麽多好東西,但這裏不是離我家遠嘛,還是住近點兒才行。”

回來一趟,舒爸舒媽也都盼著呢,就算不住在家裏,也得住那附近,李媽說:“那行,那阿姨就不留你了,讓小英跟固言幫著把你的東西一塊兒送過去,自己拎多麻煩。”

“正好小英這才回來,也該回家讓親家看看。”

舒秀珍把自己帶回來的禮物拿出來,給二老留了一份,這才跟舒英和李固言拎著包出去。

待會兒開好了房間後得先回舒家一趟。

幾人到舒家的時候都沒空著手,手裏都拎了東西。

舒爸舒媽這會兒都在家呢,一敲門就來開了。

舒媽見是他們,連忙笑起來將人迎進去,舒爸瞧著臉色卻還是不好,但到底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

舒文佑和王梅兩口子還沒放假,這時候還在廠裏上班,寶寶在家被爺爺奶奶帶著。

三個孩子年齡都沒差多少,你大我幾個月,我再大她幾個月。

不過年齡雖然沒差多少,但沒在一塊兒相處過多久,彼此間都很陌生,而且寶寶又是男孩子,谷雨和貝貝就都不太樂意跟他玩。

舒媽看著舒秀珍手裏的東西說:“咋就帶了這些過來?你行李呢?媽床給你鋪好了,你跟貝貝過年就住家裏。”

舒秀珍:“沒事媽,家裏就這兩個房間,本來也不太夠住,再加個我跟貝貝就太擠了,我剛才來的時候就在那邊兒那個招待所開了個房間,我跟貝貝就住招待所就行。”

“這過年回來有家不住,哪兒能住招待所?”舒媽瞅著她輕輕拍了她一下,“待會兒媽跟你一塊兒去把那房間退了,就住家裏,不剛剛好嗎?”

舒秀珍沒接腔,說:“武茂閨女也一歲多了吧?我還沒見過呢。”

“一歲好幾個月了,去年九月生的嘛,辦滿月酒的時候你在滬市也沒回來。”

“那我這第一次見,可得給包個大紅包才行。”她笑起來,隨手拿起一個橘子剝起來。

“給過了,不用給,你那時候不讓小英一塊兒給了一個嗎?”舒媽站起身,問,“你們晌午想吃什麽?你爸知道你們過來,早上一大早就去菜市場守著,說早上的肉新鮮,割了一大塊豬後腿肉,賣肉的說是現殺的呢!”

舒英:“豬後腿做紅燒肉好吃。”

“行,那就燒紅燒肉,你們都喜歡吃,一盤紅燒肉能咽兩個大饅頭!”舒媽邊笑邊用手比劃,“哦對,還買了排骨,看著也好得很,再用蘿蔔燉個排骨湯,之前王嬸兒還跟我說山藥燉排骨湯也好喝,就是忘記買了,今天是喝不上了,等下回再給你們燉。”

王梅和舒文佑到了晌午也下工了,食品廠就在旁邊,走兩步就到家了,他們也都是回家來吃飯。

兩人一進門就看見家裏這麽多人,舒文佑換著鞋笑說:“你們可算是回來了,媽念叨這麽長時間了,天天都在說你們啥時候回來。”

舒英跟哥嫂倆打招呼,也笑起來:“廠裏怎麽樣?上午忙不忙?”

“忙呀,這臨過年,就想著過年吃點好的呢,大家都舍得花錢,廠裏快忙瘋了,一上午都在線上沒下來過。”舒文佑彎腰把撲過來的寶寶抱進懷裏,又去逗倆小家夥,“貝貝谷雨,認不認識大舅舅了?”

舒秀珍也笑:“這都多久沒見了,那哪兒能認識?”

她也跟王梅笑著點頭打招呼,現在大家離得遠,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兩回,各自又都有各自的事情忙,而且經歷了這麽多,孩子都這麽大了,以前的那些雞毛蒜皮也都不怎麽在意了,就算在意,又何必非得吵吵嚷嚷的弄得大家都不開心?

兩個人不遠不淡的,誰也沒說以前的事,但也親近不起來,說不上兩句話,總歸互相之間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舒媽擦了擦手從廚房出來,趕忙對舒文佑道:“今天難得咱家人這麽齊,你下去給武茂打個電話,讓他帶小容回來吃飯。”

舒文佑剛換了拖鞋,當下應聲,又換了鞋下去,去前還問:“貝貝谷雨,要不要跟大舅舅一塊兒下去?去小賣部買糖吃。”

一說糖,谷雨就憋不住了,舔著嘴唇看媽媽。

舒英好笑,點點頭說:“去吧,好好聽大舅舅的話,別亂跑。”

“好!”谷雨立馬答應,跟貝貝手拉手一塊兒出門。

舒文佑帶著仨孩子,還有打電話的任務,李固言怕他顧不過來,也穿了衣服跟著一塊兒下去,擠在倆孩子中間,一手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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