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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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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爭執

舒英和李固言把金首飾帶回去, 等到除夕那天晚上吃完飯才拿出來。

李媽遲疑地看著舒英遞過來的紅色絲絨盒,邊接過邊問:“這什麽?怎麽又瞎花錢給我們買東西?你有這個錢呀還是存起來留著給谷雨。”話音剛落,盒子打開, 素圈的金鐲子在暖黃的燈光下顯得又閃又亮。

舒英笑著說:“今年媽幫我們帶谷雨, 實在是辛苦了,我和固言想著也不知道給您送些什麽好,就商量著買個金手鐲吧, 金子的也不會過時,什麽時候戴都好看。”

李媽看著金手鐲,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見她又另外掏出一個小首飾盒遞給旁邊的李固萱:“也給固萱買了一對金耳墜, 你看看喜不喜歡?”

李固萱也很驚訝,金子可不便宜,就算耳墜克重不多,那也是要不少錢的, 她怎麽也沒想到嫂子竟然也會送她一對, 她忙推拒道:“謝謝嫂子還想著我,但我就不用了, 我平時上學也戴不上這些。”

舒英笑盈盈的, 直接將耳墜從盒子裏拿出來就放到李固萱手裏:“不用什麽?你平時跟同學們一塊兒出去玩也要戴個首飾打扮打扮自己吧?我瞧著這耳墜配你正好,我跟你哥可是精心選了好久呢,生怕你會不喜歡。”

她話說到這份上,李固萱再不接受就有點嫌棄的嫌疑了, 李固萱猶豫地看了一眼李媽,舒英註意母女兩人的動作,沒等李媽同意或者不同意呢,直接站起身拿著耳環輕輕穿過李固萱的耳洞, 又從小包裏掏出隨身鏡遞過去說:“看看多好看,這耳墜正配你呢!”

李固萱微微晃了下腦袋,鏡子裏的金耳墜晃了晃,金光燦燦的,小巧又精致,的確是好看,她越看越喜歡。

李媽見狀也不好再說出不同意的話來,只好笑道:“還不快謝謝你嫂子!”

李固萱立馬笑起來,微微俯身伸手環抱住舒英,撒嬌道:“謝謝嫂子的新年禮物!我今年都沒給你準備禮物呢,等我明年給你補回來。”

舒英笑道:“好,那我就等著了。”

李固萱的耳環都收了,李媽也不好不收金手鐲了,這手鐲分量不輕,舒英親手替她戴到手腕上,笑著誇讚說:“媽皮膚白,戴上這金鐲子襯得格外的好看。”

李媽聽了她的話擡起手腕仔細端詳,平時不覺得,這戴上金鐲子後,顯得手腕處皮膚十分細膩,一點毛孔都沒有。

李媽笑起來,又推搡了一下旁邊笑呵呵的李爸,嗔怪道:“你看,我嫁給你這麽多年了,也不見你給我買金,還是兒媳婦疼我,舍得在我身上花錢。”

人與人交往就是真心換真心,她以前是不喜歡舒英,但相處這麽長時間,她也是真的改觀了,覺得舒英這孩子是真不錯,有什麽事都能想著他們。

李爸一派的儒雅少言,笑了笑說:“孩子大了,都懂事了,咱們也可以享享孩子的清福了。”說完又去逗弄小孫女,“是不是,小谷雨?”

李媽白他一眼,又喜滋滋地摸著手腕上的金手鐲,哎呦,這手鐲分量是真足,過年這幾天她是可以好好炫耀炫耀了!

不過美了一會兒後,她又囑咐李固萱說:“你出去玩可別戴這金子的,現在外面壞人多,從你身邊路過,瞥一眼你是金子的,一把就給你薅走了,也不管你耳朵嘩啦啦淌血。”

舒英和李固萱都被她這說法嚇到,不可思議問:“現在外面這麽嚴重了嗎?”

李媽見她們還有些不信,一撇嘴道:“可不是嗎?就家屬院那誰,就住咱們後頭那家,她不就是帶了個金耳環,買菜回來的路上就被人拽走了,耳洞都劈了,流了一脖子血,瞧著真是嚇人,報了警,到現在都沒抓到呢!”

李固言聽到這話也有些吃驚,驚訝過後擔心地看了眼舒英,說:“那你以後也別戴了,別遇上了這種事。”

舒英心有餘悸地點點頭,她之前也隱隱約約聽說過這種事情的發生,但總覺得離自己遠著呢,也就一直沒放在心上。

“現在壞人猖狂,避無可避的,誰知道什麽時候就碰上了,還是小心點好,到時候這金子上面纏一圈紅線,給包起來再戴,好得多。”李媽也有些可惜地把手上的手鐲看了又看,纏了線的金手鐲誰還能看出來是金子的呢?

“行了,不說這些了,咱在自己家戴,總不會有什麽事,只是說出去的時候註意點就行了。”李媽瞧自己的話把姑嫂倆嚇得不輕,忙安慰著。

這個話題過去,李爸李媽看了會兒春晚就回房睡覺了,谷雨也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地打,被李固言哄著睡覺,睡著後給放到房間裏床上。

就剩他們三個年輕人又湊到一塊兒鬥地主。

初二回娘家,舒英和李固言抱著谷雨到舒家去。

他們仨剛到沒多久,舒秀珍和嚴磊也帶著貝貝來了。

貝貝現在剛剛兩周歲,已經會走會跑了,不過站起來還沒人腿長,話也還說不清楚,兩個字三個字地往外蹦,是最惹人愛的時候。

舒秀珍去年年初還一臉灰敗呢,這一個年過去,就春風得意極了,她現在在私人公司做業務員,因為性格大方爽快,又敢闖敢拼,很是得老板喜歡,她的工資也是一升再升,現在她一個人的收入抵得上三個嚴磊。

相較於舒秀珍的滿面春風,嚴磊就沈默多了,就領著閨女玩,也不參與他們之間的聊天。

舒秀珍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翻他一個白眼,覺得他實在是不會來事。

貝貝這一年還是在姥姥家待著的時間長,小小的人兒就很會察言觀色,小尾巴似的跟在舒媽身後,一會兒幫著遞個橘子,一會兒幫著拿個垃圾桶。

舒英瞧著她跟看見了自己小時候一樣,她心疼地喚她過來,一把抱在懷裏,哄著道:“貝貝還認不認識我呀?”

“認識~”奶聲奶氣的。

舒英笑起來,親了下她的小臉,又柔著聲音問:“那你要叫我什麽呀?”

貝貝歪了歪小腦袋,眼睛眨巴眨巴地盯著她,沒說話。

旁邊的舒秀珍笑起來,塞了牙橘子到她嘴裏,教著說:“叫小姨。”

“小姨~”

“哎!”舒英抱著她晃了晃,“貝貝真聰明,一教就會。”

貝貝被她哄得揣著小手笑起來,接著又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麽似的,笑容逐漸消失。

舒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是王梅抱著寶寶,寶寶現在也一歲多了,胖嘟嘟的很是可愛。

舒英悄悄掃了眼舒秀珍後,用身體擋在貝貝眼前,自從之前那件事後,王梅就還是不喜歡貝貝,所以貝貝現在一看見她就有點害怕。

總這樣也不是辦法,尤其是舒英覺得貝貝現在跟她小時候實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個小心翼翼的勁兒,才兩周歲的孩子呢!

她扭頭看了眼在李固言懷裏笑得沒心沒肺的谷雨,谷雨註意到媽媽的眼神,張著小手就要讓她抱。

舒英對比著倆孩子,都是各自家裏的寶,就是要這樣無憂無慮的才對嘛,太懂事的孩子過得辛苦。

這過了年,舒武茂也二十二歲了,他女朋友也就比他小一歲,在他們這小城裏,有工作有體面的女孩子,也該著急著結婚了。

舒爸舒媽這時候正愁這件事兒呢,年前沒少在舒武茂學校旁邊給他看房子,有了房子才好結婚啊。

其實這年頭不買房子,結婚後就跟著爸媽哥嫂一塊住的也不少,家裏正好兩間房,兄弟倆一人一間,老兩口再在客廳裏隔一間出來,擠一擠也能住下。

但舒武茂這個對象家裏條件不差,肯定是不能委屈人家這樣住的,要不人家爹媽第一個不同意他倆的婚事。

沒辦法,為了舒武茂結婚,家裏就只能給湊房子錢,結婚也不是說光有了房子就行,房子裏也不能空蕩蕩的,這也不好看吶,冰箱彩電洗衣機,總得有吧,這哪一樣能便宜了?

這可不就愁人嘛!

為了他結這個婚,這姊妹三個各家都給拿了錢了,李固言工資高獎金也多,舒秀珍今年也好起來了,賺得也不少,這倆家都能負擔。

舒文佑和王梅兩口子就不是了,他倆就是普通工人,平時賺的錢還得交家用,舒文佑又是兒子,是大哥,拿的錢還要比兩個妹妹多些,這下王梅就有些不滿了。

在王梅心裏,舒英也就算了,舒秀珍的女兒天天放在舒家,讓舒媽領著,自己賺那麽多錢也不想著兄弟家過得辛苦,也不提把貝貝接回去,結果出錢他們小家還得拿大頭,真是什麽好事都讓舒秀珍占盡了,她可不就心理不平衡了嗎!

她看著舒秀珍跟舒英姐妹倆聊天聊得開心,白眼是一個接一個地翻,要不是顧忌著大過年的不好吵架,她非得問問舒秀珍她良心痛不痛。

舒英跟舒秀珍說著話,也註意著周邊眾人的表情呢,她一眼就看出王梅的不樂意來,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麽事,但也知道是沖著舒秀珍來的,她抿了下唇,看著毫無所覺的舒秀珍,心下嘆氣。

下午要走的時候,舒英特意拉了舒秀珍一把,跟著她一塊兒出的家門。

舒英拽著舒秀珍往前走,倆男人就跟在後面抱著孩子。

李固言跟嚴磊也沒什麽話要說,連襟兩個連簡單的客套話都顯得別扭,孩子太小,還不能在一起玩,倆人就各自抱著各自的孩子,安靜地在後面慢慢走。

舒英回頭看了一眼,見谷雨乖乖待在爸爸懷裏,帽子圍巾手套都戴的好好的,就露了一張白白凈凈的小臉在外面,她放心地點點頭,餘光又掃到旁邊的姐夫,抱著貝貝的動作明顯生疏很多,貝貝不自在的扭了扭小身子,摟著嚴磊的脖子,不舒服但又不敢說的樣子。

舒英擰了下眉,轉過身問舒秀珍:“你這今年還打算就這樣嗎?”

舒秀珍沒反應過來她說的什麽,揚著眉“啊”了一聲。

舒英解釋說:“我是說,你今年還打算就這樣天天把貝貝放在媽這裏嗎?”

“那不放在媽這,也沒人看著她呀。”舒秀珍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她還以為舒英要跟她說什麽大事呢,搞來搞去就這事兒啊。

舒英對她這個回答很不滿意,親姐妹之間也沒什麽顧忌,她直言道:“嫂子對貝貝有成見我不信你心裏不清楚,你也不能為了跟她慪氣,就這樣把貝貝放在她眼前膈應她吧?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你和貝貝。”

舒秀珍精致的雙眉也皺起來,不耐煩地看著她說:“那我自己媽家,又不是她王梅家,憑什麽我不能把貝貝放在媽這裏?”

舒英就知道她不光是因為貝貝沒人帶,主要還是想跟王梅別苗頭,她拉了她一把繼續往前走,勸道:“是,那是咱自己媽家。但問題是,爸媽現在跟大哥大嫂一起住,他們年紀也大了,態度也軟和了,媽以前多不喜歡嫂子,你沒發現現在媽對著嫂子都硬不起來了嗎?”

舒秀珍一說這個就生氣,以往媽多疼她,結果跟兒子比起來,她什麽也算不上,整天就說什麽養兒防老養兒防老,她沒見自己這倆兄弟多給爹媽防老,大的這娶了老婆生了兒子還得媽伺候,小的還沒娶上老婆呢,就把一大家子都給折騰了個遍,那以後再娶上老婆了還得了!

但她再生氣,也得承認,在舒爸舒媽心裏,閨女再親也比不上人家倆兒子親,閨女再孝順也比不上倆兒子中用。

舒英見她態度松動,繼續勸道:“你跟嫂子置氣,除了媽夾在中間不好做,你再回頭看看貝貝呢?你說貝貝這才多大,你看剛才在媽家裏多懂事?你覺得這樣對貝貝好嗎?這麽小的人在不喜歡自己的舅媽面前晃蕩,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她就算還不會說話她心裏也懂。”

孩子只是小,又不是傻,待的舒服還是拘謹,她自己是清楚的,而且她在舒媽那畢竟是外孫女,就算舒媽再疼她也還是比不上寶寶這個大孫子,舒媽是上一輩人,她的觀念老舊,重男輕女還是避免不了的。

哪怕是現在就他們這一輩人,又有多少人為了拼個兒子而東躲西藏甚至甘願放棄有正經編制的工作?

這種事情沒法說,說到底說再透都沒用。

舒秀珍回頭看了一眼貝貝,貝貝看到媽媽立馬咧開嘴露出一個甜甜的笑,當媽的沒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舒秀珍被她這一笑弄得眼淚立馬就落了下來。

大冬天的,說話都哈氣,眼淚糊在臉上冰冰涼涼的,舒英趕緊從包裏掏出幹凈的手帕給她擦,舒秀珍眼淚還沒擦幹凈就往回走從嚴磊懷裏將貝貝抱過來。

小孩子最能感知到大人的情緒,尤其是自己媽媽的,貝貝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在看到媽媽臉上的眼淚後,表情也立馬變得慌張起來,伸著小手就要幫她擦幹凈。

她手上沒帶手套,小手凍得冷冰冰的,貼在舒秀珍臉上,舒秀珍感受到後眼淚掉得更加洶湧。

李固言見狀給了舒英一個眼神,這是說什麽了?怎麽哭成這樣?

舒英沒搭理他,李固言只好將谷雨又抱緊了點,不讓她看到這一幕,以免嚇到她。

嚴磊也沒想到平日裏最是兇悍的妻子今日竟哭得停不下來,他也有點摸不著頭腦,他看了眼貝貝問:“這是怎麽了?”

舒秀珍正一腔邪火沒處發,摸著閨女冰涼的小手,又看到他自己穿得倒嚴實,瞬間大怒,沖著他吼道:“怎麽了怎麽了?你天天除了問我怎麽了,還能有點其他本事嗎?!”

嚴磊皺著眉,不知道她剛才還好好的,怎麽又對著他發起火來,要不是因為妹妹妹夫夫妻倆還在,恐怕他倆馬上就要吵起來,他也壓著火說:“我又怎麽得罪你了?”

舒秀珍現在看見他就煩,不想跟他廢話,抱著貝貝就往前走,只道:“貝貝今年不讓我媽看了。”

“不是,不讓你媽看著,那誰看著貝貝?”嚴磊沒頭沒腦的得這一句,見她又不願意多說,趕緊追上去問。

舒秀珍現在只覺得自己的火氣堆到了嗓子眼,她深呼一口氣,低頭親了親貝貝,貝貝聽著大人吵架,嚇得小身子都在抖,就這還強忍著臉上對她扯出一個笑。

舒秀珍更是心疼,覺得自己這一年真是不負責任,就這樣天天把她扔在她媽那,想起來了就給接回家住幾天,忙了再給送回去,王梅不喜歡貝貝,私下裏還不知道怎麽對她的,就算礙著大人的體面對她不打不罵,那難道貝貝就能好過了嗎?

她一抹眼淚,捧著貝貝的小臉貼著自己的,嘴裏小聲地說著:“對不起。”

後面舒秀珍怎麽處理就都是她的私事了,就算再是親姐妹,也已經各自成家了,人家夫妻鬧矛盾,舒英也不好參與,扯著李固言就先走了。

舒秀珍見妹妹一家都走了後,也不再壓著自己的情緒,她沖嚴磊道:“等到家,咱倆就商量商量貝貝今年怎麽辦?是送托兒所還是誰看著。”

其實家裏雙職工沒人看小孩的家庭也不少,孩子大多都是選擇送進托兒所的,只是舒秀珍之前去托兒所看過,裏面的孩子都太小了,老師又不夠,孩子鬧鬧騰騰的在裏面也得不到很好的照顧。

但看著貝貝現在這樣子,肯定是不能再讓舒媽看著了,要是實在沒人看就只能送托兒所,好在她現在賺的錢也多了,完全可以給閨女選擇一個最好的。

誰想嚴磊這時候卻道:“我媽肯定是來不了的,我也要上班,也沒辦法看貝貝。”

舒秀珍聽完這話後,她說不好自己是什麽心情,只覺得極其失望,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抱著貝貝坐上車回家。

她沒有非要讓嚴媽過來帶貝貝的意思,也沒有說要嚴磊辭職帶貝貝,但嚴磊剛才的話實在太不負責任了,只一味地撇清自己的責任,生怕這個擔子會落到他頭上一樣,好像貝貝只是她一個人的孩子,只有她一個人應該考慮誰帶著貝貝。

出租車裏很暖和,貝貝的小手小臉都回溫了,舒秀珍從包裏拿出餅幹遞給她吃。

貝貝猶豫地看了她一眼後才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著,簡直懂事的不像話。

舒秀珍眼眶又是一熱,她和嚴磊這一年都做了什麽啊,自己的閨女自己竟這樣不上心,連閨女手套沒戴好都沒註意到。

“貝貝,媽媽的好孩子。”舒秀珍緊緊摟著她,將下巴放在她頭頂處,眼神看著前方路況,十分堅定地說,“媽媽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媽媽會讓你快快樂樂地長大的。”

貝貝聽不懂她話中的意思,只是乖巧的吃著餅幹,自己吃完還不忘遞一半到媽媽嘴邊,讓媽媽也嘗嘗餅幹的味道。

舒秀珍終於是笑了笑,用嘴接過還帶著閨女口水的半塊餅幹,細嚼慢咽地吃下。

這邊,舒英和李固言帶著谷雨回到機械廠,廠裏熱鬧非常,十來歲的小孩一堆一堆的玩著摔炮、擦炮,嘻嘻哈哈的,有那特別調皮搗蛋的小男孩,還專門撿人多的地方放,就在一旁等著看路人被嚇一跳的樣子。

李固言生怕這些不知所謂的小孩嚇到自己閨女,冷著臉抱著谷雨往前走,家屬院的小孩幾乎都怕他,他人高馬大的,平時也不怎麽說話,往那一站氣勢十足,凡他經過的地兒,就沒有小孩敢嚇唬他的。

舒英瞧見那一堆小孩兒裏正有隔壁吳家的兒子吳曉明,吳曉明看見他們後還跳出來跟他們打招呼:“叔叔阿姨,你們過完年回來啦?”

舒英笑著回道:“是啊,你媽媽在家嗎?”

“在呢,我媽在家收拾衛生呢,我姐也在家呢。”

“行,那我待會兒去你家找你媽媽姐姐聊天,你在這兒放炮也小心著些,別炸著人。”舒英臉上笑吟吟的,跟冷面的李固言截然不同。

吳曉明偷瞄了一眼李固言,異常乖巧地點頭:“我馬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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