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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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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幸福

李媽還是有些猶豫, 這個裙子是有些偏紅色的。

舒英推著她找鏡子,勸說:“媽你自己看嘛,真的好看, 你皮膚白, 這種顏色最襯你了,要是換個人還真不一定能穿出這個感覺呢!”

穿上這身裙子的李媽被她誇得天上僅有地上絕無的,售貨員站在旁邊都忍不住笑, 道:“你們婆媳倆關系真好,我做這麽多年生意,還是第一次看對婆婆這麽好的媳婦,阿姨, 有這種媳婦,您就安心享福吧,媳婦想要孝敬您,給您買兩身衣服您也有安心手下。”

售貨員小嘴一張一合, 說出來的竟是討人喜歡的吉利話。

舒英也笑起來, 對著李媽道:“媽,那咱就要這一件了?”

“那就要了?”李媽摸著身上的裙子, 也有些愛不釋手, 這布料摸著真滑溜,上面印的花兒也好看。

舒英點點頭,又用手在旁邊貨架上撥了撥,說:“說了買兩身呢, 媽您再看看,還有沒有看上眼的。”

李媽動作一頓:“一身就夠了,不用買兩身,這一身就夠我穿的了, 而且這夏天都快過完了,買了不浪費了嗎?”

“媽,瞧你這話說的,是今年夏天快過完了,又不是以後都沒夏天了,買了明年再穿嗎嘛,怎麽會浪費?”舒英這樣說,瞧著她的表情又妥協道,“行吧,一身就一身吧,等過段時間天氣冷了,我在帶您出來買秋裝。”

李媽的衣服結了帳,兩人從店裏出來,她道:“行,我的買完了,你待會兒看看這街上有沒有你喜歡的款式,媽也給你買兩身新衣服穿穿。”

舒英聽到她這話笑起來:“我給你買了,你又給我買,這不就相當於自己給自己買衣服嗎,那我這你給買衣服的意義在哪?行了,待會兒我要是有看上的,您可千萬別爭著跟我付錢,要不等回家我也要把錢塞給你。”

“你這孩子!”李媽臉拉下來,但眼裏還盈著笑,她知道孩子是孝順,“你們現在有了谷雨,花錢可不能這麽大手大腳的,得學會存錢!”

舒英現在可不怕她,抱著谷雨往她眼前遞,打趣似的說:“谷雨可是你親孫女,我們倆要是沒錢了,您和爸還能就幹看著?到那時候您兜裏的錢恐怕不用我們張口就得掏給我們谷雨。”

“你就貧吧。”

人心都是肉長的,又都不是什麽壞人,就算以前互相之間有成見,經過這段時間真誠的相處,感情早也就處出來了。

舒英到最後還是沒買衣服,她照著鏡子說:“我這段時間正減肥呢,現在買明年也穿不了了,等過段時間瘦下來了,您再陪我過來買。”

李媽看了眼鏡子,又看了眼她,她生完谷雨胖了幾十斤,現在瞧著比那時候是瘦了些,但和還沒生時比還是胖的。

“也是,那就等你瘦下來再來買吧。”

逛好了街,兩個人又餓了,一晚上就吃了一個肉夾饃,走了這麽久的路,還交替抱著谷雨這麽個小肉墩兒,肚子裏的那點食物早消化的沒影兒了。

兩人找了家餃子館進去,點了兩盤餃子,舒英抱著又饞的哭起來的谷雨說:“媽,你先吃,我餵谷雨喝點奶粉。”

她找店家要了熱水給谷雨沖奶粉,又兌了涼白開進去,等奶粉沖泡好後,她先滴了點在手背上感受溫度,覺得差不多後,才放到谷雨嘴裏。

谷雨抱著奶瓶喝起來,眼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模樣瞧著好不可憐,舒英也有些心疼:“餓了是不是?吃這麽急。”

一瓶奶粉喝完,谷雨精神又恢覆了些,但還是有些懨懨地趴在舒英懷裏。

李媽吃完後,要過來接谷雨好讓舒英也去吃,谷雨抱著舒英不肯撒手,一被李媽抱走,張大嘴就要嚎哭起來,沒法,舒英連忙拍了拍她的背說:“今天估計是累了,沒事媽,我就這樣抱著吃。”

這頓飯舒英吃的不太安生,谷雨哭鬧,她心裏也擔心,別是今天廣場人太多,驚著她了。

兩人吃完飯後就坐著公交車回家,車上人也不多,夜風從窗外吹進來,谷雨躺在她懷裏,安安靜靜地打著小哈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舒英忙抱著她晃著,哄著她入睡。

李媽見狀笑了笑輕聲說:“真是累了,困成這樣了。”

到家的時候房間裏黑著,李固言還沒下班回來呢,李媽先小跑進屋將屋裏燈打開,舒英進去後又趕緊拉開蚊帳,幫著她輕輕將谷雨放到床上。

谷雨眼皮動了動,沒醒,小嘴巴也動了動,不知道夢裏是不是吃著什麽好吃的呢。

舒英滿足地看了她幾眼,就下床將蚊帳掖好去洗澡刷牙。

李媽這時候正在院子裏將新裙子過水呢,新買回來的衣服不過一遍水她總不太敢往身上穿,衣服在店裏掛那麽長時間,來來往往的那麽多人,誰知道上面都落了些什麽灰。

舒英洗完澡出來見狀勸道:“媽,你明天再洗吧,今天走了那麽多路,你肯定也累了,先洗洗睡吧。”

“沒事,一條裙子而已,我搓兩下就去洗澡。”

“行,媽,那我先回房睡了。”

“你去吧。”

舒英輕手輕腳地回了房間,將蚊帳拉開一個縫,小心翼翼地上床,生怕動作過大將谷雨吵醒。

好在谷雨睡得又香又沈,一點沒註意到媽媽的動作。

舒英上床後就將房間裏的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床頭上的小燈,等李固言回來的時候給他稍稍照個明。

她靠著墻睡,谷雨睡在床中間,她擡手將小家夥摟在懷裏,頭抵著她的頭,聽著閨女沈穩的呼吸聲,沒一會兒也跟著睡著,李固言什麽時候回來的都沒註意。

李固言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母女倆相擁睡得香甜,他就站在門邊靜靜地看著,足足盯了小半個小時,感覺渾身的疲憊都被這個瞬間治愈,他笑了笑,又把相機拿出來,對著床上將自己的世界記錄下來。

他躡手躡腳地洗漱,睡在外間的李媽問:“你怎麽這時候才下班?餓不餓?冰箱裏還有包的包子,我給你熱兩個吃吧?”

還沒等他回答,她就自顧起身,從蚊帳裏出來,穿上拖鞋就去給兒子熱包子。

李固言洗完澡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汽,頭發也都是濕的,李媽看見趕緊找了個幹毛巾遞給他:“把頭發擦擦幹,夜裏天涼,可得當心些,別感冒了。”

李固言笑著接過,毛巾在頭發上摩擦,擦得差不多時,包子也熱好了,他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李媽,一半自己吃。

李媽搖搖頭,將那一半又放到他手裏:“我今天晚上吃的飽,小英帶我去五一廣場吃的那什麽肉夾饃,還吃了牛肉餡的餃子,味道挺好,等下回你工作不忙了,咱們一家子再去嘗嘗。”

李固言點頭,滿眼笑地看著李媽,媽媽、妻子、女兒都在這個小房子裏,他現在吃這包子只覺得自己被幸福包裹。

李媽繼續說著下午的見聞,“小英還給我買了條新裙子,喏,我就掛在院子裏了,你剛才進來的時候看沒看見?我說這顏色鮮艷,我穿著不好,小英一個勁兒地誇,說完穿著合適,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等明天我穿著你也幫我瞧瞧怎麽樣。”

“好,阿舒眼光好,她說你穿著好看,那你穿著肯定不會錯的。”

他看著眼前笑呵呵的李媽,就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時候她還年輕,但她不常笑,總是板著一張臉,氣勢嚇人,那時候他很怕她,有什麽事從來不敢跟她講,哪怕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回來也不敢告訴她,那時候他們全家都很艱難,她也是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不過現在都過去了,以前的那種日子都過去了,她現在也經常笑了。

吃完了包子後,李固言又去刷了牙洗了臉,才輕輕走進房間裏,一點一點拉開蚊帳鉆進來。

木床晃動了一下,舒英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看到他,還不太清醒的說了句:“你回來了。”聲音含含糊糊的,話剛說完,眼睛就又閉上了。

李固言笑了笑,伸手在她臉上摸了下,俯下身又輕輕吻了一下,不帶任何的情/色/意味。

窗外蟬鳴蛙叫不絕,蚊帳外還時不時有討厭的蚊蠅“嗡嗡”聲響起,床尾的風扇吱呦吱呦轉動,呼呼地吹著風,將蚊帳都吹變形。

李固言將薄被往舒英身上拉了拉,又給谷雨也裹好,夜裏降溫,又睡著涼席,還吹著風扇,容易冷。

將這些都做好後,他才攬著妻女二人睡去。

一夜無夢,沈沈睡到第二天早上鬧鐘響起。

舒英昨天睡得早,今日早早起床,幫李媽一塊兒準備早飯,自從李媽來了後,他們倆都沒怎麽去早點攤賣早點了,幾乎都是自己在家裏做。

李媽早上疊了韭菜盒子,燒了米粥,再配點小鹹菜,一份簡單又不失美味的早餐就完成了。

李固言起的時候,谷雨也已經醒了,自己乖乖地睡在他旁邊,小手在空氣裏不知道在鼓搗著什麽,自己跟自己玩得挺好,看的他心軟,跟她玩了一會兒又把她抱起來親了兩口才去洗漱。

飯菜上桌後,舒英就去裏間將谷雨抱出來,一家人吃了早飯,上班的上班,看書的看書,李媽在家閑著也沒事,就抱著谷雨出去串門,也省得會打擾舒英學習。

舒英也沒什麽不放心的,等人出去後,家裏就剩她自己,她反而樂得自在,在書桌前將資料拿出來覆習,下個月就考試了,這段時間得抓點緊了。

快中午的時候,李媽串門回來燒午飯,谷雨都玩睡著了,給她放在床上,用薄被子蓋住小肚子。

舒英站起身扭了扭腰,坐了一上午,也有些腰酸背痛,她伸了個懶腰到門口站了會兒,太陽就快曬到門檻處,一股子熱氣迎面撲過來,陽光奪目,讓人還有些睜不開眼睛。

廚房裏叮呤哐啷,舒英又活動了下筋骨後也進去幫忙,“媽,今天中午吃什麽?”

李媽舀了瓢水倒進鍋裏,說:“今天天熱,也沒什麽好吃的,我就想著熱幾個饅頭,炒幾道小菜,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給你做。”

舒英搖了搖頭,她一上午都坐在桌子前沒怎麽挪地兒,現下也不咋餓,吃什麽都行。

李固言也不是挑食的人,做什麽吃什麽,大魚大肉吃得歡,清淡小菜也吃得樂。

中午飯吃完後,他今天還能有點午休時間,在房間裏吹著風扇逗著谷雨玩。

舒英檢查著她身上沒有蚊子包,又把蚊帳給掖了個嚴嚴實實也上床躺著。

谷雨現在是逮著什麽東西都想往嘴裏塞,李固言這才一個扭頭沒註意,再轉回來就看見他姑娘正拿著扇子把啃呢。

他趕忙伸手將扇子拿走,不讓她碰著。

舒英見狀笑道:“昨天晚上我跟媽吃肉夾饃,讓她看見把她饞的不行,貓尿掉一地。”

李固言聽完看著谷雨有些心疼:“現在還只能喝奶,不能吃東西。”說著說著眼淚竟然掉下來了。

舒英在一旁瞪著眼瞧著,大的流眼淚,帶的小的也跟著癟嘴。

她連忙將谷雨抱起來哄著睡覺,又哭笑不得地勸大的:“她不能吃東西,她還能喝奶,又沒餓著他,你這哭得跟我虐待她一樣。”

李固言擦擦眼淚,又洗洗鼻子,哽咽著說:“我知道,我就是一想到她看著你們吃東西只能幹著急,我就心裏難受,眼淚忍不住就流下來了。”

舒英將手帕遞給他,看著他眼睛紅通通的,瞧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但她現在一點同情心理都沒有,嘴角一彎,要多想笑有多想笑。

李固言這會兒也不好意思起來,背過身去將臉上眼淚擦幹凈,轉過來看見舒英還在笑,氣惱地要伸手去捂她的嘴。

舒英趕忙躲開:“幹什麽幹什麽?現在連我笑都不許了是吧?”

“哼。”李固言也不去管她了,躺下用被子蒙頭睡覺。

舒英看他一眼,將睡著的谷雨輕輕放到旁邊,貓兒似的趴到他身上問:“生氣了?”

李固言蒙著被子一動不動。

舒英抿著唇笑,摟著他又問一句,“真生氣了?”

李固言哪裏舍得生氣,終於憋不住,將被子拿掉,露出一張笑臉。

舒英湊上去親了一口:“我就知道你在這裝呢。”

“好了不鬧了,睡覺!”李固言抱著她,閉上眼,他再睡二十分鐘就得起身去廠裏了。

舒英也不擾他,靜靜靠著他胸膛,大熱天的,兩個人也不嫌熱。

睡醒後,李固言去廠裏上班,現在正是晌午,走在路上都覺得太陽灼燒皮膚。

他到辦公室的時候,組裏的人都還沒來,他先整理了下文件,又坐下處理了點工作,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等時針分針慢慢滑到一點半的時候,組裏的人也就來的差不多了。

李固言打眼掃過去,問:“小袁,小簡還沒來嗎?”他倆還是去年分給他的實習生,也都跟著他一起做新項目。

袁宜迷茫地擡起頭,環視了一圈,沒看到簡光遠的身影,搖搖頭說:“好像還沒來吧。”

李固言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個簡光遠平時就懶懶散散,今天說好一點半開會,沒想到還吃到。

他站起身將手裏的文件拿起來,道:“不管他了,咱們先開,小袁你記錄一下,回頭告訴他內容。”

“……行。”袁宜皺了皺眉,簡光遠沒來凈拖累她!她倆同校畢業又同一批來的機械廠,還都分給裏李工,導致簡光遠有點什麽事兒,別人都問她,問題是他們也就是普通同學、普通同事,她怎麽知道他去哪了,又幹啥了。

李固言瞥著她的表情,動作一頓,又說:“算了,小袁你安心開會,別管他了,他沒聽到的部分讓他自己找人補。”

袁宜到底年輕,聽到這話,沒控制住表情,嘴角一個勁兒地上揚,說起來,兩個人都分到一個老師手底下,兩個人之間其實是有點微妙的競爭關系的,機械廠一向是男人的工作領域,她身為女性,一開始就有點落下風,必須要靠加倍的努力才能趕上去,但誰能想到簡光遠他自己不爭氣,差她甚遠矣!

因為做項目,所以廠裏給分了新辦公室,地方比之前的大辦公室肯定是小了不少,但勝在是屬於他們自己的,來來往往的人不會隨便進來。

幾個人在辦公室裏開會,主要是總結一下最近遇到的問題,推進不下去的原因,以及規劃接下來的步驟。

會開到一半,門被輕輕敲響,李固言翻著材料頭都沒擡道:“進。”

門被推開一個小縫,先進來的是一顆頭,接著整個身子才慢慢蹭進來。

是遲到的簡光遠。

他訕笑著:“老師,我來晚了。”

李固言看他一眼,道:“坐吧,差的部分自己補。”

“是是。”簡光遠小點著頭,貓著身子坐到袁宜旁邊的空位置上,小聲問,“說到哪了?”

袁宜也不說話,只把手上的筆記往他眼前推了推。

其他人看了他倆一眼,都在心裏搖頭,現在的學生比起當年的李工來可差遠了。

一場會一小時開完,李固言全程都沒有廢話,他們提出困惑,他說出解答方案,最後再拋出問題,言簡意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明白自己應該接下來做什麽。

“行,今天結束,大家都忙去吧。”

說完率先合上筆記,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穿上車間的工作服後就下車間去了。

路上碰見陸工,他也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以作招呼。

陸工瞥了他一眼,眼睛一翻走過去了,只當沒看見他。

李固言對他的無視沒任何反應,淡然的超前走。

而有的人就是賤,你不搭理他,他反而還上趕著。

“李工!”陸工停住腳步叫了一聲。

李固言疑惑地站定,轉過身歪了一下頭:“陸主任叫我有什麽事嗎?”

陸工上下掃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聽說你現在新研發的那個產品一點進展都沒有啊,廠裏給你批錢可是嘩啦啦的跟流水似的,這怎麽也聽不見個響啊?”他可還記著去年的事兒呢,那之後他被批評一頓,還被罰了獎金,李固言這人可是一點事兒都沒有,今年那老陳竟然還給他報新項目!

袁宜和簡光遠這時正從辦公室裏出來,就看見陸工在找他們老師的茬,袁宜皺了皺眉,簡光遠拉著她說:“你可冷靜點,陸主任這人小心眼兒,可不是咱倆這窮學生能得罪的起的。”

袁宜把他的手甩開,“我又沒有要幹嘛。”

李固言沒發現他倆,微微笑著回答陸工:“陸工不做項目不知道,這種成績不是那麽好出的。”

他這一句話,就讓陸德噎住,他倒是想做項目,但陸副廠長能把職位搶了給他,還真沒辦法讓他領頭帶新項目,畢竟項目上花的可都是真金白銀,沒點兒能耐,就算陸副廠長拿給他了,廠裏又哪裏會同意?但他就是看不慣李固言這副志得意滿的樣子,有什麽好得意的,不就一破項目嗎!

“老師!”袁宜這時候小跑著上前,將手裏的文件遞上去說,“老師,我這點還有點不明白……”

陸工看了她一眼,扭頭又看見尬笑著的簡光遠,他搖搖頭嘲笑道:“你也別高興太早,我瞧著你們組這……”歪瓜裂棗的……

他餘下的話沒說出口,但在場幾人都知道他要說啥。

李固言眼神一下冷下來,說他幾句也就算了,不痛不癢的,陸德他一個沒什麽真本事光靠血源上位的人哪來的臉嘲笑人家正經重點本科畢業的。

他眉頭輕蹙又瞬間展開對著兩個學生笑道:“寒窗苦讀不容易,幾個月前才拿到畢業證,陸主任恭喜你們呢,沒點兒眼力見,還不快謝謝?”

袁宜機靈,明白老師話裏的意思後立馬笑道:“哎呀陸主任,也沒那麽辛苦,就是讀書嘛,腦子聰明點也就考上大學了,嘿嘿。”

陸德簡直被氣得七竅升天,翻了個白眼走了。

李固言看了她一眼,也有些忍俊不禁,誰的學生像誰,平時沒瞧出來她蔫兒壞呢。

簡光遠卻是擔憂地望了眼陸德的背影,走的時候又拽了下袁宜的衣角,瞥了眼前面的李固言低聲說:“你說你怎麽這麽意氣用事呢?老師能跟他鬥,你有啥資本去得罪他,他叔是廠長你不知道啊?”

袁宜聽這話睨了他一眼,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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