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 32 章 結紮

關燈
第32章 第 32 章 結紮

從飯店裏出來, 李固言抱著谷雨,舒英搭著他的胳膊,兩個人慢慢朝家走。

路上舒英將剛才舒媽說的話學給李固言聽, 李固言聽完也很驚詫, 沒想到這段時間岳母家還發生了這麽多事。

舒英走著走著踢了一顆石子,石子滾動著隱到路邊草叢中看不見,她看著石子的軌跡嘆了口氣說:“我姐跟嫂子她倆我是勸不了了, 我之前還想著能有什麽大不了的矛盾,怎麽還一直在鬧,現在看來,她倆之間的恩恩怨怨瑣碎又細膩, 旁人也沒辦法插手。”

李固言勸道:“插手不了就不插手了,她們也是成年人了,是非道理自己都明白,咱們只管過好咱們的日子就行。”

“我那還不是因為看我媽天天橫在她們兩個中間不好受嗎?想著我要是能幫著勸解勸解也行, 媽現在天天帶貝貝, 還要給寶寶洗尿布,又要做著給他們吃, 這麽辛苦要還從中受她們的氣, 那過的什麽日子啊。”舒英說完又補充一句,“要說,這一開始也怪媽,要不是她一開始就偏心我姐, 也不會搞成這樣,真是應了那句話,子女不和,多是老人無德。”

她做閨女的說媽的不好, 實在有些沒顧忌,李固言前後看了看,見沒什麽人,才道:“以後這話你可別在爸媽面前說,他們聽了要傷心生氣了。”

舒英笑起來,“我又不傻,這不就在你面前說說嗎,他們要是知道肯定都是你告的狀。”

谷雨這時候醒了,睜著大眼睛在李固言懷裏躺著,也不哭也不鬧,乖巧的很。

李固言晃了晃她,才回說:“我怎麽舍得告你的狀。”

孩子都生了,還說這種話,也不嫌肉麻,舒英斜睨了他一眼,又輕哼一聲,道:“小時候我媽就偏心我姐,也不是偏心我姐吧,反正就是不偏心我。家裏就兩間房,我哥和我弟一間,我姐在爸媽房裏睡小床,輪到我就是在天天晚上在客廳裏搭板子睡,就導致我天天都覺得自己像個浮萍,沒有落腳之地,我到現在一想起這個事都覺得心口疼……”

還沒說完呢,就見李固言停了腳步,站定看著她,眼神裏滿是心疼,嘴唇抿著,好不可憐地看著她。

“我們現在有自己的家了,你以後再也不用一個人睡客廳了。”他知道,她介意的不僅僅是睡客廳這件事,家裏就那麽大,總有人要睡客廳的,她只是介意她沒有在這些小事裏感受到愛,沒有感受到公平。

舒英瞧他這副表情,要哭不哭的樣子,心中湧出一股暖流,咬了下唇後唇角向上彎了彎,點點頭“嗯”了一聲。

谷雨哼唧一聲,像是不舒服了,李固言連忙換了個姿勢抱著,他看著小谷雨說:“咱們家也有點小,谷雨長大了不夠住,看來我得更努力的工作了,賺了錢換大房子,讓你們娘倆都住上大房子,我們小谷雨也能有自己的房間。”

“好。”舒英笑了笑,眼神中都是對現在生活的滿意。

李固言又提起那天生孩子的時候:“我第一次知道生孩子這麽痛苦,對身體造成的傷害那麽大。”以往身邊人都是只催著生孩子的,只跟他說有了孩子是多麽多麽好,多麽多麽幸福,但從來沒有人跟他說生孩子的過程是這樣的痛苦,“痛苦”只是一個普通的形容身體感受的名詞,所以知道“是痛苦的”和知道“具體如何痛苦”是不一樣的,“知道痛苦”和“親眼見到痛苦”也是不一樣的。

他親眼看了那麽一遭,看著她身體被撕裂,看著她哭得痛不欲生,好像下一秒就要離開人世,才真正理解了“生孩子就是半只腳踏進了鬼門關”這句話,而在真正理解這句話後,他再也不想讓舒英再經歷一次了。

他道:“我們以後肯定只有谷雨一個孩子,就這一個孩子我就滿足了,我們都不要再生了。”

舒英笑他傻,“孩子生完了,女人要上環的,就是防止你再生。”

李固言搖搖頭:“你不上環,我去結紮。”

這下換舒英傻了,她停下腳步楞楞地看著他。

李固言道:“你生完後我不想你在懷孕就去問過醫生上環的情況,那個也痛苦,而且對你的身體傷害太大了,還是我去結紮比較好,而且醫生也說了,結紮其實對男人沒什麽傷害的,只是不能生了而已。”說到這他又促狹起來,低下頭湊到舒英耳邊,“反正不耽誤……”

舒英瞬間紅了臉,起手打了他一下:“說正經事兒呢,你又不正經起來了。”

李固言哎呦哎呦地喚著疼,見她不上鉤後撇撇嘴不裝了,“我說真的,我真的想去結紮,就算是上環也還有懷孕的風險呢,結紮一勞永逸。”

“結紮又不是說結就結了,也是要符合條件的。而且結紮可真的不會再有孩子了,萬一以後谷雨有了個意外,也後悔不了的。”舒英認真地看著他。

李固言立馬“呸呸呸”起來,自己“呸”完又拉著她“呸”,“谷雨才不會出什麽意外,這種話可不能亂說。”他現在看谷雨跟自己的眼珠子一樣,可受不了有什麽變故發生,可等舒英“呸”完後,他又正色道,“就算有意外發生,我們也不生了,我不後悔。”

舒英擡頭看著他,他神情不似作偽,眼神出奇的冷靜,他是經過深思熟慮過後才說出的這一番話,她抿了抿唇輕輕笑起來,點著頭說:“好,結紮。”

旁人結紮可能醫生不給做,但她就在二院上班,上了這麽多年,這點關系網還是有的。

事情三言兩語間定下來,李固言又笑道:“我都了解清楚了,結紮了也好用得很。”

他剛老實一會兒,舒英還感動得不行,現在又恢覆了這副樣子,她深呼一口氣,伸手擰向他腰間軟肉:“我的手也好用的很,勁兒夠嗎?”

李固言倒抽一口氣,抱著谷雨都忍不住顛了顛,忙不疊討饒:“夠夠!錯了錯了,老婆我錯了。”

“哼。”

舒英與他玩鬧歸玩鬧,但心裏不可說不感動,至少在這個時候他有考慮到上環會對她帶來的傷害,有真正去了解結紮的詳情,而不是隨口一說,只當哄她開心。

她笑了笑,挽著他的手臂,與他在這條回家路上慢慢走,谷雨在這晃悠中又慢慢睡去,張著小嘴巴,發出沈靜的呼吸聲。

……

白天,谷雨哭鬧個不停,哭聲極具穿透力,聽得人恨不得將兩只耳朵挖掉,再也聽不見聲音才好。

李媽抱著她來回地走,邊走邊抱怨:“都怪固言,把小家夥都給寵壞了,把這個壞毛病給慣出來了,就得抱著不能停,一停她就不樂意。他倒是樂意抱著哄,可他這白天上班去了,哭也聽不著。”

她哭得厲害,舒英也不能忽略,她放下手上的書上前接過谷雨說:“媽,我帶著她出去轉轉,你在家看會兒電視歇一會兒吧。”說完抱著谷雨轉身出了門。

李媽站在她身後錘了錘酸疼的腰背還有手臂,這小孩是真磨人,精力還好,都把你哭得沒脾氣了,她還能一直嚎,說句實話,她也是第一次見這麽能哭的小孩,這要不是自己的孫女,那她真是煩都能煩死。

舒英抱著谷雨在家屬院裏轉悠,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指著路過的東西就給她介紹:“這是小草,這是小花,這是大樹,這是狗狗,會汪汪叫的噢。”說完還學了“汪汪”叫給她聽,谷雨看著她的動作,咧著嘴笑。

她臉上的淚痕都還沒幹凈呢,舒英伸手給她擦幹凈,笑道:“又哭又笑是小花貓。”

“喵喵~”

谷雨笑得更厲害了,舒英瞧著心裏軟得不像樣,在她小臉蛋上親了親。

這時來了一陣風,嘩啦嘩啦吹過,將舒英的頭發吹得飛揚起來。

這時候家屬院裏的人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路上人不多,只幾位閑著的老人們三三兩兩坐在樹下聊天。

看見舒英抱著孩子出來,招手笑道:“抱孩子出來轉轉啊?”

“是,小孩在家裏一直哭,帶她出來四處看看。”舒英把孩子抱過去給他們看。

“哎呦,這孩子長得真俊啊。”

“人爸媽長得就不醜,孩子也不會醜的。”

“咦!我瞧著長得像你,像孩子爸爸的地方少。”

舒英也笑起來:“是嗎?我這看不出來。”

“是啊,你瞧這眼睛眉毛,跟你一樣一樣的,這孩子長大了肯定是個美人坯子。”

舒英跟幾人閑聊了幾句後,就抱著谷雨繼續走,正好她想減減肥,抱著她就當負重了。

她抱著谷雨在家屬區轉了兩三圈,等谷雨在她懷裏睡熟之後才抱著回去。

夜裏,舒英又漲起了奶,整個乳/房都硬的跟石頭一樣,漲的人生疼,舒英難受的一張臉都皺起來,她伸手推了推旁邊的李固言,李固言睜開眼後下意識就把燈打開問:“怎麽了?”

“漲奶了,你給我吸一下。”

李固言趕忙坐起來,輕車熟路地幫她又吸又揉,他揉的手法還是住院那幾天跟護士學的,學會之後可是驕傲了好幾天,天天在她面前說:“是誰家丈夫這麽厲害,噢!原來是舒英家的啊。”把她逗得直樂。

等胸部疏通開後,舒英才算是舒服點,搖著頭感慨說:“女人生孩子真是受苦,從懷孕就開始受苦,生完後,苦沒有消失,反而又增加了新的苦。”

李固言躺在她旁邊看著她,心中覺得愧疚,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拉著她的手輕輕吻了一下。

折騰了這麽一通,舒英也是累了,閉上眼沒多久就睡熟過去,李固言心裏藏著事兒,反而沒那麽快睡。

“哇嗚!”

谷雨醒了。

好了,這下他想睡也不能睡了。

李固言趕緊起來把谷雨抱到懷裏哄著,舒英剛睡著,可別再把她吵醒了。

他低著頭看著谷雨的小臉,輕聲問:“是不是餓了?你餓的可真不是時候。”可不是嗎,剛剛舒英漲奶漲的那麽難受,小家夥不醒,這下奶水都沒有了,她反而醒了。

李固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頭,過去將桌子上的小臺燈打開,給她泡奶粉。

臺燈開得最小檔,燈光暖黃昏暗,又被李固言寬大的身軀擋住,只露了點點餘光出來。

舒英躺在床上看著那邊餵奶的父女二人,臉上漾出一抹笑意,她本來就沒怎麽睡熟,剛才谷雨一哭喊她就醒了。

一晚上起了幾次夜,李固言早上難得的起晚了,連早飯都來不及吃,拿著包子饅頭就往外跑。

到辦公室的時候,大家都已經開始幹活了,李固言坐在自己位置上,左手拿著包子吃,右手還在畫著圖。

陳主任背著手走進來,“都忙著呢?”

“主任。”

李固言聽見聲音把包子放下,又端起杯子喝了兩口水。

陳主任笑著看著他說:“李工,跟我出來一下。”說完就先出去了。

李固言疑惑地挑了挑眉,又朝辦公室的眾人看過去。

大家擺擺手,也都不知道陳主任所為何事。

李固言跟上去,問:“陳主任,找我有什麽事嗎?”

陳主任沒回答,先是笑著上下掃了他幾眼說:“今年身份升級了,做爸爸了。”

李固言笑了笑,“是。”

陳主任跟著嘮了幾句家常後,才說正事:“廠裏決定報幾個新項目,我一聽到這個消息就立馬來找你了,想問問你的想法,怎麽樣,有想法嗎?”

李固言也沒想到會是這種事,時代在發展在進步,廠子想要跟上時代的步伐,就不能固步自封,一直拘泥於過往的成績和業務,要一直開發新產品才行。

而新項目一旦成功,對於項目負責人來說無疑是很大的加成,而陳主任這話就是直接把“項目負責人”這個位置送到了他面前,只要他點頭,這個名頭就是他的。

若是以前,他一定毫不猶豫,但現在……他想到才一丁點大的谷雨,她現在太小了,還離不開人。

陳主任看出他的猶豫,雖然他不明白這麽大的機會放在眼前,他還有什麽好猶豫的,這要是別人,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就該上趕著了,但他實在是個人才,之前那件升職的事也是對不起他,所以他還是想再給他一個機會,道:“你先別急著回答我,你先回去考慮考慮,想想這件事裏的好,等想好了,明天再告訴我你的答覆。”

李固言擡眼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用心考慮的。

陳主任抿著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又說起家庭的話題:“當了爸爸了,家裏就多了一張嘴,工作得更加努力才行。”

下了班後,回到家,李媽已經把飯做好了,還切了香瓜放在盤子裏。

舒英正拿著一塊吃,見他回來,連忙將盤子遞給他:“嘗嘗,媽早上去菜市場買的,新下來的瓜,甜得很。”

李固言拿了一塊放進嘴裏,甜滋滋的。

吃完了香瓜,他又要去看閨女,舒英趕緊拉住他道:“才睡著呢,你一進去該把她吵醒了。”

沒看成閨女,李固言也閑不下來,一會兒不是幹這就是幹那。

舒英瞧著他的樣子,看出他心裏藏了事,問:“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呢?快說。”

李固言笑了一下:“就知道什麽事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舒英看著他等著他接著往下說。

李固言將陳主任的話說了,舒英忙說:“那這是好事啊,你怎麽不趕緊同意,還要回來想一想,這還有什麽好想的。”

李固言道:“可是我要是答應了,真的組了人做項目,那我就真的忙起來了,到那時候谷雨都壓在你身上,你哪裏來的時間,你現在也要學習靠看書,要準備考試……”

等他說完,舒英“噗嗤”一聲笑出來,手下疊著谷雨的尿布說:“你就是杞人憂天,這還沒發生呢,你就開始想自己忙起來顧不上我們怎麽辦的事了,一個新項目從頭到尾要那麽長時間,又不是突然一下就忙起來了。而且說忙,你什麽時候又閑下來過?天天不是加班就是加班,再忙,還能忙成什麽樣?飯不吃了,覺不睡了?還有,你別老擔心我的考試,我的考試我一直沒松懈呢,白天你上班的時候,都是媽幫我看著谷雨,我都在看書,等十月份,我的考試肯定能通過,成功拿到證書。”

這時候,房間裏又傳出哭聲來,李固言連定都沒打,連忙起身進去將孩子抱起來,舒英瞧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真是打死她都不會相信李固言會因為工作忙,而忙到連看小孩的時間都沒有,他自己第一個就舍不得。

李固言抱著谷雨出來,手在她背部輕輕拍著,舒英見狀說:“待會兒媽回來看見你這樣又要念叨你了。”

李媽天天說他慣孩子,凈給孩子養成一些不好的習慣,搞得孩子越來越難帶。

李固言聞言手一頓,低頭邊見閨女小嘴一癟,委委屈屈地像是立馬就又要哭出來,瞬間他是什麽都顧不得了,腦子裏就剩下閨女的委屈了,他手又拍起來,還要邊拍邊晃,嘴裏還要“嗯嗯”的哄著。

舒英笑道:“你自己照照鏡子瞧瞧你這副甘之如飴的樣子,你怎麽可能會覺得帶孩子辛苦,我看你是巴不得天天把孩子拴在腰帶上。所以你就放心的去組項目去吧,到點兒了,根本不用我催,你自己就回來帶娃了。”

李固言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經這麽一出,他也發現他真是高估自己了。

李媽這時候摘了菜進來,隔壁吳嫂子在院子裏種了豆角,讓她去摘,她拿著一把青翠的豆角進來,邊笑邊說:“哎呀,這豆角真新鮮,等晚上給你們煎著吃。”

剛從院子裏進到房間裏,就看見她那不聽話的兒子又在慣小孩,氣得她恨不得用豆角往他身上抽,“能不能不拍?!能不能不晃?!”她也不是惡奶奶,孩子哭了鬧了,拍一拍哄一哄沒事,但也不能沒事就慣著,給慣的不拍著哄著就哭啊,兒子給慣出了一身的毛病,揮一揮衣袖,上班去了,兒媳婦要學習考試,帶孩子哄孩子都是她的,累的還是她!

本來多乖巧多好帶的一個孩子,都是這小李固言!

李媽忍不住橫了他一眼,人家家男人都不耐煩抱孩子哄孩子,也不知道她家這個怎麽就這麽喜歡,問題是這喜歡還搞得她高興也不是,不高興也不是。

舒英瞧著這母子倆笑了笑,自從他倆因為帶小孩產生了矛盾後,她和婆婆之間的關系可是越來越好了,她從來不幹預李媽帶孩子,廢話,老人願意帶已經是幫了忙了,她哪還敢挑刺,還不事事都依著。

好在李媽之前雖然不喜歡她了點,但也明事理,有什麽事兒也不會在這時候找她麻煩。李媽還跟她說自己年輕的時候,李固言奶奶沒什麽文化,但特別會磋磨人,她那時候生李固萍時坐月子恨死了她,恨不得跟她老死不相往來,後來她去世,她都沒去送,就因為這事,她跟李爸還吵了一架。

也正是因為李媽自己月子裏受過苦,所以在舒英坐月子的時候格外友善,有時候舒英自己都覺得好笑,明明她不喜歡自己,但她就是能忍著不喜給她煲湯做飯,給孩子洗尿布,做得比她自己親媽還多還體貼。

人心都是肉長的,李媽雖然那時候還是看不上自己,但那些好她也都是真的受了,舒英看在眼裏,也不想再糾結過去那些子東西,也以誠待她,兩個人相處的越多,了解的越深,反而將隔閡消去大半,關系更加親切。

李固言從舒英這裏得了開解,下午回廠裏上班的時候就立馬去找了陳主任,說自己願意組新項目。

陳主任笑起來:“這樣就對了!男人,怎麽能不拼一下事業?行,你回去好好想想這個新項目的具體方案,再考慮一下組哪些人,寫好了交給我,我報到上面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