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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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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24章 心意

李固言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中年男人卻很感激,連連道謝後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他:“這是我的名片,我在浙江開了一家小廠, 主營是風扇組裝。”

李固言接過名片, 此人叫羅泓,名字後跟著的職位是廠長,他隨之將自己一行人簡單介紹了一下。

這時候私人廠的名頭還是比不過國有企業, 羅泓聽完李固言的介紹,熱情道:“怪不得都說這個交流會臥虎藏龍,想不到這隨便撞見的都這麽厲害!真是緣分啊緣分。”他來這個交流會可不只是簡單的想要了解目前的行業現狀,他是廠子裏出了問題了, 想來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決方法的。

他廠裏的機床出了故障,來來回回請了不少人來調理,接過不但沒修好還差點搞報廢,所以一聽說廣州有個交流會, 他拎了包就來了。

羅泓小心觀察著這幾個人, 他們那個廠子他也聽過的,是機械大廠, 說不定就能把他廠裏的問題解決掉。

想到這, 他笑得更親切了些。

陳主任四人來這交流會倒也不只是為交流學習,主要也是想多拉點業務,兩方有意之下,倒是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走得更近了些。

幾天交流會下來,大家都收獲不小,也是時候回去了。

舒英晚上下班,剛走到機械廠門口就看見幾道熟悉的身影, 人高馬大,拎著包站在一旁的出了李固言還能有誰。

她看見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就看見了她,李固言登時就笑了起來。

舒英走過去跟陳主任等人打了招呼,就要伸手從李固言手裏接點東西過來,也不知道怎麽的,四個人裏就他手裏拎的東西最多,雜七雜八的袋子,也不知道裏面都裝了些什麽。

李固言手一避,沒遞給她。

陳主任見狀打趣道:“李工這趟可真是收獲滿滿,你回去好好翻翻他的包,可不少好東西呢!”

舒英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丁朋義在旁邊笑:“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工要把整個廣州給搬回來給你呢!那真是,看見什麽都想買回來,吃的喝的玩的,買了一堆。”

小方也接腔道:“有李工在旁邊打樣,我們不多買點東西都好像我們心裏沒老婆。”可怪不得說讓他跟李工取取經呢!

舒英聽完兩人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在說什麽,她扭頭看了眼李固言,見他面頰泛紅,眼神也躲閃著不好意思看她,像是不自在一般。

舒英悶悶笑了笑,跟陳主任幾人客套了幾句後,各回各家。

陳主任三人瞧著夫妻倆的背影,都在心裏感嘆,感情是真好。

舒英和李固言沒管後面的人在想什麽,舒英路上強行分了點李固言手裏的東西拎著,他手都被勒紅了,可見是不輕。

李固言本不想給她,被舒英一句話噎回來了:“不是給我買的東西嗎?”

兩個人進了家裏,李固言還有些不自在,舒英看著他笑了笑,道:“坐了這麽久的車,身上都餿了,你先去洗個澡吧,我正好做飯。”

“餿了嗎?”李固言擡胳膊聞了聞,有點尷尬地又放了下去,從櫃子裏拿了幹凈的衣服進了浴室。

舒英瞧著他笑,也不管他,進廚房炒菜。

一切收拾妥當,吃完飯後,李固言將帶回來的東西打開,說:“這些都是從廣州帶回來的,這是給兩個爸媽的,這是給大姐小妹的……”兩家子大人的小孩的,誰的禮物都有,十分周到。

給別人的說完後,才介紹給舒英的:“這絲巾是我看那邊好多女孩子都戴,想著你應該喜歡,就給你買了一條,我還特意跟店主學了幾個佩戴方法!”說完拿著絲巾往她脖子上繞。

兩條絲巾,一條花哨點,一條簡潔點,都很漂亮,舒英摸著又滑又軟,李固言將她拉到鏡子前,笨手笨腳的在她脖子上纏了個花。

舒英擡頭看著他,與明顯不太熟練的雙手不同的是臉上認真的表情,薄唇輕抿,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她脖間。

舒英笑了笑,撐著他的手臂踮腳在他臉頰處親了一下。

李固言笑起來,將剩下的幾種系法展示給她看。

除了絲巾,他還買了很多其它的東西,玩的用的倒是沒什麽事,一些能長放的糕點也沒事,可憐的是有些吃食已經微微泛著酸味了。

李固言瞧著那些壞掉的食物可惜道:“這些味道都很不錯的。”他吃的時候就想讓她也嘗嘗,沒想到還是沒能吃到。

舒英笑:“沒事,等以後我們一起去廣州吃。”

“也只能這樣了。”李固言還是有些遺憾,轉而又跟她說了很多在廣州的見聞。

天色已晚,兩人小別勝新婚,難免一番雲雨。

戰場收拾好後,李固言饜足地睡去。

舒英就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撐著頭看他的睡顏。

她食指點著他額頭,經過眉心劃到鼻骨,她心念一動,在他眉心處落下一吻。

直到今日,她才遲鈍地反應過來他的心意。

原來早就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滿心滿眼都是她了嗎?

舒英想起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以往的那些冷峻、寡言好像都已改變,他記得她的喜好,記得給她送春節禮物,每次看向她時都一臉笑意,眼神裏也是化不開的愛意。

只是她太遲鈍,直到今天才意識到。

舒英在他臉上作怪的手被一把握住,李固言睡意朦朧的睜開眼,問:“怎麽還沒睡?”

舒英躺下,枕著他的臂膀,一只手被他握著放在心口,她道:“就睡了。”

她閉上眼,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聲,一時有些愧疚,相較於他所付出的,她給予的要少許多,難免不太公平。

之前還想著兩個人是湊活過日子,有那一本書壓在她心口,她也總不安心,總覺得兩個人過不長久,所以她在對他的感情上一直有些收斂。

舒英問自己的心,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也是真心想要與他過一生的,那就先不要去管那本書如何,書上的文字是死的,日子都是人過的。

打定了主意後,舒英也沈沈睡去。

這一茬過後,舒英也沒跟李固言多說什麽,兩個人還照常生活,李固言照常在機械廠上班、加班,舒英也照常在二院嚴守其規章制度。

但下了班後的空閑時間,舒英減少了做手工看電視的時間,都用來看書了。

李固言的未來一定是輝煌燦爛的,舒英不想與他相差過大,兩個差距太大的人,是很容易沒話說的。

舒英將他納入了自己的未來規劃,李固言對此還一無所知。

出差前就說要在院子裏種花,吳嫂子家的菜種都點下去了,他們家的地還沒翻呢,李固言回來後這幾天也在尋摸合適的種子。

找來找去,最終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包月季的種子。

李固言:“月季好種,而且一月開一次花。”

舒英對此也沒有異議,李固言在下班後跟隔壁吳家借了鋤頭,將那一小塊地給松松土。

吳嫂子和吳曉麗娘倆好奇過來看,吳嫂子笑道:“李工這從小長在城裏,也沒下過地,沒想到拿起鋤頭倒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舒英也笑起來,從房裏拿出李固言從廣州帶回來的糕點分給她們吃,“嘗嘗味道怎麽樣,他從廣州帶回來的。”又問,“曉麗今年是不是就要考高中了?”

“可不是嘛!”吳嫂子咬了一口糕點,眼神亮了亮,誇道,“這個好吃,這叫什麽名字?”

“好像是叫酥皮蓮蓉包吧。”舒英瞇著眼想了想包裝盒上的名字。

吳嫂子:“這味道不錯,就是不知道怎麽做的。”

吳曉麗也在一旁邊吃邊點頭,眼睛微微瞇起來,很喜歡的樣子。

舒英笑起來:“家裏還有,待會兒給你拿幾個回去。”李固言帶了好幾盒子回來。

這東西大老遠的從廣州帶回來的,肯定也不便宜,吳嫂子哪好意思接受,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咱們就嘗一嘗就行。”

“哎呀,幾塊點心,又不值什麽錢,我跟固言平時可也沒少吃你們家的東西。”舒英笑著,從屋裏拿了幾塊直接塞她手裏,“正好拿回去給吳哥和曉明也嘗嘗。”

她話說到這份上,吳嫂子也不好意思再拒絕,兩人又繼續聊吳曉麗升學的事兒。

舒英問:“曉麗成績一向好,今年準備考哪個高中?”

吳嫂子回:“我是想讓她考一中的,就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但一中離咱們這邊遠,考上了就得住校,這一點也有點不好。二中離咱們這邊倒是近,他爸也想讓她上二中,但二中總歸是沒一中好。不過這些咱們說了也不算,還得看她到時候考多少分。”

安城的高中裏,一中是最好的,都說進了一中就是一只腳邁進了大學的門,但它也是最難考的,二中也不錯,但要比起一中來就差遠了。

舒英寬慰道:“我瞧著曉麗成績好,一中二中的,肯定都沒什麽問題,嫂子到時候可別忘了請酒。”

吳嫂子看了一眼閨女,笑道:“只要她能考上,喝茅臺我跟她爸都高興!”

幾人這邊聊著,那邊李固言已經收拾好了,上面的雜物都清理掉了,土也松好了,就等著點種子了。

……

三月初七這天,天氣晴朗,舒英一早起來梳洗,吃早飯時問李固言:“你今天廠裏忙嗎?要加班嗎?”

李固言咽下嘴裏的食物想了想說:“這段時間廠裏活不多,今天應該是不用加班。”

舒英眼瞧著有些高興道:“那你今天早點回來。”

李固言看著她,雖然不知道所為何事,但還是點點頭答應:“好。”

舒英打量著他的神色,見他是真不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心中也覺得有些好笑,傻蛋,今天是他的生日,沒想到她記的倒比他還牢。

舒英今天是打算中午的時候去蛋糕房訂一個奶油蛋糕,晚上下班再去拿回來,她沒跟他說自己的安排,只道:“我今天中午跟小胡約好了,就不回來吃飯了,你在食堂吃吧。”

李固言自是沒有什麽異議,點頭答應。

中午休息的時候要去訂蛋糕,晚上一下班還得回來做長壽面,時間有些緊張,舒英出門的時候騎了自行車去上班。

李固言雖然對她今早的語言行為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深想,照常到廠裏上班。

今天廠裏事不很多,車間裏的一切也都自如運轉,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對著圖紙改了改,想著看能不能把機床上有些不很合理的地方給避免掉。

這時候陸工——也就是那個年前升了副主任的廠長侄子進來,他自從升了主任後是有自己單獨的辦公室的,平時工作上有事情才會來這間大辦公室。

李固言聽見聲響,擡頭看了一眼後就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不想人卻走到了他跟前站定。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見陸工站到他面前,也沒當一回事,瞥了一眼後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陸工笑了笑,將手裏的一個包子放桌子上,道:“李工,早飯吃了沒,我這從食堂拿的肉包子,還熱乎著呢。”

李固言看了眼包子,抿唇淺笑了一下道:“吃過了,多謝。”

陸工:“吃過了就好,這上班可不能不吃早飯,我看咱廠裏有些小年輕,為了早上多睡會兒,早飯不吃,踩著點兒進車間。我還跟陳主任說這怎麽能行呢,這不吃早飯就幹活,一幹幹到中午,萬一餓暈過去了就不好了。”

李固言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這長篇大論的是想要說什麽,他沒接話,只笑了笑,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陸工果然繼續道:“咱們李工在這些事情上一向是有分寸的,這我和陳主任都十分放心,正好,我這有兩件事想交給你處理一下。”

聽到這話,不遠處的小方擡眼瞅了他一下。

李固言仍微笑著:“不知是什麽事?”

陸工哈哈笑了兩聲,含糊道:“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在畫圖設計上十分擅長,正好我這有兩張機械設計圖,想讓你幫忙畫一下。”

“我記得咱們廠裏最近好像都沒有這個工作啊。”李固言沒應下,直言說,“我現在有點忙,恐怕沒時間幫您畫,您還是另找他人吧。”陸工沒升主任前就喜歡接一些私廠的工作,賺一些外快,李固言知道他這些官司,也知道他今天這圖肯定是他自己外面的兼職。

李固言這話說的不客氣,陸工聽著也有些生氣,他皺了皺眉,臉一下就沈下來。

周圍幾人這下都註意到這邊氣氛不對,丁朋義瞥了兩人一眼打了個哈哈道:“這一大早的,感覺都還沒醒覺呢,我早上也還沒吃飯呢,陸主任,您那個包子要不給我吃唄。”

陸工隨手將包子遞給他,又從隨身拎著的公文包裏掏了一份文件放到李固言桌子前,壓著他現在正在看的圖紙,也不管他的拒絕道:“這文件在這了,你今天下班前交給我。”這李固言,他打從一開始就看他不順眼,大學畢業的又怎麽樣,天天工作好像多努力似的,也不知道是做給誰看的,現在不還是要在他手底下待著?

李固言沒理他,將文件拿起來放到旁邊,拿著鉛筆繼續在圖紙上圈圈畫畫。

他動作輕柔,好像只是隨手拿開一樣物品,也沒什麽激烈情緒,但卻把陸工氣了個仰倒,他倒寧願他起來跟他爭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像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裏一樣。

丁朋義和小方也看到了李固言的動作,丁朋義是下意識呼吸一窒,陸工現在升了主任,雖然是副的,但畢竟是他們上司,而且人家背後還有廠長撐腰,李工他也是清楚的,除了是大學生畢業,有知識有能力,但背後卻是沒有一點關系的。他也知道陸工這副主任的位置一開始是屬意李工的,但現在畢竟是人家當上了,李工就算現在有再多不忿,也不能這樣明著得罪陸工啊?這萬一被穿了小鞋,可不是好受的。

小方到底還年輕,看到李固言將文件放到一邊,心裏瞬間就有些佩服,陸工這種人,接私活接的倒快,但憑著他的性子,哪裏是那種能老實做的,就說小方自己,可就沒少為陸工的私活加班,而且加了班也沒看見半毛錢,錢都進了陸工自己的腰包了。

陸工擰著眉,表情也有些猙獰,也不叫李工了,直接道:“小李,你這樣可就是有些不把我這個上司放在眼裏了。”

李固言還是那副表情,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您想多了,我也是對事不對人。”

“真是好一個對事不對人。”陸工抽手將桌上的文件拿走,也沒裝回公文包,怒氣沖沖道,“既然你要幹廠裏的活,正好,一車間最裏面的那臺機床不是故障了嗎?你今天把它修好,可別耽誤了廠裏的工作。”說完一拎包扭頭走了,也沒管他答沒答應。

等人走後,丁朋義湊到李固言身邊,嘆了口氣說:“李工,你說你跟他置什麽氣?他那人你還能不知道嗎,你就算再氣不過,也別這樣直著跟他頂起來呀,他現在畢竟是咱們上司。”

李固言笑了笑,還沒說話,就聽小方嗤笑一聲哼道:“他那樣的人,也就是李工這種真正有本事的人能治一治他,而且說是當了副主任,咱這辦公室的,誰不知道他那副主任咋來的?”

丁朋義聽他這話,登時往外看了看,見沒人又瞪了小方一眼,說:“這麽大人了,怎麽還記不住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這種話要是被陸主任聽了去,能有你好?”

小方仍有些不服氣,但到底是熄了火氣,沒再說什麽,還能說什麽呢?整個機械廠上下,誰不知道陸工的性子,就是一紈絝,沒什麽真能耐,就勝在投了個好胎。

李固言將桌上的圖紙收起來,沒再管辦公室裏的同事又在聊些什麽,整理好身上的工服後去了一車間。

一向暴脾氣的趙工看著他的背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直嘆道:“還是年輕啊,到底是沒沈住氣。”

舒英卻是不知道廠裏的這些事的,她中午一下班就騎著自行車去蛋糕房,看了幾個蛋糕模型後選了個水果的,訂好蛋糕,付了定金就又騎著車回醫院,等到晚上下班又騎著車去蛋糕房將蛋糕取回來掛在車把上,一路小心地往家屬院騎,都不敢騎快,生怕一個不察就將蛋糕碰倒變了形。

也因著她的用心,蛋糕直到到了家裏都安然無恙,連一塊水果都不曾錯位。

舒英看了眼外面的天,六點多了,天也快黑了,算算時間,李固言要是不加班的話,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到家了。

她笑了笑,擼起袖子到廚房搟面條,按照他們這邊的傳統習俗,過生日還是要吃長壽面才對。

不過各地對長壽面的做法不同,他們這邊說是長壽面,其實不過是一碗普通的手搟面,聽說有些地方要求長壽面是一整根面,而且吃的時候還不能咬斷。

舒英腦子裏一邊想著這些亂七八糟不知道從哪看到的東西,一邊將面條下進鍋裏。

面條出鍋,舒英註意聽著外面的動靜,現在正是下班時間,隔壁幾家大人都回來了,正熱熱鬧鬧地準備做晚飯呢,只她這院子裏還是一片安靜。

舒英將碗端到外間餐桌上等著,就這時外面有人喊她的電話,她心裏瞬時咯噔一聲,別是李固言要加班吧,以往他臨時要加班,就這樣給她打個電話。

不出所料,就是李固言的電話,說他今晚上要加個班,估計要很晚才回來,讓她早點睡別等他。

舒英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跟平時沒什麽區別,正當她想說今天是他生日,讓他今天請個假別加班了時,就聽電話那頭有人將他喊走,電話匆匆掛斷,最終她還是沒能把話說出來。

舒英輕輕嘆了口氣,有些失落地回了家,桌上長壽面還冒著熱氣,蛋糕也還精致地被放置一邊,她本來是想給他個驚喜的,沒想到沒給成。

夜很深了,月上枝頭,李固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出了車間往家屬院走,這時候大多數人家都已經關了燈了,路上一片靜謐,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時不時刮陣風,樹葉晃動,地上的影子也隨之閃了閃。

李固言繼續往前走,走到某一處後站定,他家還亮著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玻璃窗,又從院墻上的菱格透出來。

他笑了笑,覺得心中一暖,渾身的倦意都被掃空,他擡起腳往前走,推開院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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