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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那些過往(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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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之前, 安婭好奇過李季同學到底小時候經歷了什麽, 才會造成初見時, 她一身陰郁的模樣。

可惜每次無意中談到這個,李季同學都是嚴肅的模樣, 所以安婭都不敢揭她傷疤了,直到她跟李季同學去見家長了。

李季同學的爸媽住在帝都的老牌別墅區裏, 安保工作做得相當好, 李季同學還是刷臉才帶她進去了。

李季同學是老來女,她媽媽意外懷上她的時候已經47歲高齡了,發現的時候已經三個多月, 過了藥流的好時機。

在醫生評估過流產和生下來的風險差不多之後,李季同學的外婆是信佛的,覺得上天有好生之德, 就勸李季同學的媽媽生下她。

李季同學的媽媽是生意人,既然風險差不多, 幹脆就聽勸生了李季同學, 李季同學有一個哥哥和姐姐,大哥今年都四十出頭了,已經結婚了,但是一直跟妻子保持丁克家庭。

至於姐姐也三十多, 據說因為之前被控制欲強的父母幹擾了戀情, 後面就一直賭氣不談戀愛不結婚。

控制欲強又碰到兩個喜歡正面肛的叛逆孩子, 他們忙著收拾兩個叛逆孩子,就忽略了李季同學。

李季同學六歲之前是跟外婆一起的, 外婆去世之後管她的是保姆和家庭教師。

這些都是安婭知道的信息,至於後面有沒有發生什麽,後面就是李季同學沈默的原因了。

李季同學的爸媽都快七十了,但是保養得很好,兩個人看著就是五十出頭的模樣,看著相當的年輕。

身上有著上位者的嚴肅和生意人的精明,但是安婭也是人精,雖然他們說話都客客氣氣,但是語氣裏帶著疏離和下意識的不喜。

安婭有心想要討喜一點,但是看到李季同學跟她父母身上如出一轍的淡漠,就覺得,還是別聖母了,李季同學二十年來都沒有能解決的事,讓她一個就見了父母一面完全不了解的人調和?

別鬧了,她可不覺得那麽簡單,幹脆跟在李季同學身邊乖巧。

吃了一頓飯之後,李季同學就帶著她離開,李爸爸似乎有話要說,李媽媽拉著他,說:“李小姐,你是李季的好朋友,有空多來帝都,雖然我們很忙,但是也會盡地主之誼。”

她這話,其實很明顯,她從來沒有承認過她跟李季之間的關系,安婭也不反駁,李季想反駁,安婭安撫的捏了捏她的手,李季抿著嘴不說話,安婭禮貌的點頭笑了笑。

等出了別墅門口,李季同學還顯得有點不開心,安婭只能小心的安撫著,結果走著,迎面走來一個人,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看著跟李季差不多,就二十出頭。

她看見李季,有點激動,喊:“李季,沒想到你居然回來了。”

李季同學看到她臉色都變了,直接拉著安婭大步往前走,那個人想出手拉著李季,李季躲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個人舉手:“李季,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剛剛從法國回來,聽到園丁說你回來了,所以過來看看。”

安婭感覺這兩個人有故事,但是看到李季同學抗拒的模樣,禮貌對那個人點頭,那個人看到安婭,還有兩個人十指緊扣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咦……李季,你找到新朋友了嘛?”

李季看了她一眼,拉著安婭就大步往外走,那個妹子在後面喊著:“李季,當年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惡意,只是後面會那樣……”

她還想說著,李季回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她的眼神太嚇人,那個妹子閉嘴了,等她回過神,李季已經拉著安婭走遠了。

她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她們親昵的模樣,突然腦子裏有個大膽的猜測,然後點開自己的微信,在一個群裏發:我剛剛看到李季了,她還跟一個女孩子很親密,她不會是同性戀吧?

路人甲:不會吧,不過她當年那事,被那啥了,可能對男的都恐懼,所以……

路人乙:她也是倒黴,不過同性戀什麽,也很惡心啊。

她們在各種肆無忌憚的討論著,然後還截圖轉發,絲毫不覺得,這對李季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安婭半夜醒來,感覺不對勁,然後就看到李季同學似乎做噩夢了,安婭趕緊搖醒她,李季同學一下子睜開眼睛看著她,那個眼神有點陌生,安婭趕緊把她抱在自己懷裏,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著說:“沒事了沒事了……”

也不知道安撫了多久,安婭才感覺到李季同學伸出手摟著自家的腰,摟得很用力,安婭都覺得有點疼了。

然後就聽到李季同學低低的哭聲,她的淚落在安婭的胸前,透過睡衣,讓安婭覺得很燙,安婭沒有問為什麽,只是讓她哭著。

哭了大概很長一段時間,她的哭聲停了,安婭輕聲喊了一句夫人,但是李季同學沒有應,安婭想她大概睡著了。

輕輕的放開她,給她拉了枕頭和被子之類的,安婭嘆了口氣,然後把人抱在懷裏繼續睡了。

雖然難得跟李季同學來一趟帝都,可惜帝都是旅游城市,全國的人都往這裏跑,每個景點都人山人海的看人頭,安婭實在沒興致,兩個人幹脆大街小胡同的走。

反正帝都歷史沈重,哪怕是小胡同也很多故事,聽著帝都味兒的普通話,安婭都樂了,說:“裝(中|央)電臺。”

李季看她皮了,幹脆說了幾句,安婭又笑了,說:“夫人,你的普通話一點都聽不出來有京味。”最多只能聽到北方口音。

李季笑了笑沒有說話,安婭也不考究,反正每個人都有點傷疤,李季同學既然不說自己就不揭她傷疤了。

沒兩天,見了李季同學的姐姐李旬,他們家三個崽的名字是大哥李年,二姐李旬,然後是李季同學,都是時間單位。

李旬是國內知名女性文學網站的創始人,可以說,她把女性網文推到一個新的高度,她為人很溫和和nice,因為年齡差距大,雖然她有意親近李季,但是畢竟代溝就在那裏。

所以來見哥哥姐姐,更多是李季同學為了見家人這個儀式,才帶安婭來的。

安婭自然也知道,所以乖巧的聽從安排,因為之前打了招呼的,所以李旬知道兩個人的關系,而且她跟安婭年齡差距小,而且都是混了多年社會的,所以話題還多一點,一頓飯下來,相談甚歡。

到最後,李旬跟安婭兩個人還加了微信,反正,一家人,節假日還可以問候。

國慶節的最後一天,見了安婭的哥哥李年和嫂子,李年是門戶網站的創始人,雖然底子很好,但是耐不住應酬多了,所以有點中年發福,倒是嫂子也是女強人,兩個人配得一臉。

反正一頓飯下來,也就是不過分親密也不會冷淡,大概在他們眼中,親情都是這樣子。

國慶見家長之旅結束,不管是安婭還是李季,心裏對於見家長這個儀式都是完成了,兩個人繼續過小日子。

十一月,安婭的公司會有固定的體檢,安婭手機收到電子報告的時候,隨手點開瀏覽了一下,當看到腫瘤指標有一個異常的時候,她的手一下子頓住了……

她想起自己最後一次自費的常規體檢是在半年前,只是半年就?

她感覺有點窒息,那種在冰冷的手術臺躺著的感覺一下子讓她有點缺氧,她努力的搖頭讓自己別想太多,也許這個不代表什麽。

努力的平覆了情緒,安婭點開了微信,然後在掛號預約裏掛了一個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消化腫瘤科的專家號,等掛完號之後,她又點開聯系人列表裏一個醫生的頭像,發:“陳醫生,我掛了個號,明天上午十點鐘過去覆診。”然後又順便把自己體檢報告異常的那個腫瘤標志物指標截圖發給那個醫生。

做完這些之後,她在OA系統裏提了休假申請,等做完這一切,她覺得有點無力,向後靠在椅子上,她的手無意的撫上自己膽囊的位置。

三年前,她也是公司體檢,發現了膽囊癌,當時還是很早期,確診的那天,她被嚇到了,當晚就失眠然後高燒不退的,生平第一次坐了救護車。

後來就是住院做手術,醫生說很幸運,腫瘤很小,現在切除生存率很高,她做了手術,在一切明了之前,不想告訴父母。

所以自己簽了手術的知情同意書,住院那幾天,雖然有朋友來看她,但是大部分都是她一個人在醫院裏,短短一周,她所在的病房就換了兩個人,第一次她覺得死神這麽近。

醫生給她推薦最好的微創手法,切除了她的膽囊,甚至都沒有留下任何疤痕,手術過後,她又做了很多檢查,確定沒有癌細胞也不需要做化療,只是每半年要回覆做一次全身檢查的那個時候,她一個人在病房的廁所哭了半天。

自從手術之後,她心態就變了,以前她覺得一個人無所謂,但是一個人在醫院的時候,又覺得很多東西自己沒有體驗過,也許她也可以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

所以她同意了當年那個人的暧昧,兩個人暧昧升級,知道安婭去帝都找那個人,差點被三了。

然後就是李季同學,初見,她腦子很瘋狂,就覺得大概一|夜|情也可以是一種體驗,而且對方看著很幹凈,所以鬼使神差的提出了要求。

那晚過後,安婭本來只是一切停留在那晚,然後就是鬼使神差的拿錯外套和李季同學追了過來,然後一切的一切發展到了現在。

在一起將近兩年,她是把李季同學的變化一點一點看在眼裏的,她變得愛笑了,願意去接觸這個社會了,她會在自己面前頑皮會在自己面前撒嬌……

李季經常說安婭是她的命,安婭一點都不懷疑,自己對於李季同學的重要性。

想到這裏,安婭只覺得空氣似乎一下子變得有點壓抑,知道手機震動提示收到李季同學的微信。

李季同學回國之後,弄了一個游戲開發的工作室,現在這個工作室做得還不錯上線了幾個很風靡的小游戲,甚至還有人願意投資他們工作室,但是李季同學表示不差錢,她只想做自己的游戲。

而且她不想太忙,現在工作室的收入完全是足夠覆蓋全部員工的工資和場地費用,甚至於還能有盈利,這個盈利都能趕上安婭的工資了,所以安婭覺得,要賺錢還是得做生意。

李季同學基本上看著安婭的時間上下班,她的工作室就在安婭她們公司附近,安婭可以了,她就來接她一起下班。

剛剛李季問她可以了沒有,看到李季同學的頭像是兩個人帶著戒指十指緊扣的照片,安婭覺得心仿佛擰在一起,痛得她想哭。

知道可能有問題,她第一個想到是李季同學,因為雖然很難過,但是爸媽有彼此,可是李季同學只有自己了。

如果她出事了,李季同學怎麽辦?

她努力平覆著呼吸,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李季同學,快了,七點樓下等。

沒事的,也許只是一個指標偏高,一切要等明天才知道,這一切在明了之前,她不想李季擔心她。

所以第二天,等李季到了工作室之後,安婭才繞路去了醫院,醫生看了她的情況,直接給她開了一堆相應的指標。

等做完檢查,已經下午五點了,醫生讓她一周之後來來拿結果。

因為不想李季擔心,安婭怕自己露餡,幹脆申請了去參加外地的會議。

一周之後結果出來了,陳主任顯得有點可惜,安婭一下子感覺天黑了,她有點天旋地轉,醫生讓她盡快住院。

確診了胰腺癌,目前腫瘤還是很小,但是胰腺癌比較是癌癥之王,陳主任讓她盡快住院做更詳細的檢查看看有沒有擴散,最好的結果就是沒有擴散,然後盡快手術切除。

因為床位很緊張,主任讓她明天就過來住院,安婭答應了,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那種眩暈感還沒有散去,太陽有點大,大得很刺眼,讓安婭的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跟第一次得癌癥不一樣,現在她多了牽掛也就多了恐慌,她努力吸了鼻子,覺得,也許也並沒有那麽壞,也許跟三年前一樣,可以切除就好了。

現在她要想的是如何跟李季同學說這個,確診之後,安婭就再系統裏提了長假申請,然後回了家收拾。

等李季回來的時候,看到安婭坐在沙發上發呆,她敏感的覺得不對勁,雖然安婭極力掩飾,但是作為最親密的人,李季還是能感覺到她這周以來的不安。

想到她上周的體檢報告,李季有不好的預感,她慢慢的走近,安婭看著她,努力的想笑,但是發現臉部肌肉都不聽話了,說:“夫人,我生病了,還是大病。”

安婭以為自己說出來李季會很恐慌,但是李季只是一瞬間的怔楞之後,然後走了過來抱著安婭,說:“我不怕,我陪著你。”

她表現得很平靜,倒是安婭哭了,覺得李季同學真幼稚,這話真幼稚,但是又格外的讓人安寧。

當天晚上,李季給她收拾好了住院的東西,然後摟著她,大概有了李季同學的懷抱,安婭胡思亂想了半夜之後終於睡著了。

卻不知道李季同學一夜無眠,李季其實很怕,很怕很怕,但是她不能說,她覺得安婭已經很怕了,她就不能怕,兩個人都怕的話,那誰來撐起一切?

所以她不能怕,她一種無聲的默念著安婭的名字,這對於李季來說是最強大最讓人安心的咒語。

住院之後,醫生又安排了更加精密的檢查,李季同學一直陪著她,等下午的時候,安婭因為檢查折騰得臉都發白了,李季就在邊上跟她說回頭一起出去曬太陽吧,太白了也不好。

安婭就笑了,關於通知老安和安媽媽還有幾個要好的朋友,安婭的意思是等最後的結果看看能不能手術再通知吧。

檢查結果出來了,並不是很好,雖然腫瘤還很小,但是長的部位離肝臟很近,至於能不能做手術,要看有沒有轉移和轉移部位,又等了兩天,是否轉移的結果出來了。

結果顯示轉移到了附近的淋巴,醫生建議還是切除,得切開才能知道情況,安婭通知了老安和安媽媽還有幾個朋友。

她的病房一下子熱鬧了,老安和安媽媽差點崩潰,還是李季同學忙著安慰的,手術都有風險的,安婭私底下弄了一個手寫的遺囑來著,但是被李季發現你了,李季顯得有點生氣,她大概覺得不吉祥,安婭只能耍賴皮的想糊弄,但是李季很堅持,安婭只能當著她的面撕了。

做手術的前一天晚上,安婭要禁食,餓得她都眼冒金星的,李季就陪著她一起餓,安婭覺得她真是笨死了,說:“如果你跟我一起垮了,怎麽照顧我。”

李季沒有說話,病房的床很小,躺不下兩個人,李季只能坐在床邊上,兩個人看著窗外的明月,都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李季說:“你想知道我那些過往嘛?”

對於她突然提起,安婭楞了一下,然後搖頭:“你還是不要說了。”

李季親了親她的手,她手背上還插著吊針,都腫了,說:“那個時候挺慘的,真的,覺得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安婭看著她,正想阻止她,李季笑著說:“現在只告訴你心態,你想知道細節,等你出來,我再告訴你。”

安婭覺得她真壞,她忍不住想哭,說:“你這個狡猾的熊孩子,吊我胃口。”

李季也眼睛紅紅的,說:“我確實挺可惡的,你想記仇嗎?”

安婭點頭,李季從旁邊的櫃子上拿了小本子,從正面翻是安婭給她記的仇,從底部翻是她給安婭記得仇。

這個本子是李季同學回來之後特意買的,原本這幾月也沒寫幾個,但是安婭住院之後,就一下子多了起來。

李季同學總是要記仇,也讓安婭記仇,她大概覺得,做人得要還債,不能欠了債不還,安婭還欠她這麽多仇,不能就這樣不還。

她總是在努力的找著一切羈絆,安婭認真的寫‘2018年11月29日,李季惡意吊起安婭胃口,記仇一次。’

她寫完之後,安婭在記仇人那裏寫了自己的名字,李季也認真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安婭是第二天一大早進的手術室,老安和安媽媽一下子老了很多,尤其是安媽媽眼睛都哭腫了,安婭覺得,她人品應該還不錯,小概率應該不會發生在她身上的啦。

一直到她進去了,李季才站不穩的踉蹌著往後倒了幾步,最後靠著墻,老安憂心的看著李季,李季搖頭。

她看著手術室的大門,她想,等安婭出來,自己一定要跟她哭訴自己小時候真的挺慘的。

李季同學小時候也是個活潑可愛的人,雖然跟著外婆或者保姆長大,但是她一直有著同齡人的開朗和朝氣。

這一切在十二歲的時候戛然而止,因為李季同學被父母的競爭對手□□了,李季同學意圖自救被發現,匪徒喪心病狂的想要性|侵李季同學,雖然救援人員及時趕到阻止了一切,但是李季同學還是留下了陰影。

她很痛苦,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最好的朋友,就是住在同一個小區的那個,兩個人都在一個學校,經常上學形影不離,結果這成了噩夢的遭遇。

這個朋友大嘴巴,事情無意的透露出去了,而且傳的版本多樣化,最後變成了李季確認被人性|侵,然後又是被多人性|侵……

那些人從最開始的憐憫同情到看好戲,甚至有偏激的人覺得李季很骯臟,她犯賤之類的……

後面甚至還有人說因為李季被強X過,所以已經開始找男人跟她發生關系。

李季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她只是想找好朋友傾訴的,她大力的反駁,跟老師反映,跟爸媽說,跟她知道的每一個可以控制輿論的人說。

可惜沒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李季去找她最好的朋友,結果聽到她在人群中說,李季被強X已經很可憐了,你們不要再說了。

為什麽會這樣,她明明跟她說得很清楚,那個人是未遂,沒有的……她跑過去想要拉著她的好朋友,但是另外一個人拉開她的好朋友,說:“你臟死了,離她遠點。”

然後無處不在的異樣目光和譏笑,甚至被潑冷水,被欺淩……

李季從最開始的劇烈的反抗,到後面,她覺得只要遠離這裏就好了,她開始努力讀書,她開始跳級……

但是,這些校園冷|暴|力如跗骨之蛆,不管她走到哪裏,總能被人指指點點,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關於她的這些,早就被人發在學校的論壇裏,雖然她報告了老師會刪帖,可是這是中學生的逆反心理,老師越刪帖,李季越是反抗,他們越是覺得她就是被強X了心虛。

事情越演越烈,李季初中讀了一年半,直接跳到高中,在高中她同桌對她示好,她以為對方相信她,正準備跟她交心,結果對方悄悄的問她,做那個是不是很痛……

李季如墜冰窖,這個人跟那些人一樣……從來都不相信她……

於是李季開始封閉自己,這些曾經發生一切就是噩夢,讓她變得陰郁不想跟任何人交往。

本來大學期間,她慢慢緩了過來,結果這個她曾經最好的朋友又出現了,她大概長大了,懂事了,知道當年的事有多愚蠢多惡毒。

但是李季已經不想原諒了,她決定出國,申請好了學校之後,她準備離開之後再也不回來了,離開的前一天,那個人又出來堵李季跟她哭訴。

李季冷眼的看著她哭,不是所有的錯都可以輕易被原諒,每次這個人出現,就是對李季的再一次傷害,偏偏對方沒有這個認知,每次都擺出痛哭流涕懺悔的模樣,惡心的讓人想吐。

然後她無意中在街上亂走,走到那個酒吧街,然後遇到了安婭,那是她最後一次嘗試,然後她得到了相守一生的人。

李季想,等安婭出來,自己要跟她哭訴才行,讓她知道自己以前多慘,這樣她就知道自己遇見她是多麽的珍貴,這樣她就不能輕易的離開自己了。

然後她又拿了平板電腦出來,裏面都是一些關於胰腺癌患者的術後護理和日常,有用藥註意事項,食療之類的,裏面還有一些旅行計劃,安婭很喜歡旅游,等她好了,自己要多點帶她出去走走。

還有健身房的評率自己也要多點拉著她,恩,至於她的工作,她老是這麽忙,自己要不要讓她辭職換個工作呢?

但是安婭很喜歡她的工作,如果不換工作,肯定要換個房子吧,最好是可以讓她步行上班的,李季又開始看樓盤信息,選了幾個還不錯的房子之後,李季收藏了,打算等她出來之後就買了,買了房子得要看裝修,李季又選了裝修風格……

還有老安和安媽媽,安婭一直有點愧疚自己工作太忙很少陪爸媽的,李季覺得自己要多點拉著她回去,畢竟老安和安媽媽對她挺好,讓她感覺到家庭的溫暖來著。

李季的腦子裏存了很多計劃,都是她跟安婭要做,反正她覺得,兩個人還有很多東西要做,安婭生病了,那她就要做好計劃努力照顧好她的。

退一步來說,如果真的擴散了,她看文獻,哪怕這樣,安婭也可以存活一兩年的,如果她只能活一兩年,李季也做了計劃,兩個人要舉行婚禮,要帶著老安和安媽媽環游世界,然後自己再陪她一起離開。

但是她有想,還是先不要想這個了,幹脆專心做長遠的計劃,等她把計劃做到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三十年的時候,手術室的燈滅了,李季走過去……

她想,一切都會好的,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恩,結局就這樣吧,其實兩個人的過往文中寫了伏筆的,本來想大虐,後面發現,實在虐不起來

所以直接這個結局撒點玻璃渣

恩,專心寫新文啦,下一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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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檔文‘一次莫名其妙的重生’

林真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重生到了小時候,畢竟她沒有奇葩的親戚要報覆,也沒有被朋友或者被愛人背叛傷害過,更不想打臉和碾壓誰。

原本以為這是一次莫名其妙的重生,直到她遇到陸錦曦,被她捧在手心裏寵溺,她才終於找到這一世重生的意義。

這是一個安靜的小可憐遇到了溫柔的小姐姐之後,煽動她小小的蝴蝶翅膀,改變自己也改變小姐姐一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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