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十節 斯文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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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吉的軍隊列隊準備萬全了之後，華夏的軍隊終於是姍姍來遲。
“膠鬲立功了呢。”看著隊形有些零散的華夏軍隊，小大王微微一笑，看看身旁眾人，一舉手，就準備下令全軍出擊。
“不可。”姜家子直接阻止了小大王的行為。
“怎麽不可？”小大王有些疑惑：“明明我們隊形整齊，他們隊形散亂，以我們整齊的隊形沖擊對面散亂的隊形，該是我們有利的。”
姜家子搖搖頭：“你把一切都想得太美好了——打仗重要的不是隊形，而是士氣。”
“士氣？”小大王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因為，士氣的一種應用，就是“旗幟”。
小大王身為姜家子豎起來的一面旗，很清楚，“士氣”二字的作用。
因為小大王的一切謀算，最終，都是以類似“鼓舞士氣”這樣的手段為核心而進行的。
經過了重重謀算的小大王，很清楚，士氣這兩個字有多重要。
只是，他還是有些疑問：“在打仗之前，我不是說過，這場戰鬥，是生死之戰，並不是什麽游戲，為什麽，明明看見我們有優勢，卻不用呢？”
“因為，我們的士氣是高昂的，他們的士氣未必是低落的啊。”姜家子笑了笑，卻又搖搖頭：“想想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真是，‘斯文掃地’啊。”
“斯文掃地”，這個詞，小大王曾經看見過。
準確地說，小大王是在老大王的手書之下，看到的那幾個字。
時間如果向前，或許可以追溯到古公亶父的時候。大約是武乙死後，古公亶父為了動搖華夏的正統，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搜腸刮肚，才最終找到的這八個字。
這八個字一出，效果極好，以至於現在，兩軍交戰之前，交戰的雙方，都不忘假托天意，大談鬼神。
而這“斯文掃地”四個字，從姜家子的口中說出，卻有一種不一樣的味道。
或許，這味道，只是世界的味道。
世界很小。
所以，對世界做的一切，都會被世界，原封不動地原數奉還。
不多不少。
意識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
如果小大王意識到了這一點，或許他早早就該息了爭名奪利的心。
如果姜家子意識到了這一點，或許他根本不會策劃這樣的進攻。
如果程志……
程志並不會出現類似的問題，因為程志有栗子，還有萬能的小憶。
小憶自然是可以幫著程志處理掉一切問題的。
……
“一定要記住，不要打老人，不要打貴族，他們都是我們華夏不可多得的財富。”
膠鬲仍然在宣傳著他的道理。
士兵們也是紛紛點頭，畢竟一直以來他們都是這樣做的。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究竟會是什麽。
就比如，另一邊，姜家子已經準備好了化妝用品——一些白色的，放了好久的石灰。
白色的石灰，自然是用來將頭發染成斑白的。
而染發的目的，很簡單，因為姜家子知道，華夏的軍隊不會打老人。
某種程度上，這其實是一種很殘忍的做法。
殺掉所有年輕人，只是留著老人，很多老人，特別是草原上鬼方那裏的老人，他們並不能自食其力，畢竟他們已經老了。
原本，他們可以依靠自己的子女繼續生活，然而，老人的子女，卻並沒有一個“不擒二毛”的政策，來保證他們不被士兵殺害。
有句話叫，“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事實上，華夏軍隊不會殺老人，但老人多半都活不下來。
某種程度上，華夏是“仁至義盡”的。然而歸根結底，沒有什麽，是完全正義的。
後世有人，舉著“大義”的旗子，大義滅親，大義棄暗投明，看上去都是好的，然而實際上，這些，歸根結底，都算不上“正義”。
畢竟，學校裏，喜歡整天給老師“告密”的，小孩子們一般都喜歡稱之為“小人”，而大孩子……大孩子已經脫離了這種幼稚，不再去天真的“當老師的狗腿子”。
就連學校也是如此——那麽在家裏呢？
家裏，如果有人給“外人”告密，那麽，家人會怎麽看那個告密的人呢？
或者，旁觀者又會怎麽看那個告密的人呢？
或許，大家在精神上都是支持的——但要真的是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或許，很多人會立刻改換門庭變一個立場，從堅決的告密很好，變成一句“這人怎麽這樣”的感嘆。
然而，不管華夏的初心是否正義又或者是否非正義，姜家子，的確是利用了華夏的初心，去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也就是，染白頭發，假裝自己是老人。
後世，形容老人的頭發，有一個詞叫做“斑白”，或許，就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只是那個詞傳了太久，完全失去了本意。
——一如白起坑了四十萬趙國士兵被輕描淡寫地講成是“坑人”一樣。
然而，石灰裹頭的效果並不理想，以至於，姜家子必須再裹一層頭巾，才能保證石灰不那麽快地脫落下來了。
只是，無論這方法的好壞，姜家子知道，在他解下頭巾的那一刻，就是華夏軍隊士氣崩潰的一刻。
“大王，戰車都準備好了嗎？”
“戰車？”小大王有些疑惑：“你真的準備用這些破車當戰車迎戰？”
姜家子笑了笑：“為什麽不呢？只要有戰車的，只要戰車上能站三個人的，都可以假裝是貴族，而二百餘戰車，七百餘人，完全可以做一個前鋒，把華夏的軍隊割開一個大口子的。”
“你的方法——”小大王點點頭，卻又忽然問了一句：“有理論依據嗎？”
“其實是有的，”姜家子笑了笑：“你還記得火牛陣嗎？上次的火牛只是迫不得已，這次換戰車，殺傷性只會更強，而損耗只會更小。”
說到這裏，姜家子笑了笑：
“其實這一點，華夏原本可以比我們做得更好，只可惜，華夏一直對‘馬’不重視——若是能牧馬萬匹，來一個萬馬奔騰，或許，無論誰，想進攻這個國家之前，心裏都有好好算一筆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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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理論依據”那一段……中子最近已經轉博，正在按博士生的要求來要求自己……要各種刷文章……而文章中有各種理論……
老板最喜歡說的就是，理論性質不好的想法，往往發不出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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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還是有些疑問：“在打仗之前，我不是說過，這場戰鬥，是生死之戰，並不是什麽游戲，為什麽，明明看見我們有優勢，卻不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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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
如果小大王意識到了這一點，或許他早早就該息了爭名奪利的心。
如果姜家子意識到了這一點，或許他根本不會策劃這樣的進攻。
如果程志……
程志並不會出現類似的問題，因為程志有栗子，還有萬能的小憶。
小憶自然是可以幫著程志處理掉一切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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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並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究竟會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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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染發的目的，很簡單，因為姜家子知道，華夏的軍隊不會打老人。
某種程度上，這其實是一種很殘忍的做法。
殺掉所有年輕人，只是留著老人，很多老人，特別是草原上鬼方那裏的老人，他們並不能自食其力，畢竟他們已經老了。
原本，他們可以依靠自己的子女繼續生活，然而，老人的子女，卻並沒有一個“不擒二毛”的政策，來保證他們不被士兵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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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車？”小大王有些疑惑：“你真的準備用這些破車當戰車迎戰？”
姜家子笑了笑：“為什麽不呢？只要有戰車的，只要戰車上能站三個人的，都可以假裝是貴族，而二百餘戰車，七百餘人，完全可以做一個前鋒，把華夏的軍隊割開一個大口子的。”
“你的方法——”小大王點點頭，卻又忽然問了一句：“有理論依據嗎？”
“其實是有的，”姜家子笑了笑：“你還記得火牛陣嗎？上次的火牛只是迫不得已，這次換戰車，殺傷性只會更強，而損耗只會更小。”
說到這裏，姜家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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