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第一節 書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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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西吉的小大王,就讀完了“後稷”的記錄,而下一個記錄者,是後稷的孫子,名字叫亶。

看到這個字的時候,小大王點了點頭,因為這個名字小大王曾經在祭祀先祖的時候看過,老大王曾經給小大王那個已經死掉的哥哥“邑”說過,這位祖先,應當用“古公亶父”這四個字來稱呼。

具體為什麽,小大王並不清楚,甚至,小大王也不知道,自己那個已經死掉的哥哥,究竟該如何稱呼。

反正,聽著周圍的人,都稱呼“伯邑考”,便也這麽稱呼自己的哥哥了。

“考”……跟“考”連用的,或許很多人會想到“考試”,或者“考核”,很少有人能想到“先考”“如喪考妣”。

“邑”作為長子,早夭,國人為此感到悲傷,因而用“考”來稱呼“邑”,意思是,“邑”死了,就像是家裏死了爸爸一樣,天都塌下來了。

然而,這名字,在小大王嘴裏說出來,便顯得不倫不類了。

認哥哥做爸爸的,古往今來,或許有,但一定不多。

只是,大家,任誰都會寬容這個小大王的,畢竟,小大王還小,無論做出什麽,都應該寬容對待的。

當然,小大王,並不知道,他在其他人的眼中,只是一個“需要寬容對待”的下場。

小大王只是細心地讀著書簡。

因為,書簡裏面存放的,是一種力量。

一種“或許正確,或許只是能用,但絕對不能說出來”的力量。

有人把這種力量稱為“神秘”,有人把這種力量稱為“信息”。

曾經,人類被神秘所統治,而在程志的年代,人們已經踏入了信息時代。

——然而,無論哪個,都逃不開這種力量的支配。

了解神秘,便擁有支配人的力量;獲取信息,便有了支配他人的理由。

古往今來,莫不如此。

而小大王,顯然是知道這種事情的,他低著頭,默默讀著書簡,細細算計著這一切。

【亶,記錄於十八歲】

【這一年收拾屋子的時候,偶然在某一個塵封的角落裏看到了這樣的一個竹簡,覺得很有趣。】

【父親一點都不關心這竹簡上面寫的東西,或許是父親離爺爺很近,本就對爺爺很熟悉吧。】

【然而我不一樣,我對爺爺的歷史,很是好奇的。】

【聽說爺爺游歷過很多地方,見多識廣——至少看上去,爺爺真的很厲害很了不起的。】

【然而,讀完書簡之後,我的感官發生了一些改變。】

【也不知,是好的還是壞的。】

【爺爺的文字,多半我都能理解,然而要我自己做,卻是做不出來。或許是很多時候,做很多事情,都要靠“天賦”,但更多的,或許只是,一代新人換舊人。或許誠然,現在的我,比起當年,在我這個年紀時候的爺爺,要聰明很多很多,然而,到了現在,比我聰明的人,也有很多很多。有他們在,無論如何,都顯現不出,我比爺爺聰明在哪裏——畢竟,至少爺爺,是對整個西吉有貢獻的,而我,卻一無所得。】

【哪怕,我比爺爺更會種小米,然而實際上,我也不可能再像爺爺那樣,大規模推廣小米種植,來換取一個好名聲了。】

【一度,我也想過,撿起爺爺留下來的工作,然而到頭來,我卻發現,巫師,早就被陛下差不多斬草除根了,當今天下,神權就是王權。】

【或許,我應該做的,只有第一步,就是,加入華夏,成為華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吧。】

一卷竹簡,很快就翻完了,而小大王,又翻開了另一卷

【亶,記錄於二十五歲】

【最近,發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我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叫“武乙”,比我小幾歲,卻當了當今的陛下。】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對所有人,真的是很不公平。有些人繼承了父母留下來的聰慧或者力氣,而有些人繼承了父母留下來的財產。】

【原本,應當是聰慧的掌握財產——至少那些留下財產的人,獲得財產的原因,無非就是聰慧跟力氣】

【然而歸根結底,財產,一旦被掌握,便再也流傳不出了。】

【幾年前,我曾經用爺爺的事跡悟出一個道理,那就是,長江後浪自然可以推倒前浪】

【然而問題只是,昔日天乙革命之後,整個世界,都歸了天乙一家人】

【就算天乙當初做的是正確的,那麽,現在呢?】

【或者說,天乙的後人,是否還是最優秀的,是否還是最有資格掌握住那些力量的人呢?】

【前朝出了一個盤庚,盤庚很不錯,可是後來呢?似乎後繼無人了。】

【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會有出類拔萃的人。我,一個普通人,並不能競爭得過他們,所以,為了後世子孫,我只好……】

小大王看到這裏,楞了楞,因為後面的竹簡沒了。

似乎是散佚了,又或者只是被夾在了別的卷宗之中。

畢竟,編竹簡的繩子壞過好多次,而其中的竹簽散佚出去,或者被編到其他竹簡裏,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這個正常,苦了小大王。

小大王只好一點一點翻閱其他竹簡,希望能找到散佚的文字

……

然而,一日過去,小大王一無所得。

若是這文字這麽容易找,或許,老大王,早就把這竹簡穿好線編好了,也就沒有小大王的事情了。

這一日,發生了不少事情,就比如,程志,跟栗子,離那魔王,又近了一步。

期間,栗子本想用投影再去幹擾那個魔王的行動,然而被程志阻止了。

畢竟,若是那樣的確有效的話,栗子早就成功了,也不必等到今天了。

“橙子哥哥,前面很危險的。”

栗子如此勸解著,而程志,一直以來,只是學著栗子,用同一句話做回應:

“然而我不怕道法啊。”

話語,跟栗子那句“栗子是天才”,異曲同工。

也因此,栗子體會到了,曾經的程志,被“天才”二字所支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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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讀到這裏或許會有人發現這歷史引用得很熟悉。

為了防止某些人舉報(如果有的話),或許應當從這裏說明一下。

後面會有這種相似性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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