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尾聲 蒼茫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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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把視野放在整個大地之上,或許可以看到,四方大地,風起雲湧。

西方,一群又一群的信使,頂著嚴寒,向著四周,傳遞著總攻的號角。

“中原大地,牝雞司晨,我等西土之人,理應維持正統,恢覆中華,還請大王您仔細考慮一下。”

使者,不厭其煩地勸說著面前的大王。

“你這個瓜娃子,聽什麽不好,偏要聽這市井傳聞啊——”

迎接使者的,並不是點頭稱讚,卻是一陣訓斥:

“今天我們在這裏好好擺個龍門陣(好好聊聊天),要你明白,這種事情,不仁不義,賢主不為。”

使者聽了這個,不敢點頭,因為他來就是勸人打架的,又不敢搖頭,畢竟這大王臺能說,加上大王帶著方言的語調很玄學,語速一快,使者便只能聽懂一小部分,雲山霧罩之下,便不敢多說什麽,只好認真地,像一個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杵在這裏。

“西土之人,逆伐中原,便是不義,戰爭帶來的,不僅是光輝,還有傷痕。只要有戰爭,便會有犧牲。母雞打鳴算什麽?公雞下蛋我都見過的。跟你講,不要聽見打仗就高興,就激動,你要知道,打仗不好。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了還好,若是沒得功績,反而被一箭結果了性命,那要多可憐……”

其實,這個使者,現在就夠可憐的。

……

與來到蜀地一路碰壁的信使相比,另一邊,聯系羌人的信使,工作進展意外地順利。

雖然信使也是聽不懂他們的語言,然而信使的確是勸說成功了。雖然羌人根本聽不懂使者的話語,甚至使者比劃著要攻打華夏的時候羌人還以為使者要打他們……

只是,當他們終於意識到,這次是幾國聯軍一同攻打華夏的時候,便立刻高高興興地招人募馬計劃起來出兵的事情。

這一聲“征兵”令下之後,來的人異常地多,也異常地快,只是幾天時間,便聚集了幾千人。

“人夠了,人夠了……”

使者不住地重覆著這句話。

然而,就在這幾天,使者重覆這句話的時候,應征的人數,從一千,變成了幾千。

“你們不吃飯的嗎?”

使者疑惑。

而,如果使者能聽懂這裏的方言,應當能聽出,他們在討論的是什麽:

“部落糧食不夠了,你們要是想吃飯,就去參軍吧,記得,要謝謝使者給我們這樣一個能吃飽飯的機會。”

……

西邊的紛亂,還未開始。

或者說,已經結束了。

西方的紛亂,正在漸漸地,被轉移到東方。

至於東方……華夏東方的人方,跟華夏一樣是愁眉不展。

“咱們都是好人,為什麽,偏偏華夏要派兵打我們呢?”

說話的人,語氣之中,充斥著一股山東話或者東北話的味道。

他說“人”字的時候,發音並非“人”,而是更近似“銀”。

“好人只會被發卡,只有壞蛋,特別是那些壞透了的壞蛋,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可是,為什麽,上天不去懲罰壞人,偏偏要懲罰好人呢?”

“因為……或許是因為上天太愛我們,只會給我們獎勵,不會給我們懲罰吧。”

“所以,其實上天只是希望,我們能夠變壞,從而獲得保護自己的力量?”

“或許是吧。最近父親說,鬼方那邊鬧了點大動靜,希望鬼方能給華夏帶來威脅吧。”

“鬼方能對華夏做什麽呢?華夏的士兵可是很兇很兇的。”

“只是牽制啊,有鬼方,華夏就不敢輕易對我們動手,若是鬼方完蛋了,或許,我們都會完蛋的。”

“唉……你說,為什麽華夏這麽強呢?”

“一群追逐利益的歹徒而已,沒什麽好說的。”

“利益?歹徒?”

“是啊,你沒聽說,當初華夏想來打我們,只是因為華夏那個賢明的大王,聽說了海水很鹹可以曬鹽嗎?為了鹽,華夏的皇帝,可是置萬民於水火啊。”

“唉,小人作祟啊。你說,究竟是哪個,告訴了華夏那個蠢蛋大王,說東海有鹽的?”

“誰知道呢?著名的小人那麽多,誰知道究竟是哪個給大王出的主意啊。”

……

東方的抱怨,只是負犬的悲鳴,因為,他們的真實軍事水平,是遠不如華夏的。

或許,正是因為軍力不夠,人方的先民才想著,要用一些計謀,扶植鬼方跟華夏抗衡;也正是因為華夏先民洞悉了這一切,才導致了,受德的父親傳遞給受德的,關於人方的印象,並不是值得托付的“盟友”,而是陰險狡詐的“仇敵”。

若是不扶植北邊的鬼方,或許華夏一不高興,人方就倒黴了。

扶植鬼方,或許一時之間華夏不會騰出手為難人方,但是,一旦華夏下定了決心,人方,絕難抵擋住這等攻勢。

……

北邊,鬼方的人口,已經不知減少了多少。

後世的漢家,至少還可以記錄一個“十室九空”

然而對鬼方,他們的“室”,只是帳篷,是那種隨著火焰會化為飛灰的帳篷。

於是,並不會出現十室九空——反而是,人跟屋子一起消失。

“痛……痛!”那個化身魔王的家夥,一路喊著“痛”,向華夏的腹地走去。

走的速度不快,因為,再快一些,身體會很痛。

這魔王的前方,大約兩日路程,便是一個小城。

而程志跟栗子,大約,用兩天,就能趕到這個小城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

或許,最平靜的,當屬華夏了。

華夏,一直以來,都是以“平靜”著稱。

很長一段時間,身為最強大的國家,往往,能打敗華夏的,只有華夏本身。

古時候如此,現在如此,未來或許也是如此。

就比如,某處官員府邸,正有一場好戲上演:

“大人,這是一點禮物,不成敬意,請收下吧。”

“啊,東西不錯呢。”

“是啊,大人,這可是我從家鄉捎來的土特產呢。”

“有勞有勞。”

“大人,您看,我家兒子打死人的事情……”

“啊,那件事啊……”

“能成嗎?”

“自然判成了——你兒子死罪,明日問斬,要是你覺得這禮物送得不值可以收回去。”

“哪裏哪裏……這禮物大人你自己留著吧。”

送走一個求人辦事的小人物之後,

“管家,這個月收了多少禮了?”

“臘肉五斤,大米一鬥,粗鹽一擔”

“把這些,都運到南方去吧,聽說,南方水災旱災來回鬧騰,那裏的人,生活得一定很辛苦吧。”

“好嘞,老爺您就瞧好吧。”

“唉,管家,你說,這官場,我真的是不適合嗎?這收禮,我收得問心無愧,畢竟到頭來,我分毫不留,全都捐了——只是,其他人,為什麽,偏偏就有短視的,要收下禮物不捐出去呢?要知道我們的工資,買這些禮物,分明是綽綽有餘的啊。”

“恕在下魯鈍……”

說話之間,管家就帶著那送來的禮物,走出了官員的府邸,來到了自己親戚的小屋,把禮物放了下來。

“老爺是不知道啊,他的工資,買下來這些禮物綽綽有餘,而我的工資……哈哈哈——靠著老爺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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