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第七節 【回憶:栗子眼中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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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蒼藍,白雲變幻。

大地碧綠,起伏無端。

遠看,全然一副靜景如畫。

細看,天空,或有猛禽翺翔,而地上,草叢聳動之際,說不得,便是一場生死搏殺。

若從天空向大地俯視,或許,可以看到,草叢的翠綠之中,點綴著一點白色。

若細細看,那白色,中間,還摻雜著一些栗子一樣的顏色。

那,是一位栗子色頭發的小蘿莉。

小蘿莉,衣著樸素,而樸素的衣著卻掩蓋不住小蘿莉的美,反而突出了小蘿莉的純凈。

小蘿莉仰頭,粉紅色的嘴唇微張,深吸一口氣時,一頭栗子色的短發,便不聽話地跳動。

往往,長發,較短發,更能體現女孩子的美。

但,這並不意味著,短發不受女性歡迎。

短發,某種程度上,代表的,是一種“怕麻煩”。

分析得詳細些,是,怕梳理長發的麻煩。

再遠些,是,寧可梳短發以節省打理頭發的時間也不願意梳長發以借用自己的顏值優勢來完成那些原本需要自己完成的事物,或者更多。

於是,精簡些,就是,梳短發的女性,在潛意識之中,一般更為自立,或者自強。

只是,如今,無論自立,還是自強,都跟這個女孩子沒有半毛錢關系。

這個女孩子只是,慌張地手腳並用地往後撤,一遍撤,一遍喊:

“別、別過來啊!”

小蘿莉的聲音,回蕩在看似空曠的草原之上。

事實上,如果忽略那將近一人多高的草,整個草原,的確是空曠無比的。

因為,草原之中,幾乎一切,都發生在將近一人高的草叢之下。

而小蘿莉之所以喊出這幾個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在她面前不遠處,有一條毛色有點發亮的野狼。

狼,一般不會輕易捕食。

但這並不代表狼很仁慈。

狼不輕易捕食的原因只是,狼從不會浪費糧食,於是,狼只有在需要進食的時候才會捕食。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狼開始了一場捕食,那麽,這場捕食,將不會輕易地結束。

特別是,小蘿莉遇到了,一條毛色發亮的狼。

因為據說,一般,毛色發亮的狼,都是餓了好幾天的。

而狼給人的印象,大約只有兩個詞。

一個是“惡”,一個是“餓”。

惡狼,往往都是餓狼。

反過來,越餓的狼,往往也是越惡的狼。

也就是說,小蘿莉的呼喊,頂多,也只是徒勞的呼喊。

一如即將被屠宰的綿羊。

而狼——從來都是吃羊為樂,或者為生的。

於是,狼不會因為羊的悲鳴而不忍,只會在進食之前,對準天上的月亮,高呼:

“感謝上天賜予我食物。”

歸根結底,狼,只會感謝天,並不會感謝食物。

因此,對於食物的叫喊,狼只會有一個反應——

原本,或許狼也是聽不懂的。

但就像巴普洛夫對狗做的那件事一樣,久而久之,狼只會把食物的呼喊認成這樣的一個意思:

“快來吃我!”

於是,狼,緩步向小蘿莉走來。

之所以說是緩步,而不是快步,那是因為,狼,是一種狡猾的生物。

自從狼這個種群,不止一次在人的手中吃虧之後,狼就知道了,對付這種長的跟豬一樣(體表幾乎沒有毛)的生物,永遠應該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曾經,一個屠夫,晚上回家的時候,引來了兩條狼。屠夫先把賣剩下的肉遠遠地扔走,結果,屠夫扔一塊肉,狼吃一塊肉,扔著扔著肉都扔完了,狼還是沒有走。

於是屠夫急了,掏出刀子跟狼對峙,跟狼拼命,反而屠夫贏了。

蒲松齡的批語只有四個字,“止增笑耳”。

然而,小蘿莉不是屠夫,哪怕小蘿莉知道,對付狼,一味的妥協沒有任何作用,只有鬥爭才能取得一線生機。

然而,狼,在又經過了不知多少年的演化,變得更加狡猾。

或許,如果蒲松齡覆生,對這一切,只會評價四個字——

“止增餐耳”

狼,仍舊是那樣的小心謹慎,一步步向前。

而小蘿莉,仍然是慌張地,一邊後退,一邊呼喊。

“我警告你,你要是過來,我就不客氣了啊——”

語言之中,充滿的,不是自信,而是慌張。

於是狼聽到這話語,不是緊張,而是興奮。

因為這一餐,或許,不比之前的更可口,但一定,比之前的更容易獲得。

易於獲得的食物,放在任何生物面前,都是不可抵擋的誘惑。

對於許多生物,哪怕,這誘惑的代價是要付出生命,它們或許也會心甘情願地來個“願者上鉤”。

就算人,當人初次面對傳銷組織誘餌,能積極跳出去的,又有幾個?

也無怪,佛學總有許多視頻,揭示了放生之後,那些生靈的依依不舍。

生靈之所以依依不舍,並非感受到了施主的善意,只是忽然發現,以後,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地獄一般需要自己拼盡全力才能茍且偷生的地方,再也吃不到那種伸手就來的美食了。

或許,也正是因此,狼才走的越發緩慢。

緩慢,並不是悠閑,而是在感謝上天。

感謝上天賜予自己食物。

跟這一成不變的狼相比,小蘿莉這時,已然惶恐了許多。

“不要過來啊,我可是,可是‘他’眼中的天才啊,天才才不會死在這種地方的啊!”

“嗷~”狼叫得很開心,明明離開飯還有好久,卻提前發出了進食的呼喊,像極了……外賣小哥嗎?【

|“餵,是程志嗎?你的外賣已經到了,我就在你樓下,你下來拿吧。”

|“可問題是,我就在樓下啊。”



“我不要死在這裏啊——”這是小蘿莉在閉上眼睛之後,伴隨著狼嚎聲的哀嚎。

而後,小蘿莉眼前一黑,只有一個聲音在小蘿莉耳邊響起:

“人吶,就都不知道,自己就不可以預料。一個人的命運啊,當然要靠自我奮鬥,但是也要考慮到歷史的行程。我絕對不知道,我,程志,一個勵志成為未來物理學家的人,怎麽就學會了一身武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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