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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安全感》——江秋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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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安全感》——江秋曇番外

**時間線在酒店事件前。

**怨婦攻警告。

1.

江秋曇最近有些頭疼。

他認為,自己和方一粟之間的相處,似乎並不像一對戀人。

方一粟從不知道索取。無論是金錢,名分,或者是其他東西。他只會笑。哪怕被再過分地擺弄,疼了,也是笑著掉眼淚。

那樣討好的,逆來順受的笑,讓江秋曇沒有緣由地煩躁。

將事情簡單地告知助理,希望尋求一些建議,助理聽後,面色奇怪地問出這樣一句話。

“江總你……肯定對方知道自己正在和你談戀愛嗎?”

“為什麽這樣問?”

助理盡可能地語氣委婉:“嗯……是這樣的,因為江總之前有提到,你們這段關系開始的時候,不是在一個很恰當的環境。也許對方以為,你只是在和他玩玩而已。”

江秋曇皺眉:“我看起來很隨便?”

助理擦了擦額頭的汗:“當然不是,江總一看就是非常專一的類型!不過感情這種事,還是要讓對方能感覺得到……”

“我送了禮物。”江秋曇回憶,“衣服,手表,鞋子。很多。”

助理更是為難:“是的,能看出來江總非常用心。但是禮物的含義,也分很多種。以你們目前的關系,其實並不合適……”

“有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江秋曇打斷他,指了指手表,晚上六點公司還有一場在線的對外會議。

“是!”助理加快語速,“我認為對方在這段關系中,沒有得到太多的安全感。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江總最好換種方式。比如說,做出一些承諾。”

江秋曇露出不讚同的表情。

性格使然,他認為把希望寄托在“一直”或者“永遠”這種帶有自我暗示的字眼上,只是一種安慰劑的效果,起不到任何制約作用。

助理看著他臉色,小心地措辭:“江總有時候,也可以學著溫柔一些。沒有人是不喜歡聽甜言蜜語的。”

江秋曇沈下臉。

他理所當然地想到文殊蘭,那種花枝招展,不知檢點的樣子。但方一粟似乎並不排斥,還會主動叫文殊蘭小名。

——蘭蘭。

——蘭蘭!

——蘭蘭……

欣喜的,忐忑的,不安的,各種語氣都有。

可方一粟從不對他這樣親近。

江秋曇覺得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抽搐的疼痛,他不動聲色地捏緊了拳頭,壓抑那將要破殼而出的摧毀欲。

“求婚戒指。”江秋曇突然開口,“求婚戒指,算不算承諾。”

“求婚……會不會太快……”助理被他目光望過來,連忙改口,“當然算,當然算!最近推出一款爆火的珠寶品牌,主打的就是‘唯一’,一生只能買一次的戒指,廣告詞非常浪漫。想必對方一定會對您產生足夠的安全感的。”

江秋曇很清楚,唯一這種說法,只是吸引顧客的噱頭。如果要證明決心與毅力,絕不能只是依靠一枚戒指。

對待感情的態度,他一向是秉承溫嶶薄卐疜繒糸勺哴水煮青蛙。時間會證明一切。

但他一直在等。

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等,等到譚秋死了,等到治療結束,等到回國,重新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出現在方一粟身邊。

他忍耐太久,終於有些等不及了。

2.

“秋曇哥哥,你突然帶我來挑戒指,是什麽意思?”

白芊芊瞪大眼睛,臉上除了意外,更多的是慌張。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對你……我對你絕對沒有那種意思的!我只把你當成哥哥,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我……”白芊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眼前的面無表情的男人,“跟你。我們應付一下家長,就只是應付一下,不可能真的結婚的!”

男人打了個手勢,白芊芊立刻安靜下來,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不過江秋曇是那個例外。

“可以安靜一些嗎?”江秋曇淡淡地道,“放心,我也只是把你當成妹妹。今天帶你來,是情況特殊。我需要你在場,才不會讓父親懷疑。”

白芊芊長長地“哦”了一聲,露出羨慕的神色:“你們已經發展到送戒指的地步了嗎?好順利好迅速……我也想和我的夢中情人這麽幸福……”

她還沒說完,江秋曇已經被店員熱情地迎進門,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喝起茶來。

“先生您好,這是我們店裏的新款,經典款,當然限定的周年款也有,不過需要調貨,現在只有樣品。不知道先生更偏好哪種呢?”

江秋曇說:“要一生只能買一次的戒指。”

店員從琳瑯的飾品裏面,挑出一款對戒,推給他。

對戒的款式不算有新意,隨處可見,鉆也不夠大。送出這樣的廉價戒指,不符合他的手筆。

江秋曇產生了離開的想法。

倒是白芊芊饒有興致:“這就是一生只能買一次的戒指嗎?好漂亮。戒指一般都會取名字吧?它有沒有名字?”

“真愛。”店員說,“象征一生只有一次的真愛。戒指的碼數會比一般的戒指要小一些,但不至於太緊,設計師的本意是希望戒指能夠牢牢地鎖住每一對戀人,不讓真愛溜走。”

“哇……這也太浪漫了。”白芊芊已經完全沈浸在這個說法之中,“秋曇哥哥,你竟然也有這麽懂得浪漫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那種連說句我愛你都會覺得肉麻的人。”

江秋曇無法理解,他問白芊芊:“你覺得這很浪漫?”

“你不覺得嗎?”白芊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嫌棄表情,“那只能說明那個人不是你的真愛。”

3.

方一粟是他的真愛嗎?

4.

江秋曇從小對於情感的需求就很淡漠。

其他小孩子最需要關心呵護,最是折騰吵鬧的年紀,他不會哭,也很少笑,總是安靜待在一邊練琴。

江秋曇享受獨處的時間。

教他學琴的老師無數次地對他的進步驚嘆,其實他自覺也沒什麽厲害,談不上天才。他只是相比其他人,更容易專註地去做一件事,在其中投入更多的時間。

因此在看見方一粟的第一眼,他下意識的反應是排斥。動物會劃分領地區域,向每一個來犯的可能敵人示威。他也是。

“秋曇,不要這樣,你嚇壞人家了。”

確實是一副嚇壞了的表情。這種表情讓江秋曇聯想到一種動物。兔子。書裏面說,兔子是相當容易應激的弱小種類,如果經常性受到驚嚇,可能會死。

江秋曇冷漠心想。

那正好,怕死就離他遠一點。

可奇怪的是,明明每次遇到他,都是一副膽戰心驚,唯唯諾諾的樣子,卻偏要跟在他身後,做一條怎麽都甩不掉的尾巴。

“秋曇,你和一粟現在的關系很好嗎?”

“為什麽這麽問?”

“聽殊蘭說,你們整天都粘在一起。”

江秋曇感到一絲危機感。

譚秋經常對他說:“秋曇,多讓著點你弟弟。”

“是媽媽以前做得不好,才讓他養成這種性格,以為你的都是最好的,所以什麽都要跟你搶。”

“給他吧,以後媽媽送你別的。”

“秋曇,秋曇……”

“是媽媽對不起你。”

他於是沒有回答,埋頭吃飯。

譚秋過了一會,又試探地說:“殊蘭心裏,其實是很喜歡一粟這個哥哥的。有時候,他希望哥哥能多陪他一會。”

江秋曇停下吃飯的動作,擡起頭,靜靜看著她。

女人長相秀美,保養得宜,但神色卻不如裝扮那樣得體。想必她心裏也很為難,因為這次她不能再說那句話。方一粟是人,而不是其他什麽可以被隨手的施予就輕松取代的物件。

但江秋曇還是點頭:“我知道了。”

他總有一種悲觀的清醒,或者說是隨波逐流的態度。不強求,不執著,不奢望。任何事物都會遵循既定的軌跡發展,他只能作為旁觀者。所以去留隨意。

“以後,我會把握好和他的距離。”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臟感覺到異樣。

是那種會微微地收緊,再泛出一些酸澀的疼。

輕到可以忽略不計,卻在他勉強的忍耐下,崩潰決堤,發出恍若巖體塌陷一般巨大的聲響。

他在那陣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響中,漸漸地,竟然有些坐不直了。

5.

要怎樣對一個人死心?

把他和這個世界上最醜陋,最骯臟,最不堪汙穢的詞語聯系在一起。就像巴甫洛夫的狗,聽到鈴聲就會自發分泌唾液,他要讓自己聽到方一粟這個名字,就會條件反射地厭惡,憎恨,避之唯恐不及。

方一粟。

遲鈍的蠢貨。即便對學習百分百地專註,成績也永遠只是中等下游。

方一粟。

行為不檢,輕佻浮滑。誰都可以得到他的笑容,誰都可以走進他的心裏。

方一粟。

不僅愚蠢,而且頭腦空虛,品味庸俗。聽不懂鋼琴曲,不會看五線譜,甚至會在音樂會上歪頭睡去。

“方一粟,你真的是個麻煩。”

江秋曇無數次說過這句話,無時無刻不提醒自己。

越是提醒,他越要為此感到痛苦。

這個人明明已經如此‘不堪’,為什麽他反而沈迷?

他好像分裂成為兩個矛盾的個體:一個因為愛方一粟而痛苦,一個因為恨方一粟而痛苦。

方一粟存在的本身令他痛苦。

沒有人知道,也絕對不會有人發現。

江秋曇那張鄙夷輕視,無動於衷的面容下,是一顆瀕臨失控的心。

他缺席了自己的童年,因此他不懂要如何表達情緒,或是坦率地開口索取。

“不要隨便碰我的東西。”

不要拿你碰過別人的手,再來碰我的東西。

“不要總是跟著我,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不要總是跟著我,如果你不能一直依賴我。

沒有人會一直依賴另一個人。

尤其隨著時間的流逝,江秋曇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這一點。

那是零星幾個討論的聲音。

“誒,你知不知道,C班的那個……”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嘛!他真的太好了,上次我被撞翻書包,上課鈴都響了,我急都要急死了,他竟然陪著我把書一本本撿了回去,我都想原地給他磕一個。”

“對,就是他,我們學校那個……就是天天拿鼻孔看人,頂傲慢那女的,可喜歡他。”

“真的假的?”

“真的不能再真!上次她堵在人家班級門口,那表情快要看呆我了。”

“她怎麽可能?我都覺得她不喜歡男的。”

“就是運動會那次,她不是跟人打賭,不服輸麽,偏要報名跑八百米。大小姐平時又不運動的,一下子摔得好慘。人家是吹哨的裁判員,看見她摔倒了,就背著她去醫務室,後面發生什麽就不清楚了,不過好像為了哄她,還送了她一個玩偶吊墜。”

“我就說她包上怎麽掛著那種東西,咱們大小姐天天豪車接送,也會被這種哄小孩子的東西收買啊?”

“換我我也被收買,不覺得很偶像劇嗎?”

“你這麽一說是有點,不過人家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還是形影不離的那種哦。”

“啊?是誰啊?”

“是他們班上的,名字……是叫王絮吧,長得特別像——誒,同學?!你這是……”

女生被嚇了一跳。

“方一粟有喜歡的人了?”

江秋曇聽見自己的聲音,幹澀到發苦,不需要鏡子,他也能想象得出自己此刻的模樣。陰沈的,扭曲的,交織著嫉妒與不甘。

“是的。”女生點頭,“你認識嗎?他們真的很般配。”

那種心臟抽搐的感覺又來了,比上次強烈許多。

江秋曇禮貌道過謝,回到座位坐下。

他的桌面正鋪開一張空白的數學試卷,旁邊疊著幾本錯題集。

方一粟下周有期中測試。

這是他針對錯題集,重新出的一套覆習卷,他本來打算利用課後的時間,把這張覆習卷再做一遍,解題過程要盡可能的詳細地演示出來,不然方一粟會看不懂。

那麽,現在做題吧。

他輕輕拿起筆,筆在手指上轉了個圈,又重重落下。

自動鉛筆的筆尖足夠銳利,輕易就刺破了試卷,一提一劃,試卷就開了個缺口,他把這張試卷想象成方一粟開膛破腹的慘狀。

他知道這種狀態是不對的。

方一粟有女朋友,從此離開他的生活,這樣很好。

他不應該為此感到痛苦。

他不願意為此感到痛苦。

他無法不為此感到痛苦。

6.

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這樣做了。

那些帶有威脅字眼的,可怕的照片,全部被他寄給了王絮。

一切都是如此順利。

方一粟為此消沈,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嘗到放縱的甜頭,事情就開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所有已經靠近的,試圖靠近的,都被他用恐嚇的方式趕走。

他從小就有這種動物劃分領地的本能意識,而現在他的領地裏除了自己,還多出一個方一粟。

愚蠢的,輕佻的,庸俗的。

明明已經被他用這個世界上最醜陋,最骯臟,最不堪汙穢的詞語聯系在一起。可他絕望地發現,自己依然無法停止愛他。

7.

“江哥。”

文殊蘭找到他,笑瞇瞇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像是能看透他的心,“你對一粟哥,是不是有些過分關註了?”

“是他纏著我。”

“你不會趕走他嗎?對你來說,這種事很簡單吧。”

對,很簡單。

他應該這樣做。

只是他不願意。

“你想說什麽?”江秋曇站起身,他那時身高比同齡人都要高出一頭,看人的樣子難免帶點居高臨下的傲慢。

“譚秋難道沒有告訴你?”文殊蘭的笑容染上冷意,“你是不該和我搶的。”

他所有擁有的,都被文殊蘭覬覦,得到之後就不會再珍惜。

他的擁有,是一把能殺人的刀。

他知道。

但他是如此痛苦,痛苦得就快要死去了。

8.

“母親,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那時的譚秋已經很虛弱,病入膏肓,沒有幾天好活,但意識依然是清醒的。她似乎知道江秋曇要說什麽。她早就知道,她一直知道。

“秋曇……”女人幾乎要流下淚,手指無力又固執地,撓著他手背,“以後會有更好的……算了……你、你再等等……”

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他沒有那樣的力氣。

“晚安,母親。”

他這樣說著,拔掉了女人臉上輸送氧氣的面罩。

事情敗露,雖然可惜,卻在意料之中。

他的父親大發雷霆,但家族醜聞不可外揚,對外他只是痛失母親的江家長子,甚至若無其事地出席參加了譚秋的葬禮。

方一粟質問他:“譚姨死了,你就一點不難過嗎?”

為什麽要難過?

一粟。

他在心裏叫這個名字。

他終於可以在心裏用這樣親密的方式,叫這個名字。

一粟,我可以來愛你了。

9.

“你這樣的精神狀態,我絕對不可能讓你繼續留在鯉城。不要跟我討價還價,你私底下查別人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你連你媽媽都不放過!譚秋,她是你媽媽,她是你媽媽啊!你還有一點基本的同理心嗎?你如果再給我鬧出什麽亂子,我們江家這麽多年的基業,全部都要毀在你手裏!”

“我可以不繼承江家。”

江秋曇漠然地道。

他對自己的能力有絕對的信心,哪怕沒有家族扶持,他照樣可以在鯉城立足,做出一番成就。

話沒說完,就挨了一巴掌。

“你想都不要想!譚秋只有你一個兒子,我也只有你一個兒子。我已經聯系了國外的治療機構,你明天開始,就老實給我在那裏治病、讀書。什麽時候好了,什麽時候滾回來。”

他走了,方一粟怎麽辦?

沒有他看著,方一粟會怎麽樣?

那個人沒有廉恥之心,不懂得把握分寸,無論對誰都是那樣溫柔,走到哪裏,身邊都會吸引一堆狂蜂浪蝶。文殊蘭更不要提。

他不明白愛情,原來是這種滋味,會讓人變得患得患失,疑神疑鬼。有時候他甚至快認不出自己。

臉上的劇痛他毫無所覺,卻因為心裏那陣恒久不衰的痛苦,被慢慢地壓彎了腰。

10.

“秋曇哥哥,我……我喜歡你……”

昏暗燈光下,那人面部輪廓模糊,只能從遲鈍的聲音裏聽出醉意,貼近一點,能聞到吐氣帶著馥郁果香的清甜酒氣。

其實對於方一粟的長相,江秋曇沒有太大的概念,他對於美醜的看法,就跟他曾經對於宇宙規則的看法一樣。

長相是最淺薄的因素,他永遠不會因為長相而愛上一個人。

那他愛方一粟什麽呢?

他不能說清楚。

他並不如方一粟所想的那樣,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存在。

即便他有著遠超於同齡人的冷靜和成熟心智,可是歸根究底,他也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他也會迷茫,也會害怕,害怕暴露自己冷靜的表面下,那顆瘋狂偏執的心。

如果那樣不正常,他可以嘗試去做一個正常人。

“你長相一般,家世一般,審美和音樂品味都庸俗透頂……”

這些貶低的話,是自我催眠,沒有用。

他就好像整日服用藥物的病人,早已對此產生了極端的耐受性。

只是必須要這樣做,江秋曇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立刻親吻上那張流淚的臉。

11.

再見面時,江秋曇故作冷靜。

其實他很想問方一粟有沒有變心,但他開不了口。

在感情這一方面,他總是專註認真,卻收效甚微。

就像在那個意亂情迷的晚上。

他本來想說:“我可以當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發生過。只要你和我交往以後,不會再有別人。”

卻只是冷冷地道:“方一粟,我要聯姻,而你會交往新男友。”

方一粟是他的唯一,可他不是方一粟的唯一,否則才短短幾年,怎麽就能將他忘得幹幹凈凈,在外面亂搞,甚至說出要當朋友的話。

他無法坦率索取,只能暗自賭氣。

然而就像方一粟看不懂他當年為什麽突然扔掉那支鋼筆一樣,方一粟也永遠不會明白,他有多麽需要關於這個答案的否定回答。

12.

安全感。

他遠比方一粟更需要這一份安全感。

13.

“就這個,麻煩幫我包起來。刷卡支付。”

江秋曇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那對戒指。

不讓真愛溜走。他忽然有一點能明白這句廣告詞的浪漫。

“抱歉先生……這是店內的周年限定款,現貨已經售罄,您如果確定要的話,這邊可以幫您調貨,但需要兩到三天的時間。我們店裏是提供送貨服務的,您方便也可以留一下地址……”

“不用了。”江秋曇說,“我會親自來取。”

說完,他試戴了一下那枚戒指,偏小的碼數讓他有一種被牢牢抓住的錯覺,不太好受,卻並不讓他排斥。

再等等吧,他想。

這幾天可以準備一下求婚的場地,不能太寒酸,會顯得不夠心誠,但也不必太奢侈,那樣會嚇到方一粟。

想到那人兔子一樣的受驚表情,他頓了頓,僵硬地微笑起來。

——番外·安全感 完

作者有話說:

被禁言了所以無法回覆評論TT

寫這個番外的時候有些情節不記得了,回顧了一下前文,omg可把我給尷尬的,腳趾瘋狂扣地,再給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寫的那樣矯情……好崩潰,給我一雙忘記文字的眼睛……

江的話就是我一直很愛的隱忍怨婦攻,就是那種什麽都不說心裏已經憋到內傷,鬼畜又想裝一下正常人但最終還是很很破防……他真的很愛方一粟,特別愛,配合直到永遠結尾那章觀看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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