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去祈求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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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去祈求上蒼
淩晨時剛下過暴雨，沈澤安拖著行李箱走過遍布雜草的小路，鞋跟上沾著泥土和黃綠色的雜草。
帶路的Beta老人是村裏的村長，皮膚呈現很健康的小麥色，穿著樸素的衣服，褲子上還有線頭和補丁。
他用那雙風吹日曬下粗糙有力的手，打開了為沈澤安安置的房子的房門，笑盈盈地說：“就是這裏了。”
沈澤安接過鑰匙，點點頭道謝：“好的，謝謝。”
這裏是一個偏遠的村莊，沈澤安表面答應了戚弘晟的“補償”，但實際上早早就買了通往這裏的大巴車票。
他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戚弘晟是不會輕而易舉放過他的。
好在這裏看著也很適合居住，大多都是農民，村裏有不少田地。是個慢節奏的地方。
一下大巴車，村長就站在村頭等候著他。從村頭走到這間房子，村長斷斷續續給他講了不少關於村子的事情。
村長把這裏描述成一個悠閑安逸的世外桃源，只可惜沈澤安來的不是時候，花季已過，又逢剛下過暴雨，景色不那麽迷人了。
只不過，在走來的路上，某種怪異詭異的感覺在沈澤安心頭隱約浮現。
這座村莊像是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黑霧，幾乎見到的所有人都是Beta。
他們有的人在犁地、有的在商店門口聊天抽煙，有的在自家門口洗衣服、嗑瓜子。
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看見沈澤安，都會不約而同停下手中的事，直勾勾地盯著沈澤安。
那是種空洞瘆人的眼神。
沈澤安在未來自己要居住的屋子裏看了一圈，壓下心頭縈繞著的不安與懷疑，放下行李箱。
“小沈，有事就來找我啊，我住在村頭紅瓦磚種了桂花樹那屋。”村長便說邊往外走，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咱們村的人都很熱情，有事找鄰居們也行。”
“嗯，我知道了，謝謝。”沈澤安點點頭，送村長到門口。
他的視線定格在村長身上，陪伴著他一路走到門外。
直到沈澤安突然擡起眼，往外面一看，發現自己的房子前面站了不少陌生的村民。
他們每個人都如同魔怔般呆楞地看著沈澤安，眨巴著眼睛一動不動，村長視若無睹，雙手背在身後緩緩往外走。
沈澤安被這一幕嚇了一跳，手扶住門框，呼吸停滯幾秒鐘。
幾秒鐘之後，那些目光可怖的村民不約而同地動身，向沈澤安靠近。
他們換了一幅表情與面容，笑盈盈地圍上來，將本就不大的陽光遮蓋得嚴嚴實實。
此起彼伏的“你好啊”“好俊的Omega！”“遇到事情記得要來找我們啊”“漂亮孩子，談對象了嗎？”在耳邊回蕩，沈澤安扯出一個禮貌性的笑容，在人群中央不自在地應下。
寒暄片刻，眾人斷斷續續地散開。
沈澤安長舒一口氣，難受地靠在門上。
實在是……有些古怪。
但看他們熱情好客的模樣，似乎也不像演的。
或許是因為整個村莊都是Beta，沒怎麽見過Omega，有些新奇嗎？
沈澤安抿著唇，低頭思索。
突然，耳邊傳來了輕到幾乎聽不清的“啊”聲，斷斷續續。
沈澤安順著聲音方向看去，發現是一個小女孩，站在剛剛人群站著的地方。
聲音是這個小女孩發出來的。
“你好。”沈澤安向她走近，下意識掏了掏外套的兜裏。
高中時去住院部看望媽媽，他總會在出來吃陪那些小朋友們玩一會。後來沈澤安就習慣性在兜裏放幾塊糖，用來分給那些小孩。
而且，戚蕭揚也會把手伸進他的外套兜裏，自己拿糖吃。
雖然戚蕭揚並沒有很愛吃甜食。
想到戚蕭揚，沈澤安不由得眸色暗了暗，呼吸都變得稍沈。
他的手在衣兜裏摸了個空，剛想開口讓小女孩在這裏等自己一下，一擡頭，就看見對方正瞪大雙眼張著嘴唇，驚恐地比劃著什麽。
她的手在空氣中快速地比劃，反反覆覆重覆同一個動作。見沈澤安眼裏閃爍過錯愕，更是急得向前連走幾步，比劃的幅度越來越大。
小女孩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急得好像快要哭出來。
沈澤安僅僅楞了幾秒鐘就反應過來，這個小姑娘可能是啞巴。
“等…等一下，我看不懂，等我拿手機搜一下好嗎？”沈澤安不確定她是否也有聽力障礙，耐心地放慢語氣，讓她看清自己的口型。
沈澤安說完後，就轉頭進屋拿正在充電的手機。
他迅速拔掉充電線往外走，結果正巧看見一個女人怒氣沖沖地走上來，拽住小女孩的胳膊往外面拖拽。
小女孩掙紮著不肯跟她走，視線還停留在那沈澤安身上，不死心地又繼續比劃幾下。
“你做什麽？”沈澤安沖上來，擋在小女孩面前，試圖阻隔小女孩與那個女人。
“小沈，這是我家女兒。”女人不耐煩地揮揮手，“這孩子貪玩貪吃，經常進別人家院子裏討糖吃。”
小女孩和女人，確實長得有幾分相像，特別是眉眼，幾乎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在沈澤安楞神之際，女人已經搶占了先機，一把拽過小女孩的手，拉著她離開。
小女孩一步三回頭，幹凈透亮的眼眸裏透出遮蓋不住的擔憂和恐慌。
但他看得很清楚，那個眼神中的恐慌並不是因為她懼怕母親。
而是在擔憂沈澤安。
沈澤安倒吸一口涼氣，站在尚且有些潮濕的室外，突然打了個寒噤。
——
窗外明月皎潔，清冷的月光灑在地上，破舊的老屋窗子吱呀吱呀響，沈澤安坐在床沿邊，冷靜地瀏覽著手機。
從被包養至今，戚蕭揚給沈澤安的錢，沈澤安幾乎沒怎麽動過。
離開別墅時，他把戚蕭揚給他的那張卡留了下來。現在他手頭的錢都是之前賣木雕掙的，不多，但是足夠正常生活。
瀏覽網頁時，他習慣性點進那個關註的官方賬號。
沈澤安反應過來後想退出，但是看到左上角的文章數量比原先少了好多篇，猶豫片刻後，沈澤安還是試探著往下劃。
一路劃到底，沈澤安發現，關於戚蕭揚要商業聯姻幾條新聞，全部被清空了。
沈澤安心頭一梗，拿著手機的手都顫了顫。
坐大巴來村莊的那兩天，他的手機被不同的陌生電話給打爆。起先他還沒有意識到是什麽情況，接通了某個陌生電話。
還沒等他開口，那邊就迅速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沖自己喊道：“沈澤安！你……”
對方話還沒說完，就被沈澤安迅速掛斷。
是戚蕭揚。
那天夜裏他的腦袋裏一直昏昏沈沈，閃過無數個畫面。半夢半醒間，又在夢裏見到了戚蕭揚。
這次夢裏的戚蕭揚還沒有再用陰郁的眼神盯著他，沒有伸出手掐著他的脖子，只是難過地趴在他的大腿上，肩膀微微聳動。
那時沈澤安還在顛簸的大巴上，反反覆覆醒來好多次，長夜漫漫，戚蕭揚的身影始終在斷斷續續的夢裏徘徊。
沈澤安心亂如麻，突然意識到，其實自己還是挺想戚蕭揚的。
就像這麽多年來的每一天一樣。
只不過，在過往的日子裏，那種思念藏得太深，也很少能想起。
他把戚蕭揚放到心底最深最隱秘的角落，偶爾摸一摸還是會痛，原來是那裏形成了一道永遠不會愈合的傷口。
可他現在也已經又離開戚蕭揚了。沈澤安坐在床沿邊，疲憊地閉了閉眼。
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情最重要。
沈澤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裏有些古怪。村長還沒有收他的租金，說可以稍等兩天。
行李還放在門口，抵著那扇破破爛爛的木門。沈澤安盯著手機看了片刻，買了一張去往別的城市的車票，發車時間是後天的上午九點。
買完車票後，一看時間已經很晚了，沈澤安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匆匆睡下。
淩晨時，窗外突然刮起大風，把窗戶吹得“哐哐”直響。沈澤安被吵醒，睜開迷糊的睡眼。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眶。
突然，家門被以一種並不統一的頻率猛地撞擊兩下，在狂風與車窗的響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放在門邊的行李箱被撞得位移，沈澤安一顆心頓時懸到喉嚨口，一動不動死死盯著木門看。
但是僅僅那麽兩下撞擊，之後便再無聲響。
沈澤安狂跳的心臟漸漸恢覆平靜，他抹去額頭的冷汗，縮進墻角。
他伸手，把手輕輕伸到脖子上，順著那根細繩往下摸索，碰到藏在衣領裏的項鏈上掛的小瓶子。
隔天，沈澤安睡醒，準備去找村長講自己要離開的事情。
一路上果真和昨天一樣，有無數雙空洞無神的眼睛凝視著自己，沈澤安壓下心底的不適感，加快步伐走到村長家。
趕到時村長正擼著袖子在後院殺魚，滿地都是魚鱗，他拿著把刀，毫不猶豫地開膛破肚。
沈澤安楞了兩秒，試探著喊：“村長。”
村長聽見聲音，擡起頭來，魚的腥味和血腥氣一同在空氣中蔓延，“哦？小沈，有啥事？”
“……不好意思，我打算明天就離開這裏了，那間房子我不租了。”沈澤安的視線緩緩從那條魚身上，轉移到村長的臉上。
村長看著他，臉色稍沈，面部稍稍抽動兩下。
幾秒後，他點點頭，重新說：“這樣啊，沒事。”
“小沈啊，要不在我家吃個午飯？”村長低下頭，把魚內臟掏出來扔到一邊去。
陽光從他的頭頂照下，在面部投下大片陰影，顯得有些陰森而晦暗。沈澤安心中不詳的預感愈發濃烈，他搖搖頭，強扯出一個笑容拒絕對方的好意。
他趕回家，又在家附近見到了那個小女孩。
這次她沒有再比手勢，只是幅度極小地搖搖頭。
沈澤安向她點頭，與她擦肩而過時，還往她掌心裏塞了一塊巧克力。
今天天黑得格外早，天空烏雲密布，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回到家，沈澤安定好淩晨四點半的鬧鐘，準備一早就出發趕往車站，要避開那些村民。
他睡眠很淺，半夜突然聽見老舊木門傳來“吱———”一聲，沈澤安頓時在黑夜中驚醒。
緊接著，是聽起來有些沈重的腳步聲。那人正在從門口，一點一點，向裏面靠近。
沈澤安頓時汗毛直立，心臟猛烈跳動起來。
對方的腳步聲越靠近越急促，沈澤安藏在被窩裏的手悄悄伸到床沿邊，伺機而動。
就在腳步聲距離自己只有毫米之差時，沈澤安猛地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起床頭櫃上的臺燈，“砰！”一下對著靠近自己的黑影砸過去。
對方被砸中，發出一聲大叫，捂住被砸疼的腦門。
沈澤安快速起身，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對方就掏出一個噴霧劑，對著沈澤安噴到底。
不知名氣體被猝不及防地吸入，沈澤安心臟驟停兩秒，隨之而來的是四肢漸漸乏力。
他像一個充氣的玩偶，被紮破了四肢，氣體從中排放出來，他也只能癱軟在地。
“Omega就是好對付，雖然你跟老板說得一樣，確實潑辣了些。”來人緩緩走出黑暗，一道驚雷從天空中劈下，閃爍的光芒中，沈澤安看清了他的臉。
竟然是村長。
他用一塊白布捂住沈澤安的口鼻，沈澤安癱坐在地面上，使出渾身力氣掙紮兩下，但村長依舊紋絲不動。
“小沈，你的賞金可不便宜，村子裏的人都對你虎視眈眈呢。”村長目露兇光，嘴角揚起笑容，“好在你是Omega，好在你告訴我你要離開。”
白布上有奇怪的氣味，沈澤安漸漸開始感到頭暈眼花，依舊在嘴裏發出求救的“嗚嗚”聲。
村長見他眼皮逐漸支撐不住向下耷拉，松了口氣般面部表情舒緩了些，“抱歉啊小沈，我本來不想這麽對你的。”
“現在，你就向上天祈求，你的那個Alpha好老公，能更快一步解救你吧。”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這周更兩萬字，會更到7小羊和小安把話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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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走來的路上，某種怪異詭異的感覺在沈澤安心頭隱約浮現。
這座村莊像是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黑霧，幾乎見到的所有人都是Beta。
他們有的人在犁地、有的在商店門口聊天抽煙，有的在自家門口洗衣服、嗑瓜子。
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看見沈澤安，都會不約而同停下手中的事，直勾勾地盯著沈澤安。
那是種空洞瘆人的眼神。
沈澤安在未來自己要居住的屋子裏看了一圈，壓下心頭縈繞著的不安與懷疑，放下行李箱。
“小沈，有事就來找我啊，我住在村頭紅瓦磚種了桂花樹那屋。”村長便說邊往外走，臉上掛著明媚的笑容，“咱們村的人都很熱情，有事找鄰居們也行。”
“嗯，我知道了，謝謝。”沈澤安點點頭，送村長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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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安順著聲音方向看去，發現是一個小女孩，站在剛剛人群站著的地方。
聲音是這個小女孩發出來的。
“你好。”沈澤安向她走近，下意識掏了掏外套的兜裏。
高中時去住院部看望媽媽，他總會在出來吃陪那些小朋友們玩一會。後來沈澤安就習慣性在兜裏放幾塊糖，用來分給那些小孩。
而且，戚蕭揚也會把手伸進他的外套兜裏，自己拿糖吃。
雖然戚蕭揚並沒有很愛吃甜食。
想到戚蕭揚，沈澤安不由得眸色暗了暗，呼吸都變得稍沈。
他的手在衣兜裏摸了個空，剛想開口讓小女孩在這裏等自己一下，一擡頭，就看見對方正瞪大雙眼張著嘴唇，驚恐地比劃著什麽。
她的手在空氣中快速地比劃，反反覆覆重覆同一個動作。見沈澤安眼裏閃爍過錯愕，更是急得向前連走幾步，比劃的幅度越來越大。
小女孩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急得好像快要哭出來。
沈澤安僅僅楞了幾秒鐘就反應過來，這個小姑娘可能是啞巴。
“等…等一下，我看不懂，等我拿手機搜一下好嗎？”沈澤安不確定她是否也有聽力障礙，耐心地放慢語氣，讓她看清自己的口型。
沈澤安說完後，就轉頭進屋拿正在充電的手機。
他迅速拔掉充電線往外走，結果正巧看見一個女人怒氣沖沖地走上來，拽住小女孩的胳膊往外面拖拽。
小女孩掙紮著不肯跟她走，視線還停留在那沈澤安身上，不死心地又繼續比劃幾下。
“你做什麽？”沈澤安沖上來，擋在小女孩面前，試圖阻隔小女孩與那個女人。
“小沈，這是我家女兒。”女人不耐煩地揮揮手，“這孩子貪玩貪吃，經常進別人家院子裏討糖吃。”
小女孩和女人，確實長得有幾分相像，特別是眉眼，幾乎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在沈澤安楞神之際，女人已經搶占了先機，一把拽過小女孩的手，拉著她離開。
小女孩一步三回頭，幹凈透亮的眼眸裏透出遮蓋不住的擔憂和恐慌。
但他看得很清楚，那個眼神中的恐慌並不是因為她懼怕母親。
而是在擔憂沈澤安。
沈澤安倒吸一口涼氣，站在尚且有些潮濕的室外，突然打了個寒噤。
——
窗外明月皎潔，清冷的月光灑在地上，破舊的老屋窗子吱呀吱呀響，沈澤安坐在床沿邊，冷靜地瀏覽著手機。
從被包養至今，戚蕭揚給沈澤安的錢，沈澤安幾乎沒怎麽動過。
離開別墅時，他把戚蕭揚給他的那張卡留了下來。現在他手頭的錢都是之前賣木雕掙的，不多，但是足夠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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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安反應過來後想退出，但是看到左上角的文章數量比原先少了好多篇，猶豫片刻後，沈澤安還是試探著往下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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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開口，那邊就迅速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沖自己喊道：“沈澤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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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戚蕭揚。
那天夜裏他的腦袋裏一直昏昏沈沈，閃過無數個畫面。半夢半醒間，又在夢裏見到了戚蕭揚。
這次夢裏的戚蕭揚還沒有再用陰郁的眼神盯著他，沒有伸出手掐著他的脖子，只是難過地趴在他的大腿上，肩膀微微聳動。
那時沈澤安還在顛簸的大巴上，反反覆覆醒來好多次，長夜漫漫，戚蕭揚的身影始終在斷斷續續的夢裏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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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僅僅那麽兩下撞擊，之後便再無聲響。
沈澤安狂跳的心臟漸漸恢覆平靜，他抹去額頭的冷汗，縮進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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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安楞了兩秒，試探著喊：“村長。”
村長聽見聲音，擡起頭來，魚的腥味和血腥氣一同在空氣中蔓延，“哦？小沈，有啥事？”
“……不好意思，我打算明天就離開這裏了，那間房子我不租了。”沈澤安的視線緩緩從那條魚身上，轉移到村長的臉上。
村長看著他，臉色稍沈，面部稍稍抽動兩下。
幾秒後，他點點頭，重新說：“這樣啊，沒事。”
“小沈啊，要不在我家吃個午飯？”村長低下頭，把魚內臟掏出來扔到一邊去。
陽光從他的頭頂照下，在面部投下大片陰影，顯得有些陰森而晦暗。沈澤安心中不詳的預感愈發濃烈，他搖搖頭，強扯出一個笑容拒絕對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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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沒有再比手勢，只是幅度極小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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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聽起來有些沈重的腳步聲。那人正在從門口，一點一點，向裏面靠近。
沈澤安頓時汗毛直立，心臟猛烈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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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被砸中，發出一聲大叫，捂住被砸疼的腦門。
沈澤安快速起身，還沒來得及有下一步動作，對方就掏出一個噴霧劑，對著沈澤安噴到底。
不知名氣體被猝不及防地吸入，沈澤安心臟驟停兩秒，隨之而來的是四肢漸漸乏力。
他像一個充氣的玩偶，被紮破了四肢，氣體從中排放出來，他也只能癱軟在地。
“Omega就是好對付，雖然你跟老板說得一樣，確實潑辣了些。”來人緩緩走出黑暗，一道驚雷從天空中劈下，閃爍的光芒中，沈澤安看清了他的臉。
竟然是村長。
他用一塊白布捂住沈澤安的口鼻，沈澤安癱坐在地面上，使出渾身力氣掙紮兩下，但村長依舊紋絲不動。
“小沈，你的賞金可不便宜，村子裏的人都對你虎視眈眈呢。”村長目露兇光，嘴角揚起笑容，“好在你是Omega，好在你告訴我你要離開。”
白布上有奇怪的氣味，沈澤安漸漸開始感到頭暈眼花，依舊在嘴裏發出求救的“嗚嗚”聲。
村長見他眼皮逐漸支撐不住向下耷拉，松了口氣般面部表情舒緩了些，“抱歉啊小沈，我本來不想這麽對你的。”
“現在，你就向上天祈求，你的那個Alpha好老公，能更快一步解救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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