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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先吹蠟燭還是先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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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先吹蠟燭還是先吻我

接吻,可以讓你開心嗎?

這聽起來像是一種很天真,或者說很純真的勾引。沈澤安的那雙眼睛太純凈漂亮,此刻眼裏帶著明晃晃的柔情和笑意,讓人覺得被撩到的同時,又覺得他天真得殘忍。

明明接吻只有愛人間才幸福,但對他來說大概只是為了讓自己開心,無形中接吻也變得像任務。

戚蕭揚很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沈澤安趴下來,下巴擱在他肩頭。頭頂的光照向他,像是鍍了層毛茸茸的濾鏡,整個人顯得很柔和明媚。

“你試試?”他捏著沈澤安的臉頰,故意道。

但沈澤安只是搖頭,“你說了,你今晚沒有不高興。”

戚蕭揚臉色沈下去,輕輕捏臉頰上軟柔的動作變成有些暴力地掐他,低著頭吻下去。

沈澤安唇瓣溫熱,被很用力地吻著,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鼻腔裏充斥著雪松味,腦袋逐漸發昏。

吻到唇瓣發紅後,戚蕭揚才松開他,“花了那麽多錢養你,反而讓你蹬鼻子上臉了嗎?看來你還是需要裝GPS,否則永遠認不清自己的定位。”

沈澤安盯著他看,半晌才倒回床上,溫聲道:“以後還是少接吻吧。”

“我怕被你給毒死。”

戚蕭揚置之不理,把沈澤安塞進被窩,關燈。

星星燈罩的小吊燈一關上,沈澤安就翻過身,朝戚蕭揚靠近。而在感受到他靠過來的瞬間,戚蕭揚也張開手臂,把他摟進懷裏。

他們已經習慣了有彼此的深夜,儼然忘記沈澤安剛被帶回別墅的那天,戚蕭揚嚴肅地說:“我的房間和書房不能進不能碰。”

入冬之後沈澤安就比之前更貪睡些,好幾次醒來戚蕭揚都已經去上班了。他現在養成習慣,提前一些為戚蕭揚磨好咖啡,這樣早上即使他起不來,戚蕭揚也有咖啡喝。

新到的一袋咖啡豆已經過了養豆期,沈澤安找來透明膠帶,將單向排氣閥封住。

做完這一切,沈澤安把剪刀放回客廳的櫃子裏。離開前,他不小心踢了一腳垃圾桶。

沈澤安低頭,看向被自己踢得移位的垃圾桶。

垃圾桶裏,躺著兩管透明的玻璃試管,底部還殘留著淡藍色的液體。

這是Alpha抑制劑。

垃圾袋是每天都會替換好幾次的,所以這一定是今早戚蕭揚註射的。

沈澤安拿出手機來,確認今天的日期,發現離戚蕭揚的Alpha易感期已經很接近了。

……明明該做的都做過了,為什麽還要註射Alpha抑制劑呢?

沈澤安蹲在地上,把在家裏養了好久導致有些長的發絲隨手別到耳後,但它不夠長,僅一兩秒又再次垂落下來。

幾秒之後,沈澤安忽然再次打開手機,重覆剛剛的動作。

看到手機上的日歷時,他茫然地眨眨眼。差點就忘記了,戚蕭揚的生日也快到了。

晚上戚蕭揚回來時正在打電話,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指間夾著沒抽完的香煙。

沈澤安走上前替他拿過外套,看著他漸漸走遠,走到窗邊去邊打電話邊抽煙。

抽煙和電話差不多同一時間結束,戚蕭揚煩躁地隨手撥弄了一把頭發,扔掉煙頭。

“別再抽了,先吃晚飯吧。”沈澤安拉開椅子,直直地註視著戚蕭揚。

戚蕭揚也沒打算再抽第二根,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吃飯時沈澤安幾次偷瞄戚蕭揚,似乎是想說什麽,但又立刻夾了菜塞進嘴裏,欲言又止。

重覆幾次過後,戚蕭揚忍不下去了:“要說什麽?”

“你打抑制劑做什麽?合同裏不是說……我有義務陪你過易感期的嗎?”沈澤安沒再藏著掖著,把碗輕輕放在桌上,問道。

戚蕭揚掃了眼客廳的垃圾桶,漫不經心道:“有很重要的工作,那陣子要去出差,只能提前註射抑制劑。”

沈澤安楞了兩秒,瞳孔放大,牙齒咬住筷子尖。片刻之後,他才垂下手,輕聲說:“那你的生日怎麽辦?”

他問的不是“易感期怎麽辦?”,而是“生日怎麽辦?”

這個問題連帶著讓戚蕭揚都楞了一下。

戚蕭揚的生日是在11月20日,而沈澤安則是4月9日,八年前戚蕭揚的比賽就在四月初進行,在他原本計劃好的未來裏,那時沈澤安已經是他的Omega,他會為沈澤安慶祝生日。

只不過後來兩人就那樣鬧掰,戚蕭揚被帶回戚家。

而沈澤安則是在母親李溫琳離世之後,便再也沒有過過生日。

“等我回來再說吧。”戚蕭揚原本想說“生日不重要”的,但他看著沈澤安有些不安的神情,還是沒有說出來。

沈澤安擡眼看著他,抿了抿下唇,說:“好。”

之後兩人便再沒有開口說話,吃完飯時戚蕭揚才問他:“怎麽了?”

“我不太想遲到。”沈澤安又沒把飯吃完,筷子輕輕挑開碗底剩餘的米飯,在中間戳了個洞。

足足半秒後,戚蕭揚才反應過來沈澤安的意思。

他不想等戚蕭揚的生日過了、再給他補過一個生日。

八年前,沈澤安考試沒考好,母親李溫琳的化療情況也不理想。他沒有去吃晚飯,獨自一個人趴在課桌上發呆。

那時才剛入秋,天黑得不早,五點鐘窗外還是亮堂的。戚蕭揚在空蕩蕩的教室裏找到他,輕車熟路地走進去,撚了一捋沈澤安的發絲,“幹嘛?不高興啊好學生。”

沈澤安坐起來,眼睛腫得像條小金魚,呆滯又麻木地搖搖頭。

戚蕭揚靠在他的桌沿邊,盯著他看了好久,突然拽住沈澤安的手腕,把他拖起來,然後一路往外跑。

被突然拽起來狂奔的沈澤安嚇了一跳,瞳孔驟縮,跑起來時迎面吹來的風把他的頭發吹得飛揚。他們像在和束縛賽跑,要把煩躁的情緒都甩在身後。

戚蕭揚拉著他一路跑到操場上,操場上的學生寥寥無幾,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停下喘著氣。

率先緩過來的戚蕭揚拍了拍沈澤安的肩膀,指著頭頂的天空。

天空泛起金色的光暈,橙色的火燒雲遍布整個天際,翻卷洶湧。他們兩人都被映照出夕陽的玫瑰色,溫暖又浪漫。

戚蕭揚解開自己的外套,墊在操場的草坪上。他大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外套上,拍了拍身側讓沈澤安也坐下。

沈澤安猶豫了幾秒,坐在他身邊。

沈澤安望著天,瞳孔裏倒映著的全是雲彩,而戚蕭揚卻只是看著沈澤安。

“今天的落日很漂亮吧。”戚蕭揚輕聲說,“以後不開心了都可以來找我。”

“當然,再看到這麽漂亮的落日也要想起我。”

霸道、輕狂,暧昧得明目張膽。

沈澤安無聲笑了下,靠戚蕭揚更近一些,他小聲回答:“嗯,很漂亮。”

看了片刻後,沈澤安偷偷掀起墊在身下的戚蕭揚的外套,翻看了品牌。

是一長串英文名,沈澤安反覆念了幾遍,把這個品牌記住。

回家後他去網上搜這個牌子,打算等到了戚蕭揚的生日,就買這個牌子的衣服或者褲子給他當作生日禮物。

結果搜出來,發現這是一個小眾奢侈品品牌,隨便一件外套都要上萬元起步。

沈澤安盯著老舊電腦屏幕上的價格,不由自主楞了好久。

最後,他只是輕輕叉掉了網購平臺的界面,把臉埋進兩膝之間。

太貴了。買一件外套,足夠讓李溫琳多做一次化療。

後來沈澤安還是沒有花錢買現成的禮物,他想著戚蕭揚出生在冬天,就織了條圍巾給他。

手工是沈澤安最拿手的事之一,他不管做什麽都學得很快、做得很好。唯獨在對他而言很重要的這條圍巾上碰壁。

他利用休息時間織圍巾,反反覆覆地拆掉重來,最後的成品也沒有很漂亮。

戚蕭揚過生日當天,戚蕭揚推掉了其他所有派對和邀約,只約了沈澤安一個人。

打開精美禮盒後,看到裏面疊得方方正正的手織圍巾,戚蕭揚高興得立刻把沈澤安摟進懷裏。

但是他沒有問“是你自己織的嗎?”,沒有誇讚他“織得很棒”,只是問了句:“織圍巾的時候有沒有戳到手?”

生日過後,最不喜歡穿高領、因為覺得脖子上不舒服所以不愛戴校卡的Alpha,每天都戴著那條白色的圍巾。

只是後來那條圍巾在某一次趕路送沈澤安去醫院照顧李溫琳時,被強風吹掉了。

不巧的是那天早上剛下過雨,地面上還是濕漉漉的,混著汽車駛過的泥水。

潔白的圍巾被烏黑的泥水浸透,一如他們的結局,永遠被烙下了無法洗滌幹凈的印記。

廚房突然響起一陣水流聲,是吃完飯後陳阿姨又來洗碗了。

戚蕭揚看著眼前的沈澤安,眉頭不自覺微微皺著,莫名令人覺得有點委屈和失落。

雖然他知道沈澤安不會因為這點事就委屈難過,因為沈澤安就是個內核強大又勇敢堅定的人。

這件事之後沒有再提及過,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沈澤安不再努力鉆研做木雕,而是天天泡在廚房裏研究做蛋糕。

回到戚家之後,戚蕭揚也沒有過過生日。二十歲那年家裏擺了宴席,說是為戚蕭揚慶生,但不過是展示家裏財力、權利的方式罷了。

直到出發臨行的前一晚,戚蕭揚從浴室裏出來,頭發上的水珠滾落到衣衫上,他還沒來得及拿毛巾,臥室裏的燈就被突然關掉。

楞了兩秒後,星星燈罩的小吊燈被打開,沈澤安端著一個六寸的生日蛋糕緩緩走到他面前。

面容被暖黃色的燈光照耀得很亮,仿佛夜空中最美麗明亮的那顆星星墜落在他身邊。

他擡起頭,眼睛很亮,燈光同時照亮了兩個人。

半晌後,沈澤安輕柔的聲音傳來:“戚蕭揚,我還是想提前給你過個生日。”

“不過……”他忽然停頓,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

“你想先吹蠟燭許願,還是先接吻?”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啊差點趕不上!!急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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