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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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撲朔迷離
所有氣惱的話都從戚蕭揚嘴裏毫不留情地吐露出，無論他是否發自內心那麽想。
他的眼底漸漸浮現一絲瘋狂之色，看著沈澤安羸弱無措的樣子，想現在就低下頭去狠狠把他的腺體咬爛，再立刻打造足夠大的一個籠子，把他關進去。
沈澤安聽著那些不留情面的話也沒太大反應，只是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這句話又踩在戚蕭揚的雷點上，“你在和我說對不起？為什麽道歉？為當年投靠霍競鳴差點弄死我道歉，還是為不在意自己身體道歉？”
一通質疑完後，戚蕭揚煩躁地扯下胸前的領帶，舌尖抵住上牙，剛要發出一個“算”字，就猛然頓時。
他想起那天，沈澤安在背後抱住他，小心又脆弱地說：“你不要說‘算了’。”
這兩個對他來說有些許發洩意味的字，又活生生被他給咽回肚子裏。
從兜裏掏出煙盒，力道大到快被捏遍，戚蕭揚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要走。
卻在推開門的那瞬間，再次被沈澤安給撲了上來。
他從身後拉住戚蕭揚的手腕，想要去夠他手上的煙盒。
察覺到他的動作，戚蕭揚不耐煩地移開，皺著眉頭，“放開。”
“別抽煙了。”沈澤安那雙幹凈的眼睛撞進戚蕭揚的視線裏，說完覺得有些不夠，又小心翼翼又加了句，“行嗎？”
戚蕭揚微微抿了下唇，似乎又在醞釀什麽難聽話，最後還是忍住了沒發作，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獨留沈澤安一個人在漆黑的病房，地上還散落著沒有收拾完的行李。
沈澤安迷茫地回過頭，想著，不算太糟，也沒收拾多少。
等周牧喊他去做檢查時，他才再次見到站在門口的戚蕭揚。
身上還是沾了淡淡的煙草味。
周牧剛剛已經從戚蕭揚那裏了解到了背後隱情，好幾次對著沈澤安的腺體檢查完，就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而沈澤安坐在椅子上，前所未有地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握緊，肌肉緊繃，連表情都有些僵硬。
周牧察覺到沈澤安的不自在，頓了頓，“沒事，你是擔心很嚴重才緊張的嗎？沒有那麽糟糕的。”
沈澤安並沒有因為周牧的寬慰而放松下來，反倒表露出一絲慌亂，蒼白地笑了下，努力保持著鎮定自若的樣子。
檢查完後，周牧摘下手套，重新坐回電腦前，一言不發。
“我們這邊請來的專家，恰好有位老先生專攻信息素紊亂。目前的話其實……如果一定想治，我覺得可以從信息素紊亂這方面入手，有可能是一種特殊病變，但並不保證會有效。”周牧思索片刻後，給出答案。
“可以。”靠在墻角的戚蕭揚給出回覆。
周牧很快點點頭，剛拿出手機想聯系人，忽然在編輯信息時頓住，猶豫著擡起頭問道：“那什麽……但是針對沈澤安的情況，可能會把最新研發的藥劑給他使用，這個你們介意嗎？”
這番話說得簡單直白一些，就是讓沈澤安當活體小白鼠。
會為他研發出專屬於他的藥劑，同時，需要他做小白鼠。
畢竟沈澤安的情況太特殊又過於罕見，如果能順利找到突破口，那會對整個醫療行業都產生極大影響。
只不過這麽說就是在打預防針，這也就意味著沈澤安需要承受更多。
“可以。”“不行。”
兩道聲音不約而同響起，沈澤安楞了下，扭頭去看戚蕭揚。
戚蕭揚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再次耷拉下來，再次重申，“我說，不行。”
周牧見戚蕭揚語氣裏都帶上火藥味，連連舉手示意投降，“沒事沒事，你們慢慢討論，醫療方案總會有的，不著急的哈。”
“沒得商量。”戚蕭揚甩下這句話，就再次像忍受不下去了那般離開。
長廊的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照亮戚蕭揚前進的路，像漫漫長夜為戚蕭揚演奏的獨奏曲。他看著依舊那麽游刃有餘，唯有眼中的暴戾流露出他此刻的煩躁。
突然，身後一陣不和諧的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可戚蕭揚置若罔聞，依舊快步向前走。
“戚蕭揚，等等我。”
沈澤安的聲音傳來，這才讓戚蕭揚被迫停下腳步。
看著眼前高大的Alpha不情不願地停下腳步，沈澤安還有點喘氣，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和戚蕭揚總在上演他逃他追，難道戚蕭揚是午夜淩晨就要離開的公主嗎？
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輕輕扶著墻面用以依靠，輕聲說：“我可以的。”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戚蕭揚轉過身，看著沈澤安，“你已經把你賣給我了，這種事情輪不到你做選擇。”
戚蕭揚就站在明暗交界處，回頭是明，向後是暗。
像他的人生一樣，無論怎麽走都沒有意義。摸著黑也能走下去，看著光明深知那是得不到的東西。
“你不想標記我嗎？”沈澤安向前走了一步，說出的分明是問句，語氣從容而又堅定。
戚蕭揚控制不住地嘴角抽動兩下，覺得太陽穴痛了起來。
沈澤安又在無緣無故、沒頭沒尾地突然偏愛自己。
可真的是偏愛嗎？還是會像以前一樣，把他用一層層糖衣包裹起來，再重重地擊碎。
“沈澤安。”戚蕭揚側過臉去深呼吸一口氣，“你以前為了錢不擇手段，現在又是為了什麽？還是那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我沒有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沈澤安搖搖頭，直視戚蕭揚的眼神。
猶豫過後，他低垂下眼眸，聲音輕得快聽不清，“有些事情我身不由己。現在，我只想讓你能開心。”
戚蕭揚頓了頓，很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像翅膀受傷的蝴蝶在試著飛行。
身不由己。
人與人不同命。戚蕭揚生在戚家，從小就有最優渥的生活，旁人的敬仰。一出生就站在無數同齡人怎麽翻山越嶺都到達不到的山頂上，俯視腳下的所有風光。
高中時他最初無法理解沈澤安的固執，為什麽給他買的水果舍不得吃，為什麽請他吃火鍋也不肯去，只是推手說：“太貴了，我不要。”
後來他才知道，舍不得吃水果是因為要帶去醫院給媽媽，不讓戚蕭揚給他花錢是因為不想欠下人情。
那時戚蕭揚只當沈澤安在維護自己的自尊，而後的很多年之後，他忽然反應過來，那其實是自己從來沒有走進過沈澤安的心裏。
或許也不是沈澤安的抗拒、不願意，而是兩人之間存在的差距，所導致的必然結果。
沈澤安太理智、也太果敢堅毅，他就是那種“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雖然確實是身不由己，但都是他當下唯一能解出來的最優解。
沈澤安就是這樣一個，永遠無法被抓住的人。
重逢後他總在說“只想讓你開心”，總是流露出那種溫柔的包容。戚蕭揚不敢說，也不敢想。
因為這樣的沈澤安，更大程度上激發了他體內的暴戾因子。
想很粗暴地對他，有令他都感到恐怖的暴力性/幻想，想拋開所有理智和清醒。
那都是沈澤安自找的，那都是他願意縱容的。
大腦裏越來越混亂，戚蕭揚咬住後槽牙，逼迫自己快點冷靜下來。
重新看向沈澤安，戚蕭揚的理智最終被壓倒，因為他知道，他就是很想要標記眼前的Omega。
不受控制地深呼吸一口氣，戚蕭揚說：“我會找周牧協商，要相對安全的方案。”
知道戚蕭揚這是同意了的意思，沈澤安點點頭，似乎是想走到戚蕭揚身邊去。
可戚蕭揚卻沒有為他停留，反而加快腳步離開了長廊。
夜深之前，戚蕭揚進沈澤安的病房裏看了眼。沈澤安早早睡下，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才走去周牧那裏。
周牧等了他很久，依舊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什麽事？”戚蕭揚推門走進來，單刀直入正題。
周牧撓了撓頭，說：“你來了啊……”
“是這樣的，這是我一點個人拙見，並不一定就是真的。”周牧提前打好預防針，眉頭緊皺。
“我們今天一起研究了下，在黑市針管被人動手腳是很可能的事。但是，如果真的只是抽取信息素的話，幾乎沒有可能引起信息素紊亂。”
“我覺得，他或許有所隱瞞。”
【作者有話說】
入冬啦，大家記得天冷多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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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氣惱的話都從戚蕭揚嘴裏毫不留情地吐露出，無論他是否發自內心那麽想。
他的眼底漸漸浮現一絲瘋狂之色，看著沈澤安羸弱無措的樣子，想現在就低下頭去狠狠把他的腺體咬爛，再立刻打造足夠大的一個籠子，把他關進去。
沈澤安聽著那些不留情面的話也沒太大反應，只是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這句話又踩在戚蕭揚的雷點上，“你在和我說對不起？為什麽道歉？為當年投靠霍競鳴差點弄死我道歉，還是為不在意自己身體道歉？”
一通質疑完後，戚蕭揚煩躁地扯下胸前的領帶，舌尖抵住上牙，剛要發出一個“算”字，就猛然頓時。
他想起那天，沈澤安在背後抱住他，小心又脆弱地說：“你不要說‘算了’。”
這兩個對他來說有些許發洩意味的字，又活生生被他給咽回肚子裏。
從兜裏掏出煙盒，力道大到快被捏遍，戚蕭揚一句話不說，轉身就要走。
卻在推開門的那瞬間，再次被沈澤安給撲了上來。
他從身後拉住戚蕭揚的手腕，想要去夠他手上的煙盒。
察覺到他的動作，戚蕭揚不耐煩地移開，皺著眉頭，“放開。”
“別抽煙了。”沈澤安那雙幹凈的眼睛撞進戚蕭揚的視線裏，說完覺得有些不夠，又小心翼翼又加了句，“行嗎？”
戚蕭揚微微抿了下唇，似乎又在醞釀什麽難聽話，最後還是忍住了沒發作，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獨留沈澤安一個人在漆黑的病房，地上還散落著沒有收拾完的行李。
沈澤安迷茫地回過頭，想著，不算太糟，也沒收拾多少。
等周牧喊他去做檢查時，他才再次見到站在門口的戚蕭揚。
身上還是沾了淡淡的煙草味。
周牧剛剛已經從戚蕭揚那裏了解到了背後隱情，好幾次對著沈澤安的腺體檢查完，就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而沈澤安坐在椅子上，前所未有地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握緊，肌肉緊繃，連表情都有些僵硬。
周牧察覺到沈澤安的不自在，頓了頓，“沒事，你是擔心很嚴重才緊張的嗎？沒有那麽糟糕的。”
沈澤安並沒有因為周牧的寬慰而放松下來，反倒表露出一絲慌亂，蒼白地笑了下，努力保持著鎮定自若的樣子。
檢查完後，周牧摘下手套，重新坐回電腦前，一言不發。
“我們這邊請來的專家，恰好有位老先生專攻信息素紊亂。目前的話其實……如果一定想治，我覺得可以從信息素紊亂這方面入手，有可能是一種特殊病變，但並不保證會有效。”周牧思索片刻後，給出答案。
“可以。”靠在墻角的戚蕭揚給出回覆。
周牧很快點點頭，剛拿出手機想聯系人，忽然在編輯信息時頓住，猶豫著擡起頭問道：“那什麽……但是針對沈澤安的情況，可能會把最新研發的藥劑給他使用，這個你們介意嗎？”
這番話說得簡單直白一些，就是讓沈澤安當活體小白鼠。
會為他研發出專屬於他的藥劑，同時，需要他做小白鼠。
畢竟沈澤安的情況太特殊又過於罕見，如果能順利找到突破口，那會對整個醫療行業都產生極大影響。
只不過這麽說就是在打預防針，這也就意味著沈澤安需要承受更多。
“可以。”“不行。”
兩道聲音不約而同響起，沈澤安楞了下，扭頭去看戚蕭揚。
戚蕭揚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再次耷拉下來，再次重申，“我說，不行。”
周牧見戚蕭揚語氣裏都帶上火藥味，連連舉手示意投降，“沒事沒事，你們慢慢討論，醫療方案總會有的，不著急的哈。”
“沒得商量。”戚蕭揚甩下這句話，就再次像忍受不下去了那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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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身後一陣不和諧的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可戚蕭揚置若罔聞，依舊快步向前走。
“戚蕭揚，等等我。”
沈澤安的聲音傳來，這才讓戚蕭揚被迫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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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戚蕭揚轉過身，看著沈澤安，“你已經把你賣給我了，這種事情輪不到你做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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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的人生一樣，無論怎麽走都沒有意義。摸著黑也能走下去，看著光明深知那是得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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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安。”戚蕭揚側過臉去深呼吸一口氣，“你以前為了錢不擇手段，現在又是為了什麽？還是那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
“我沒有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沈澤安搖搖頭，直視戚蕭揚的眼神。
猶豫過後，他低垂下眼眸，聲音輕得快聽不清，“有些事情我身不由己。現在，我只想讓你能開心。”
戚蕭揚頓了頓，很緩慢地眨了兩下眼睛，像翅膀受傷的蝴蝶在試著飛行。
身不由己。
人與人不同命。戚蕭揚生在戚家，從小就有最優渥的生活，旁人的敬仰。一出生就站在無數同齡人怎麽翻山越嶺都到達不到的山頂上，俯視腳下的所有風光。
高中時他最初無法理解沈澤安的固執，為什麽給他買的水果舍不得吃，為什麽請他吃火鍋也不肯去，只是推手說：“太貴了，我不要。”
後來他才知道，舍不得吃水果是因為要帶去醫院給媽媽，不讓戚蕭揚給他花錢是因為不想欠下人情。
那時戚蕭揚只當沈澤安在維護自己的自尊，而後的很多年之後，他忽然反應過來，那其實是自己從來沒有走進過沈澤安的心裏。
或許也不是沈澤安的抗拒、不願意，而是兩人之間存在的差距，所導致的必然結果。
沈澤安太理智、也太果敢堅毅，他就是那種“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雖然確實是身不由己，但都是他當下唯一能解出來的最優解。
沈澤安就是這樣一個，永遠無法被抓住的人。
重逢後他總在說“只想讓你開心”，總是流露出那種溫柔的包容。戚蕭揚不敢說，也不敢想。
因為這樣的沈澤安，更大程度上激發了他體內的暴戾因子。
想很粗暴地對他，有令他都感到恐怖的暴力性/幻想，想拋開所有理智和清醒。
那都是沈澤安自找的，那都是他願意縱容的。
大腦裏越來越混亂，戚蕭揚咬住後槽牙，逼迫自己快點冷靜下來。
重新看向沈澤安，戚蕭揚的理智最終被壓倒，因為他知道，他就是很想要標記眼前的Omega。
不受控制地深呼吸一口氣，戚蕭揚說：“我會找周牧協商，要相對安全的方案。”
知道戚蕭揚這是同意了的意思，沈澤安點點頭，似乎是想走到戚蕭揚身邊去。
可戚蕭揚卻沒有為他停留，反而加快腳步離開了長廊。
夜深之前，戚蕭揚進沈澤安的病房裏看了眼。沈澤安早早睡下，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才走去周牧那裏。
周牧等了他很久，依舊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什麽事？”戚蕭揚推門走進來，單刀直入正題。
周牧撓了撓頭，說：“你來了啊……”
“是這樣的，這是我一點個人拙見，並不一定就是真的。”周牧提前打好預防針，眉頭緊皺。
“我們今天一起研究了下，在黑市針管被人動手腳是很可能的事。但是，如果真的只是抽取信息素的話，幾乎沒有可能引起信息素紊亂。”
“我覺得，他或許有所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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