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會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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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會是巧合嗎
“是又怎樣？”戚蕭揚理直氣壯地挑眉，把碗底的湯喝完。
陳阿姨笑了笑，“您很關心他呢。”
陶瓷碗被放到桌面上，發出極其小的碰撞聲，戚蕭揚一直沒有說話，直到陳阿姨已經快走回廚房，他才出聲。
他說：“只是怕他再做出毀掉我人生的行為罷了。”
吃完晚飯，戚蕭揚拿著筆記本電腦繼續處理工作，走上二樓時，他忽然感到哪裏不對勁。
雖然他在家的時間並不多，但洗完澡後都不會貼Alpha阻隔貼，更不可能戴控制信息素的頸環和手環的。
那也就是說，家裏必定有殘留的Alph息素味。
為什麽沈澤安會絲毫不受到影響？難道是信息素匹配度太低了？
戚蕭揚腳步頓了頓，在沈澤安的房門前停下腳步，仿佛要把阻隔沈澤安與室外的那扇門給盯溶解。
而在臥室裏的沈澤安渾然不覺，他在網上精挑細選許久，下單所有做木雕需要用到的工具。
等明天白天再給戚蕭揚報備過後，他便可以去買顏料，用於雕刻完成之後的上色。
許久沒能接觸到心儀熱愛的東西，沈澤安有些興奮，在網上看了很久的視頻才舍得去洗漱。
從洗浴間出來，沈澤安走在走廊上，眼前的一扇門突然被推開。
他下意識擡頭去看，順著那雙毛茸茸的拖鞋一路向上掃去，直勾勾地撞進戚蕭揚幽深而冷漠的眼眸裏。
沈澤安心裏咯噔一聲，不由自主往後縮了幾厘米。
半分鐘後，沈澤安剛想說些什麽好讓氣氛不那麽僵持尷尬，就聽戚蕭揚問：“你下次Omega/發//情期是什麽時候？”
“……大概是17號吧。”沈澤安算了算，猶豫著說。
戚蕭揚臉上沒什麽表情，一句話都沒說，徑直下了樓。
等他走遠後，沈澤安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問他易感期是在什麽時候。
不過按照戚蕭揚的性格，需要自己時肯定會提前妥當安排好一切，沒有太多需要他勞神費力的地方。
入夜意識朦朧之際，沈澤安迷迷糊糊間又聽見了雨聲。他把自己裹進被窩裏，整顆腦袋都埋在枕頭間。
半夢半醒間，他恍惚地在心裏想，怎麽總是下雨。不要再下雨了。
隔天醒來雨還沒停，沈澤安穿著睡衣就走出房門，覺得有點冷想找戚蕭揚問問能不能換床被子。
他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見戚蕭揚坐在沙發上看手機，領帶松散地系著，透露出一種漫不經心的貴氣。
或許是聽到動響，他也擡起頭看著沈澤安，像羅密歐與朱麗葉遙遙相望。
對視沒有持續太久，戚蕭揚放下手機，沖著沈澤安勾勾手指，示意“過來”。
沈澤安乖順地下樓，走到他身邊。
“幫我打領帶。”戚蕭揚腔調散漫，聽不出情緒。
沈澤安的視線轉移到他脖子上松松垮垮的領帶上，幫他解下來，細長的指節握住領帶，靈巧地幫他打好一個常用的溫莎結。
聯想到重逢後的每次見面，沈澤安沒忍住問：“你一直都沒學會打領帶嗎？”
“你的判斷能力真是令人驚訝，如果不考慮判斷結果的話。”戚蕭揚擡起頭審視他，“我看起來像不會打領帶的樣子？”
“……你高中時也讓我幫你打領帶。”沈澤安沈默片刻，還是把埋藏在心底的話說出來了。
或許是沒能想到沈澤安會主動提及高中時期，戚蕭揚神情茫然了許久，眼底的情緒開始波動。
看到戚蕭揚臉色逐漸變得陰沈，沈澤安突然就意識到自己不該提曾經。
分明，剛剛氣氛還不錯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戚蕭揚尖酸刻薄的話語傳進自己的耳朵裏：“你有什麽臉去提曾經？”
過去是他們中間永遠無法跨過去的一道障礙。是湍急的河流，是巖漿咕嘟咕嘟冒泡的火焰山，也是心頭陳舊的一道疤。
先背棄感情的人是沒有資格提曾經的。
沈澤安緩緩低下頭去，像一只羸弱的、被掐住脖頸的兔子。
兩人中間的空氣都變得凝固稀薄，叫人喘不上氣。窗外依舊下著小雨，陰雲密布，天空籠罩著一層濃厚的陰霾，沒有一絲光線能透出來。
手機鈴聲在室內突兀地響起，戚蕭揚接起電話，沒有避開沈澤安。
對面似乎說了很長一段話，但戚蕭揚始終像在走神，最後才說了句：“你直接送進來。”
然後利落地掛斷電話。
“是您的咖啡豆嗎？”陳阿姨將熱騰騰的包子端上桌，招呼沈澤安來吃早餐。
沈澤安邊走邊向她說“辛苦了”，然後坐下來吃包子。
吃的時候他刻意放慢咀嚼速度，留心偷聽戚蕭揚和陳阿姨的談話。
戚蕭揚似乎是表達了肯定，於是陳阿姨便說：“那我動作快點，不耽誤您上班時間。”
一口包子咽下肚，沈澤安反應幾秒，意識到，咖啡豆是需要手磨的。
所以說，今天戚蕭揚到這個點還沒去上班，就是因為還沒喝到手磨咖啡？
等他想明白，陳阿姨已經去門口接過那袋新鮮咖啡豆，進廚房磨咖啡了。
沈澤安慢吞吞地吃完一個包子，偷偷看向戚蕭揚，沒想到在扭頭的瞬間對上眼，赤/裸裸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戚蕭揚也在一直盯著自己。
“你一定要喝手磨咖啡嗎？”沈澤安硬著頭皮沒話找話。
“對。”戚蕭揚很理直氣壯地應下來，“這個世界就應該圍著我轉。”
被他那副理不直氣也壯的模樣給震撼到了，沈澤安無語地低下頭，繼續吃另一個包子。
他跟高中時性格還真差不多啊。小孩子脾性。沈澤安無奈地搖搖頭，在心裏評價道。
家裏很快就飄散著咖啡的香氣，戚蕭揚在客廳慢吞吞地喝完，出門時沈澤安連早飯都吃完了。
陳阿姨恭敬地對他說：“您慢走，路上註意安全。”
沈澤安眼睛眨巴兩下，故意拖長尾音，也開口說：“慢走哦，路上註意安全哦。”
惹得戚蕭揚推門的動作一頓，像無可奈何似的五指緊握，又緩緩松開，推開門去上班。
把戚蕭揚惡心到後很開心，沈澤安很少見地笑得眉眼彎起，收拾完東西也出門了。
他如願以償買到顏料，還順便多買了幾支筆刷，可以囤著用。
買完後他也沒有做過多停留，打算直接回去。
路過超市一樓的櫃臺時，沈澤安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那是個Omega，正翹著腿坐在高腳凳上喝咖啡，時不時對著鏡子撥弄頭發。
那個Omega揚起頭，似乎是在確認脖子和臉沒有色差，動作間他透過鏡子，也發現了身後的沈澤安。
“誒！沈澤安！”他轉過身，驚喜地沖著沈澤安招手。
是會所裏的Omega同事，外號叫米米。
沈澤安見到他也有些意外，眉頭舒展開，快步走上前同他打招呼：“米米，你怎麽在這裏？”
“還用說，當然是上班咯。”米米無奈地攤手，深深嘆了一口氣，轉而輕輕拉住他的手腕，“你怎麽那麽突然就辭職！我看你的東西都沒拿走呢。”
沈澤安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平靜道：“事發突然，我的東西還在櫃子裏嗎？我等會就去取吧，免得有新的員工來我還占著櫃子。”
這話一出，米米臉上的神情從自然轉變為迷茫，流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覺察到他神情的變化，沈澤安心頭一緊，問：“怎麽了？”
“不是，你…你不知道啊？”米米略遲疑，壓低聲音問。
沈澤安一頭霧水，剛想問“什麽”，就見米米站起來，小心地湊到他耳邊：“朵姐進去了，會所被查封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被說出口，沈澤安眼睛瞪大，張了張嘴巴，卻始終沒發出聲音來。
“聽說是惹到人，被人舉報。我們啊，都懷疑跟那天在小巷被打的客人有關。”米米眼神快速往旁邊一掃，確認沒有人，才繼續說。
“小巷被打的客人……？是萬丘路附近的小巷那個事件嗎？”沈澤安下意識重覆一遍。
米米把重要的內容說完之後，肉眼可見地松弛下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點點頭，“對，就那幾個人。”
“對了，你應該見過那幾個客人吧？我聽說他們是2A7包廂的客人。”
A27包廂。
沈澤安大腦一片空白，臉色陡然一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像某樣堅硬的物體不聲不響地出現一道裂縫，他失足墜進無底深淵。
A27包廂的客人……不就是那幾個試圖對他動手動腳的人嗎？
當時朵姐沖進來制止了他，難道是那時就記恨上了朵姐？如果是記恨上了朵姐，那下一個尋仇目標會不會是自己？
不，不對，那為什麽他們離開會所後又被毆打重傷？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每個場景都像散落的碎片，沒有規律地落在泥濘裏，沈澤安顫顫巍巍地彎下腰撿起，卻怎麽都拼不出形狀。
“你們為什麽猜和那幾個人有關？他們是背後有什麽人嗎？”沈澤安難得有些焦急，呼吸急促起來。
米米被他嚇到，往後縮了一下，“沒沒沒！就是大家猜猜的。咱們會所掙得多，朵姐的脾氣你也知道，有幾個仇家也正常。你別往心裏去啊！”
“這樣……”沈澤安緊鎖的眉頭舒展開，眼神不自然地四處飄忽。
耳邊傳來耳鳴導致的嗡嗡聲，已經隨著時間流逝漸漸衰弱下去。沈澤安捏緊手中的袋子，和米米寒暄幾句後道別。
最近的生活陷入種怪異的平和，小巷裏尾隨自己的人，家門口出現的並不尋常的煙頭，騷擾自己又被毒打的客人，朵姐鋃鐺入獄。
沈澤安往公交車的車頭投幣箱裏投了兩枚硬幣，找了個角落坐下。
仔細細想起來，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從與戚蕭揚重逢後才開始的。
公交車緩慢而又搖搖晃晃，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停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射在沈澤安的半邊側臉上。
會是巧合嗎？
下一秒，公交車駛入隧道，仿佛深淵巨口瞬間吞沒整節車廂。
沈澤安再一次置身於黑暗。
【作輕Tuan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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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很快就飄散著咖啡的香氣，戚蕭揚在客廳慢吞吞地喝完，出門時沈澤安連早飯都吃完了。
陳阿姨恭敬地對他說：“您慢走，路上註意安全。”
沈澤安眼睛眨巴兩下，故意拖長尾音，也開口說：“慢走哦，路上註意安全哦。”
惹得戚蕭揚推門的動作一頓，像無可奈何似的五指緊握，又緩緩松開，推開門去上班。
把戚蕭揚惡心到後很開心，沈澤安很少見地笑得眉眼彎起，收拾完東西也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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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後他也沒有做過多停留，打算直接回去。
路過超市一樓的櫃臺時，沈澤安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那是個Omega，正翹著腿坐在高腳凳上喝咖啡，時不時對著鏡子撥弄頭發。
那個Omega揚起頭，似乎是在確認脖子和臉沒有色差，動作間他透過鏡子，也發現了身後的沈澤安。
“誒！沈澤安！”他轉過身，驚喜地沖著沈澤安招手。
是會所裏的Omega同事，外號叫米米。
沈澤安見到他也有些意外，眉頭舒展開，快步走上前同他打招呼：“米米，你怎麽在這裏？”
“還用說，當然是上班咯。”米米無奈地攤手，深深嘆了一口氣，轉而輕輕拉住他的手腕，“你怎麽那麽突然就辭職！我看你的東西都沒拿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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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安一頭霧水，剛想問“什麽”，就見米米站起來，小心地湊到他耳邊：“朵姐進去了，會所被查封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被說出口，沈澤安眼睛瞪大，張了張嘴巴，卻始終沒發出聲音來。
“聽說是惹到人，被人舉報。我們啊，都懷疑跟那天在小巷被打的客人有關。”米米眼神快速往旁邊一掃，確認沒有人，才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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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把重要的內容說完之後，肉眼可見地松弛下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點點頭，“對，就那幾個人。”
“對了，你應該見過那幾個客人吧？我聽說他們是2A7包廂的客人。”
A27包廂。
沈澤安大腦一片空白，臉色陡然一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像某樣堅硬的物體不聲不響地出現一道裂縫，他失足墜進無底深淵。
A27包廂的客人……不就是那幾個試圖對他動手動腳的人嗎？
當時朵姐沖進來制止了他，難道是那時就記恨上了朵姐？如果是記恨上了朵姐，那下一個尋仇目標會不會是自己？
不，不對，那為什麽他們離開會所後又被毆打重傷？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每個場景都像散落的碎片，沒有規律地落在泥濘裏，沈澤安顫顫巍巍地彎下腰撿起，卻怎麽都拼不出形狀。
“你們為什麽猜和那幾個人有關？他們是背後有什麽人嗎？”沈澤安難得有些焦急，呼吸急促起來。
米米被他嚇到，往後縮了一下，“沒沒沒！就是大家猜猜的。咱們會所掙得多，朵姐的脾氣你也知道，有幾個仇家也正常。你別往心裏去啊！”
“這樣……”沈澤安緊鎖的眉頭舒展開，眼神不自然地四處飄忽。
耳邊傳來耳鳴導致的嗡嗡聲，已經隨著時間流逝漸漸衰弱下去。沈澤安捏緊手中的袋子，和米米寒暄幾句後道別。
最近的生活陷入種怪異的平和，小巷裏尾隨自己的人，家門口出現的並不尋常的煙頭，騷擾自己又被毒打的客人，朵姐鋃鐺入獄。
沈澤安往公交車的車頭投幣箱裏投了兩枚硬幣，找了個角落坐下。
仔細細想起來，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從與戚蕭揚重逢後才開始的。
公交車緩慢而又搖搖晃晃，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停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射在沈澤安的半邊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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