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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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果然是宋大人,與眾不同。

也有不少人嬉鬧著,這是迫不及待要洞房了?

起哄聲將有些莫名詭異的場面弄得熱鬧了些。

而新娘沒有掙紮也沒有羞怯,就那麽柔順地依偎在他的肩頭。

眾人望眼欲穿,恨不得眼睛能穿透紅蓋頭,看看她究竟是怎樣的國色天香?

宋徑雲抱著新娘邁入大門,眾目睽睽之下,拜天地和高堂,新娘依舊在他懷裏。

莫非新娘有腿疾,行動不便?

錦衣衛們很快將這異樣的澀意給壓了下去。

當作新娘毫無異常,怎麽喜慶怎麽鬧。

千戶充當儐相喊著“夫妻對拜”,艱難地露出喜色。

也只有他知道,新娘是誰。

宋大人覺得抱著一副空殼拜堂,就能安慰自己,彌補遲非晚婚禮了麽?

夫妻對拜,該如何?

宋徑雲面不改色,額頭輕輕碰了碰蓋頭下遲非晚的額心。

無視眾多驚詫的目光,他朝賓客宣布道:“這是本座的正妻宋夫人,閨名非晚。”

眾人第一反應是,非晚?

不過因為多數人不會在意後宅女子閨名,沒什麽反應。

知道的人不由交換眼色,遲非晚,那不就是前段時間逝世的遲通房嗎?

何止,還是遲家罪臣之女。

印象中,宋大人確實沒有跟這個遲非晚舉行過婚禮。

如今在她家破人亡後,補一場儀式,表示看重嗎

宋徑雲自然不會搭理旁人的胡亂猜測,說罷就抱著遲非晚往錦華苑走去了。

錦衣衛們淡定,招呼眾賓客吃吃喝喝,把場子給造得熱鬧無比。

總之,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紅紗帳的梳妝臺前,一方葵形銅鏡襯映出新娘的倒影。

鳳冠霞帔,紅唇皓齒,鮮紅蓋頭。

能蓋住的是淚千行,卻蓋不住絲線般纏繞的心傷。

宋徑雲掀起蓋頭後,將遲非晚抱到床上。

仔細巡視著她清秀的睡顏,每一寸都不放過。

隨後,宋徑雲將房內那根粗長的紅燭點燃。

它們將燃燒到天明,意味著長長久久。

可就是這蠟燭煞風景,明明室內無風,蠟芯完整。

才燃燒了一會兒就沒了,毫無預兆地滅了。

他怔怔看著,沒有再去點燃,就這麽呆滯著直到天完全黑下來。

黑暗加重了死寂,夜間宋徑雲的嗚咽聲響起,隱忍壓抑……

宋徑雲獨樹一幟抱著新娘的拜堂,被洛陽百姓談論了好一陣子。

一晃五年過去了。

宋徑雲的身邊始終只有這個新夫人,桑晚榆則是一直被關押在偏苑,不聞不問。

大家對這個新夫人一直保持著好奇,她從不交際,深居簡出,確切說是從沒人見過她。

還聽聞新夫人五年獨寵卻無所出,甚至不少人私下議論,宋大人三婦無子,是不是身下不舉。

宋大人對她的寵愛無人不知,護得很緊,讓人想討好都無從下手。

也有人不以為然,花無百日紅,娶她之時,距離上一個正妻桑夫人也沒多久。

這話一出,周遭的人立刻退遠了些,居然還敢提桑夫人?

那人身長七尺,頭戴帽衫,看不見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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