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塵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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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若,你怎麽這麽傻,那藥丸雖然能暫時增強功力,卻是以耗損五臟六腑為代價的,你為什麽要這樣呢?”

“母親,我......我不甘心,憑什麽......憑什麽......我愛了他...那麽多年,他一句...不能再繼續了,我們......我們就不愛了?憑什麽......他天父一句話,我們...就被迫分開了?我好恨......我好恨自己法力這麽低微,沒辦法......為自己討回公道。他......他馬上就要和那個婉蓉公主大婚了,蘭梓靈......她才死了多久?他又要娶別的...女人了。我真的......真的寧願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他,也......也從來沒有愛過他!”兮若說著說著昏死過去。梅香知道,兮若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她好心疼自己的這個女兒,她要為她女兒討個公道!

天父的書房裏。

“你來幹什麽?”天父冷漠無情的聲音響起。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梅香質問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什麽都沒有做,只不過一切事情都在按照它們本來的規律在發展而已。”

“當初是你讓兮若到天族來陪著清遠的。”

“不是我讓她來的,是她自己要來的,而且清遠也想讓她來。”

“那你當初為什麽不阻止?偏偏要等到他們已經發展到如此地步才——”

“我當初為什麽要阻止?我沒有任何理由阻止!而現在,我必須阻止,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妖族的女人玷汙我們天族的血統!我不能讓清遠給我們天族蒙羞!”

“清煦,你......你”梅香手指著眼前的男人,卻被他氣的說不出話來。

“你覺得很氣憤對吧?想當年你對我不也是這麽說的嗎?你現在體會到我當時的心情了嗎?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也許早就忘了,可是我卻記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我都歷歷在目!”此時的天父不再是天父,他只是那個愛過梅香的男人——清煦而已,他雙眼發紅,句句話都直戳梅香的心窩。梅香泫然欲泣,說不出話來。

“怎麽?到現在了,你還要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嗎?當初的你也是這樣騙取我的信任,然後又將我拋棄,你現在還有什麽臉面來質問我!你可知道,當初你離開我之後,我——算了,不說了,一切都過去了。”清煦欲言又止,他又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天父。

“清煦,這麽多年了,你寧願一直相信我是你母親口中的那個壞女人,卻從來不曾好好的去調查一下,你以為我這些年好過嗎?我過得並不比你好。”

“你到現在了,還敢怪我母親!你過得不好,那也是活該!”

“是,我是活該,活該輕信了你母親的話,以為她真的會讓我嫁給你。可沒想到,她竟然找了一個魔族的人代替你與我成婚,我抵死不從,她竟然......竟然當著我的面收走了我母親的妖珠,你也知道,我們妖族的人沒了妖珠,撐不了多久就會死的。更何況,我只有母親一個親人,所以我只能任由那個魔族的人擺布,兮若就是在那個時候有的,可是母親卻離開了我,從此我在這世上只有這一個親人,那就是兮若。這麽多年了,我一直不曾告訴你,是因為你母親曾威脅我會殺了兮若,可如今兮若也活不了多久了,我還保守這個秘密幹什麽呢?只是我沒想到,你這麽多年原來如此恨我,竟然不惜害死我的女兒,清煦,我恨你!我恨你!......”

梅香的聲音越飄越遠,直至完全聽不見了,可是清煦卻像被釘在了原地一般,再也動不了了。他實在是不願意相信梅香的話,可是他知道梅香說的都是真的。他不是沒有調查過,他也找過那個魔族的人,當時那個魔族的人說是梅香勾引了他,他一時氣憤難當,殺了那個魔族的人。可是現在想想,卻有些不對勁,母親之前一直反對他和梅香在一起,那時候卻努力替梅香找理由開脫,分明是想挑起他的怒氣,而他也確確實實隨了母親的心願,與梅香徹底決裂,並且恨了她三百年,還傷害了兮若。現在的清煦知道,他應該把梅香馬上找回來,問問清楚,可他卻無法面對她,而且他已經是天父了,他和她再也不可能了。所以只能依舊留在原地。

梅香悲憤地離開,她本以為清煦聽了她的話會出來追她,所以她故意飛得很慢,卻始終沒有等來清煦。那一刻,她終於明白,她和清煦真的結束了,他仍然不相信她,就算相信了,他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也決不允許他們在一起。她三百年前失去了自己的母親和摯愛之人,三百年後不但沒有找回自己的摯愛之人,還將要失去自己的女兒,不行,兮若決不能死!我一定要保她周全!

梅香看著懷中奄奄一息的女兒,心中無限悲涼。她感嘆造化弄人,自己雖然也能預測未來,卻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三百年前留不住自己的愛人,如今也留不住自己的女兒,看來是命運要我魂飛魄散,我也必須這樣做。梅香坐在地上,緩緩地運功,她的妖珠自她的頭頂緩緩升起,耀眼奪目,梅香伸出手接住它,將那顆妖珠自兮若的頭頂緩緩地註入她的體內。完成這一系列的動作耗費了梅香特別大的體力,她的臉色開始變得透明,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就快要終結了。而她的身旁,兮若卻漸漸地醒來,臉色也變得紅潤有光澤,顯然她已經好了。

“母親,您怎麽了?”兮若看見梅香身形透明,驚慌失措的問。

“兮若,我快要不行了,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此時的梅香已經非常虛弱。

“母親。您不在我身邊,我還怎麽活下去?”兮若止不住大哭起來。

“你聽著,你是借我的妖珠活下去,必須有一個適應的階段。在這個階段裏,你不能待在妖族的世界裏,必須到凡人的世界裏去生活,一直到你的法力恢覆了再回來。但是等到你法力恢覆的那一天,你和清遠有關的所有記憶都將消失,你也不會再生活的那麽痛苦。”

“母親......”

“兮若,我希望你幸福。”

“母親,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幸福的。”

“好,那我就能放心地走了,不要傷心,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梅香的身體散作了一團梅花花瓣,隨風四散而飛,漸漸的連蹤跡都找不到了,她本就是一棵梅樹幻化成人,現如今回到了自己的故土,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這句話用來形容她再恰當不過了。兮若親眼看著母親身形一點點地消逝掉,她知道在這世上真的只剩自己一個人了,她用盡了自己剩餘的最後一點點法力離開了這個傷心地,去了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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