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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臨床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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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臨床前研究

郁知的心臟怦怦亂跳,止不住地悸動。

他幾乎要陷進了孟應年幽深的眼神中,剛想錯開他的視線,就被孟應年的大手制住了動作,他俯身而下,郁知覺得本就不清醒的神智喪失了思考能力。

郁知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被放開,花束早已掉落在旁邊的床上,他緩緩地喘著氣,然後起身。

他想起自己剛剛喝了酒,晚上還沒刷牙,跑去衛生間洗漱,感覺身上還殘留著酒味,幹脆洗了個澡。

洗完才發現自己沒拿睡衣和換洗衣物進來。

他圍了一條浴巾,小心翼翼地將頭探出門外,孟應年不在房間裏。

郁知一路小跑來到衣櫃前,剛穿上一件衣服就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知知?”孟應年回到房間沒見到人,循著聲音來到換衣間。

郁知慌慌張張地把上衣披在身上,背過身不看孟應年。

孟應年一進來就看見郁知頭發半濕,衣衫不整的背影。

“知知,怎麽不吹幹頭發?”

郁知的頭發有些長,不用吹風機吹的話幹得很慢。

“我忘拿衣服進去了,想穿好衣服再吹頭發。”郁知背對著孟應年把睡衣扣子扣好。

強裝鎮定地穿上睡褲,郁知這才轉過身:“你幹嘛去了?”

孟應年看出郁知是害羞了,心裏好笑,他不知道為什麽知知那麽容易害羞,明明都已經看過很多次了,還是不能適應。

“我出去幫你把花插到花瓶裏了。”孟應年把浴巾撿起來放到臟衣簍裏,順便拿了吹風機出來。

“知知過來,我幫你吹頭發。”

郁知坐到孟應年身前的椅子上,孟應年的動作很溫柔,郁知半路出逃的睡意再次襲來。

孟應年把郁知的頭發吹到完全幹透才放人離開。

郁知起身就打了個哈欠,早沒了平時生人勿近的氣質,孟應年摸摸他吹得蓬松的頭發,說:“困了就先去睡,我收拾一下就過來。”

郁知下意識地點頭,走到床邊躺下,幾乎剛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孟應年光看著郁知就感覺心裏被填滿了,郁知喝醉以後乖乖的,悶頭就是睡覺。

他覺得郁知好像還和他第一眼見到的時候一樣,像花園裏的花一樣美好,但美麗的鮮花都是帶刺的,當時郁知身上的刺針對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

但是現在好像變得哪裏不一樣了,花還是那朵花,但不會再向自己亮出尖銳的刺。

孟應年想看護著這朵花長大,然後盡情綻放屬於他自己的光彩。

郁知這一覺睡得很沈,睡到了日上三竿,孟應年已經不在身邊了。

吃飯的時候,鄧陽端給郁知一杯蜂蜜水,說是孟應年交代的,讓他喝完再吃飯。

昨天郁知睡得太早,孟應年不好再把人叫起來喝醒酒湯,一早起來就吩咐鄧陽準備著,等郁知起床給他泡一杯蜂蜜水。

郁知已經想好送孟應年什麽禮物了,他從孟實那裏要來了孟應年小時候遇見的那只貓的照片,打算給他用木頭雕一個。

作品的意義並不止在於表現藝術,能留下一點念想,寄托一些情感更加可貴。

正好趁著孟應年不在,郁知一頭紮進畫室,然後在孟應年回家前把東西藏起來。

這天晚上直接拒絕了孟應年要他陪著去公司的要求,第二天繼續趕工。

在家裏放不開手操作,還要提防著孟應年發現,郁知最後只做出了一個雛形,只好放進背包裏帶回學校,到時候就能毫無顧忌地繼續雕刻了。

孟應年看郁知背著一個背包還有些疑惑,往常讓他多帶一些東西去學校都不願意:“知知背的什麽東西?”

“木雕課的作業。”郁知把背包護在懷裏,生怕孟應年心血來潮提出想要看看。

不過孟應年問過之後就沒再說什麽。

林雲頌看到郁知手裏的木雕,心裏一驚,還以為自己忘了木雕課有作業,得知郁知是送人後才放下心來。

“送誰,你老公啊。”林雲頌猜不出還能有誰,但又覺得送孟應年這種東西會不會太可愛了一點。

林雲頌也不是調侃郁知,天天說你老公你老公的,主要是他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孟應年,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同在一個圈子裏,誰還沒聽過孟應年的大名。

總不能直呼孟應年的名字,但是叫孟總又怪怪的。

郁知點頭。

林雲頌有些一言難盡:“沒想到他的愛好還挺……大眾的。”

很多人都喜歡小貓,有些鏟屎官吸貓跟上癮一樣,林雲頌完全想象不出開學那天見到的冷峻男人私下裏抱著小貓咪……

林雲頌甩甩腦袋,把腦中的場景甩出去,不再聯想。

郁知聽出了林雲頌的言外之意,想到孟應年在外人面前的形象,誰能想象到孟應年小時候還會跟一只貓較勁。

“他以前養過一只貓,應該已經去世了。”

林雲頌表示理解。

“什麽日子啊,你還親手給他做禮物。”林雲頌知道郁知除了上課還要兼職,去圖書館都得擠著時間,平時那麽忙還要抽時間做禮物。

雖然做這個用不了幾天,但這是個很耗費精力的活。

郁知不好說這其實是他準備跟孟應年表白心意送的,很難解釋他們結婚半年多到現在他才想起來做這個。

而且孟應年的生日還有一段時間。

只能敷衍道:“沒什麽日子,做來練手用的。”

林雲頌不疑有他,畢竟郁知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他做事情從不滯後,永遠都是提前做好準備。

郁知這個木雕斷斷續續做了一個星期,因為白天要上課,只能趁沒課的時間動手,有時還會被什麽事打斷。

不過好在周五之前完成了,郁知沒有上色,木頭本身的顏色就已經看起來活靈活現了,比他以往的作品都要好,其中還傾註了對孟應年的情感。

郁知很滿意,但光有這個好像還差點什麽。

在學校裏也沒辦法準備,郁知決定等回家之後再說。

孟應年來接郁知的時候他還是背著那個背包,裏面鼓鼓囊囊的裝著什麽東西。

“作業還沒做完嗎?”孟應年問。

郁知面不改色,滴水不漏:“還差一點,打算回家做完。”

一回到家裏,郁知就把木雕藏到畫室裏,整個院子裏就只有這間屋子屬於自己,不容易被孟應年發現。

孟應年知道郁知學習起來有多刻苦,上周末就聽說郁知一整天都把自己悶在畫室裏,所以在晚飯的時候特地囑咐他要勞逸結合,不要累壞了身體。

郁知連連點頭應好,孟應年就知道他沒聽進去。

郁知其實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累,反而很充實,他在做著自己喜歡的事,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努力,只嫌自己做的還不夠多,不夠好。

不管身體多累,睡一覺就好了,實在不行多睡兩覺補回來。

南星杯抄襲這件事解決以後,郁知從未有過的暢快,心上壓下的重擔陡然一輕,竟是如此的輕松。

孟應年碗裏的飯幾乎沒怎麽動,郁知在心裏嘆氣。

“你的腸胃就沒辦法了嗎?”郁知好像懂了孟應年說的心疼自己是什麽樣的感覺。

因為他現在就感到很心疼,恨不能替孟應年承擔痛苦。

孟應年今天腸胃有些不舒服,吃不下什麽東西。

郁知不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也問過餘寧,但是消化系統受損,腸胃不好,造成的傷害幾乎是不可逆的。

這不像孟應年的腿傷,等未來抗敏藥研究出來,信息素穩定就能嘗試做手術恢覆。

腸胃問題只能慢慢調養,而且胃是情緒器官,心情也會影響到胃口,孟應年跟郁知一起吃飯的時候已經算是情況比較好得了,以前比現在還要不如。

為了不讓郁知擔心,孟應年安慰說:“慢慢調理總會好的,就是需要時間,這種事情急不得。”

“嗯。”郁知情緒悶悶的。

孟應年還是哄道:“知知吃飯的時候不要生悶氣,會消化不好。”

“明天開始讓他們給我準備藥膳,我好好調養。”說著就讓鄧陽通知老吳和餘寧他們一起去研究菜譜。

郁知也清楚這事急不來,孟應年的信息素過敏癥都還沒有解決,還有他的腿。

他見到過孟應年曾經獲得的運動獎項,游泳,跑步,籃球……但是這些現在都不能實現了。

越高等級的alpha身體素質越強,明明是那麽優秀的一個人,郁知無不惋惜地想。

孟應年不說,但怎麽可能真的不在意,曾經那麽輕而易舉地動作現在卻要百般顧忌。

“抗過敏藥還沒研制成功嗎?”郁知一直都沒太關註過這個問題,孟恒澤和鄭媛慧拿著離婚協議書就這個問題跟郁知談過。

郁知當時以為自己和孟應年的婚姻在藥物研制成功後就會結束,沒想到在那之前自己就先動了心。

離婚是不可能了,但是他還是希望孟應年的身體能夠快點好起來。

孟應年也沒料到郁知對自己的身體這麽惦念,開始問起抗過敏藥的研制進程,心裏一暖。

“已經進入臨床前研究了,一旦投入臨床試驗就快了。”

“知知就別擔心了,我現在有你,也不用那麽急迫了。”

看來藥物研究還是有進展的,眼下除了繼續等待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郁知點點頭,說:“知道了。”

見郁知悶悶不樂的,孟應年晚上找了點事情讓他轉移註意力。

……

結束後,郁知累得什麽都不想了,直接陷入昏睡。

孟應年知道郁知今天要繼續完成作業,就沒再叫人跟自己去公司,只是在吃早飯的時候再次叮囑郁知註意休息。

郁知這次認真地回覆:“好。”

反正他已經做完了,今天有別的事情要準備。

郁知決定今天就跟孟應年表白,從孟應年第一次跟他坦白心意已經過去了半年多了,孟應年還一直在追求他,現在郁知什麽都準備好了,不打算再讓他繼續等下去了。

郁知照舊背著那個背包出門,裏面裝著他做好的要送給孟應年的禮物。

他本來想自己打車去的,但是今天可能有一筆開銷,郁知決定本著能省就省的心態,找了家裏的司機送他。

並且讓他向孟應年隱瞞自己的真實行蹤,司機跟孟應年匯報郁知的行蹤也不過是確定郁知的安全。

在郁知安全的前提下,適當地有所隱瞞也沒有關系,因為郁知說了是打算給孟應年一個驚喜,司機表示理解。

結婚後也要保持新鮮感,司機感嘆,二少爺跟郁先生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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