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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是beta,我連信息素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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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我是beta,我連信息素都沒有

美院方陣裏陸白舟死死盯著臺上的陳勳。

他想起來了。

他見過這個男人。

開學報到那天,宿舍樓下。

郁知跟孟家那位摟摟抱抱的時候,這個男人就站在不遠處。

後來他把郁知送到了宿舍。

孟應年。

他怎麽把孟應年給忘了!

難怪夜不歸宿也有人幫郁知打點。

難怪有他們陸家人在,輔導員卻看起了郁知的臉色!

原來一切早就有跡可循。

只是最近事情接二連三發生,他把最重要的關鍵給忘了。

……不行,他還要再確認一下。

萬一呢……萬一郁知跟孟應年沒聯系了呢……

陸白舟收回視線,低聲跟旁邊的程力說:“一會兒演出結束了,你偷偷跟著郁知,看他要去哪,跟誰見面。”

他語氣嚴肅,程力不敢多問,只聽話應下差事。

“好。”

上午十點多,軍訓匯報演出圓滿結束。

郁知出了一身汗,也不想穿著這身軍訓服去跟孟應年吃飯。

郁知給陳勳發了條微信。

[陳秘書,我回宿舍洗個澡換身衣服,麻煩你在停車場等我一會兒,最多半小時]

陳勳恭敬回覆:[沒關系,不著急,郁先生您慢慢收拾]

即便如此,郁知還是不好意思讓人等太久。

回到宿舍,趙漣不在,就他們兩個人。

林雲頌看郁知著急,主動讓他先去洗澡。

郁知道了聲謝,拿上換洗衣服就進了衛生間。

洗完澡,郁知直接把軍訓服扔了。

這塑料布穿了半個月,痱子都快捂出來了,今天終於解脫了!

頭發吹了個半幹,郁知拿上手機,跟林雲頌說了拜拜,著急忙慌離開。

郁知前腳走出宿舍區,程力就鬼鬼祟祟跟了上去。

他一路跟著郁知,到了附近的停車場。

然後程力就看見今天代表華創集團出席活動的男人,畢恭畢敬為郁知打開了車門。

郁知坐上了那輛連號車牌的勞斯萊斯。

他就兩條腿,不可能追上四個輪子的汽車。

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勞斯萊斯駛離停車場。

在京北用上這種連號車牌的人物屈指可數。

別看陸家在京滬兩地的名流圈都吃得開,可是這樣的連號車牌,陸家一個都沒有。

可見孟家的實力有多雄厚。

程力猜測那輛勞斯萊斯多半是孟家繼承人名下的。

孟家分支的人不可能有這種派頭。

郁知一個沒落戶的beta,哪來的人脈搭上孟家這種貴胄啊……簡直匪夷所思!

程力第一時間給陸白舟打了電話。

陸白舟聽完程力的匯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郁知上車後看了眼時間。

還行,只讓人等了二十分鐘。

陳勳見郁知頭發還濕潤潤的,伸手調整了空調風口,避免冷氣對著他的頭吹。

“郁先生,您不用這麽著急的。”陳勳無奈道。

郁知理了理頭發,並不在意:“我不習慣讓人等,沒事,天氣熱,一會兒就幹了。”

如此,陳勳不好再說什麽。

只盼著一會兒孟應年見了郁知,不要誤會他私底下有催促行為……

郁知看出陳勳的顧慮,思索片刻,給孟應年發了幾條微信。

[怕你誤會,提前跟你說個事情]

[天太熱了,出了汗穿軍訓服更難受,所以演出結束我回宿舍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我不習慣被人等,是我自己著急,沒等頭發全吹幹就下樓了]

[陳勳沒有催我,這件事跟他沒有關系,你私底下不許怪他]

[更不許扣人家工資,打工人很辛苦的!]

過了半小時,孟應年回覆:[剛剛在開會]

又過了一兩分鐘,孟應年引用郁知最後一條消息,回覆:[好]

[但你下次也不許這樣了]

[頭發不吹幹,吹了風容易頭疼]

郁知打字回覆:[好]

同一時間,秘書部的員工通過內線告訴孟應年:“孟總,司機在停車場等您,隨時可以出發。”

餐廳距離華創集團不遠,開車過去十分鐘。

現在出發,等他到了,郁知那邊估計還要半小時。

倒也不是秘書工作失誤。

孟應年原本就是這麽交代的。

他不願意讓郁知等,怕路上耽誤時間,為求穩妥,寧可提前。

孟應年回了聲“嗯”,拿上手機,離開了辦公室。

司機把車停在餐廳外面的停車位,緊接著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準備下車要給孟應年開車門。

後排的孟應年卻叫住他:“先不下車。”

司機松開車門把手,識趣不多問,只應了一聲好。

孟應年一直等接郁知的車出現在後視鏡裏,他才不緊不慢地握住手杖下車。

既然郁知不習慣被人等,那他就不讓郁知察覺他在等。

郁知一下車,見孟應年也剛到不久,幾步走上前,說道:“這麽巧,我們居然同時到了。”

孟應年附和:“是啊,好巧。”

說話的時候,孟應年的眼神無聲無息打量郁知。

他擡手摸摸郁知的臉:“瘦了。”

再往上,摸他的頭發。

手感潤潤的,沒幹透。

孟應年眉心微蹙,擡眸吩咐陳勳:“去買個吹風機送到包間。”

陳勳依言照辦。

郁知忙攔住他:“陳秘書,等一下。”

陳勳站定,回頭看著他們。

郁知轉頭跟孟應年說:“等吹風機買回來,我頭發都幹了,沒必要,別買了。”

孟應年被郁知說服,改口對陳勳說:“那去餐廳問問有沒有吹風機。”

“好的,孟總。”

陳勳帶上車門,一個人先進了餐廳。

郁知無奈了:“孟應年,我真的沒那麽嬌氣。”

“是你對自己身體不上心。”

說完,孟應年撚了撚郁知的發尾,眼神像是在欣賞藝術品。

郁知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了偏頭,想躲他的手。

可惜沒躲開。

“你頭發長得好快。”

孟應年用手指在郁知腦後比劃了一下:“剛到京北的時候,還在這裏。”

手指往下移,停在發尾的位置。

發尾擋住了beta細長的後脖頸。

“現在都長到這裏了。”

alpha柔軟的指腹隔著發絲在beta的後脖頸緩慢摩挲。

beta沒有腺體。

後脖頸並不是他們的敏感部位。

可是孟應年摩挲的這兩下,郁知卻感覺他手上似有靜電,所到之處酥酥麻麻。

郁知後退一步,徹底躲開孟應年的觸碰。

耳廓隱隱發熱。

“嗯,我是該剪頭發了,最近都沒時間。”

郁知轉而催促:“外邊熱,我們也進去吧。”

孟應年“嗯”了一聲。

兩人往餐廳走。

沒走兩步,郁知聽見孟應年說:“頭發不剪也行。”

郁知不解。

沒等他開口說什麽,孟應年又補充:“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頭發比現在更長,腦後半紮了一個馬尾,很好看,很漂亮。”

孟應年說得認真,郁知聽得怔怔。

長發在郁知心裏類似於貧窮的代名詞。

被郁成坤停零花錢之後,郁知拼了命省吃儉用。

偏偏男生頭發短,需要經常修剪。

手頭一拮據,每次理完發,到了結賬時,郁知都覺得肉疼。

他便開始琢磨留長一點,然後多剪一點,這樣可以少剪一次,省錢。

等長度留到需要用橡皮筋紮起來的時候,郁知想法又變了。

既然變長了用一根橡皮筋就能解決,他又何必花錢剪短?

這一留就留到了高考結束。

直到拿到暑假兼職的第一筆工資,郁知才去把頭發剪回了短發長度。

在孟應年眼裏,他因為沒錢而留長的頭發,不是貧窮到不修邊幅,而是好看漂亮……

孟應年見郁知一直不說話,停下來問:“知知?”

郁知回過神,含糊道:“我考慮一下吧。”

孟應年聽完這話,看著他笑起來。

郁知莫名:“你笑什麽?”

“心情好。”

“怎麽就心情好了?”

孟應年輕笑道:“夫人要都要考慮為我留長頭發了,我當然心情好。”

郁知臉一紅,否認:“我才沒有!”

眼看小貓要炸毛,孟應年馬上順毛捋:“好,你沒有。”

並茶了一下:“就當我自作多情吧。”

郁知被他茶得一楞一楞的,心軟道:“那倒也不至於。”

孟應年順桿爬:“那我可以心情好了?”

郁知別扭道:“……隨便你。”

孟應年笑意更深。

兩人走進提前預定的包間。

陳勳對孟應年說:“孟總,吹風機我借到了,放在衛生間裏了。”

孟應年:“好。”

差事辦完,陳勳不再留在這裏做電燈泡,主動離開了包間。

孟應年帶郁知去了衛生間,親手幫他吹幹頭發。

等頭發吹幹了,孟應年和郁知才坐下來點菜。

郁知愛吃肉,但天氣炎熱,大魚大肉,油膩葷腥,吃著容易敗胃口。

孟應年今天帶郁知吃的日料,口味清淡,吃個新鮮。

等郁知吃得差不多,服務員上完甜品離開後,孟應年才試著問:“知知,你們這周是不是只上三天課?”

今天已經周二了,明天正式行課。

孟應年對郁知的課程安排早就爛熟於心,根本不需要問。

問,只是為了打開接下來的話題。

郁知不知道孟應年這些心思。

孟應年問什麽,他就答什麽。

“是。”

孟應年接著問:“這周末你有安排嗎?”

“暫時沒有。”

郁知聽出一些端倪,擡頭看孟應年,問:“怎麽了?”

孟應年頓了頓,詢問:“知知,你願不願意見見孟家其他人,跟他們吃個飯?”

郁知本來拿起小勺子,想挖一口甜品嘗嘗。

聽完這句話,手懸在了半空中。

孟應年註意到郁知的反應,輕聲安撫:“不用緊張,這件事還沒有定,全憑你的心意,你只需要跟我說實話就好。”

“知知,你不願意見就不見,別勉強自己。”

郁知慢慢放下小勺子。

他抿抿唇,問:“都有哪些人?”

孟應年:“親近一點就我爺爺奶奶,嫂子和索索,別的都是旁支的親戚們。”

旁支的親戚們。

郁知一下子想到了孟齊銘,孟應年那個肥頭大耳的油膩堂叔。

“你那個堂叔不會也要來吧?”

提到這人,郁知難掩嫌惡。

孟應年同樣。

連聲音都冷了:“不會,他不配來。”

郁知松了一口氣。

轉念一想,他想起了之前被逼著簽下的離婚協議。

仿佛有石頭堵在了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郁知眼神黯了黯,說:“還是不見了。”

“我們……等協議期到了,孟家就沒我這號人了。”

“現在見了面,回頭離婚了,你還要跟他們逐個解釋,挺麻煩的。不如等以後你娶了omega,孟家有了真正的二少夫人,你再介紹給孟家人認識吧。”

孟應年越聽臉色越難看。

等郁知說完,他臉上已經全無笑意。

“誰跟你說我還要娶omega?”孟應年沈聲問。

郁知努力維持平靜:“等有抗敏藥之後,你就可以找omega了,到時候找一個跟你匹配度高的,易感期的問題也會隨之解決。”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郁知。”

孟應年又重覆了一遍:“誰跟你說我還要娶omega?”

郁知感覺孟應年好兇。

氣勢淩人,像刑訊審問犯人一樣。

郁知努力維持的平靜搖搖欲墜,委屈勁卻加倍上湧。

郁知悶聲回答:“沒人跟我說。”

“那你憑什麽說我要娶?”

孟應年連續發問,言語間的慍意直沖郁知而去。

郁知不由得也惱火起來,一語點破:“就憑你是alpha!”

“這還需要誰跟我說嗎?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實嗎?”

“只要過敏的問題一解決,你就可以去找匹配度高的伴侶了,誰都知道,匹配度高的AO對彼此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是經常就有社會新聞出現嗎?那些選擇將就,跟匹配度不高的伴侶結了婚的人,婚後遇到了高匹配度的另一半,不管跟現任伴侶是否完全標記,他們都會被高匹配度的另一半吸引,從而出軌,三個人上演一出狗血大戲,尋死覓活鬧出人命的都有。”

“這種吸引是無法抵抗的生理本能,淩駕於道德和責任之上,完全不講道理,不是精神論可以抗衡的。”

說到這裏,郁知自嘲地笑了笑。

“孟應年,匹配度不高的AO尚且如此,我是beta,我連信息素都沒有,我們之間甚至都沒法論匹配度這個東西。”

“你說你喜歡我,可你會喜歡我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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