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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郁知可真是祖宗中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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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郁知可真是祖宗中的祖宗!

陸白舟的動靜招來了宿管和輔導員。

幾個人輪番安撫,陸白舟也還是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嚷嚷著要回家。

輔導員可不敢怠慢這祖宗,趕緊給陸白舟的家長打了電話。

不到一個小時,陸明笙就趕了過來,還帶著家裏的管家和醫生。

烏泱泱十來個人,擠在十幾平米的宿舍,空氣好像都變得稀薄了。

家庭醫生給陸白舟做檢查,可是他一靠近,陸白舟就應激,不讓他碰,嘴裏一直叨叨“有鬼”、“別來找我”。

聽多了,程力和羅浩然心裏都有些發毛了。

宿舍別真是有什麽臟東西吧……

羅浩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陸明笙:“陸叔叔,舟舟他不會是被什麽臟東西附身了吧……”

“住口。”陸明笙瞥了羅浩然一眼,“胡說什麽。”

羅浩然訕訕地閉上嘴,不敢再亂說話。

陸白舟雙手抱膝,坐在床的一角,眼神不安地四處打量,倉惶又狼狽。

全無平時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模樣。

陸明笙瞧了幾眼便移開目光。

他問程力和羅浩然:“你們兩個天天跟舟舟在一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明笙看似在詢問原委,但程力和羅浩然一聽就聽出了話外音——這哪是詢問原委,分明是在問責!

程力戰戰兢兢地回答:“陸叔叔,我們也不清楚。”

“晚訓結束後,舟舟說想吃宵夜,我和浩然就出去給他買宵夜了。”

“這不,一回來就在樓梯口碰見舟舟光腳往下跑……後面的事情您也都知道了。”

羅浩然訕笑道:“是啊,陸叔叔,我們也是一頭霧水,離開前舟舟他還好好的。”

陸明笙聞言笑了笑。

程力和羅浩然的後背冒出冷汗。

陸明笙這人出了名的溫和有禮,從沒見他跟誰急過眼。

可是了解的陸明笙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個笑面虎,心思深不可測。

陸明笙慢條斯理地說:“如此說來,舟舟搞成這樣,都是他自找的。”

程力和羅浩然連忙搖頭。

“不是不是,陸叔叔您誤會了,我們絕不是這個意思。”

“是我們沒把舟舟照看好,對不起,陸叔叔。”

林雲頌湊到郁知耳邊,悄悄地說:“瞧他倆這哈巴狗的樣子,只差沒給陸明笙下跪認錯了。”

郁知若有所思打量陸明笙。

林雲頌問:“咋不說話?想什麽呢?”

郁知悄聲問:“你覺不覺得陸明笙挺奇怪的?”

“哪裏奇怪?”

“一個疼愛孩子的父親,孩子突然撞鬼受了驚嚇,父親應該是什麽反應?”

“當然是著急擔心了。”

郁知“嗯”了一聲,追問:“你在陸明笙臉上看見著急擔心了嗎?”

林雲頌一下子被郁知問住了。

他把陸明笙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也覺得奇怪了。

“還真沒有。”

“他從進來到現在,都沒關心過陸白舟一句,只過問發生了什麽……嘖,當自己是警察來查案啊。”

“圈內都說,陸家上下格外疼愛陸白舟這個獨苗苗,這麽個疼愛法,倒是新鮮。”

話剛說完,那邊羅浩然一句“舟舟不是一個人在宿舍”,引得陸明笙朝他們看了過來。

“我們離開的時候,他倆也在宿舍。”

羅浩然指著郁知和林雲頌說。

林雲頌迎上眾人的目光,坦然道:“看我們做什麽?我們還被陸白舟嚇了一跳呢。”

程力有心甩鍋,沒說法都要找點說法出來。

“少裝無辜了,林雲頌,當時宿舍就你們三個人,舟舟被嚇成這樣,說不定就是你倆搞的鬼!”

“有證據嗎?”林雲頌反問,“張口就來誰不會啊,我還可以說陸白舟裝神弄鬼嚇唬我們。”

“你們哪裏像是被嚇到的樣子?”

“瞧你說的,沒被嚇到是我們膽子大,我們啊,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某些人可就不一定咯。”

羅浩然瞪大眼睛質問:“林雲頌你什麽意思!”

“聽不懂中文?”林雲頌沖他揮揮手,“自個兒找人翻譯去吧,文盲。”

“你他媽的——”

“林家的小公子還真是伶牙俐齒。”

陸明笙不緊不慢地開口,打斷了三人之間的爭執。

林雲頌原本對陸明笙印象還不錯。

今天聽郁知說了當年抄襲事件的真相,他現在覺得陸家上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陷害郁知,前前後後那麽多關系需要打通,哪能是陸白舟一個高中生能辦到的。

陸明笙話裏有話,林雲頌也有樣學樣。

他笑道:“陸先生謬讚了,不及令公子一張巧嘴,談笑間便能顛倒黑白。”

陸明笙深深地看了林雲頌一眼,視線落在郁知身上時,他輕笑道:“郁知,我真是小看你了。”

郁知冷呵:“那你以後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看著。”

程力和羅浩然在旁邊聽著,倒吸一口冷氣。

這郁知……還真是無知者無畏,竟然敢這麽跟陸明笙說話!

以後別想在藝術圈混了。

輔導員聽不懂三人的啞謎,不過看見郁知跟陸明笙說話都這麽不客氣,著實驚訝了一把。

陸明笙如今在藝術圈算得上說一不二的人物。

郁知一個學美術的,半只腳已然踏進藝術圈,卻一點也不把陸明笙放在眼裏……

這讓輔導員忍不住猜測,郁知背後那位得是多了不起的人物。

如果郁知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的有依仗,那他在這屆美院新生中,可真是祖宗中的祖宗!

一想到這,輔導員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只盼著這位祖宗不是個記仇的主。

陸明笙收回視線,看向輔導員:“楚老師,陸白舟身體有恙,今晚就不住宿舍了。”

輔導員忙道:“好,陸先生您帶他回家吧。”

陸明笙轉而吩咐程力和羅浩然:“你們兩個先送舟舟去車上。”

兩人應了一聲“好”,上前把陸白舟從床上攙下來,半哄半騙把他弄走了。

陸明笙:“還有一個事,楚老師,我懷疑今晚有人故意裝神弄鬼,我想讓我的人把宿舍檢查一遍。”

輔導員:“這……”

換做之前,陸明笙都親自發話了,輔導員肯定馬上答應。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這裏出現了一個更厲害的主。

有辦公室那次前車之鑒,輔導員再也不敢貿然行事。

輔導員為難地看向郁知,帶著一絲諂媚:“你介意嗎?郁知同學。”

林雲頌震驚得嘴巴微張。

輔導員不是只媚alpha嗎?什麽時候開始媚beta了?

郁知態度冷淡:“不介意。”

輔導員松了口氣,看向陸明笙:“今晚這件事著實蹊蹺,檢查一下大家都放心,勞煩陸先生了。”

陸明笙沖管家遞了一個眼色。

管家和醫生立刻行動起來,開始檢查宿舍的各個角落。

幾分鐘後,兩人對陸明笙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異樣。

陸明笙也沒多逗留,帶著人離開了。

輔導員一直把人送到了停車場。

上車後,陸明笙越回想輔導員對郁知的態度,越覺得奇怪。

郁知的家庭背景,陸明笙再熟悉不過了。

滬市一個沒落戶的孩子,家裏人都不拿他當回事,只寵愛小三生的s級。

最近他還聽說,郁成坤欠了一屁股賭債,公司房子都抵押出去了,眼看郁家的產業都要敗在他這代。

陸家踩死郁知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可是剛才他要檢查宿舍,那個輔導員居然還要詢問那個beta的意見。

就算郁知搭上了林家也不至於如此。

畢竟,論在藝術圈的人脈,林家哪能跟他們陸家比。

除非……郁知攀上了比他們陸家更有權勢的高枝。

不,這不可能。

如今藝術圈儼然是陸家的天下。

陸明笙百思不得其解,出聲問前排的程力:“程力,郁知平時都跟誰交好?”

程力如實回答:“就林雲頌。”

並趁機告了一狀:“說來也怪,那個林雲頌也不知道圖什麽,一開學就舔著郁知,兩人合著夥跟舟舟做對,陸叔叔,林家人也太囂張了!”

陸明笙沒接茬,追問:“他跟校外的人有沒有來往?”

程力頓了頓:“這個不太清楚……哦對了,昨天發生了一件小事,下午軍訓的時候郁知暈倒了,一晚上沒回宿舍住。”

“林雲頌給的說法是,郁知家裏人把他接走了,他回家住了一晚。”

“舟舟覺得這件事有貓膩,還以郁知夜不歸宿為借口給輔導員打過電話,結果輔導員也說,郁知家裏人給他請過假。”

“可是陸叔叔您是清楚的,郁知在京北哪有家啊,他家在滬市!”

“就算他能坐飛機回去,可是郁知在郁家就是個萬人嫌,別說只是中暑暈倒了,怕是死在外地,他那個爹和後媽都不會來給他收屍。”

“所以郁知絕對說謊了!可惜我們找不到證據。”

陸明笙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表盤,神色不明,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沈默片刻。

陸明笙交代程力:“你和浩然以後在學校多盯著點郁知,他有什麽異樣,跟什麽人來往,都要跟我報告。”

程力乖順道:“好的,陸叔叔,您放心吧。”

第二天。

美院宿舍樓鬧鬼的事情在全校傳開了。

陸白舟回家休息了兩天,一回學校就讓管家去教務處辦了走讀。

他不住校了,程力和羅浩然自然跟著一起走讀。

六人間變成三人間。

周圍的宿舍的人碰見他們沒少感慨。

“你們仨現在可爽了,三個人住六個人的地方,多寬敞啊。”

可是等林雲頌反問回去“要不咱倆換換?”,他們瞬間不說話了。

雖然這兩天他們宿舍沒再出啥事,但陸白舟那天鬧的動靜太大,不少人還是心存疑影,覺得他們宿舍有不幹凈的東西。

只有趙漣,身處其中卻仿佛置身事外。

林雲頌和郁知作為“始作俑者”,不當回事正常。

可是趙漣,不僅不怕,連問都沒問一句就很反常了。

晚上刷牙的時候,林雲頌佯裝閑聊,試探了趙漣一句。

“趙漣,你覺得咱們宿舍有鬼嗎?我看你一點都不怕的樣子,膽子這麽大啊。”

趙漣沒搭理他。

林雲頌撇撇嘴,心想,得,又貼冷屁股了。

然而下一秒,趙漣吐掉嘴裏的水,面無表情地說:“有沒有鬼,不是人說了算嗎。”

林雲頌傻了幾秒,內心直呼臥槽。

表面強作鎮定,裝傻:“啊?你什麽意思?”

趙漣放好杯子和牙刷,再沒說別的,進屋了。

睡前,林雲頌在微信上把這事告訴郁知。

[你說,趙漣該不會知道咱倆裝神弄鬼的事情了吧?]

郁知想了想,回覆:[有可能]

林雲頌連發好幾個捂臉驚恐的表情包。

[那怎麽辦!]

[這貨不會去告發咱們吧?]

郁知安撫他:[靜觀其變]

[就算他告發,他也沒證據,不用擔心]

林雲頌:[……那倒也是]

[不過說真的,這人一天到晚不聲不響的,真要搞什麽幺蛾子,可比陸白舟他們仨傻逼難對付,咱倆以後可得防著他點]

郁知:[好]

趙漣現在性情大變,郁知也摸不準他的心思。

林雲頌說得對,是要防著點。

另一邊。

孟家。

多虧郁知回家陪孟應年度過了最痛苦的階段,他這次易感期到第三天的時候,信息素數值就降下來了。

以往要恢覆到這個數值需要一周的時間,期間還要服用大量抑制劑,痛苦煎熬不說,還傷身體。

餘寧為求穩妥,堅持讓孟應年多休息一天再去公司上班。

恢覆上班這天的清晨。

鄧陽給孟應年系領帶的時候,順便問:“二少爺,家主和主母今天就回來了,餘寧托我問你,如果他們問起這陣子您的身體情況,要怎麽回話。”

這次孟應年易感期,孟恒澤和鄭媛慧碰巧在國外出差,沒在家。

易感期這件事,除了伴侶別人幫不上忙,孟恒澤和鄭媛慧遠在國外,知道了也是徒增擔心。

所以孟應年交代了孟實,孟家上下不許走漏風聲。

眼下,孟應年的易感期趕在他們回國前結束了。

昨晚睡前,餘寧在微信上托鄧陽問話時,鄧陽覺得他多此一舉。

若是易感期沒結束,孟恒澤和鄭媛慧回來正正撞上,無法隱瞞也就罷了。

可現在易感期都提前結束了。

按照孟應年的性子,肯定會對這次易感期閉口不提。

鄧陽覺得這件事壓根就沒什麽好問的。

可是餘寧堅持,非要他問,還說事後請他吃大餐。

為了這頓……咳,同事間的情誼,鄧陽當然得幫忙。

領帶系好,鄧陽退到一旁。

孟應年自己對著鏡子調整位置和松緊。

整理好領帶,孟應年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添油加醋。”

鄧陽沒聽懂:“添油加醋?”

孟應年難得有耐心翻譯了一下:“怎麽嚴重就怎麽說。”

鄧陽見孟應年心情不錯,大著膽子追問:“那要嚴重到什麽地步?”

孟應年走到玻璃表櫃前。

表櫃裏放置著許多價值連城的奢侈品腕表,款式各異,都是極具收藏價值的藝術品。

隨便拿一塊出來都能在京北買一棟豪宅。

alpha的視線從這些名表上掠過,不見一絲波瀾。

於他而言,這些都是司空見慣的物件,沒什麽可稀罕的。

孟應年一邊挑,一邊說。

“二少爺這次易感期異常痛苦,信息素失控,自己在房間把衛生間鏡子都砸了,用碎片自殘,割腕。”

“二少爺瞞著郁先生,不讓郁先生回來陪他度過易感期。”

“但是郁先生冰雪聰明,心細如發,溫柔善良,慈悲心腸……總之,他發現了端倪。”

“郁先生非常擔心二少爺,請不了假索性逃了軍訓,他寧可被學校處分,也要趕回家看二少爺。”

“如果郁先生沒有趕回來阻止二少爺,陪二少爺度過易感期,二少爺這次就去見大少爺了。”

“郁先生是二少爺的救命恩人。”

話音落下,孟應年挑了一塊理查米爾戴在手腕上。

“就這麽回話。”

鄧陽怔怔望著他。

人傻掉了。

孟應年扣緊表帶,擡眸看向鄧陽:“記住了嗎?”

鄧陽回過神,連聲回答:“記住了記住了。”

“原封不動轉述給餘寧。”

孟應年淡聲道:“他要是回錯一個字,你們就一起去印度掃大街。”

鄧陽:“……”

這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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