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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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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撒嬌

一個直球砸過來,郁知腦子暈暈乎乎,死機好幾秒。

他語無倫次反駁:“你……我沒……你亂講!”

聲音不自覺擡高:“哪有那麽誇張!我……我就是順便回、回來一趟,就……我……我有東西落家裏了!對,沒錯,我是回來取東西的,碰巧撞上罷了。”

“孟應年,你可別多想。”

郁知理順了謊話的邏輯,說謊說到後面,逐漸理直氣壯起來。

小貓就是傲嬌。

孟應年看著郁知,在心裏悄悄評價。

擼貓得順毛擼,否則貓會炸毛咬人。

孟應年養過貓,這方面頗有心得。

所以郁知口不對心一番輸出,孟應年也沒反駁他。

而是順著郁知的話,老實巴交地回答:“好吧,是我多想了。”

孟應年如此配合,反而給郁知整不會了。

他怔怔坐在那,沒幾秒,負罪感湧上心頭。

孟應年身體這麽不舒服,他剛剛說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其實讓孟應年占占口頭上的便宜也沒什麽……

孟應年為郁知抹去眼角殘留的淚珠。

郁知剛才哭得太兇了,眼睫毛都哭得潤潤的,被眼淚粘在一起。

孟應年一並抹了抹。

尋常的眼睫毛這麽抹早就亂七八糟了,郁知的眼睫毛卻恢覆如初。

烏黑濃密,向上翹著。

眼周的微紅沒有褪盡,哭過的眼眶濕漉漉的,一眨眼,翹長的睫毛輕輕翕動。

藍色瞳孔如同被水洗後的天空,清澈明亮。

孟應年一時看入了迷。

郁知見孟應年不說話,猜測進一步坐實。

他剛才說的話果然太過分了!

孟應年被他傷到了!

郁知愧疚得連忙解釋:“……其實我剛才騙你了。”

“我沒有落東西在家裏,我就是為了你回來的。”

“你無緣無故失聯,我聯系不上你,怕你出了什麽事。”

孟應年沒料到小貓會突然沖自己翻肚皮。

翻了就沒有不摸的道理。

孟應年明知故問:“為什麽騙我?”

郁知抿抿唇,似乎特別難以啟齒。

孟應年以退為進:“算了,你不想說不用勉強,當我沒問過。”

被愧疚沖昏頭腦的小貓,絲毫沒察覺人類的奸詐用心。

郁知聽出孟應年語氣裏的失落,克服難為情如是坦白:“沒不想說,就是……不好意思。”

“你說得太直白了,我……我不好意思承認,僅此而已。”

孟應年反問:“不是我自戀?”

郁知連聲否認:“不是不是。”

孟應年捏捏郁知的臉,又爽到了。

但這次他學乖了,爽到也不能表現出來,暗爽即可。

這樣對臉皮薄的傲嬌小貓比較友好。

“那就好。”

孟應年見好就收。

他看了看郁知的眼睛,裏面沒有再泛起淚光。

被老婆關心固然令人愉悅,但在性事之外弄哭老婆,終究是他的過失。

孟應年誠懇地跟郁知道歉:“對不起,知知,這次是我不對,害你擔心了。”

郁知也很認真看著他:“只要你答應我,不要再這樣突然失聯,我就原諒你。”

孟應年“嗯”了一聲:“好,我答應你。”

郁知哼了一聲:“你要是說到做不到,我就不理你了。”

孟應年輕笑:“這算是……威脅?”

郁知重重“嗯”了一聲,板著臉看起來很嚴肅:“對,我在威脅你。”

他哭過之後說話還有鼻音,眼眶也紅紅的。

自認為是威脅,殊不知自己這副模樣,落在孟應年眼中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小可憐。

還威脅他……

怎麽這麽可愛。

孟應年忍不住逗他:“剛才沒聽清,你再威脅一次。”

郁知:“?”

你再說自己不是m試試呢。

郁知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遍:“我說,你如果再這樣突然失聯,我就不理你了。”

孟應年聽完卻說:“知知,你也答應我,不要這麽威脅除我以外的人。”

郁知一頭霧水:“什麽意思?說得好像我是惡霸一樣,沒事就威脅人。”

“哪有這麽漂亮的惡霸。”

孟應年正兒八經地說:“你這樣威脅別人,別人只會覺得你在撒嬌。”

話鋒一轉,又霸道上了:“知知,我不允許你對除了我以外的人撒嬌。”

郁知臉色漲紅,反駁:“誰撒嬌了?我沒有!”

“我很嚴肅在跟你說,你不要給我嬉皮笑臉的。”

孟應年無辜道:“我沒有嬉皮笑臉。”

“我也很嚴肅。”

“……”

郁知:老不正經的,你嚴肅個頭。

說又說不過,兇又不夠兇,郁知放棄跟孟應年繼續掰扯“是撒嬌還是威脅”這個話題。

他看了眼孟應年左臂沒縫合好的傷口,針和線都還留在上面。

郁知伸捏了捏孟應年的左手,問:“麻藥勁還在嗎?”

孟應年老老實實回答:“在。”

“那你躺好,我讓餘寧進來幫你縫完。”郁知起身拍了拍他身後的枕頭。

孟應年聽他話,躺回去。

郁知沖門外喊了一聲餘寧。

餘寧推開門走進來。

孟應年怕郁知再哭,尋了個理由支走他:“知知,去幫我倒杯水,口渴。”

郁知卻不上當,對著門外又是一聲:“鄧陽,倒杯水來!”

守在門外的鄧陽立刻應了一聲好。

郁知看向孟應年,一臉執拗:“我不走,我在這裏陪你。”

孟應年無奈道:“一會兒嚇著你,又要哭鼻子。”

郁知吸吸鼻子,在床邊坐下了。

還是不走。

“我不會哭了。”

孟應年只能由著他。

餘寧給傷口重新消了毒,低頭繼續縫合。

郁知一直看著餘寧縫。

他不懂醫術,餘寧是專業人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個什麽。

大概看個安心吧。

哪怕針線從肉裏穿插而過的畫面實在揪心。

孟應年自己渾然不在意,但是見郁知一直盯著,眉心皺得都快能擰出水來,他也忍不住跟著蹙眉。

“怎麽了?”

郁知餘光註意到孟應年蹙眉,立馬緊張地問:“是不是痛?麻藥勁過了嗎!?”

沒等孟應年回答,餘寧先開口解釋:“放心吧,郁先生,這個麻醉時間至少持續兩個小時呢。”

郁知還是不放心:“我之前看新聞,說有人體質跟常人不一樣,對麻藥不敏感,還是會感到疼痛……”

餘寧失笑:“我都縫了這麽多針了,如果是這種情況,二少爺早就疼得掙紮了。”

……倒也是。

郁知意識到自己關心則亂,對餘寧說:“不好意思啊,是我大驚小怪了,我沒有質疑你專業的意思。”

餘寧笑了笑,並不在意:“沒關系,你也是擔心二少爺嘛。”

對話結束,縫合繼續。

郁知一擡頭,對上孟應年似笑非笑的視線。

孟應年明明一個字沒說,也沒得瑟,但郁知就是篤定又給他爽到了!

雙頰泛起熱意。

郁知根本沒辦法直視孟應年的眼睛,他索性伸出手,把孟應年的眼睛牢牢捂住!

孟應年發出困惑的聲音:“知知?”

郁知自有說法:“不看針頭就不會害怕了。”

孟應年困惑加倍:“我不害怕。”

郁知掌心往下壓了壓,捂得更實。

beta小臉微紅,語氣冷酷。

“不,你害怕。”

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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