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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少爺他視你如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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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少爺他視你如寶

“他不讓進,你們就不進了?”

郁知徒生出一股無名火:“萬一他在裏面出事怎麽辦!”

孟實想解釋,餘寧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自己來說。

孟實把話咽了回去。

餘寧對郁知說:“郁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alpha的易感期。”

“alpha的易感期,簡單總結就三個詞,破壞欲、獨占欲、侵略欲。”

“易感期的alpha躁動不安,會釋放自己的信息素,五感變得比平時更加敏銳,對同類alpha懷有敵意,甚至會用信息素壓制同類。”

“同時對omega也會更加渴望,希望得到omega的撫慰。”

“如果有omega的alpha,易感期時,omega不在身邊,alpha會出現築巢行為,把留有omeg息素的衣物堆放在自己身邊。”

郁知確實是第一次詳細了解alpha的易感期。

聽到這,郁知忍不住問:“沒有omega的alpha……會怎麽樣?”

餘寧嘆了口氣,實話實說:“除了築巢行為,其他的癥狀會成倍加重。”

“比如,此時此刻,omega絕對不能進入二少爺的房間。”

“房間內全是二少爺的s級信息素,其濃度已經達到讓任何omega強制發情的標準。”

“以及,二少爺此刻的領地意識特別強烈,不止alpha,任何貿然進入他房間的人,都存在被他攻擊的危險。”

餘寧看著郁知,語重心長道:“所以二少爺才讓大家瞞著您,他不想嚇到您,也不想傷害您。”

郁知心情覆雜。

停頓片刻,他追問餘寧:“他自己要怎麽熬過去?”

餘寧回答:“用抑制劑。”

“可他已經對抑制劑有耐藥性了……”

“是的。”餘寧說,“所以他的痛苦異於常人,十分考驗意志力……”

這不就是苦熬的意思?

郁知急道:“沒有辦法幫他緩解嗎?”

餘寧無力地搖了搖頭。

“能緩解的辦法已經都用過了。”

“其實緩解癥狀的根源就是釋放他體內過剩的信息素。”

“二少爺會定期抽血,汗蒸從一周前就開始了,但血液和汗液裏信息素的含量本就不多,效果自然也極其有限。”

血液。

汗液。

郁知上過生理衛生課,信息素蘊含在alpha和omega的體液中。

除了血液和汗液,那麽剩下的就是……

從郁知的表情,餘寧知道他已經理解了沒明說的部分。

郁知怔怔道:“那他更應該告訴我的……”

早在孟恒澤和鄭媛慧讓他簽離婚協議的時候,郁知就明白孟家為什麽要挑他這麽一個beta跟孟應年結婚。

他都明白,孟應年不可能不明白。

孟應年深受易感期折磨,如今有了他這個緩解痛苦的辦法,明明沒有不用的道理啊。

孟應年當真如此信守承諾?

說了要尊重他就一點也不勉強,連苦肉計都不施展?

哪怕跟生理本能對抗也不願意失信於他嗎……

可能在生活中見多了小人,冷不丁冒出一個君子,郁知居然覺得不可思議。

餘寧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該多言,否則,等孟應年緩過神來跟他秋後算賬,他怕是又要飯碗不保。

這五年,孟應年幾次死裏逃生才保住了命,保住了腿。

從那樣慘烈的車禍中存活下來,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然很好。

可是孟應年不甘心一生在輪椅上度過。

偌大的家業靠一個坐輪椅的殘廢也難以支撐。

從前孟應天還在,他和兄長可以各撐半邊天,互為依靠。

現在兄長不在了,這片天他要一個人撐起來。

華創的百年基業,孟家的天,不能塌在他手裏。

所以哪怕自知站起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覆健又如地獄烈火淬煉般痛苦,孟應年還是毅然決然選擇一試。

餘寧看著孟應年一步一步站了起來,恢覆成如今這副輕微腿疾的模樣。

若不是易感期損耗了身體,無法再承擔一次手術,憑如今的醫療手段和孟應年的毅力,他連現在的輕微腿疾都能治愈。

孟應年這五年吃的苦受的罪,一點一滴、一樁一件,餘寧全看在眼裏。

亦如他看得出,孟應年對郁知有情。

……算了。

人非草木,醫者仁心。

不過一個飯碗,丟了便丟了!

但是有些事能做的時候不做,來日註定後悔。

郁知最後那句近乎自言自語。

沈默片刻,餘寧居然接了他的話。

“郁先生,您可能不知道,二少爺他視你如寶。”

“他這次易感期發作前,我曾經勸過他,讓您陪他度過這次易感期,他拒絕了。”

“在我直白挑明您陪他度過易感期的好處後,二少爺警告了我,並說了一句話。”

“郁先生,您知道那句話是什麽嗎?”

郁知腦子一片空白,喉嚨幹澀,有點不知道該怎麽發出聲音。

“……是什麽?”他啞聲問。

“二少爺說‘郁知是我的愛人,不是我的抑制劑’。”

郁知身體裏好像有什麽東西轟的炸開了。

他身體輕晃,平地趔趄了一下。

鄧陽上前扶住郁知的肩膀:“郁先生,當心。”

郁知抽出自己的手,“嗯”了一聲,神色恍惚。

過了一會兒。

“我要進去看他。”

郁知看著餘寧,恍惚不再,態度堅決:“既然你六個小時要進去一次,一定有房門鑰匙,給我。”

餘寧看了孟實一眼。

言盡於此,孟實哪裏還硬得起心腸尊重少爺命令。

他從兜裏掏出鑰匙,雙手遞給郁知。

情急勁兒過去,孟實恢覆了改口後的稱呼:“郁先生,我們都在外面,有事隨時叫我們。”

“您……小心點,別讓二少爺傷到您,要不然他事後會愧疚到沒辦法原諒自己……”

郁知接過鑰匙,輕聲說好。

然後用鑰匙打開門,推門進屋。

一進主臥,撲面而來一股刺骨的寒氣。

郁知在門口看了眼中央空調的面板。

冷氣居然開到了16度。

難怪臥室裏冷得跟冰窖一樣。

郁知調高冷氣,順手打開了走廊的燈。

臥室窗簾緊閉,透不進一絲光亮。

郁知借著走廊的燈往裏走,輕聲喚著孟應年的名字。

一不留神,腳踢到了什麽。

郁知低頭去看,是枕頭。

再細瞧,地上不止枕頭,還有被子,以及臥室內一些擺件、物件。

亂七八糟,一地狼藉。

看著像經歷過一場入室搶劫,從裏到外被洗劫了一遭。

“孟應年。”

郁知一路走一路撿,終於走到床邊,床上卻沒有人。

他摁亮床頭燈。

空蕩蕩的大床上,床單皺得沒樣,露出下面的床墊。

郁知正要拉開窗簾去陽臺找人的時候,衛生間傳來一聲悶響。

隨後砰的一聲。

緊接著好一陣劈裏啪啦。

像是什麽摔碎的聲音。

衛生間……

鏡子!

郁知立刻沖進衛生間,第一時間打開了燈。

一地的鏡子碎片,反射頂燈的光。

有些碎片上沾染了血紅色。

滴。

滴。

滴。

alpha的左手緊握攥成拳,手背青筋暴起。

血沿著破裂的傷口一滴一滴砸在鏡子碎片上。

“孟應年!”

郁知嚇壞了,伸手去握孟應年的手,想查看他的傷勢。

孟應年仿佛沒感受到郁知的存在一般。

他用右手撈起一片碎片,如同握住了一把刀。

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

快得郁知根本來不及阻止。

孟應年用碎片重重劃過自己的手臂。

手臂立刻被拉開一道深深的裂口,血止不住往外流。

“孟應年你瘋了嗎!!”

郁知瞳孔放大,忙從孟應年手裏搶走碎片,扔得老遠。

再用雙手壓住孟應年手臂上的裂口,止血。

可是血根本止不住,很快沿著郁知的指縫往外冒。

不過半分鐘,郁知的手上、身上都是孟應年的血。

入目一片血紅。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感正在吞噬郁知的身心。

郁知死死壓著孟應年的手臂,同時朝門外聲嘶力竭地大喊。

“孟實,餘寧!!快進來!!!孟應年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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