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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我想來幫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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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我想來幫幫你

黑發少年說著只是,卻仿佛將自己整個人都獻祭了出來,那是一種堪稱決絕的虔誠愛慕。

沒有人能夠形容他此刻的眼睛,幾乎可以溢出來的愛意,讓他映著巫衍的瞳仁鮮活無比,有一種很特殊但很觸動心弦的生命力在裏面流動。

原始純粹的情感彌漫在巫衍周圍,巫衍想忽視都忽視不了,仿佛能讓一切煥發生機的繾綣春水流轉進了他的心臟,再冰冷的外殼也沒辦法抵禦這份溫度,那股炙熱躥進他的胸口,燙得心臟脈搏開始沒辦法維持正常躍動。

周圍嫉妒艷羨的目光又湧了過來。

即便他們才因長老對他的態度而恐懼他,可在白沐訴說對他的愛意後,他們還是忍不住用帶著敵意和不甘的眼神望著他。

如果說巫衍剛剛只是因為眾人的情緒而心生異樣,那現在,他根本無法關註其他人。

巫衍看著白沐幹凈透亮的眸子,不可控地產生了一種對方世界被他填滿的奇異觸動。

巫衍有些恍惚地和白沐對視著。

對方的眼睛太清澈了,對方流露的感情也太濃烈了。

巫衍想要找出白沐的破綻,可就是這樣一個,剛剛漏洞百出,完全做不到隱瞞自己情緒的人,在此刻——

唯有能夠灼燒融化一切的赤忱。

原先對白沐拙劣表現的判詞,在此刻,卻好像在這種強烈對比下,化為了某把直擊心靈的利刃。

沒有人能不為這種毫無保留的摯誠情愫不動容,巫衍也沒有辦法。

巫衍無法抑制地想。

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麽算計,對方背後也沒有人在指使。

對方只是單純地喜歡他。

對方的冒領功勞和刻意隱瞞,只是因為對方無法壓抑對他的愛慕,只是試圖和他更近一步。

雖然是有錯,但——

並不是罪大惡極,不能原諒的。

就在巫衍眼底劃過什麽的時候,白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他似乎將巫衍的沈默,當成了巫衍的不信任,他的表情中多了倉皇,如同即將被拋棄的小動物。

更炙熱的情緒被主人剖出,白沐再度無措地重覆,“巫衍,我喜歡你。”

很直白,卻也很稚嫩青澀,這並不是什麽動聽的情話,但莫名其妙地,就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心裏悸動了一下。

巫衍那一瞬間,聽到了很強烈緊張的心跳聲。

是源於白沐的。

然只有靠著巫衍心臟魔氣窺視這一切的司玄知道,巫衍有一瞬間的心跳失衡被掩蓋在了白沐的熾熱心跳下。

可是司玄分不清。

這一剎那的觸動到底是因為巫衍自己,還是因為——

那縷能被他影響到的魔氣。

司玄只知道,他現在有些煩躁。

不知名的很煩躁。

他腦海裏正有什麽想法要迫不及待地宣洩而出。

*

即便是巫衍都怔了剎那,更何況是這些小世界裏境界不深尚未和凡俗完全脫節的少年們。

他們旁觀這一切的時候,妒意和不甘在不停彌漫,他們完全壓抑不住妄圖成為巫衍的隱秘晦暗心思。

怪異的氛圍,和周遭密密麻麻的微妙情緒,讓其中一個一直低著頭看起來存在感不強的新招雜役終於擡了眼。

許安看著仿佛將整顆真心刨出來的白沐,黑沈的眸子裏出現些許波動。

但很快,這抹漣漪就消失不見了。

哪怕白沐望著巫衍的時候,好似一腔風月都在他的眼底,有種震撼心靈的美,但對許安來說,這不過是外物。

不屬於他的東西永遠都不會動搖到他。

他只關心和他有關的存在。

*

巫衍並沒有回應白沐的這些話,只是同意了白沐跟著他。

白沐的屋子裏根本沒有值得特意拿走的東西,他們很快就能啟程。

巫衍起身離開的時候,下意識地將一側玉佩小心收入懷中,這完全是處於他身體本能的動作,意識到這點後,巫衍望向玉佩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也是瞬間,不知為何,巫衍發現自己剛剛對白沐生出的那些柔和一下子退了七七八八。

將這件事記在心底,巫衍最先踏進了長老召喚出來的飛舟法寶。

在其他弟子欣喜和好奇的註視下,長老將一枚中品靈石放進了飛舟裏面的催動法陣,他強忍著,才沒讓自己露出肉痛之色。

這中品靈石幾乎是他半年的俸祿了!

然他畢竟是將巫衍請回引天宗的,長老實在是沒辦法讓巫衍勞心勞力地和他們禦劍飛行回去,他的待客之道逼著他只能將這舒適的飛舟召喚出來。

長老糾結了許久,才將準備讓這些弟子好好珍惜這次飛舟體驗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飛舟啟動那刻,所有人心思各異。

白沐不經意地看了眼小說主角許安。

許安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氣質,他五官的攻擊性並不強,是清秀那一掛的長相,乍看不起眼,但卻越看越好看,整體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唯獨眼睛——

如深淵般漆黑一片,會讓和他對視之人心中發怵。

許安如今只是引天宗的雜役弟子,他現在的資質很差,雖不像原主那般,因為先天被吸收走了所有靈力而沒有靈根,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許安被測出來的是廢靈根,雖有渺茫的修煉希望,然幾乎為零。

一萬個廢靈根中,只有一個,能僥幸引氣入體進入煉氣期得以修煉。

所以,即便是成為引天宗的雜役,也是許安求來的。

不過這些都只是暫時的。

白沐腦海裏浮現些許劇情。

主角其實身負特殊血脈,每次瀕死卻沒徹底死亡時,主角的血脈之力便會燃燒,幫助他脫胎換骨,修為資質都拔高一個等級階段。

小說中,當原主將那最後靈花贈給生命垂危的主角後,主角的這血脈之力便覺醒了,主角在活過來後,靈根不僅提升至了三靈根,修為也到了練氣二層。

中品靈石的耗費效果是有目共睹的,飛舟的行駛速度很快,白沐過完劇情的下一秒,他們一行人就已經抵達了引天宗。

長老殷勤熱切地帶巫衍和白沐朝宗門腹地走去,隨行的其他人都被他打發走了。

現在的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長老並沒有帶巫衍去見掌教,而是先給巫衍和白沐安排了住所,讓他們休息,自己一個人去匯報講述相關事情,準備等明天再正式接見。

白沐剛進房間沒多久,就出了門,朝著先前路過的靈草園走去。

按照原主的人設,不管是尚未全愈的巫衍,還是玉佩中因他再度昏迷的穆楓,都需要新的靈植來療養。

長老雖承諾引天宗的所有靈草靈花都可供巫衍使用,然這些,還是有些太次了,遠不如仙靈花。

而引天宗眾人是突然到的,白沐之前並‘未料到’他們會來,也不知道他和巫衍會直接進入引天宗,所有並沒有提前準備好相應的種子。

白沐現在想再拿到種子,就‘必須’通過引天宗的靈草園。

系統的聲音有些古怪,[你想和主角接觸?]

劇情中的原主和主角其實沒什麽接觸,不過兩面而已。

白沐沒否認,[有點事需要借他才能完成。]

系統沈默了半響後才有些意味不明地勸告道,[……最好不要招惹主角。]

白沐腳步微頓,他頗有興致地反問,[你說的招惹是指哪種招惹,是指不要惹怒主角,不和主角作對嗎?]

很奇怪的,系統第一次沒有回應白沐的話。

白沐也沒再問,就當這件事沒提及過般,繼續循著記憶朝著靈草園走去。

*

昏暗的寂靜中,許安正面無表情地給靈草園的靈植撒必須精準的靈水。

空曠的靈草園中,此刻只有他一人。

許安他們剛被帶回了引天宗,就各自被安排了工作地點。許安沒背景沒人脈也沒有靈石打點,分配給他的,就是最勞累最容易擔責的靈草園。

靈植格外嬌貴,需要人無時無刻不在關註,即便夜幕降臨,也必須有人照料盯著。

身為剛分配過來的新雜役,可以被壓榨的對象,這沒人想幹的顛倒作息的夜間工作,自然被交給了許安。

許安對此倒沒產生什麽憤恨,他只是借著這個情況告訴自己。

看來哪裏都一樣,即便是世人眼中桃花源境般的仙門,裏面的人也依舊在被黑暗的人類天性驅使。

他還是得不到引天宗的幫助,得不到任何人的扶助。

許安本就濃黑的眼在夜色中更黑了。

他只能靠自己。

白沐的腳步聲便是這個時候裹著晚風而來的,因為大家都在休息,周遭格外安靜,白沐發出的動靜即使很輕,對許安來講也很明顯。

許安有些意外地看著白沐,“你是來拿靈植的嗎?”

雖說長老允許巫衍和白沐過來拿東西,但現在有些太晚了,許安略顯詫異地回憶著印象中冷淡的巫衍。

對方不像是會這麽急切命令白沐過來的人。

白沐是來拿種子的。

“不是。”白沐搖搖頭。

但他當然不能就這麽說實情,他還不想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也不想引起任何懷疑。

白沐更希望自己是通過做別的什麽事,悄無聲息地就將這對別人來說沒什麽用的種子偷偷拿到的。

就比如——

他眼睫輕顫了下,在夜色下更顯艷色的唇瓣微微翕動。

晚風再度吹來,可像之前只能帶來寒意的不同,這次帶給許安的,還有白沐身上的些許溫柔。

月色氤氳著對方無暇的臉,襯出了幾分莫名撩人的夢幻,許安聽到了讓他漆黑眼眸微怔的話。

“我想來幫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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