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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 —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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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是圓滿—

◎【修建議看^^】原來還可以比圓滿更圓滿。◎

明明早已經成為合法夫妻, 段圓圓和紀預今晚還是格外興奮。

尤其是紀預。

段圓圓由衷地佩服他,在高強度集中消耗精力體力的婚禮儀式過後,還能在現在拉著她翻來覆去。

紀預輕輕吻了吻段圓圓,在她耳畔說:“老婆你知道嗎, 生命在於運動。”

段圓圓累癱在床上, 連反駁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我只知道生命在於躺著,生命在於靜止, 生命在於一天八小時充足睡眠。”

“老婆說的對。”紀預倒也不繼續說什麽, 只不過他單手側身撐在段圓圓身邊, “那你靜止的躺著,我來運動。”

……

段圓圓實在招架不住, 長輩和朋友都還在島上,明天醒來還要見他們。

段圓圓可不想明天一下子睡到傍晚,那真是沒臉見人了。

段圓圓柔聲說:“老公,我愛你。”

紀預聽到段圓圓叫他“老公”, 在她身上有片刻的失神。

He hugged her tightly and clung to her as if he were suffering from skin hunger.

……

她暈暈乎乎的睡了過去。

在半睡半醒間, 似乎感受到了紀預抱著她去清洗,還似乎隱約聽到了紀預對她喃喃說著“我愛你”。

這是他們婚禮當夜。

這是屬於他們獨一無二的儀式感。

- - -

段圓圓和紀預婚前沒有過爭吵, 婚後也沒有過。

他們自認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夫妻, 沒有誰能比他們的愛情還要完美。

婚後,他們的事業在各自的領域閃閃發光, 他們都成為了他們想成為的人。

轉眼結婚已經兩年多了,段圓圓的父母最近一陣不止一次問過她, 她和紀預決定什麽時候要孩子。

段圓圓一直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 這種話題就一直敷衍過去。

“你沒做好準備, 那小預呢?”杜女士一針見血的說:“紀預是家裏唯一的兒子, 他們家族可不是一般家庭, 到現在沒有下一代,他們那邊的長輩就沒催你?”

“還真沒有。”段圓圓聽到杜女士這樣講才意識到紀預家裏確實不同於普通家庭,如果他們催她生孩子,雖然她不一定會同意,但會理解。

“真沒有?”杜女士都不信,“是不是你大腦粗線條,說了你也沒意識到?”

“請不要說一個靠寫劇本過活的人粗線條好不好!”段圓圓忍不住說,“是真的沒有。”

紀預和她在關於孩子這個問題上,有著同樣的看法。

他們不抗拒成為父母,只不過當前他們還不能有把握成為最好的父母,所以決定再成長一段時間,這樣對他們、對未來的寶寶都好。

當天晚上,段圓圓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紀預這個話題,“你們家裏,有沒有催你生孩子啊?”

“嗯?”紀預忽然聽到段圓圓這麽問,有點沒反應過來,“沒有啊。”

“你們家沒有小輩了吧,下一任繼承人?”段圓圓試探著繼續說。

“哦,這樣啊。”紀預說“哦”時故意拖長音,“家族裏繼承人的決定權在你。”

段圓圓不解:“什麽?”

紀預耐心的解釋著說:“你想生,就有,你不想生,就沒有。”

段圓圓聽到紀預的話,心裏一陣暖意。

“媽他們真的沒有催過你?不會背著我催你吧,如果他們這樣講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是真的沒有過。”紀預一點兒也不像再騙她,“他們都很尊重我們,而且要不要孩子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當然,我聽你的。”

段圓圓信了紀預沒有騙她,松了口氣,輕松的反問他“那你呢,想要當爸爸嗎?”

紀預把段圓圓摟在懷裏,“比起成為父親,我更喜歡‘段圓圓的丈夫’這個身份,而且我和你說過無數次了,即使成為父親,孩子在我心裏的位置也永遠在你之後,你才是我生命裏永遠的第一順位,誰也無法改變。”

幾天後,紀預的母親到江塢見了段圓圓。

她從紀預那裏無意間得知了段圓圓害怕自己會催生,特意找到圓圓解釋一下。

段圓圓沒想到自己的婆婆還會特意找到她講這件事,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她低著頭,有些害羞的說了聲:“媽。”

紀預的母親看到段圓圓在自己面前乖乖的,她很喜歡段圓圓,像自己的另一個女兒。

紀母緩緩的對段圓圓說,“在懷阿歸的時候,其實是雙胞胎。”

段圓圓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有些震驚的小聲說著:“那另一個……”

“出生沒多久就……”紀預的母親頓了頓,繼續說:“本來是瞞著阿歸的,但某天他聽家裏誰提到了,就知道他有個弟弟,出生沒多久就離開世界了,他小時候就比同齡的小朋友愛讀書,不知道他從哪本書裏知道雙胞胎會在子宮內的時候就存在競爭關系,會在子宮內搶奪營養,就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導致他弟弟就……”

“那年他應該還沒上小學。”

“從那之後他對身邊的同齡人以及比自己小的人都很照顧,有意無意的像大哥哥。”

“他和阿喃差四歲,前兩年還沒有那麽親昵,也是從這之後,越來越像個哥哥。”

“可是,這並不是他的錯啊。”

段圓圓心裏一陣陣的疼,世界上為什麽會有如紀預這樣內心柔軟敏感的人,把所有的過錯都歸結到自己身上。

“是啊,我們也跟他講過許多次。”紀預的母親嘆了口氣,“但是他好像認定了似的,就和自己過不去。”

“後來有一天我們說帶他去迪士尼玩,他認識了一個小朋友,和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最後送了他一個米老鼠小玩偶,阿歸回來寶貝的不得了,後來那段時間我們能感受到,他確實輕松了許多。”

段圓圓沒想到,她和紀預童年時的偶然遇見,背後還有她無從得知的故事。

“當年的小朋友,是你吧,圓圓。”紀預的母親用一種“別想逃過我的法眼”的眼神,笑瞇瞇的看著段圓圓。

段圓圓輕輕的點了點頭,“是我。”

紀母的眼神裏都是欣慰,“後來紀預又生病……過去的事都不提了,你們能走到一起,我是真的為你們倆高興,我今天是想告訴你,我們真的不催你們,你們快樂就好,咱們家不缺錢,而且你公公他也正值壯年,阿歸和你都不大,你們還是孩子呢,繼承人啊、哄孫子孫女啊這些事,我們真的不著急。”

“媽,我知道了。”

段圓圓後來又和杜女士說過一嘴,杜女士由衷的感慨,“親家這境界,真厲害啊。”

“學著點。”段圓圓開玩笑道,畢竟杜女士時不時的催他們生孩子。

杜女士:“你媽我沒有這境界,就想著你趕緊生個孩子,都結婚兩年多了,二人世界也該過夠了。”

段圓圓被自己親媽懟的說不出話來,幹脆讓紀預應對杜女士拋來的催生難題。

杜女士看紀預真應了那句話——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她每次提到催生的話題,紀預都說是自己還沒做好當父親的準備。

婚後的他們,好像每天都如膠似漆,每天都生活在愛的甜蜜裏。

直到段圓圓和紀預經過深刻的溝通,彼此悉知自己做好了當母親父親的準備,他們有信心成為一個合格的父親母親。

於是他們開始調整身體,積極備孕。

但關於懷孕這件事,他們也是順其自然的。

“既然順其自然,能不能過幾天再……”

不是都說過了三十歲的男人體力斷崖式下跌嗎?

為什麽紀預的體力甚至比曾經還要好?

反倒是段圓圓,沒一會兒就累的不行。

對於紀預而言,他們沒有隔閡的接觸還是很新鮮的體驗。

所以忍不住體驗了一次又一次。

在紀預的超常努力下,段圓圓沒多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

段圓圓她忘不了紀預得知她懷孕時的小心翼翼和泛紅的眼眶。

他語無倫次的向她說著“謝謝你”、“我愛你”。

紀預的睫毛在他清雋的臉上落下陰影,他的眉骨高挺,眼窩深邃,歲月在他臉上留下成熟魅力的痕跡,讓人難以挪開視線。

男人的手掌小心翼翼的落在她的小腹上,試圖感受著孩子的存在。即使寶寶這麽小,還仍然感受不到。

段圓圓的視線怔怔的落在紀預的臉頰上。

高中時的段圓圓認為十八歲的紀預是世界上最帥的男孩子。

後來時隔多年重逢,她又認為二十幾歲的紀預是世界上最帥的男生。

直至今年,紀預三十歲了,段圓圓又覺得現在才是他的黃金時代。

今年是二〇二七年,這是他們分開又重逢過後的第六年。

時間真神奇,他們的生命被分割成了以六年為界限的時間段,每一個六年,他們都很感恩上天。

懷孕後的段圓圓身體多了很多小毛病,她之前做過許多功課,也提前做了心理建設。

可當她的腕腱鞘炎嚴重到連拿手機都疼到難以忍受時,她委屈的落了淚。

她沒有那麽想哭的,可是她控制不住。

紀預推了所有能推掉的工作,一心一意的陪段圓圓。

紀預的情緒一直很穩定,他在段圓圓需要他的每個瞬間,都陪在她身邊。

紀預把熱敷的工具敷到段圓圓的手腕上,用適中的力度幫她按摩,很耐心的問她:“你手機想玩什麽?我幫你點。”

段圓圓聽到紀預的話,心裏一軟。

紀預沒有說“孕婦不能玩手機”、“手機有輻射對孩子不好”這一類經常出現在孕婦身上的話,而是說自己可以幫她拿著手機。

“老公,你真好。”

懷孕後的段圓圓變得無比感性,一點小事就能讓她感動不已。

紀預聽到段圓圓的話反而有些哭笑不得,“我做了我應該做的,就是‘真好’?如果真想誇我,不如等寶寶生出來,你在床上誇我。”

段圓圓:“……”

懷孕後的段圓圓收到了無數價值不菲禮物,從爸爸媽媽到公公婆婆,再到周熱和霍琰冬,還有霍喃,孩子還沒出生,大家也都清楚段圓圓懷孕有多辛苦,禮物大部分都是給段圓圓的。

段圓圓在家時不時的就看看那些閃閃發光、一看就能讓人心情很好的禮物。

紀預見到段圓圓格外喜歡霍喃送的鉆石,又特意讓人在拍賣會上拍下各種昂貴的、但是華麗閃耀的鉆石送給段圓圓。

紀預和段圓圓在懷孕前就商量好了只生一胎。

紀預他們家沒有一定要男生繼承的習俗,而且紀預和段圓圓都更喜歡女兒一些。

懷孕第十周,段圓圓的孕期反應變得特別嚴重。

嚴重到紀預的洗發水味道她都受不了。

可紀預用的一直是段圓圓用的那一瓶。

“我不知道,你一過來我聞著就不舒服,我自己用就沒事。”

段圓圓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無理取鬧。

可紀預聽的很認真,而且重新買了許多種洗發水,每一種都試了一次,從中找到了段圓圓最喜歡的味道。

段圓圓的嘔吐癥狀還很嚴重,有時候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飯又跑到衛生間吐了出來。

紀預給她請了許多醫生,這樣的癥狀也沒有徹底解決。

讓段圓圓沒想到的是,紀預某天吃過晚飯後竟然也幹嘔了一下。

段圓圓懷孕後情緒變得很敏感,紀預的幹嘔讓她一下子想到了紀預曾經生病的事,她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你怎麽了?”

“可能腸胃不太好,沒事的。”紀預去衛生間漱了漱口,安慰段圓圓。

為了以防萬一,紀預再又一次嘔吐不止後去醫院做了檢查。

這是一個讓他們倆都沒想到的結果:妊娠伴隨綜合征。

通俗一點講,就是妻子懷孕,丈夫會和妻子一樣難受、一樣有孕期的各種反應。

紀預在看到檢查結果後,吻了吻段圓圓的額頭,“老婆,謝謝你,你真的、真的辛苦了。”

他最近的身體反應已經讓他一個成年男性覺得很不適,而段圓圓承受的只會比他更多。

為什麽他不能替她承受這一切呢,紀預心疼不已。

懷孕後紀預每天都會幫段圓圓按摩身體,擦防止妊娠紋的護理油,有時段圓圓說今天不用了,紀預都不同意,他比段圓圓自己還上心,生怕她哪裏不舒服。

他們誰也沒有去查寶寶的性別,不論男孩還是女孩,都將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或許是前期折騰的爸爸媽媽太辛苦,寶寶在孕晚期變得乖乖的,很順利平安的降臨到段圓圓和紀預身邊。

段圓圓宮縮時紀預在她身邊,他第一次如此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做些什麽才能緩解段圓圓此刻的疼痛。

他無法替代他的疼痛,只能將手伸到她的手邊,任她發洩似的抓住。

段圓圓宮縮疼到無意識的在紀預的手臂上抓出了幾道指痕,在宮口開到四指時才可以打無痛分娩針。

打完無痛分娩針的段圓圓輕松了一些,沒有那麽疼了。

寶寶順利出生後,紀預沒有先去看寶寶,而是到了段圓圓身邊。

生產後的段圓圓額頭上布滿了汗珠,發絲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整個人虛弱的不成樣子。

紀預見到段圓圓一下子紅了眼眶,眼眶的淚水一下子落在了段圓圓的手背上。

段圓圓見到紀預這樣子,想要努力的拭去他臉上的淚痕,可手臂完全沒有力氣,只得緩緩的開口:“老公,去看看我們的寶寶。”

孩子是個很健康的女孩。

寶寶在醫院的床上,在段圓圓的臂彎裏,紀預飽含愛意的凝視著她們母女,他曾經以為和段圓圓走到一起就是圓滿,原來還可以比圓滿更圓滿。

段圓圓和紀預給她起名“段嶼紀”,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是他們家庭的新成員,是他們一生的責任。

段圓圓一點也沒有操心帶孩子的事,都是紀預在帶。

他跟著阿姨學了如何抱孩子、如何換尿布、如何餵奶拍嗝......

帶孩子這段時間,紀預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每天半夜起來好幾次哄寶寶,他舍不得段圓圓累到。

紀預在段圓圓坐月子期間還去做了結紮手術。

本來還瞞著段圓圓,但是自己的枕邊人,段圓圓怎麽會察覺不到他的變化。

紀預是這樣對段圓圓說的:“我們說好了只有嶼紀一個孩子,我不想讓你再承擔任何懷孕的風險。”

避.孕.套.並不能做到百分之百的避孕,紀預要杜絕一切段圓圓意外懷孕的可能。

段圓圓在產房的那兩小時,對他而言,是世界上最漫長的兩小時,他太害怕了。

害怕意外,害怕失去。

就連只是想象都無法接受。

甚至他還後悔過,為什麽不能再晚兩年再要孩子,為什麽一定要讓她生孩子。

他在段圓圓的孕期不能替她承擔任何痛苦,所有的安慰都不能切身實際的感同身受她的痛苦。

他的世界裏,段圓圓是第一位的,永遠毋庸置疑。

寶寶永遠排在她的後面。

他愛他的妻子,他是他妻子的丈夫,其次才是他女兒的父親。

寶寶成長的很健康,作為家裏最小的晚輩,受到了所有長輩的喜愛。

而且段嶼紀小朋友完美遺傳了爸爸媽媽的超高顏值,在嬰兒時期就能看出是個惹人喜愛的小寶貝了。

孕期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是不能進行夫.妻.生.活的,其實中間那段時間,段圓圓和紀預也沒有盡興過,紀預怕傷到孩子,偶爾段圓圓想要,都是小心翼翼的,或者他用其他“手段”或者“口段”滿足她。

作為禮尚往來,段圓圓也應該幫幫紀預,但段圓圓總是自己吃飽了就不管紀預,而且紀預時間太久了,她也不想手那麽酸,所以一般都是紀預自己解決。

寶寶平安出生後又是坐月子,出了月子後的那一兩個月,寶寶晚上能哭鬧好幾次,他們的註意力都在寶寶身上。

算下來,他們已經一年多沒有盡興的做過了。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樹葉落了一地,讓人不禁感慨萬千。

段圓圓在產後調理師的建議下定期去游泳,對身體恢覆有好處,他們自己家裏就有泳池,很方便。

某天段圓圓游完泳後披著浴巾進浴室清洗,紀預在門口等著她出來,“老婆,你聽過陸地游泳嗎?”

“什麽?”段圓圓猜測道,“這是什麽新型健身方式嗎?而且在陸地上游泳怎麽會有水啊?”

“帶你試試。”紀預霸道的一把將段圓圓橫抱在懷裏,大步向**走去。

眼神交匯,她已經預想到要發生什麽了。

他們已經太久沒有過了,段圓圓莫名的有些害羞。

窗簾自動關上,屋內一片靜謐。

紀預的吻細細碎碎的落在她的臉頰上。

從溫柔到熱烈,像是捧著絕世珍寶,又像是要將她揉入/懷中。

紀預咬著段圓圓的**,左手托著段圓圓的後腦勺,右手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她。

窗簾的遮光性是頂尖的,房間內只有一盞柔和的暖黃色落地燈散發著淡淡的光。

……

……

“我們圓圓寶貝真棒。”

紀預的肌膚很白,他的右手手背上有淡淡的青筋,手指骨節分明,亮晶晶濕漉漉的,他淡淡的用循循善誘的語氣開口道:“圓圓寶貝告訴我,還想更快樂一些嗎?”

暖黃色的燈光映襯下,紀預的目光灼灼。

段圓圓對紀預毫無抵抗力。

任何時候。

紀預是個好爸爸。

他們的女兒出生後,紀預在家經常哄女兒玩耍。

他哄女兒時也是這樣的語氣——

“我們嶼紀真棒,喝了這麽多奶粉。”

“我們嶼紀真棒,告訴爸爸,還想要什麽顏色的糖果?”

“我們嶼紀真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女孩子啦,這麽小就會說話啦,再叫一聲好不好?”

“我們嶼紀真聰明,都會算數啦。”

“……”

一些短暫錯覺的交匯,讓幾近混亂的段圓圓有種錯覺——

於是她自我無意識的脫口而出:“。”

段圓圓說完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偶爾段圓圓在家也會稱呼紀預為“daddy”,就像任何一對夫妻之間稱呼對方為“寶寶爸爸”“寶寶媽媽”一樣,不帶有任何身份上的附加意義,他們仍是他們自己。只是拉近對彼此間距離的一種稱呼方式而已。

這對他們而言都是一種新的稱呼。

但語氣和語境與現在完全不一樣。

然而覆水難收,說出口的話不能撤回。

段圓圓聽到了,紀預自然也聽到了。

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無限拉長。

段圓圓猶如站在海風呼嘯而過的甲板上,不受控制的伴隨著海浪起伏。

段圓圓和紀預常常出去旅游,去不同的國家和地區。

她曾經和紀預共同在游輪上見過絢爛的、難以忘懷的極光。

一望無際的夜幕裏的海岸,璀璨神秘的極光,交錯相織,如夢如幻。

極光現在又浮現在段圓圓的腦海裏。

淺灰色的枕套上多了兩圈暈痕,是淚水打濕留下的痕跡。

只不過不論紀預用什麽手段,段圓圓說什麽也不肯再叫一句。

“我們寶貝是不是餓太久了?”紀預在她耳畔笑著,右手握住段圓圓亂抓的手掌,帶著一路向下,輕輕在她耳邊說著一些會讓她臉紅不已的話。

段嶼紀出生後,大部分時間都是紀預在帶,杜女士私下裏不知和段圓圓說了多少次,紀預是個好丈夫、好父親。

段圓圓也不得不承認,紀預是個百分之一百的好父親。

面對女兒時循循善誘,耐心,引導。

只不過現在的段圓圓有種錯覺,紀預現在的語氣更像是在哄女兒了。

……

段圓圓實在實在快哭了,口口著連連叫了好幾聲“*****”。

段圓圓毫無章法亂揮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窗簾控制器,窗簾緩緩露出了縫隙。

隱約能見到光亮落進室內,天空泛起一抹只有在早起時才會見到的魚肚白。

段圓圓水波瀲灩的望著他,雙眸微嗔。

紀預拿起控制器,將窗簾重新合起。

段圓圓的“微嗔怒瞪”對他著實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心底癢癢的。

燃燭燈下香薰蠟燭靜靜揮發著高級的味道。

那是段圓圓收到的紀預送給她的禮物。

紀預的手掌拍了一下段圓圓,“不乖的寶貝,還瞪我。”

很少能聽到鳥鳴聲了,幸運的是,他們今天聽到了。

屋內飄散著淡淡的香薰蠟燭的味道,是段圓圓喜歡的大馬士革玫瑰花和葡萄柚果香混合。

香氣交錯的室內,似風拂過滿地青草,似精靈跳脫的出現在森林,她擁有了一場夢幻的仲夏夜之夢。

曠野無渡。

……

香熏的味道真不錯,帶著淡淡的回甘。

像是住在種滿玫瑰、葡萄柚和橘子莊園裏,聽著浪漫美好的奏鳴曲。

紀預知道段圓圓累了,想說些什麽,手指將段圓圓的黑發捋在耳後,還未開口。

段圓圓用手指了指,示意紀預去看,並且率先開口道,“老公,太涼了。”

淺灰色的床單不知何時變成了深灰色。

現在才感受到又涼又潮,根本沒法繼續休息。

紀預聽到段圓圓的話後淺笑道:“不是說好了要帶你‘陸地游泳’的嗎?”

- - -

段圓圓和紀預雖然都是新手爸媽,但他們都在認真的成為合格的父母。

他們給孩子百分之一百的愛意,但在他們心中,對方才是第一位,孩子永遠無法取代彼此的位置。

紀預是這樣想的。

段圓圓亦是。

段嶼紀小朋友是一個非常愛看小豬佩奇的小朋友,所以她非常愛踩水坑。

江塢不常下雨,段嶼紀就自己在家裏的花園裏挖坑。

她只有小小一只,拿著小小的鏟子,挖了半天,土地還是淺淺平平的。

“papa......mama……”段嶼紀的小奶音讓段圓圓和紀預都心軟不已,兩個人自然滿足了女兒的小小願望。

有了佩奇同款水坑的段嶼紀一個人跳水坑還不夠,還要像佩奇和喬治那樣好幾個人一起跳。

於是段圓圓和紀預,他們兩個人又繼續挖了大大的水坑,一家三口一起,在水坑裏蹦蹦跳題啊。

紀預和段圓圓牽著女兒的手,一家三口,在細碎的陽光下,幸福不已。

轉眼間,段嶼紀已經是幼稚園大班的小朋友了。

某天,她在家裏一個神秘的保險箱前面玩了半天,保險箱就打開了。

爸爸媽媽告訴她,保險箱裏應該裝世界上她最愛的、最珍貴的東西,段嶼紀想,那這裏面一定都是她最愛的糖醋排骨。

保險箱的密碼是偷偷問的爸爸,只要親一下爸爸,什麽都能告訴她。

用媽媽的生日打開保險後,她有些失望。

裏面沒有糖醋排骨,只有一本日記本,還有一些泛黃的紙,上面寫著她不認識的符號數字和文字,她繼續翻啊翻,還有一個黑色的打火機,幾場粉色的草莓糖紙,幾張便利貼,一張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有四個人,她都認識,是爸爸媽媽還有凈歡阿姨和晨安叔叔。

看到熟悉的人的照片,段嶼紀小朋友繼續翻啊翻,還有一張媽媽的照片,背後是紅色的塑膠跑道和一個在跑步的人影,嗯,跑步的男生依稀能看出長得很帥,有點像年輕時候的爸爸。

這些東西對於爸爸媽媽而言很珍貴嗎?

段嶼紀小小的腦袋想不明白。

爸爸媽媽教給她,不恥下問,不懂就要問。

所以她抱著這些保險箱裏的寶貝,獻寶似的放到爸爸媽媽面前,奶聲奶氣的問:“媽媽,爸爸,這些都是什麽呀?”

段圓圓首先看到了黑色的打火機、糖紙還有那一摞試卷和提綱知識點,自己放在保險箱裏的高中的、從來沒有告訴過紀預的回憶,竟然被段嶼紀翻了出來,即使結婚十多年了,段圓圓臉上有些害羞。

緊接著,她又看到了自己的那本暗戀日記。

不對?!

她已經送給紀預了啊。

怎麽也會一起在保險箱裏?

段圓圓的目光落在紀預身上。

紀預半嘲笑的笑著說:“某些人神秘的瞞著我搞了個保險箱,還用這麽簡單的密碼,我隨便一試就打開了。”

段圓圓用的,是紀預的生日。

“而且憑什麽日記不能放在保險箱裏呢,這對我而言是最珍貴的禮物,我還放了一些我高中的回憶在裏面。”紀預笑了笑,“我把密碼改了,你用我的生日,太簡單了。”

紀預在保險箱裏放了他高中時和段圓圓傳過的紙條,段圓圓給他的藍黑色碳素筆,甚至是段圓圓錯放在他那裏的試卷……

全部都是和段圓圓有關的回憶。

“那你把密碼改成什麽了?”

“媽媽,我知道!”段嶼紀搶著回答她,“是媽媽你的生日喔!”

段圓圓故意拖長音對紀預說:“某人確實改了個不簡單的密碼呢。”

“都換掉多少年了,你就從來沒發現過。”

段圓圓悵然道:“是啊,好多年沒看過了。”

紀預得寸進尺的問:“是因為現在很幸福嗎。”

“你這不是說廢話呢嗎。”段圓圓白了他一眼,手裏看著那些已經泛黃的紙張,“不過,其實當年也很幸福。”

因為我的青春裏有你的出現,所以很幸福。

段嶼紀還聽不太明白爸爸媽媽在說什麽,她有些著急的問段圓圓和紀預:“這些到底是什麽呀,為什麽要裝在家裏最貴的保險箱裏?”

紀預和段圓圓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的對段嶼紀說:“這些是爸爸和媽媽的故事。”

作者有話說:

這章修改的真不容易啊。。。wb@葉荔枝枝

好事多磨,他們的故事也在段嶼紀小朋友的好奇中ending啦~下一章是紀預視角~撒嬌求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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