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君姓的來歷

關燈
夜黑風高,大霧彌漫,四周無人。

“啊,有沒有人呀!”風陶然心裏發慌,渾身不停的顫抖。

這是怎麽了?剛跟蘇汵慕念叨可信鬼神之說,現在就應驗了。信則有,不信則無,那現在是信還是不信呢!

“你在這裏過得還好嗎?”

“誰呀!別嚇唬我,我可不是好欺負的。”鬼神這種事還是不信為好,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還沒在人間玩夠嗎?”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著實有些害怕,風陶然緊抱著被子往床裏躲。

“哎!”那聲音嘆了口氣。

“你應該是個女人吧?”風陶然聽這聲音細膩溫和,又因不見其人顯得有些空靈,應是個女子。

“真是沒良心,就連我孟小癡的聲音都聽不出了。”那空靈的聲音,仿佛是在自報家門,又道:“算了,我該帶蘇汵慕回去了,你何時回來招呼一聲,我先走了。”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風陶然聽得稀裏糊塗。然後霧就散了,蠟燭自己又燃了起來。很詭異。

前後發生了些什麽風陶然有些茫然,這算得上是見鬼了吧?可這鬼……

“嘭”的一聲響,門被踹開了。

風陶然擡頭呆楞的看向門口,只見第一個進來的是衛臨風,且每次都會是衛臨風。

“怎麽了?”衛臨風慌急的沖進門,看著風陶然臉色慘白,目光呆滯,披頭散發的坐在床上,急忙跑過去安慰。

“衛臨風!”風陶然一把抓住衛臨風的衣袖,聲音哽咽。

衛臨風握住風陶然冰涼的手,道:“別怕,告訴我你怎麽了。”

“你怎麽才來呀!”風陶然也不說緣由,反倒是埋怨衛臨風起來。

衛臨風皺眉,雖不知道為的什麽可卻心疼的將風陶然擁進懷裏,輕聲哄著,“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咳咳咳,噗~”風陶然頭暈眼花,突然一陣咳嗽,之後竟生生吐出一口血來,鮮紅的血紮眼的很,風陶然自己也嚇的夠嗆。

衛臨風顯然沒那麽震靜,抱著風陶然不停的叫喊風陶然的名字,“陶然,陶然……”

風陶然明明看到了,聽到了,可就是不能應答,這是怎麽了?

陸續有人聽到聲音走了進來,本就無人安寢,來的自然快。

“這是怎麽了?”君綺紋帶領著一行人進了風陶然的房間,眼看著風陶然的憔悴和的衛臨風焦急。

“陶然,這是怎麽了?”雲嬿跟在君綺紋身後,晚一步走進門。

衛臨風與君綺紋相視一眼,轉而將目光投到後來進來的胡天身上,“胡大夫,快來看看。”

胡天連忙上前,衛臨風將風陶然放平在床上,後退。

今日人很齊,就連許久不見的尹清歡和念念也來了。

“姐夫,這是怎麽了?”唯一最先到的就是衛臨風,君綺紋也只能問衛臨風。

“我也是聽到動靜才趕過來的,只怕是府中進了人。”衛臨風本在自己房中休息,他的房間離著風陶然的房間很近,所以可以聽到風陶然這邊的動向,也就能最快趕過來。

“來人,搜索全府。”誰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如今韶韻已在鼓掌之中,就怕宮裏那位有什麽後手。

當夜,韓王府中大肆搜捕可疑人等,風陶然就此一睡不醒。

四月十二這日,君綺紋雖表面上說不操辦實則背地裏早早就籌謀下了,不僅召回了尹清歡,念念,還有風璃,胡天,冷月紅,雲嵐也拉來了,為的只是給風陶然一個驚喜,沒想到這日竟出了事。

風陶然這一昏迷就躺了七日之久,最好的大夫,都診不出病因。

適日,外面陽光大好,衛臨風將衛臨風抱到外面曬太陽。其餘人已經是見怪不怪,畢竟這幾日都是衛臨風衣不解帶的照顧著。

雲嬿和君陽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一對璧人,風陶然躺在貴妃椅上,衛臨風坐在一旁,手持書卷,細細讀與風陶然聽。

“我以為這些年陶然的病好了,沒想到身體竟還是這般孱弱。”雲嬿這幾日蒼老了許多,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擔心的。

“我一直想問你,陶然她……”君陽欲言又止,似有疑慮。

雲嬿知道君陽想要問些什麽,她從前一直吊著君陽,欲蓋擬彰,對於風陶然的身份總是含含糊糊的,弄得君陽總是不知所措。

“她本不應該生在皇室,受這亂世之爭,皆不過是你我作孽,才讓她走上一條不歸之路。”雲嬿是用自嘲的語氣說這些的,風陶然的所作所為她還是知曉一些的,從與趙德昌合謀在背後搞小動作,到兵符,玉璽,哪一樣,哪一件不是會隨時隨地丟掉性命的事,再到後來與虎謀皮,這不就是一條不歸之路嗎?只能越走越遠而無法回頭。若不是她將風陶然生在宮中,想必風陶然會是個身體健康,無憂無慮的孩子,定不會像現在這般整日愁思苦悶,體弱多病。這不就是他們大人造的孽嗎?

君陽聽得臉色越發難看,他早有懷疑風陶然的身世,可雲嬿總是含糊帶過,今日雲嬿總算說了實話,可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叫了別人那麽多年的“爹”,讓他如何自處,“你怎麽不早說,你若是說了,當年我怎麽會讓她認別人為父,你……”

不等君陽說完,雲嬿就打斷了,“當年怎樣?當年你可曾給過我機會,當年若不是你為了遠離我甚至假死,我怎麽會另尋庇佑。年少時招災惹禍,你都不管我,誰還會護著我,若沒有風紹只怕我已經不知道橫屍在哪兒了,何來的今日?怎麽自己的女兒叫了別人十幾年的爹,現在倒是不滿了!”雲嬿一肚子的話憋了許久,今日終於暢所欲言,自從離開了皇宮再見君陽,君陽就一直糾纏著她,她雖無法原諒風紹,可君陽也好不到哪兒去,縱然百般的對她好,可一想起當年,心裏早就沒有了當年的情義,可君陽卻偏偏提起當年,一想到風陶然今日病重,心裏格外的膈應君陽的當年。

“你總是這般咄咄逼人,不給我機會。”君陽太了解雲嬿的性子了。

“機會?你給過我嗎?憑什麽讓我成全你!”雲嬿越發氣急,怎麽就成了她的錯?“懶得搭理你!”不願再與君陽多言,君陽若是有心又怎麽會隱忍十幾年。奪門而去。

君陽一時無言,只能眼瞧著雲嬿離去,縱然過了多年,雲嬿的性子再怎麽改變也變不到哪兒去。窗外衛臨風和風陶然看起來倒是郎才女貌,還是有些般配的。

君綺紋日日都會來看風陶然,今日也不例外,還帶了冷月紅,今日他卻是帶著疑問來的,風陶然不醒,只好跟衛臨風商議。正好看見雲嬿從屋裏走出來,攔下了,一同坐下商議。

“如今長姐昏迷不醒,這事我只能與你們相商。” 其實這事很好辦,也很難辦,要是風陶然醒著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可如今……

“還有什麽事是你做不了主的?”衛臨風一心撲在風陶然身上,諸事不理。

“如今四國之中唯有天啟未平,現今最棘手的就是國號,我拿不定主意,長姐又病著,我也只能與你商量。”此事本該早些定的,可風陶然一開始只顧著散播謠言,對於國號也為真正確定,如今大局已定,量天啟也弄不出什麽花樣來,也該定個國號了。

“這事兒似乎與我們無關。”雲嬿和冷月紅雖是風陶然的長輩,可這事本就與他們二人無關。

“我想你們與長姐親厚,長姐的心思,你們自然會了解些,如若我一個人妄定了國號,想必長姐醒後會不高興。”君綺紋思慮周全,國號乃是重中之重之事,他一個人怎麽也做不了主。

風陶然的心思豈是誰都能想到的。

“陶然可曾與你說過將來誰來做皇帝?”衛臨風縱然知道,可他還想問一問。

君綺紋搖頭,風陶然至今沒說誰來當皇帝,當年風陶然收留的孤兒又何止他一人,粗略算來有幾十人之多,這些人分布各處,各司其職,現今只有他一人在風陶然身邊,他不敢妄斷風陶然的心思,謀劃多年的來的江山,自然要自己去坐那高位。

衛臨風意味深長的看了君綺紋一眼,“你覺得誰會做皇帝?”

這事早前風陶然就隱約透露過,君綺紋怎麽會不知。

“自然是長姐自己,姐夫也有可能,還有君前輩。”君綺紋把有可能的都說了唯獨沒說自己。

“知道為什麽你會姓君嗎?”君綺紋的心思冷月紅也是看出來些的,大局雖說已定,但在皇位上自己人先猜忌起來豈不是得不償失。

“不知。”君綺紋哪裏會知道風陶然的主意。

“當年給你們這個形式不外乎兩個緣由,一是為了給你們一個新的身份,二是因為你們要稱她一聲長姐,姓氏自然要與她相同,她早就決定棄了故國,也要拋棄天啟國的姓氏自然不能以‘風’這一字,只有以生父的姓氏為妥,既不招搖,也不隨意。”冷月紅娓娓道來,風陶然思慮良多,其中意味君綺紋該知曉,也必須知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