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夜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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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宮的人我是不會重用的。”思來想去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尤其是這樣的一個敵人。

“我說過了,我可以放棄現在的一切,身份地位財富……”

“停停停~”風陶然不等衛臨風說完就叫停,生怕衛臨風再說出什麽別的話,“別跟銀子過不去!”

這才是風陶然,認定完畢!

風陶然看了衛臨風一眼,心裏盤算著怎麽坑人家,這個人除了殺人還能幹什麽呢?他是開妓院的,很賺錢的職業嘛!可是……

“你過來~”風陶然笑的詭異,招呼著衛臨風到身邊。

衛臨風湊上前,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誰知道風陶然突然伏在他耳邊一陣嘀咕。

是夜,明月高掛,眾星閃爍,已經是半夜了郢都一處別院裏燈火通明,人影晃動,車馬不絕,擾得人無法安睡。

“這是最後一批,其餘的都已經分批運到了。”蘇汵慕看著一輛輛馬車駛出別院,心踏實了些。

“這些可都是我的保命符,先生勞心了。”風陶然也長出了一口氣。

“什麽勞不勞心的,這不都是應該的嘛!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你們所求的又不一樣,不會到那一天的。”蘇汵慕只覺得風陶然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呵!”風陶然冷笑一聲,“人的心永遠都不會知足,再說了用這種人又不用花錢,我不用別人也會打他們的主意,倒不如我捷足先登。”

“你分明是貪心。”風陶然的性情蘇汵慕一清二楚。

“沒錯,是人都會貪心,我也不例外。”風陶然很大方的坦露她的貪心。

蘇汵慕突然眉眼帶笑,“我就不貪心。”

“你又不是人。”最後一輛馬車了。“對了,我讓你留下的那十萬兩白銀,你給衛臨風了嗎?”

“你可真是為他著想,怎麽著生怕我貪了?”風陶然和衛臨風那檔子事兒他還是知道些的,“不是口口聲聲的說不喜歡人家嗎?你也真夠大方的了,十萬兩可不是小數目。”得了機會就忍不住調笑一下風陶然。

“你想多了,有免費的人不用怎麽對得起自己,再說了他帶著這十萬兩銀子消失一陣,我倒是少了麻煩。”風陶然想到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人盡其用,又讓她在一段時間裏不用面對衛臨風。

“你可真是個特別的女人。”這絕對是個事實。

“我很平凡。”風陶然淡然一笑。

兩個人回到前廳,卻發現前廳聚滿了人,沒人去睡覺,少了衛臨風,少了雲嵐,少了君陽,少了雲嬿這四個人,其餘冷月宮的人都在。

“怎麽都不困嗎?”風陶然面色沈靜的走到裏面找了地方坐下,蘇汵慕見沒有他的地方就屈尊站在了風陶然身邊。

“睡不著。”冷月紅道。

“不知道舅舅在這兒等我有什麽事兒?”風陶然開門見山,此時再繞彎子就是浪費時間。

“雲嵐要辭去宮中事務跟你走,你有什麽看法?”冷月紅也不含糊,直接了當的問了出來。

敢情是要興師問罪,雲嵐不比君陽和衛臨風,她的父親在這兒,通知一聲還是有必要的,但沒想到冷月紅會這麽重視,“我同意了,舅舅是什麽看法?”

“我不同意,雲嵐這一走就是叛出宮中,你明白嗎?”冷月紅如今是真信了那句話,家賊難防。當年派聶雲嵐去風陶然身邊是為了保風陶然平安長大,可沒想到時間久了竟出了感情,十幾年的培養倒讓風陶然占了便宜。

“正所謂人各有志,舅舅何苦攔著。”風陶然很失望,十年來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看到當年那個玉樹臨風,風度翩翩儒雅公子般的逍遙究竟長什麽樣,可以風陶然現在的眼光來看,這個舅舅還是帶著面具好看,至少顯得年輕,有著一種神秘感,可摘了面具著實,著實的……雖說還算是人中翹楚,可卻帶著陰霾之色,而且似乎蒼老了許多。

“我攔得住嗎?”冷月紅冷笑,坐在冷月紅身邊的那個人臉色十分的難看,想來就是雲嵐的爹了,冷月宮的玄武護法聶勝。

“知道就好,我們再怎麽說都是一家人,我還要多謝舅舅曾經的照顧,所以舅舅最好不要與我為敵。”這絕對不是威脅,只是提醒。想了想,又道:“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今後我也不想有所牽扯,還望將來見面我們不會變成仇人。”

風陶然已經是仁至義盡,今天說出既往不咎這四個字,已經是很寬容了,一般對於在她背後捅刀子的人,可不止是口頭警告那麽簡單,也就是看在雲嬿的面子上。

曾經在得知很多真相以後她真的想過再相信一次冷月紅,畢竟是甚至想將雲嬿交給他照顧,可是一次次試探以後,竟然是失望。真就是拜冷月紅所賜,火燒長明宮那日險些喪命,在那之前她曾暗地裏找過冷月紅,與他約定,於三月初二這日入宮保護她和雲嬿,以防宮中有變,當時冷月紅答應的很痛快,也很真誠,風陶然差一點就要信以為真。可人算不如天算那日魏翔剛好逼宮。也許魏翔知道人言可畏,不願受世人唾棄,不敢明面上逼宮,雖然整頓了兵馬可卻沒帶一兵一卒反而帶了幾個江湖人就進了長明宮,於風陶然而言說不上有利,也談不上無害,她剛好去偷國璽,以免別人搶先一步,落入別人手裏,沒想到,腳前腳後之差就這麽碰上了。本應該在這之前冷月宮就應該有人入宮,可直到最後都不見來人,雲嵐例外。說來也是她太天真了,以為冷月

紅還會念在血脈相連,骨肉至親的份上不會騙他,可是事實證明,狗還是改不了□□,他本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永遠都改不了。還好蘇汵慕是個精明的,知道冷月紅絕非可信之人,暗中派出了薛恒,她可真要好好感謝一下蘇汵慕,要不是蘇汵慕她現在怕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也希望如此。”風陶然絕對是他命中的克星,從風陶然小時候就開始克他,長大了更是,經此一事冷月宮損失慘重,一個青龍護法,一個朱雀護法,外加一個被勾了魂的衛左使,苦心經營了幾十年,倘若風陶然今天不肯放過他們,冷月宮也就完了。

“諸位的解藥我會留下的,不必擔心。”冷月紅和他的手下為什麽會老老實實的呆在這兒,還不是因為中了毒,一身的武功卻使不出來。

風陶然起身,已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看了眼蘇汵慕,蘇汵慕立刻做出反應,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瓶子放在最近的茶桌上。

“還望舅舅好自為之。”風陶然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宮主,我們難道就這麽算了嗎?”聶勝最為氣憤,他唯一的女兒就這麽背叛了他,背叛了冷月宮,就這麽走了。

冷月紅看了聶勝一眼,不算了還能怎樣,風陶然還真是不能小看,“知道馬車裏裝的什麽嗎?”

沒人知道。

冷月紅自嘲的笑了笑,“金銀珠寶,藥材,糧食,還有人。”

眾人不解冷月紅是什麽意思,冷月紅恨鐵不成鋼,他的這群手下除了武功真就是什麽都沒有,沒了武功就成了廢人了。

“以後誰都別得罪她!”為人為己,這算是冷月紅給屬下的忠告。

風陶然一行人,天還沒亮就到了竡華江郢都的渡口,棄了馬車轉上大船。

船這種東西風陶然也不是沒坐過,可卻沒坐過大船,新奇的不得了。睡不著覺,一個人坐在船頭甲板上,看著一輪彎月,難得的安靜,一個人都沒有,有時候就這麽坐著真好。天色尚暗,船還尚未出郢都,岸邊隱約有幾個人家亮著燈火,大多數人都已經安睡。風陶然到如今還是很羨慕那些平凡人家的,至少晚上可以睡個好覺,可細細想來生逢亂世,生於平凡人家豈不是要任人宰割,看來只要是做人就過不了安生日子。

“真就是托了你的福,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坐這麽大的船,背井離鄉。”身後傳來雲嬿的聲音。

“是你自己的選擇,當然你現在要是後悔了我可以把你扔下去。”風陶然一楞,隨即很貼心道。

“你個小沒良心的!”雲嬿走到風陶然身邊,輕輕推了風陶然一下,將手裏的衣服披到了風陶然身上,隨後靠著風陶然坐了下來。

風陶然笑了笑,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我怎麽又沒良心了?”

“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瞞著我?”雲嬿問道。

“誰沒有秘密呢?”風陶然反問。

“也對。”秘密終歸是秘密,說出來就不是秘密了,“我們要去哪兒?”

“韶韻國,一個可以當成家的地方。”也是夢想開始的地方,在那裏可以放眼天下,逐鹿群雄,至少那裏是四國之中最為安靜和樂,國力最強的國家。

“這世上會有一處太平之地嗎?”雲嬿也算過了半生太平日子,將來……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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