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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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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翔來的很快,意料之中,卻也是理想之外,皇帝早就做好了準備,就在做出決定將兵符交給三個青年才俊的那一刻也就給了他們目空一切的資本,深藏已久的狼子野心再也藏不住了。

皇帝和風陶然想的一樣,想到了秦頌,想到了雲珂,可就是沒想到會是魏翔,看著眼前的魏翔,不由苦笑,他到底還是小看了魏翔,以前總覺得魏翔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沒想到……真不明白其餘那兩個人為什麽會輕易地交出指揮權,聽命於他人。

魏翔還算是客氣,沒說大張旗鼓的帶人沖進前殿,只是一個悠閑的走了進來,笑容滿面,容光煥發。

“真沒想到,來的會是你。”殿中空空蕩蕩的只剩下兩個人,說話的聲音聽的格外清楚。

“不是我,皇上覺得會是誰?”魏翔一步步走向皇帝。

“真是可笑,前幾日你還想娶我的女兒,今日你就來奪我的江山。”皇帝不由苦笑,風陶然算不上是什麽絕色美人,雲嬿的美貌沒有遺傳太多,比起其他公主著實遜色太多,若說起性情,比不上從前風輕羽的溫柔,更沒有風璃的體貼,也沒有什麽特別之處,琴棋書畫簡直就是一塌糊塗,除了生母是皇後,身份尊貴了些,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女兒,竟引得三個青年才俊接連上門求親,真是難得。

“有了江山天下還愁沒有女人嗎?更何況還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提起風陶然魏翔咬牙切齒的,像是要吃人,“你知道你的女兒有多狠毒嗎?她竟然派人殺我全家,可是她終究還是棋差一招,那人不僅背叛了她還將這件事告訴了我,真就往我平日裏對她那麽好,我不過是說出了她往日的所作所為,又沒有造假,她就下此狠手,要殺我全家啊!”提起這件事就火大,要不是雲珂投靠了他,為表忠心沒按照風陶然吩咐的去辦並且交代了這件事恐怕魏國公府早就血流成河了。

“誰讓你有了非分之想。”皇帝冷笑,“你在那麽多人面前詆毀陶然,為的不就是讓別人不敢娶她,而你可以趁虛而入。”

“是又如何。”魏翔曾經想過娶了風陶然,以此來拉攏皇後和雲家,還有二皇子,可事與願違,如今也用不著了。

“想幹什麽,說吧!”一個人進來總不能是閑話家常。

“皇上,今日你只要寫下退位詔書,傳位於我,我可以保你不死。”皇帝既然開門見山,魏翔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一臉的得意之色已經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

“魏翔,你未免也太心急了,兵符還沒拿穩就來逼宮了,你就不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皇帝終究還是皇帝,臨危不亂,穩若泰山,依舊坐在龍椅之上,保持著皇帝應有的尊嚴,無論是在怎樣的情況下,他都淡定從容。

“皇上,這不是你給我的機會嗎?如若沒有這次機會我還不知道從哪兒去弄兵呢!至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種事不會發生的,你知道嗎現在宮裏已經都是我的人而且還有很多江湖人,尋仇的,討債的比比皆是。”正所謂自作孽不可活,想他魏翔雖然有大志,有野心,可卻無兵無權,有的只是財富和一城小小的封地。兵符來的如虎添翼,有了兵他還害怕什麽。再者他這些年也不是白活的,總是要結交一些江湖中人,來為自己鋪路。

“果然不能小看你,有了兵,你有平定亂軍的本事嗎?試問這些年你除了異想天開,勾結賊人還有什麽本事。”皇帝冷笑。魏翔終究還是差那麽一點,仔細想想也就能想明白為什麽雲珂和秦頌輕易地讓魏翔領了頭,魏翔這種人受盡了家中長輩的寵愛,又有著那樣的身世,在外人面前裝成紈絝子弟,可所作所為明眼人早就看得出他的野心,試問又能騙得過幾個人呢?無論是裝出來的還是本來就如此,他的心狠手辣,是騙不了人的。若是不讓魏翔領頭,怕是魏翔不會老實,還不如讓他出頭,其餘兩人背後觀望,無論魏翔成敗與否,都是出師無名,他們反而有了理由平了魏翔這股勢力,這就是雲珂和秦頌的高明之處,畢竟誰願意居於人下呢!

“只要我手上有人,怕什麽風睿,他可是名不正言不順,只要你今日寫下禪位詔書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去平亂黨,犯上作亂之輩定遭人恨,到時我就是一呼百應,一個小小的風睿能耐我何!”說到底還是皇帝給了他這份自信。

“哼!”皇帝情不自禁的笑了,這個魏翔向來聰明真沒想到在大事上反而犯了糊塗。

“別浪費時間,趕快寫!”筆墨紙張桌案上很齊全,魏翔也不必再麻煩了。

“不用再費口舌了,禪位詔書我是不會寫的,你還是準備好當亂臣賊子吧!”這點骨氣還是有的,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了,陰溝裏翻船,更何況這船還是他情願翻的。

“沒關系,只要有國璽,你寫不寫都一樣,國璽在哪兒?”這種情況魏翔也是意料之中。

“你聽說過別人要殺你,你還遞刀的嗎?”皇帝覺得好笑,魏翔是興奮的昏了頭吧!怎麽接二連三的不動腦子。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威脅意味十足,魏翔已經看過了,國璽似乎不在這兒,這國璽雖然至關重要可處處都用的到,一般都會擺在龍案之上,可今天卻不在。

皇帝嘲諷的一笑。

“人家逼宮謀反都是在白天怎麽到了他這兒,大半夜的,有那麽著急嗎?”兩個人蹲在屏風後面,雲嵐疑問道。

“正所謂夜黑風高夜,最是殺人放火時,你們殺手不也大多是在晚上殺人嗎?”風陶然懟的很讓雲嵐沒面子,什麽叫你們殺手,不就是多殺了幾個人嗎?

風陶然和雲嵐與魏翔不過是腳前腳後的進了殿內,為什麽躲起來呢?也說不上是膽小怕事,只不過是敵強我弱,風陶然身邊只跟了雲嵐,至於雲嬿和衛臨風去幹了些別的。敵方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是糊裏糊塗的出了手,豈不是找死。

“我們在這兒等什麽呀!”雲嵐生怕再這麽等下去,會出事,萬一被發現了,就處於被動了。

風陶然沒說話,指了指皇帝和魏翔示意繼續看。

“魏翔,知道你父親為什麽生為皇子卻要降低身份成為魏國公的子嗣嗎?”皇帝詭異的看了魏翔一眼,隨後又道:“皇子抱給外姓王公養大可是前所未有,皇室的血脈去做別人的兒子,叫別人爹,再怎麽說也是在皇帝頭上動土,試問一個公主再怎麽受寵,皇帝也不必硬生生的打自己的臉。”皇帝說的並不隱晦,其中意思再明了不過。

“你什麽意思?”魏翔內心忐忑,不願意相信此刻心裏所想的。

“魏國公背著芮公主與宮中妃嬪私通,不僅被發現了還是先帝親自捉奸在床,那時與之通奸的妃嬪剛好懷了身孕,芮公主心善,又因無子深感愧疚,對先帝是求了又求,先帝感念魏國公府開國之功,不忍烈門受辱,又可憐芮公主無子之悲,事兒也就悄悄地辦了,魏國公終生不得出府半步,形同囚禁,至於那個通奸的妃嬪,生下了孩子以後也就香消玉殞了,孽種就留給了芮公主。所以你那引以為傲,自以為是的資本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皇帝真的很殘忍,就這麽風輕雲淡的說出了魏翔最引以為傲的父親的身世,原以為高高在上,實則骯臟齷齪不已。

魏翔踉蹌了一步,先前進來時的那種目空一切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有什麽在這一刻突然崩塌了,他曾經最引以為傲的皇室血脈,竟然,竟然是這般的不真實,現實總是這麽的殘酷。他以為他身上流淌著皇家的血脈,縱然皇帝禪位於他,也不會引起爭議,反而比先起兵的臨江王風睿還要名正言順一些,可現在……終不過是亂臣賊子一個。

“原來是這樣……”風陶然強忍笑意,真就是來的值了,沒想到竟又聽到了一則宮廷密事,果然最不幹凈的就是後宮。魏翔再怎麽囂張跋扈,再怎麽紈絝不堪,皇帝都不願意搭理,看來不是真的看在芮公主的面子,施以寬容,而是像個看戲的,在看一場猴戲,魏翔就像是只猴子,永遠難登大雅之堂。

雲嵐不明其中道理,只覺得風陶然是在抽瘋,白了她一眼。

風陶然是笑的天花亂墜,以前魏翔總覺得他高人一等,連雲珂也瞧不上眼,現在看來真是可笑,風流國公通奸妃嬪所生的父親,大概是隔代遺傳這風流遺傳到了魏翔身上,怪不得風流韻事一大堆。

實證明笑多了,還是有好處的,風陶然的目光突然瞟到到身旁櫃子上的金盒子,看樣子應該是純金打造的,還鑲了寶石,正正方方的,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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