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陶然府邸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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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陶然搬去宮外住的很突然,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她是偷偷出去的,帶上了雲嵐,只給雲嬿留了一封書信,就溜了。當天就將雲珂請了過來,後來又想了想,,那天魏翔也在雲府,這要是沒請他,豈不是要被念叨死,於是也將魏翔那個麻煩請到了府上,絕非是炫耀,只是想聚聚。

雲珂被魏翔拉著站在府門前許久不動,今天他似乎很乖,但這都是假象。

“你有完沒完,能不能進去了?”雲珂很不耐煩,他知道魏翔在看什麽,不就是牌匾大了點嗎,至於他這麽看嘛!他曾經和風陶然來看過,確實有點……顯眼。但也不能一直站在這看吧!

“你就不覺得很怪異嗎?”魏翔很好奇雲珂怎麽不為所動呀?

雲珂瞥了魏翔一眼,扒拉掉魏翔拉著他的手,徑直往裏走,“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還是在宮裏呆少了。”他姑母的傑作總是這麽的,這麽的……

魏翔連忙追上他,風逸的府邸他本應該很熟悉的,畢竟以前經常來,可是這裏卻像是重建了一樣,簡直是變化太大了,一時傻眼。

風陶然很熱情好客的出門來迎接他們,滿臉堆笑。

“風陶然,你這府邸是新建的吧,我怎麽都找不到路呀!”魏翔一見著風陶然就開始抱怨。

風陶然臉色頓時暗了下來,她也找不到路,終於知道這一個月來雲嬿為什麽那麽忙了,要知道風逸的王府以前是簡潔的不得了,銀子都花在了玩樂和女人身上了,王府還能有什麽!可歷經一個月以後,簡直變的天差地別。

“進來坐吧!”

“風陶然你這府邸也太豪了吧,是不是把皇宮的一角搬來了?”魏翔追著風陶然問,弄得風陶然很頭疼。

屋子裏已經擺好了酒菜,準備齊全。

三人落座,屋子裏沒其他人了,很安靜。

“風陶然,你倒是說話呀!”

魏翔的問題讓人很不想回答。

“來,喝酒。”不理他,拿起酒壺親自把每個酒杯倒滿。

雲珂也很煩他,輕嘗了一口酒,很是滿意,“你就這麽搬到這裏住了?”

“府邸不就是用來住的嗎?更何況還這麽好。”雲珂這問題很奇怪。

“你母後就不管你了?”魏翔突然正經了起來。

“呦,怎麽不裝了。”風陶然很想嘲笑他,每每他變正常以後都那麽怪異呢!

魏翔臉皮已經厚到一定地步了,把弄著酒杯,邪魅一笑,“風逸這回是徹底栽了,怕是爬都爬不起來了。”

“生不逢時呀!”雲珂不知在對誰舉杯,一飲而下。

“瞎說什麽呢,戰亂未起,何為生不逢時。”風陶然突然推了雲珂一把,推得他一晃險些把酒杯丟了。

“你怎麽這麽樂觀?”雲珂氣急看著他。

風陶然不免調笑這兩人一番,“天還沒塌,地還沒陷。這不是還有你們這群憂國憂民的人才嗎?怕什麽呀!”

“你終歸還小,又是個女子,不會懂的。”魏翔這觀點著實有點欺負人。

風陶然不想計較,嘿嘿一笑,“怎麽辦呀,總不能真放任十三皇叔就這麽被流放了吧!”

“我查過了,仿佛這次的事兒似乎不是那麽簡單,不知道是哪一派跟江湖人合謀了。死的那女子是個江湖人。”魏翔為何突然回來,為的就是這件事。

“最煩這些江湖人參與了,殺人不眨眼。”雲珂開始頭疼起來。

“你們又是哪一派的人呢?”風陶然好奇的看著這兩個人。

魏翔突然一笑,“你希望我們是哪一派的呢?”

風陶然不語,自顧自的喝了一口酒,她很後悔認識這幾個人,很後悔從六歲起就跟著雲珂,她本想逃避皇位之爭,宮廷喧囂,可是總是逃出了一個牢籠,又掉進另一個圈套。命運真的很可笑。

“朝中如今三分天下,皇上,臨江王,宦官。如今鬥的最兇的是臨江王和趙公公,皇上觀望,可在不久的將來又會掀起新一輪的皇位之爭,各個皇子暗中拉攏是少不了的,一旦真到那個時候,怕是天啟王朝就要雨飄搖,歷經動蕩了。更何況整個儼州大陸不止這一個國家,個個都虎視眈眈,難保天下處於動亂。”聽到魏翔的話才發現原來這個國家竟是這般的千瘡百孔,經不起什麽大風大浪了,風陶然突然很佩服從前的秦頌,他是怎麽做到的,如何面對這樣一個國家的,如何將儼州一統,看來她看到的緊緊只是表面。

“真的有那麽嚴重嗎?”

“你說呢?”

“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麽。”看來她還是太狹隘了,一心只想著自己卻忘了這天下的樣子。

“說到底還是皇上登基的時候留下了禍根,你對她說這個怕是在對牛彈琴。”雲珂對於魏翔的正經八百也很不舒服,看慣了那種嬉皮笑臉的魏翔,再看此刻的他,很難接受。

“也是,你這家夥跟著我們這麽久,怎麽就沒變的聰明一點!”魏翔很無奈。

魏翔不比風逸和雲珂,記得第一次真正認識他的時候是五年前。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或大或小,千奇百怪,魏翔和風逸屬於一類人,都隱藏的極深,深不見底。有時候他不說根本就猜不出他的目的,這就是為什麽風陶然對他比秦頌還要厭煩,秦頌至少她能夠摸得透,而他……可是總有一些必要的原因必須見面。

“喝酒吧,我是來請你們喝酒的,不是來討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的。”真是掃興。

“我還是想問你,你府前的牌匾也未免太過分了吧?畫鳳雕龍的,皇上親筆題字,還是純金打造的,不怕招賊呀?”魏翔總是盯著牌匾不放,真是頭疼。

“你什麽時候回去呀?”府的廚子手藝很好,風陶然頭一次嘗,真是好吃。

看風陶然吃的那麽香,雲珂也拿起筷子,嘗了嘗,“恩,你府上廚子的手藝可真好!”連連讚嘆。

“就這一兩日了,這次回來不過是看看風逸的事兒。”光顧著說話了,魏翔看著這倆人吃的那麽好,也嘗了嘗。的確好吃。

風陶然轉念一下,腦子裏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十三皇叔會有危險嗎?”

魏翔的筷子還在嘴裏,就那麽叼住了。“怕的就是這個,如今對手不明,此去長路漫漫,怕是兇多吉少。”

“你不打算做點什麽?”他不會是要放棄風逸吧?

“還有什麽能做的嗎?”此事大家心知肚明,不是皇帝做的就是在皇帝的默認之下做的,毫無疑問此刻什麽都不做是最好的辦法。

“也對。”雲珂附和。

“死了也活該,他自己作的。你們多吃點,我府上這廚子手藝還挺好的!”風陶然心裏早就已經翻江倒海開來,卻強顏歡笑。

“皇後這都是從哪弄來的人,都快趕上宮裏的大廚了。”風陶然的心思一般人是看不出來,魏翔自然也看不出來。

三人就這樣一頓胡吃海喝,到了晚間才離開。

其實魏翔還說漏了一點,當今朝中不是三股勢力,是四股,還有著魏翔這個隱隱崛起的勢力,他想當皇帝的心思別人看不出來,她卻很清楚。試問一個身上淌著皇族鮮血的人怎麽會沒有野心,怎麽會心裏沒有絲毫的不平,皇位本可以是一步之遙,可現在卻差著不知多遠,誰又會甘心呢?

風陶然喝了很多酒,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渾渾噩噩的趴在桌子上。只知道雲珂和魏翔已經走了,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我很少見你喝這麽多酒。”雲嵐坐在風陶然身旁,很嫌棄此刻的風陶然,滿身的酒味,很難聞。

“風逸他還能活嗎?”風陶然聲音清晰可卻依然趴在桌子上不動,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有沒有喝醉。

雲嵐看著風陶然,故作不明白的問道:“你是在問我嗎?”

風陶然不答,也不知道是不是醉過去了。

“江湖人一般是不會為金錢權利所惑的。”

房間裏突然安靜了下來,靜的只剩下呼吸聲。

風陶然突然從桌子上爬了起來,搖搖晃晃,“你錯了,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目的的,這世上沒有純粹的感情,也沒有純粹的交易。”

雲嵐沒有絲毫準備,她就那麽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什麽是江湖,紛亂的才是江湖,爭鬥才是江湖。”她雙頰染上了紅暈,眼神迷離,煞是好看。

“收拾東西,我要出遠門。”站起身,扭扭歪歪的走了幾步,似乎是找不到門了。此刻說出的話,能是人話嗎?

“還有,把牌匾給我摘了,搬到裏面供起來。呃~”臨了還打了個酒嗝。

逍遙這個很遙遠的名字,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她……

窗外夜靜月生,燈火萬家。未來是什麽樣子的呢?歷史這是改變了嗎?如若沒變她這時應該在做什麽呢?想起來了,這時的她應該還是個思春的少女,整天圍著秦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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