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飛雁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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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皇城發生一起大命案,其實也不算是什麽大案只不過是死了個□□,可是殺人的不是別人是當朝的敬王,當今皇帝的十三弟。這事兒本可以含糊過去,可皇帝卻認真了,非要嚴懲,一時敬王就被下了大獄。

將軍府

雲家的將軍府,雖算不上是富麗堂皇,卻也是雕梁畫棟。雲家自開國以來就輔佐皇帝,皇帝念雲府勞苦功高,後代子嗣無論有無軍功皆襲承將軍府,封將軍,雲家後人也不辱沒門楣,一門出了八位軍功赫赫的將軍,為國赴死者蕓蕓,如今只剩雲珂這一棵獨苗。

“表哥,你說我十三叔怎麽就那麽糊塗呢?”

這日風陶然來將軍府玩兒,兩人在花園閑聊,談起敬王。

雲珂嗑著瓜子,捧著本書,看都不看風陶然一眼,“他那是自己作的,玩玩至於那麽認真嗎?”

風陶然一陣深思,“的確活該!”

“咳咳咳咳~”

“怎麽吃瓜子也能嗆著?”風陶然無奈的看著捂著胸口咳嗽的雲珂。

雲珂止不住的咳嗽,開不了口,用眼神來埋怨風陶然。

風陶然幸災樂禍,貼心的倒茶水,“來來來,喝點水。”雲珂才不接呢,“我感覺你沒懷好心呢!”

“不喝拉倒!”好心沒好報,她自己一飲而盡。

“你十三叔這麽疼你,你就這麽在背後說人家。”雲珂止了咳嗽,聲討起風陶然的狼心狗肺。不提還好,提起來風陶然就忍不住生氣,“他那叫做對我好?”回想起來慘不忍睹,與他認識真是長了不少見識,知道了哪家花樓的姑娘最好,哪家酒坊的佳釀最純,哪家酒樓的飯菜最好。每次被要是被她母後知道了,就是一頓少不了的教訓。

“誒?你說你當年怎麽想的,人家公主都在宮裏學習針線刺繡,琴棋書畫,你怎麽就跑我這兒來跟我混日子?”在一起相處了十年,但風陶然的性子可用無常這兩個字來形容。

風陶然不說話,只是“呵呵”一笑。

又過了十年了,還好,似乎歷史已經開始改變了。如今她已經十六歲了,現在已經是政宣二十二年,本該結束多年的政宣王朝,依然還在繼續。本應該死去的一些人依舊還活著。也許以前的悲劇再也不會上演。心裏突然有點僥幸,但不知道這分僥幸會何時結束。

看著眼前活生生的表哥,倍感欣喜,虧欠的終於有機會償還了,自從重生的那一天她就已經決定,一定要好好的對待身邊對自己好的每一個人,她絕對不會動搖。

“發什麽呆?”雲珂見風陶然一刻消停下來就覺得奇怪。

風陶然詭異一笑,“我們去看看十三皇叔~”

“正有此意。”

兩人一拍即合。

飛雁塔。有九層之高,地處京都城南。名字很有詩意,外貌倒像個古樓名築,可這裏卻是關押著一些重要犯人的牢房,裏面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

風陶然和雲珂站在飛雁塔前,擡頭望去。

風陶然用胳膊懟了雲珂一下,“你確定是這兒?”一臉的不信任。如今都已經到塔下了,連個人都沒見著。關押犯人怎麽說也得有大批官兵吧!

“應該就是這兒呀!”雲珂也瞅著面前這塔,略有疑惑,摸了摸下巴。

風陶然不是好眼神的瞥他,“你真沒用。”雲珂很不服氣,“誰沒事會來這種地方!”

“趙括,你跟來幹嘛呀?”看著身後多餘的人,兩人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皆是無奈。

趙括十分恭敬,“屬下擔心公主和公子的安全,所以帶人來保護二位。”

這趙括可真是個稱職的侍衛,不僅他來了,還帶了一眾跟班。趙括本是宮中的侍衛,可是風陶然總往宮外跑,皇後不放心,就派了這麽個人到雲府,實在是個麻煩。

“你們給我在外面呆著,沒我的吩咐不許跟著!”兩人急於想甩開趙括,不等趙括反應,就直往裏跑。門很好推,一推就推開了。

推開紅漆的木門,裏面燭火昏暗……

“呀~”

“你幹嘛!”雲珂被風陶然嚇了一跳,狠狠地推了她一下。

風陶然也不惱,臉色煞白,哆哆嗦嗦,“我看見鬼了!”

“凈瞎說……”話說了一半,突然覺得有異。只見昏暗的燭火中有著人影,身穿盔甲,看不清臉,隱隱約約,畫面有點詭異。

“什麽人?”風陶然有些結巴,但都進來了要是後退還有什麽面子可言。

“你們又是什麽人,竟敢擅闖飛雁塔?”那人從暗處走了出來,身著甲胄,手持利刃,來勢洶洶。

風陶然長舒了口氣,連忙開始湊近乎,“可是守塔的將軍?這位是雲將軍府的小將軍雲珂。”

“小將軍,不在將軍府裏呆著,來飛雁塔幹什麽?”張鴻身為飛雁塔守塔將軍,也是將軍,而雲珂只不過是將軍府的公子。縱然雲家是皇親國戚,身份也就那麽回事。

風陶然就奇了怪了,雲珂的身份應該足夠讓面前的這個小小的將軍巴結的了,怎麽這個人……

“餵,人家看不起你的身份。”雲珂聽到風陶然這麽說,很無奈。他又不是那種用身份裝腔作勢,以權壓人的人。

“我們絕非想要擅闖,只是……”雲珂話還沒說完,就被風陶然生生的打斷了,還被嫌棄了,“你跟他是講不通的!”

“我們要見敬王!”風陶然簡潔明了,其實跟這種人多說無益,顯然這人油鹽不進。

想來這個人守塔守得太久了,有些不通人情世故,“此乃是禁地,若無皇上禦令,不得進入。”斬釘截鐵,不由分說。

“通融一下,好歹這位也是皇後的侄子。”風陶然快要被這人氣死了,她本就不能在宮外多待,再這麽浪費時間,就不用去見十三皇叔了。

“你快點想想辦法!”小聲的在雲珂耳邊嘟噥。

“我能有什麽辦法,不是你說要來的嗎?你怎麽就沒想到會這麽難進?”雲珂哪裏會有什麽辦法,難道要沖進去嗎?好歹自己也是將軍之子,不能為了見個人就敗壞門楣吧!

“公子,要我們幫忙嗎?”趙括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出聲詢問。

“沒事。”雲珂此刻很煩躁,心情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哎,真是麻煩!”風陶然拽住雲珂就往裏沖,絲毫沒給雲珂反應的機會。真是奇怪了,這人竟也不攔著,就由著他們踏入飛雁塔。

還來不及高興就發現身後大門緊閉,這是要……

到了裏面才看清形勢,怪不得外面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裏面清一色都是穿著黑色盔甲的兵士,人數之多,黑壓壓一片,個個手持利器,都看不清裏面除了人之外還有著什麽。這是要讓進塔之人,有進無出呀!

“別激動,千萬別激動!”風陶然跟著雲珂習武多年卻依舊是個半吊子,雲珂自然不用說,自小習武。可是怎麽算也打不過這麽多人。

“擅入者死。”他不急著動手,他既然知道了雲珂的身份,也就知道這兩個人的目的。畢竟敬王爺的威名世人皆知,而跟著敬王鬼混的人物,也並不是不出名。

“通融一下不行嗎?我們一不是來劫獄,二不是見什麽窮兇極惡之人。”雲珂從未見過這麽死心眼的人,此人堪比趙括。

“不行!”

“是不是非得有皇上聖旨才行?”風陶然算忍無可忍了。

張鴻看了風陶然一眼,道:“也不是非有聖旨,要是有什麽金牌,聖上禦筆就可以。”

雲珂只覺得風陶然問了也是白問,這幾樣他倆一樣都沒有。

“這個算嗎?”風陶然不知從哪弄出塊金光閃閃的東西。

“陶然,你這是?”雲珂眼神直直的盯著風陶然手裏的東西。

風陶然奸詐的看了雲珂一眼,玩了這麽多年了,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那人細細的看著風陶然手裏的東西,疑神疑鬼的眼神,又看向風陶然。厲聲道:“你是什麽人?怎麽會有這個?”

張鴻看的很清楚,風陶然手裏拿著的是一塊金牌,其實一塊金牌也沒什麽特別的,可是上面刻著龍紋,五爪金龍,還有篆字,正面龍紋中間一個大大的免字。這種東西定是皇室裏的東西。

“這個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讓我們見一下我們想見的人就行了。”風陶然深知這金牌的貴重,這可是她皇帝爹爹給的。

張鴻一族幾代都是守著飛雁塔的將軍,不放人進去是他的職責所在,他本人絕非是不近人情的那種人。瞧著風陶然手裏的金牌絕非是假的,更何況有雲珂在,這個小姑娘想來身份不一般。

他一擺手,身後的那些人無聲無息的消失了,真的有點像鬼。這塔……

“既然有令牌,那就請吧!”張鴻突然拿出兩塊黑布條,以後就是黑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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