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家了

關燈
地下的的確確有好東西,逍遙真沒有騙她,是一壇好酒,還沒開封聞起來久很香。酒這種東西已經許久沒碰了,對其格外的向往,也不知道逍遙的就究竟是怎麽釀造的,這酒格外的香醇。於是晚上根本就沒出去,兩人痛痛快快的大醉了一場。

自從那日之後風陶然再也沒有清閑過,逍遙開始非常嚴苛的對待她。每天天沒亮就要起床,晚上不月上中天就不能睡覺。苦不堪言,至於做什麽……早上鍛煉身體,白天練功。而且是在太陽下練功,幾天下來,曬得不是一般黑。但還是有所收獲,漸漸覺得自己似乎清瘦了那麽一點點,當然是她自己這麽覺得。

“哎哎哎哎,幹嘛呢?馬步是你那麽紮嗎?”又傳來逍遙的訓斥。風陶然煩躁的皺了皺眉,有時候風陶然時常在想逍遙是不是有什麽特異功能,為什麽他不用看她就知道她在偷懶了。

恨恨的繼續保持紮馬步的姿勢,她是個女孩子不是應該學一些可以使她膚白貌美,體態輕盈的功夫嗎?可是……話本子上肯定都是騙人的。

嘴閑著也是閑著,總是不想讓空氣安靜下來,雖然這裏風景很好,可是太過於安靜了,“逍遙,你是不是要教我什麽武林絕學呀?”教書受益本應該稱逍遙一聲師傅,可風陶然偏就不叫,逍遙也從未提過。

“當然是教你點有用的,將來你要是在江湖上討生活打打殺殺是避免不了的,若沒有一技傍身,缺胳膊斷腿,我可養不起你。”和風陶然在一起生活久了他的嘴變得越來越毒了,時不時地不打擊一下風陶然就覺得難受。

怎麽感覺逍遙的話透著股威脅之意呢,江湖真的有逍遙說的那麽可怕嗎可她聽說江湖人最重義氣,豪邁不羈。肯定不會比殺人不見血的宮廷安全。

“那你什麽時候教呀!不會天天讓我這麽蹲著吧?”還是只聽前半句比較順耳。

“等你練好基本功再說。”逍遙悠然的從屋子裏踱步出來。

乍一看,翩翩少年,青衫薄紗,臉上的面具襯托了他的神秘,說不上面具之下有著一張動人心魄的臉呢。人果然都是喜歡美的東西。

遠離俗世,一隅偏安,這樣也很好。

經過了這短短的五年,發現過去的二十八年真就是白活了,一輩子幾乎都活在裝飾華麗的大籠子裏,勾心鬥角,步步驚心,所爭的是活下去的機會,想要爬的更高,坐的更穩。而她更是成為了天下的奴隸,為別人活了一輩子,從來都沒有為自己而活過。回想起來可笑至極,但再想想也就看開了。玄兵利器根本就不是最鋒利的武器,世間殺人最快的是那琢磨不透人心才對。人心向善百無禁忌,人心向惡毀人毀己。誰又說的清什麽是善什麽是惡呢?

“逍遙,知道什麽是善什麽又是惡嗎?”

……

“逍遙,你是善還是惡?”

……

她回家了,又回到了皇宮,在她六歲生辰這天。她和逍遙整整相處了一年的時間。逍遙送她回家後就不見了,她本以為她會一直跟著逍遙,跟著他去闖蕩江湖,也許有一天他會讓她看他究竟長什麽樣,她記得逍遙說要帶她去他的家看看,遠在大漠的家。可她那天忘記問他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救她,為什麽不讓她回家,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見了。她的歸來她娘也很意外,可卻什麽都不說。風陶然心裏總有著一種罪惡感,總覺得是自己太能吃了,把逍遙吃窮了,逍遙才會把她送回來,畢竟她也沒有在哪的罪過他。。

當第二天醒過來得時候突然有點不習慣自己已經回來了。

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感覺過去的一年像是一場夢,不真實,她的夢已經夠多的了。

“公主,如今你病好了,可真是太好了!”林安來的特別早,她剛醒她就來了,而且心情很好,拿起梳妝臺上的玉簪,插入發間,完成最後一道工序。

“是啊,再也不用在床上躺著了。”被人伺候著就是舒服,跟著逍遙的時候要自己穿衣梳妝,關鍵是她根本就不會梳頭,逍遙更是個半吊子,給她隨手一紮,不至於披頭散發,看著他自己把頭發弄得規規矩矩,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女孩子還是這樣美美的比較好。

“公主,似乎長高了,還長胖了。”風陶然似乎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話,“我真的長胖了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絲毫看不出來。

“小孩子就要長得胖些才好。”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奴婢參見皇上。”

“爹!”一年不見,他倒是春風得意了。

“胖了,你娘才高興呢!”他的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笑,走到風陶然身邊,看著鏡子裏的風陶然。風陶然似乎並沒有遺傳到多少雲嬿的絕代風華,只是眉眼間有著幾分相似之處,幹幹凈凈的,不是特別出挑,也不算平凡。這是皇帝眼中年滿六歲的風陶然。

“才剛回來,怎麽就起的這麽早?”

“睡不著了。”風陶然果然是賤命,以前是被人叫都叫不醒,現在沒人叫了反而自己就醒了。

“昨晚睡得晚了,你娘她還沒醒呢,你晚些再去請安吧!”昨夜她突然出現,把本在暗自垂淚,思念女兒的雲嬿嚇了不輕,也高興得不輕,一陣陣的又哭又笑的,也把風陶然嚇了夠嗆,大半夜的雲嬿叫人弄來了酒菜,皇帝自然也在,雲儷宮鬧騰了半夜。

“恩,我知道了。”

“那我先去上朝了,下了朝在來看你。”看著他穿著朝服,算著時間也是該去上朝的時間了。

“爹,你快去吧!”

看著皇帝離去的背影發現經過這一年,他的帝王之氣越來越足了,他明明是個還算開明的帝王,比起許多前人,儼然已然算是個很好的皇帝了,可是為什麽會早死呢?而且似乎他和娘的感情似乎並沒有特別不好,為什麽娘在他死後只字不提?

“林安,我問你,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爹和娘的感情還好嗎?”風陶然突然站起來看著林安,身高有所差距,一個低頭一個仰頭。

“公主怎麽問這個?”風陶然超乎年齡的成熟,林安是體會過的,可是……

“我就是疑問,娘怎麽還沒生弟弟呀?”林安的臉色不大好看,“怎麽說呢,自從那年娘娘沒了孩子,您又病了,娘娘一心撲在您身上,和皇上的感情不算壞,但似乎也說不上是好,可以說是相敬如賓,至於再生皇子我看怕是沒指望了。”

她的親弟弟呀!本來還想著好好培養將來當個皇帝什麽的,可如今卻沒了影。對於這個弟弟,曾經的自己說不上是討厭,也說不上是喜歡,稚子無辜,終究是以前的母後寵壞了他。

林安面露糾結之色,定是還有話要說。“公主,您回來了娘娘和皇上的確歡喜,可有些規矩您也要守些,不要讓娘娘為難……”

“比如?”林安怕是憋了許久,風陶然挪步到床邊坐下,等著林安說。

“比如這稱呼,以前公主年紀小,沒什麽,可您漸漸大了,便該守些規矩。”“再怎麽說皇家也並不是什麽普通人家,祖宗定下的規矩,縱然公主您受寵也不應該,不守規矩,知道的是皇上寵著您,不知道的怕是會渾說,皇後娘娘沒教好您。”

以風陶然的了解雲嬿絕對不會在稱呼上挑毛病,而皇帝……

“知道了,我會註意的。”臉上掛著孩童般的笑容,可心裏卻有了打算。

林安竟也對她笑了笑。她可真聰明。

“母後該醒了吧,你去伺候母後吧,我這邊沒什麽事兒。”

看著林安心滿意足的走出去,風陶然心裏一陣不舒服。沒想到她竟然隱藏的這麽深,看來林安絕非什麽善類。她才剛回來,就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看來只要在宮裏爭鬥就會無休無止。

四月春暖,萬物覆蘇。推開窗,遠望,卻立著高墻,擋住了遠方的視線,高墻之內有著一片牡丹花圃,花圃裏不僅有花,還有草,那種嫩嫩的小草,重新開始的生命。曲徑小路,彎彎繞繞。天色漸明,朝霞從東方升起,紅紅的。

後宮於她來說,如同一個偌大的牢籠,以前是,她怕現在也是。她不要,也不想,她一定要改變些什麽。

“公主在看什麽呀?”

“看天,看地,看花……”

“有什麽可看的嗎?”

“你的膽子可真大!”風陶然回頭看這個小宮女。

“你長得並沒有皇後好看。”那個宮女也在打量著她。

“我也這麽覺得,你叫什麽名字?”

“雲嵐,雲彩的雲,山風的那個嵐。”

“很好聽,可惜這個名字和你不配。”

“是啊,一個殺手的確不配這麽好聽的名字。”

“不是,你長得很漂亮。”

“殺人很快樂嗎?”

“我從今天起我就跟著你了。”

“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