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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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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這就是原因嗎?”

白馬探的聲音從黑夜裏穿行而來, 走在前方的黑羽快鬥稍微地停駐,他並沒有轉頭去看白馬探所在的方向,而是轉身面對著這塊湖泊。

滿月的夜晚, 整個湖面反射的都是屬於月光銀色的光亮,這些波光鋪設在兩個人的身上。

黑羽快鬥說:“你覺得是這樣的嗎?”

“為什麽不呢?”白馬探說, 他看到黑羽快鬥站立在了這裏,也就同樣地面對著湖面而站立, 他的目光也眺望著這暗色的水波與遠方的城市燈光。夜風將兩個人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你這麽久都沒有再以怪盜的身份現世, 這很難不讓我懷疑你遭遇了什麽事情。然而,經過我長時間地觀察,你依舊只是在正常上課和正常生活而已。只是——”

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樣喜歡張揚肆意了而已。後面的話白馬探並沒有說出來,是因為側眸看見黑羽快鬥的神色,以至於讓這樣的話堵塞在咽喉裏。

從工藤宅走出來之後, 他就已經將臉上的偽裝撕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時候, 白馬探一直安靜地走在他的身後,能夠看見那張面具被他隨意地攥在手裏, 他的身軀在夜幕裏行走而莫名顯得寂寥。

先前,因為一直走在他的身後而看不到他的神色倒不覺得什麽, 這一刻, 照射在他臉上的波光才將他的整張面孔稍許地照射得清晰。

白馬探一時怔楞住了。

他那張年輕帥氣的面孔上不再存在著那不可一世的張揚傲氣,相反的是一種頹喪的表情, 水面上的粼粼波光安靜地在他的臉上緩緩變動著,卻讓他的神色不再有任何的改變。

“這就是你無條件答應我請求的原因?”黑羽快鬥在此時反問道, “想知道我到底為什麽不再出現了?”

不久之前那場計劃,選擇白馬探的主要是他的父親是警視廳警視總監的原因, 黑衣組織的人不會貿然去找他麻煩, 所以才會讓白馬探出面這次的計劃。在想要邀請白馬探加入這場計劃的時候, 任誰也不會想到他答應得這麽快。

不過似乎在這個時候,白馬探答應得這麽快的原因似乎是找到了。

白馬探說:“說實話,我總需要一個和你談談的時間和機會。畢竟你這個家夥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放學就回家一直待著,讓人很難辦哪。”他用著一種很煩惱的語氣說話,“怪盜一直都沒有再出現,連中森警官真的是想念得很,整天在警局裏悶悶不樂的,所以說——”

“我不想再做怪盜了。”

白馬探又是猛然地一驚,“黑羽,我不是要求你自首什麽的,不用和我開玩笑。”

“我不是開玩笑。”

他冷肅的聲音說完這樣的話,他轉眸看過來,他那曾經囂張明亮的眼睛此刻深沈得比之深海還要黑暗與幽深。他又重覆了一遍:“我不做怪盜了。”

白馬探看起來有些無措:“為什麽呢?”他想要多說點什麽,但卻只能夠無措地說出這樣的話。

黑羽快鬥說:“這個位置,是我和小林小姐曾經待過的。那時候我們曾經暢想著我們所希冀的,是我將小林千鶴的未來毀滅得一點都不剩。”他的眼眸也是如此安靜地凝視白馬探,他說:“我想過,如果這次將小林小姐帶出來,我又可能會繼續做以前的事情,但是我並沒有成功。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的,白馬。”

他的聲音散在冷風裏,輕飄飄地散落了出去,“一股可怕的勢力將我籠罩在鼓掌之間,無論我怎麽掙紮都沒有辦法逃脫。就連...就連...”他轉頭回去,“還是不要離我太近吧,這樣的話,連你都會死。”

他自顧自地擡起步子要往更加遠的地方而去,白馬探站在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看見他的身影快要淹沒在漆黑的樹蔭裏。

白馬探感受到帶著潮意的夜風,他說:“不想想辦法嗎?”他顯然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那個可怕的組織,不想想辦法去找到它們嗎?就這麽放任著嗎?就算我不去管你這件事,可是蜘蛛那個家夥可是我在追查啊。我查到他和你是有關系的,他在追殺你。”

他的腳步並沒有停下。

“你也不繼續找你的父親了嗎?”

他驟然停了下來,整個人已經全然地站在那漆黑的樹蔭下了,唯有風吹拂著樹葉讓樹蔭晃動之時,才能夠讓月光柔和地包裹著他。

“這樣過於的氣餒真的讓很多人擔心,小林小姐知道的話,應該也很擔心你吧,不想辦法繼續把小林小姐帶出來嗎?中森小姐也一直憂心忡忡地望著你,卻一直沒有機會和你說話。那個怪盜黑鴉最近幾乎都快取代你的位置了,他偷走的寶石從未有歸還過來的時候,大家都格外想念那個迷人而又優雅的怪盜基德,就這麽放任著黑鴉一直在做這件事嗎?”

白馬探說:“還有很多人在等著你...”

黑羽快鬥似乎嘆了一口氣,看樣子又要走了,白馬探又要跟上去繼續絮絮叨叨地說:“你最起碼想想中森小姐吧,一直是一起長大的人啊,真的很擔心你誒,她還向我打聽你的情況來著。”

“不要再說了,白馬。”

“所以你真的不能這樣沮喪,你在聽我說嗎?我也能夠查那個組織的情況,我還知道了他們其實在向另外一個組織收購一種藥物。”

“...白馬少爺,你真的很煩誒。”

“你聽我說,這件事還只和你說過....”

兩個少年一前一後地行走在這湖泊邊緣,少年們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在樹葉沙沙聲中逐漸遠去了。他們踩著月光,影子拉得很長,在這過分靜謐的夜裏添加了一份美好的場景。

一縷白色的煙霧從她的手指間緩緩升起,她纖細美麗的手指夾著這根細長的女士香煙,隨後,她將從琴酒身上撈出來的打火機拋給另一邊的琴酒。

琴酒完全不費力地將打火機接在手裏,隨即塞進大衣的口袋中。他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點了一下,顯然也是有想要抽一根的想法,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扼制住而已。

“你這老頭果然是故意的。”

貝爾摩德半靠在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看著眼前的澤川崎。

她的心情看起來真的不錯,從看見澤川崎醒來的那個時候,貝爾摩德的好心情似乎就沒有消散過。

她說:“之前一直醒不過來,是你故意的吧。真的是,還在你的身上花費了那麽多的精力和金錢去治療你,雖然神經確實是有點問題,但還是不影響醒來這件事。為什麽這個時候打算醒來了呢?是因為看見那個小家夥了吧。”

她這樣說著,將手肘支在後面沙發的靠背上,手指夾著香煙,側臉過去深深地抽了一口,她微微閉了眼,將那白色的煙霧吐出來後,那煙霧將她美麗立體的側臉模糊,她轉臉過來,看著眼前這個已經不再顯得半死不活的老頭子了。

貝爾摩德笑道:“看來,將你們暫時放在同一個空間還是有點作用的。”

“一定是迫不及待了吧。”

沈默了許久後,澤川崎才說出這樣的話,他那雙原本疲倦不堪的眼睛在此刻看起來精神了些許,不過聲音還是稍微的虛弱無力,但卻能夠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聽得清楚。

貝爾摩德聽聞冷哼了一聲說道:“要不是你這個家夥年紀大了,還在十年前就傷了神經,該用N藥的是你。不然我們的這個計劃也不會擱置這麽久。”雖然她的臉色稍微的不愉了,但還是說道:“不過對那個女孩倒是挺有用的不是嗎?在她的記憶裏,最為親近的人只會是我們了。”

澤川崎沈默的時間更為長久,他似乎在做一個很慎重的思考,最終他所說的是:“我可以去重置這個軟件,當然會花費很多的時間,畢竟研究院裏的人就我存活於此。蘇茲從未參與過這項項目的研究,她不知道軟件制作的過程,所以不必為難她,也不用讓她參與進來這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想與你說什麽了——不要對她做任何的事情。這是我最大的要求。”

“你答應制作這款軟件,我自然會立即和boss匯報這件事,他會特意從美國給你尋找到最為厲害的軟件工程師供你差遣。我們的要求肯定是不會多的,只要你配合,我們也不會對那個女孩做什麽事。”貝爾摩德是這樣說的。

澤川崎忽然嘲諷地笑了兩聲:“一直都不著急這件事,和我耗了十年都不放棄。現在卻特意找到蘇茲來挾持我。我很難想象你們是怎麽找到蘇茲的,畢竟當時我們把她送到了一個永遠不可能被找到的地方。現在這麽著急,一定是其他方面的進展很緩慢,而那個家夥等不及了吧。是要重病不愈了嗎?”

他說著,又笑了兩聲說道:“畢竟十年前見他,他的狀況也算不得上多好,現在這麽大歲數了,肯定更為嚴重了吧。一直吃那種藥讓自己不死有什麽用呢,又是制藥又是寶石真的不累嗎?不過無論怎麽樣,病痛依舊還是——”

他停頓了一下,用一種嘆息卻又帶著高興的聲音說道:“寄存在他的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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