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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生日(上) 他虔誠地替他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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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生日(上) 他虔誠地替他戴……

“生日快樂。”

西爾斯卡著零點送上了自己的生日祝福。

艾弗雷特顯然也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聽到之後立刻側過身來,跟他面對面躺著。小夜燈光線微弱,西爾斯甚至覺得小雄蟲的眼睛還要更亮一些。

“壽星會有什麽特權嗎?”

“你想做什麽?”

艾弗雷特猶豫了一下, 然後說出了一大串非常專業的、包含場景、道具和姿勢的名詞。有些西爾斯聽懂了,有些他完全沒懂。

“哈……”西爾斯幹笑一聲, 然後果斷拒絕,“不行。”

小雄蟲眼裏的光肉眼可見地滅了一些。

“就沒有什麽正經一點的願望嗎?最好比古也能一起去的?”

最後幾經拉扯,兩個蟲定下了一起去游樂場的計劃。安全、健康,且特別適合家庭出行。

可惜蟲算不如天算。就在一家三口收拾好背包, 準備一起出發的時候,艾弗雷特收到了一條消息。

“怎麽了?”西爾斯註意到了小雄蟲的表情變化。

艾弗雷特收起光腦, 看起來心事重重,“實驗室……出了點事情。”

“很急嗎?”

“實驗數據有窗口期,錯過了可能就捕捉不到了。”小雄蟲解釋道。

“看起來,今天不能全家一起出動了?”西爾斯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但艾弗雷特看起來特別愧疚。

不過最傷心的應該還是比古。在零食和零錢管控方面, 西爾斯比艾弗雷特要嚴格許多。小蟲崽一聽艾弗雷特不去了, 尾勾都耷拉了下來。

“我會盡快趕回來的。”艾弗雷特踮腳親了一下雌蟲的脖子,然後匆忙趕往公司。

但其實, 他說謊了。光腦屏幕打開, 上面是被停職的利亞姆發來的消息:

【你不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等艾弗雷特趕到,利亞姆早就從公司樓頂下來了,正在門口等他。雖然停職, 但他仍然可以自由地進出公司。看起來跟其他正常上班的員工沒有任何區別。

一見到艾弗雷特進來,利亞姆就趕緊上前,小聲問他:“有沒有什麽比較安全的地方?”

艾弗雷特把他帶進了實驗室, 動用權限關掉了分公司的所有監控。只打開了自己專屬的智能系統克奧斯。

“有什麽事,現在可以說了吧。”對於被脅迫著來到公司這件事情,艾弗雷特很不高興。但……來都來了。

“前段時間我被停職後,就去找了羅伯特,想問問能不能當他的雌侍,但是……被拒絕了。”利亞姆表情異常失落,甚至帶著點兒絕望,“他說都怪我,財務的問題才會被發現。還讓我滾,讓我永遠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對此,艾弗雷特並不覺得奇怪。羅伯特擺明了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利亞姆,現在雌蟲失去了利用價值,露出本來的嘴臉也不奇怪。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羅伯特並不是什麽好蟲。你今天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嗎?”

“所以我後來就問他,雌奴可以嗎?”

艾弗雷特聞言皺眉,這等於把自己的尊嚴都交了出去,就為了一個甚至不喜歡自己的雄蟲,值得嗎?

“我知道你又要看不起我了……”利亞姆把頭埋得很低,“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已經……被他標記了……”

“什麽?!”

“第一次的時候我試著反抗了,真的,但是我沒有成功……之後就……”

這是艾弗雷特完全不清楚的內情。強行標記,這不就是強煎嗎?!換句話說,被標記的利亞姆從一開始就沒得選。

“你……還好嗎?”

“都過去了。”利亞姆搖搖頭,擠出一個笑,“在提出可以做雌奴之後,羅伯特松了口。有幾天晚上把我叫了過去。”

“最近不是出了那個新聞嗎?關於畸形雌蟲的翅膀會被收割做成雄蟲的工藝品的新聞。實在是太殘忍了……然後我突然想起,有天晚上在羅伯特那裏見到過翅膀畸形的雌蟲。”

“羅伯特自己很矮,所以他更偏愛體型小一些的雌蟲和亞雌。那天晚上他扯著畸形蟲的翅膀,使用了他……然後……”

“後來,我在新聞裏找到了那雙翅膀,那個時候翅膀已經變成了工藝品……我那個時候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利亞姆的聲音艱澀無比,中間停頓磕巴了好幾次,顯然說出這些對於他來說異常艱難。

“不過後來想想,就算我知道,我可能也沒有勇氣去救他……我連自己的生活都是一團糟……”

艾弗雷特回憶起自己之前對於利亞姆的指責,只覺得自己真不是個人啊!

雖然他現在確實不是了。

“不過這還沒有完,後來幾次還有小蟲崽和一些殘缺的雌蟲……我以為自己能忍,但後來真的受不了了……”

“趁著還沒有真的變成雌奴,我決定逃走……”

“我用光腦拍了照片的!畸形的雌蟲,小蟲崽,還有一些殘缺的雌蟲,都有證據的!我真的沒有說謊!我覺得……我懷疑,羅伯特會不會就是光選會的首領?”利亞姆滿懷希冀得看向艾弗雷特,“如果我把這些照片交給你,你能……救救我嗎?”

艾弗雷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他。普通的標記是可以洗掉的,但是生.殖腔標記就比較麻煩了。

“我不是你的雄主。但清洗標記的時候,我可以作為擔保雄蟲幫你簽字。錢也可以幫你交。”

去除標記是一件昂貴又麻煩的事情,需要一系列由雄蟲做擔保的流程。大部分普通雌蟲付不起錢,也找不到這樣的一個雄蟲,所以一旦被標記,就是終身的。

“謝謝,謝謝……這已經很多了。”艾弗雷特覺得自己都沒做什麽,但依舊得到了雌蟲感激涕零的道謝。他再次感受到這個社會過度傾斜的不公。

作為一個雌蟲,利亞姆根本沒得選。

有一瞬間他想到了索拉斯。他們已經做過數不清的生.殖腔標記。但最初的那一次,雌蟲是不是也猶豫過,糾結過?

但他很快把這個想法甩到腦後,他又不是羅伯特。他和索拉斯本來就是要過一輩子的,跟標記無關。

利亞姆離開後,艾弗雷特一個蟲在實驗室裏挨個查看他發來的照片。有很多清晰的正臉,以及不堪入目的特寫。僅憑那張畸形雌蟲的照片就足以把羅伯特跟光選會的犯罪直接聯系在一起。

這樣看來,在光選會的組織中,羅伯特發揮的作用可能遠遠不只是卡拉丁試劑的供應商這麽簡單。

更進一步,既然羅伯特能夠對這些畸形雌蟲下手,那麽之前在首都星的時候,操縱機器人瑪卡巴卡殺死比古的亞雌父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他,看錯了嗎?

艾弗雷特決定,第二天跟羅伯特當面談一談。以F的身份。

“主人,您似乎有心事?”克奧斯溫柔的聲音在此時響起。艾弗雷特在當初調試他的時候,賦予了它更多人性的思考。所以比起小傻瓜,克奧斯顯得聰明不少。

“我只是感慨,好像每天都能發現一件新的證據,證明過去的自己有多麽無知。”

“說明您每天都在學新東西啊,主人。”

“不管怎麽說,明天還是先找羅伯特談談吧。對了,克奧斯,羅伯特當年應該是你簽署任命的,當初為什麽要找他呢?”

克奧斯的光屏顯示燈閃爍了兩下,“這顆星球上的雄蟲數量非常少,因此選擇並不多。”

“任命出現了這樣嚴重的問題,我很抱歉。”

“也不怪你,都已經盡力了。”分公司的爛攤子讓艾弗雷特感到異常頭疼。讓羅伯特走蟲之後,他或許要親自在這裏待一段時間,直到分公司恢覆正常的運轉,並且找到合適的接班蟲。

眼前一大堆麻煩等著解決,但艾弗雷特還是決定把這一切推遲到今天之後。

“小笨蛋,今天是我的生日。”

一旦不說正事兒。艾弗雷特對光腦系統的稱呼立刻換回了原來的。

“根據您的出生記載,今天並不是您的破殼日。”

“生日生日,今天是我的重生日。”今天的確不是他的身體破殼的日子,而是他穿越到蟲族的日子。但他以前也從來沒有慶祝過這個所謂的生日。

“今年有家了,所以才想要慶祝。”

“小笨蛋,你知道家是什麽嗎?”

“根據社科定義,家是生產力的最小組成單位。”

“……我就不該問你。”艾弗雷特懶得在這裏跟智能系統掰扯,“最近幾天問一下別的地區分公司經理,看看有沒有蟲願意到這裏來接任職務。”

“好的,主人。” 克奧斯屏幕上出現一個蛋糕的圖標,“生日快樂,主人。”

等艾弗雷特趕到游樂場的時候,已經中午了。熱烈的陽光曬得路邊長凳都有些發燙。艾弗雷特剛挨著索拉斯坐下,對方立刻遞過來一個冰激淩。

“海鹽口味的。”雌蟲還一直記著他喜歡的口味。艾弗雷特接過來舔了幾口。就見旁邊雌蟲拿著另一只同款口味冰淇淋,三兩口就吞了下去。還有一些不小心蹭在了止咬器的邊緣上。

“你……那裏,沾上了……”艾弗雷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嗯?”索拉斯擡手蹭了蹭,但是蹭錯了邊。

艾弗雷特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我幫你吧!”

說著他擡起手,在指尖即將碰到止咬器的時候,熟練地停掉游樂場的時間,然後起身,舔掉了那一點融化的冰激淩。

重新坐下來伸出手後,時間再次開始流動。

類似的事情,他最近已經做了太多次。越發得心應手了。

他能夠控制的精神力越來越多,使用琥珀的技能也越來越熟練。自從第一次嘗試在雌蟲清醒的時候停止時間卻沒有被發現後,艾弗雷特就愈發大膽。時不時就在某些喜歡的時刻,停住那麽一兩秒。

比如,此刻。比如,快.感頂端的瞬間。

目前為止,從未被發現。

另一邊,正在旋轉木馬上歡呼的小蟲崽瞥到了貼得很近的兩個蟲,噫了一聲。

雖然游樂場聲稱成年蟲也可以玩,但實際上絕大部分設施都禁止成年雌蟲入內。索拉斯在這裏能夠做的,也僅僅是背著比古的黃色小蜜蜂背包,陪他到處玩而已。

但是艾弗雷特並不在意這些,他來也不是為了玩這裏的游樂設施。既然索拉斯不能玩,他也沒有去,而是陪著雌蟲一起陪比古。

全程就只有比古一個蟲,玩完旋轉木馬,玩星盜船,玩了跳樓機,玩星際列車。

精力旺盛的小蟲崽撒開歡到處跑,玩得不亦樂乎!

直到發現摩天輪這個項目允許雌蟲上去之後,艾弗雷特才突然來了興趣。

三個蟲排隊進入金屬座艙內。伴隨著設備的運行,他們越升越高,地面越來越遠。

艾弗雷特的心臟也跟著越跳越快。

好久之前,他就明裏暗裏問西爾斯要生日禮物。但其實他自己也準備了一份送給西爾斯的禮物。

他查了很多資料,在蟲族,雌蟲和雄蟲之間的結合與其說是婚姻,不如說是一種資產和權力的轉移。只有大量的文書工作,用於確認雌蟲的財產和所有權都轉移到了雄蟲那一方。沒有什麽儀式,沒有什麽誓言,更沒有什麽標志物。

雌奴的項圈除外。

所以,當他準備那對刻了名字的素環戒指的時候,其實是自己的私心,還有作為人類時候的習慣。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圈住這個雌蟲。

尺寸是趁著時停偷偷量好的,款式是反覆挑選的,名字首字母是親手刻上去的。戒指上周就準備好了,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送出去。

或許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時刻。

哪怕索拉斯毫不知情,但這種類似於求婚的舉動,還是讓他忍不住緊張地心臟怦怦跳。

摩天輪座艙裏是兩排對著的座椅,對面的雌蟲正抱著小蟲崽靠近窗子看外面的風景。

艾弗雷特終於做好了準備,剛站起來,腳下的摩天輪就晃了晃。

配重平衡被打破了。索拉斯和比古立刻看向他。

艾弗雷特又坐了回去。

“那個,索拉斯?”

索拉斯把比古從腿上抱下來,放到一邊,讓他自己扒窗戶去了。“嗯,我在。”

艾弗雷特愛死了這種無論什麽時候都會得到沈穩回應的感覺。伴隨著這一句簡單的“我在”,他的心好像也逐漸沈靜下來。

“我想送你一件禮物。”

索拉斯挑眉,“一般來說,過生日的雄蟲是負責收禮物的。”

艾弗雷特從口袋裏面掏出那個天鵝絨材質小盒子,對著索拉斯打開。裏面有兩枚戒指,鉑金材質,非常簡潔的流線幾何形狀。一個大一點,一個小一點。

“可是我想送。”

雌蟲盯著那兩個環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這是裝飾在胸口的嗎?”

“啊?” 艾弗雷特的腦子短路了一會兒,反應過來雌蟲是什麽意思之後,臉上立馬就燒了起來。

“不,不是、這個是……”

雌蟲低笑出聲。最近他的聲音好像沒有那麽啞了,聽起來更加低沈磁性。“我開玩笑的,你別緊張。”

“這東西是戴在哪裏的?”

雖然只是個玩笑,但艾弗雷特腦子裏已經有畫面了。好半天,臉上的熱度都沒下去。準備好的詞也變得磕磕絆絆。

“這是一對戒指。大的那個……是你的,小的那個是我的。戴上它就代表,嗯……你是我的蟲了。”

西爾斯拿起那個小小的環,對著窗外的陽光仔細觀察起來。那就是一個簡單的流暢的完滿的圓,他註意了內側的兩個字母,“S和A?”

“S是索拉斯的S,A是艾弗雷特的A。”艾弗雷特解釋道,拿起另一個稍小一點的戒指,“這個裏面也有。”

“是戴在手指上的。”

西爾斯沈默了一會兒,不該是S,而應該是西爾斯的X。

然後他伸出右手,“哪一根?”

“是左手,無名指……”在索拉斯打算自己戴上去之前,艾弗雷特握住了他的手,“我來給你戴,可以嗎?”

大概是他的表情洩露了些什麽,“這是什麽儀式嗎?”

“嗯……算是吧。”

得到許可後,艾弗雷特握住雌蟲的手,另一只手捏住戒指,一點一點推上去,直到指根處。小小的指環完美貼合在無名指的根部,閃著銀色的光。

艾弗雷特握著這只戴上婚戒的手,不自覺露出微笑。

“接下來,可以麻煩你幫我戴上嗎?”

雌蟲拿起另一枚戒指,仔細認真地替他戴在了無名指上。

在索拉斯低頭替他戴戒指的時候,艾弗雷特在心中默念:

無論貧窮或富貴,健康或疾病,順境或逆境,我都會一直愛你,照顧你,尊敬你,永遠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戴好戒指,索拉斯準備往後退回座位上,卻被艾弗雷特拽住了,“快說,你也一樣。”

西爾斯一頭霧水:“我也一樣?”

“好了!”艾弗雷特心滿意足,放開了雌蟲。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看雌蟲手上的,臉上的笑都快溢出來了。

“送我禮物,有這麽開心嗎?”

“啊……嗯嗯!”艾弗雷特終於還是坐到了索拉斯身邊,座艙晃了晃,重新恢覆平衡,然後恰好越過了最高點。

他們一起坐在一百多米的高空,俯視著整個游樂場。地面如此遙遠,懸浮的半空中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

“哇哦……”以及一直在偷看,現在忍不住發出了驚呼的小蟲崽比古。

“你們倆,好膩歪哦!”比古評價道。

艾弗雷特聽了,反而更加握緊了索拉斯戴戒指的那只手,還把腦袋擱在了雌蟲的肩頭。

“小蟲崽不懂,我們成年蟲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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