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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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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求婚

從火鍋店出來已經十二點了,屋外氣溫偏低,陸景川買來一條圍巾,站在落雪的街頭給季年系上,原本兩人在深情對視,且再對視一秒,陸景川就感覺自己要親上去了,但在這一秒前,季年的目光恰巧偏移,他的視線像在跟隨某個人行走,被陸景川捕捉到,掐住他的臉轉過來說:“走神了寶寶。”

“等下。”季年打掉他的手,沿原路走到拐彎處,陸景川後一步跟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見火鍋店的招牌旁站著兩個男人,起初陸景川瞇眼去瞧,沒分辨出,後來定睛看臉,才發現是林越和林嶼舟。

不明白季年為啥如此上心,他問:“怎麽了寶寶,要過去打招呼嗎?”

季年持續註視著兩人的行為,直到他們走進火鍋店才中斷思緒。

“我靠,他倆怎麽會一起吃火鍋?”

陸景川疑惑地問:“他倆不是親兄弟嗎?為什麽不能一起吃火鍋?”

呃……純親兄弟當然可以,可是他倆不純啊,而且怎麽可能,面對林嶼舟,林越怎麽可能會是一副這麽平淡的表情?

有貓膩,肯定有貓膩。

季年決定觀察兩人一會兒。

他說兩兄弟一直鬧不合,這會兒突然和好,很好奇為什麽,陸景川就只能跟著,但卻有點無語:“兄弟間小打小鬧不很正常嘛,你好什麽奇。”

季年搖上他的手臂左晃右晃:“哎呀,兩分鐘,就兩分鐘嘛,再說這兩我們都認識,完全可以過去打個招呼。”之後悄悄給林越發消息:[兄弟,被綁架了記得扣6]

坐在餐廳上的林越收到這條消息,擡頭看向四周,一會兒後就和季年對上了視線。

“嗨!”與之對視,季年沖他笑著招手,心想正好趁這機會嚇嚇林嶼舟,要是這貨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把林越綁了,他立馬找警察叔叔。

兩人坐在等候區,陸景川隨意將手搭在季年肩上,看見林越後,他十分不情願地扯出了個勉強的微笑。

林越有點驚訝兩人的存在,但並沒有表露出來,他和林嶼舟是坐在不同側的,所以要不是季年嗨出聲,林嶼舟壓根不會發現兩人。

一個轉頭,他的眼神瞬間警惕起來。

季年趕緊將報警電話放大,舉在額頭的位置亮給他看。

陸景川不懂他在做什麽,卻看見林嶼舟正在回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更是不懂在做什麽……

無聲交談後,林嶼舟剛轉過頭,就被林越面無表情地盯著。

他瞬間切換表情,笑著將手機遞出去說:“哥你隨便點吧,你點的我都愛吃。”



考完六級,再過幾天的星期六是陸景川的二十一歲生日,為此季年正苦苦愁著給他準備驚喜。

生日之前姜念來了趟學校,說是提前給兒子過生日,至於生日當天的安排,她當然會識相點不打擾,這話陸景川特意照搬給季年,季年一聽,當然懂得什麽意思,好嘛好嘛,雙休日加生日,他指定不能安穩度過。

周五晚上和朋友聚完餐後,季年扶著醉醺醺的陸景川返回學校,中途攔上一輛出租車,他吃力地將男朋友塞進車裏,男朋友卻不知抽什麽瘋,非要整個黏他身上,還邊蹭他邊用哼唧唧的語氣叫寶寶,不兒,這玩意私下叫叫得了,當著別人的面叫怪惡心啊,於是季年捂住他的嘴,叫他別叫了別叫了,下一秒就被瘋狂舔手,感受到司機異樣的目光,季年生無可戀地埋著腦袋,腦中卻突然閃出一個想法,那時候自己醉酒時,被陸景川帶回學校是不是也是這樣的情景?

思緒被打斷,他聽見司機叔叔說:“小夥子,你確定去學校不是去酒店?”

“……”季年低頭看著躺在自己腿上的陸景川,他的頭偏向內側,且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總是要隔著褲子去蹭他,蹭一會兒後,還直接將臉埋在他的大腿上。

……

季年用手拖著他的臉,以防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手表的指針正指向九點。

“叔叔,去酒店吧。”



八點的鬧鐘準時響起,季年悄悄掀開被子,洗漱一番後打開門離開酒店。

昨晚喝了不少酒,醒來時陸景川完全忘記發生了什麽,意識處在模糊狀態,他睜眼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忽地驚覺這是在酒店。

上半身完全赤裸,他雙手抱胸,難以置信地思考著種種可能,匆忙地轉頭尋找手機,打開一看時間顯示十點,桌邊還擱著一張便條,上面寫著:[你舒服了倒頭就睡,我去找別人解決了]

熟悉的字跡令陸景川長舒口氣,他端起旁邊的水杯喝水,意識到不對勁後,再次攤開紙張,被嚇一大跳,趕緊下床聯系對方。

滴滴的聲音持續發出,電話卻遲遲沒能接通。

陸景川扔掉手機,抓起床上的外套狂吸。

百合的香味沁人心脾,他在想季年又在耍什麽花招。

不管怎麽說,今天是他的生日,是他三月一次的易感期。

沒多久陸景川就開始頭暈腦脹了,因為伴侶不在身邊,他只能將頭埋進外套裏才能緩解自己的癥狀。

空間裏彌漫的alpha信息素此刻正興奮地亂舞,時間慢速推移,致使氣味越發濃烈,漸漸地,它們像是有知覺般,在感受不到融合後就變得消沈萎靡。

回電鈴是在五分鐘後響起的。

陸景川點擊接通,聽見一陣如鈴鐺般悅耳的聲音傳來:“哥哥,快下來接姚姚!”

他用虛弱的氣音說:“哥哥的易感期,你突然跑掉是吧。”

季年被電話裏異常的語氣驚到,忙問:“我不是給你留外套了嗎?”

陸景川撐住額頭,漸漸失去支撐倒在了床上。

“我太依賴你了。”



季年是飛奔上樓的。

一開門他就被用力拉了進去,陸景川將他抱到床上,非常直接地在他的頸處來了兩口。

季年被鋒利的尖牙刺痛,推搡著陸景川,卻被他反扣住手,以更深的力度一口咬下。

又是一記強力的信息素入侵。

室內沒開暖氣,互相交融的氣味卻使房間逐漸升溫。

心裏的焦躁終於撫平,陸景川這才看清季年的臉,他一眼就知道這是那天奔現時的打扮。

完美覆刻,連帽子都一模一樣,上面長長的兩只兔耳朵,拉哪邊哪邊就翹起來,配上眼前人無地自容的表情,完全不違和。

說實在的,季年有點害羞,所以才會用手遮住臉,他原本計劃在外面見面的,因為想著公共場所,就算陸景川再怎麽忍不住,應該也會有所顧及,可現在在酒店的床上,該怎麽逃,該怎麽逃呢?

再說他一開始不想這樣打扮的,在沒冒出這個想法前,他一點也不會覺得自己會這樣做,可當臨近男朋友生日,思考著該做些什麽準備時,這鬼腦子裏就自動安裝這種想法,真是有夠無語的。

現在季年壓根不敢面對,這樣平躺在床上捂住臉,他能感受到一陣陣沈重的呼吸撲面而來,又不做動作,又呼吸得如此絮亂,到底想幹嘛,一系列思考擾得他趕緊環著陸景川的脖子說:“你是把我故意引進來的。”

陸景川回抱住他,克制住讓自己清醒:“你不是屌絲嗎,怎麽會這副打扮。”

“你明知故問。”季年想起之前他想和自己重新約會,傲嬌地說:“雖然今天是你的生日,但如果要去那個餐廳的話,還是得你買玫瑰花給我。”

陸景川輕笑一聲,說:“你怎麽這麽會拿捏我?”

季年松開手,終於敢看擡眼他,將戒指放在了他的掌心。

“我要向你求婚。”



事情完全在預料之外,因為這樣的角色原本是自己扮演的,陸景川想。

隆重的儀式和程序,他起初不太擅長又有點排斥,但那天看見季年那樣向往的眼神,又不自覺萌生出求婚的想法。

所以很自然地說出口了。

或許會卡殼結巴,也大概率會尷尬,因為被一群人圍著,但如果對面站著的是喜歡的人……

緊張是必然的。

但季年貌似一點都不緊張。

周圍的歡呼鼓舞他大聲宣告自己的愛意,在這之後,陸景川眼眶一酸,淚水肆溢。

太崩人設了,完全像個小孩子一樣地哭。

季年起身抱住他,瘋狂招手示意眾人散場。

“咋樣?你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朋友。”

陸景川枕著他的肩,將淚全蹭在他衣服上。

圍觀人群不減反增,包括韓知霧,此刻正對著兩人錄像,作為氛圍組,他起哄讓兩人kiss。面對這種大場面,陸景川有點畏懼,遲遲不肯擡頭,一來想著自己臉哭花了,擡起來實在有損顏值,二來被這麽多陌生人圍觀,他完全放不開,所以本能抗拒接吻。

季年是硬掰他的頭才吻下去的,不過吻得並不深入,因為並不想強迫陸景川做什麽,他只輕輕貼一下就分開了。

之後陸景川徹底倒在了他的肩上。

季年笑著摸他的頭,學他之前調戲自己的語氣:“怎麽這麽害羞呀,老公?”

耳根又變燙了,摸在手裏熱乎乎的,季年想,原來那時候的自己是這種反應,怪不得男朋友越調戲越上癮,真的是很可愛呀。

半晌,緩沖過後的陸景川突然出聲:“等著吧姚姚,沒人了我弄死你。”

季年一驚,跳出懷抱說:“還得約會呢,老位置,限你十分鐘內買束玫瑰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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