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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閑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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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閑情4

之後兩人在商場裏逛街,期間陸景川跟打了興奮劑似的,在季年身上不停搗鼓,而季年難得沒有反抗,聽話得很,唯獨貓爪子,他硬是不肯買,又不肯戴,可陸景川就想讓他戴貓爪子,便開始不樂意起來,憤憤道:“小寶,你幹嘛不戴啊,這樣套在手上多可愛。”

季年審視著身上的ootd,心想現在這鬼樣子已經夠引人奪目了,還來兩個爪子?不知道的以為自己在扮演獸類。

猛地回神,他就不明白自己怎麽會放任陸景川隨意打扮,而且還絲毫不覺得羞澀?有沒有搞錯啊,騙人的吧。

而且昨晚為什麽要那樣?為什麽要又哭又鬧,像撒嬌一樣整出一些死動靜,他都不敢細想……

肯定是被什麽邪惡的鬼東西附身了。

篤定這點後,季年將頭頂的帽子摘下來,朝陸景川胸口砸去。

“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這樣走在街上,十個人九個回頭!”

陸景川接住帽子,腦子裏一頭霧水。

好莫名其妙啊,怎麽突然就發火了?

通過這兩天的交往,他逐漸發現一個規律,就是每當季年變乖後,必定會在不久後生一通氣,就比如現在這樣,沒有任何預告。

看起來有點無理取鬧,但其實仔細一分析,他能夠找到原因。

望著眼前氣鼓鼓的背影,陸景川勾唇一笑,追上去時又立馬換作委屈的表情:“寶寶,你現在都不怎麽小孩子氣了,以前在網上,你可是撒嬌大王呢。”

什麽撒嬌大王,這麽惡心的話也能說得出口,季年表示自己這次堅決不淪陷。

“這不傳染給你了嘛,誰叫你一直用這種調調和我說話。”

“還不是因為你太正經了,我這是在引導你。”保持這種語調,陸景川垂眸,喪氣地說:“唉,仔細想想,迄今為止我就只聽你叫過一聲哥哥,還是在我的百般引誘下才叫出口的。”

本想著借助這叫“哥哥”時的場景刺激季年,那樣他又會變成氣急敗壞的小狗,想想都覺得有趣,可季年卻挑起眉頭說:“沒有啊,那時候不也叫過一聲。”

陸景川楞住:“哪時候?”

“在奶茶店的時候,我叫過你——”說到這,季年有意看向他,著重補充:“景川哥哥。”

陸景川的表情瞬間凝滯。

季年揚唇一笑,盯著他僵硬的神情說: “是誰說我惡心的,現在居然求著我叫哥哥,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

陸景川緊繃著臉不語。

季年推他一下,示意他給點反應:“是不是啊?點你呢?”

陸景川神色冷峻,擡手將帽子扣在他頭上,冷著臉將它扶正。

季年盯著他漠然的表情,好似不解地問:“咋了啊?”

正當他疑惑這人怎麽突然冷臉時,就被陸景川拉住帽子兩端的牽引繩,交叉起來用力一扯。

隨著嗖的一下,那帽子瞬間閉合,將季年的整張臉完全遮住。

眼前陷入黑暗,季年趕忙拆解繩子,邊拆邊喊:“我靠!幹什麽啊!”

費勁心思把結解開,等再一擡頭,他發現陸景川早已沖出了十幾米開外。

“不是吧哥們,你還生上氣了?”

陸景川加快步伐,問:“不能生氣嗎?”

季年頻繁邁著碎步,最後幾乎是跑起來,問:“你那時候是說我惡心來著,不能提啊?”

陸景川又答不出話了。

季年就想笑,笑著妥協:“好吧好吧不提了,我知道你當初是認不出我,開個玩笑嘛,我只是覺得很有意思,這難道沒意思嗎?哈哈哈。”

聽他說完,陸景川停下腳步,轉過身,表情異常認真:“我不是生這個氣,我生氣的是,你不要老是叫我哥們,我是你哥哥,你要是改不了口,那我倆當兄弟算了。”

季年同他對視,發覺他真不像在開玩笑,伸手抓了抓腦袋,不解地問:“欸,你這生氣的點也太奇怪了吧……”

吼沒生氣,罵沒生氣,叫哥們生氣了,也是沒誰啊。

“本來就是,你見過哪家情侶用兄弟稱呼的。”

“叫習慣了嘛,這也要隔應一下。”起初季年這樣說,後來一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點道理,便答應:“好吧好吧,那我以後註意點。”

陸景川卻說:“這樣是哄不好的。”

發覺他又在耍脾氣,季年伸出右手中間的三根手指,舉到與額頭並齊的位置,誠懇地起誓:“以後不叫了,發誓不叫了行吧。”

陸景川楞住片刻,偏過腦袋,因為想達到無理取鬧的效果,語調都變得委屈起來:“這樣也是哄不好的。”

以為季年會立馬黑臉,哪知下一秒,他卻操控起陸景川的手,放在頭頂的帽子上。

“那我允許你揪我的貓耳朵。”

隨著緊握的手掌,被帶動著碰到柔軟的、豎起來的物體,陸景川心頭一顫,等再一轉頭,視線便直直撞進一雙盛滿笑意的眼眸裏。

正對面季年將眼彎成月牙,說話時似乎用一只手捏住了嗓子,導致聲音細長細長地流出:

“景川哥哥。”

“你丟死人啦。”

耳邊仍有餘音回響,陸景川呆在原地,像一臺電腦突然中斷信號,陷入死機。

大腦變成處理器,他開始用極短的時間解讀這三句話。

說什麽捏貓耳朵,事實上,完全不能安分地捏。

於是下個時間點,陸景川跟觸發機關似的,猛地摟過季年,扣上他的腰俯首親吻。

想過會這樣,卻沒想到這麽激烈,意識到事態嚴重後,季年無論如何也推不開了,在緊密交織的節奏中,他發覺兩人正在大庭廣眾之下十分暴露地擁吻,耳根就立馬竄上紅色。

感受到耳鬢滾燙的溫度,以及因為害怕被人註視而不斷抗拒的手,陸景川直截了當地抱起季年,順著人流稀少的方向,朝偏僻地帶逐漸隱入。

懷中的小狗踢著雙腿,察覺到飄散在周圍的異常氣息,驚訝地喊:“欸欸欸!你不會要在商場裏面吧?你敢……敢這樣試試!”

陸景川搖著頭,步子卻越邁越急:“不會的不會的,哥哥只親一親你,保證。”

“哎呀你先把我放下來,鬼才信你,你是個壞哥哥,鬼都不信你。”

“走吧去找標記所。”



什麽啊,說好的絕對不淪陷的……

走出標記所時,季年感覺嘴都腫了一圈。

“餓了,好餓……”

陸景川微笑著說:“不是才餵飽嗎,你可真是個小饞貓。”

季年瞥他一眼,生無可戀地癱在椅子上,渾身棉軟無力。

“煩死了你,我現在看到你就煩。”

陸景川緊挨著坐,替他捶腿捏肩:“休息一會兒去吃飯吧,哥哥帶你去吃大餐。”

季年順勢靠在他身上,哼哼唧唧地說:“那我要吃海鮮,我要補身體!”

不久後陸景川塞給了他一根烤玉米。

……

“你神經病啊?”

迎著涼爽的冷風,前面有跨江大橋,陸景川推著他去江邊漫步,邊走邊說:“你忘了嗎姚姚,賣玉米活動。”

沿路有銀色圍欄,候鳥盤旋於低空,季年縮著脖子啃玉米,不滿地嘀咕:“而且為什麽要來這種地方……”

陸景川思緒綿長,憶起往事不禁追悔莫及,面向他誠懇道歉:“哥哥那時候兇過你,你心裏肯定不好受,真的很對不起。”

這麽一說,季年也想了起來,心情就有點糟糕,但看著眼前人真摯的面孔,又實在提不起氣來。

不明白這哥們為什麽要大膽地提以前的事,還特意跑到江邊來制造氛圍感,咋的,自己不原諒要投江啊?他暗自腹誹,思索一番大度道:“好了好了,你不用道歉,你已經道過很多次歉了,道理我清楚,我又不是蠻橫無理的人。”

過了這道坎,陸景川選擇袒露心聲:“其實之所以會兇你,是因為我當時動了感情,果然,我永遠無法抗拒寶寶,這是刻入DNA的程序,可惜大腦太理智了。”

他拉開風衣包裹住季年,季年卻後退一步,鉆出懷抱說:“你以為我聽到這些會開心嗎?你這種行為在我的視角裏就是移情別戀!”

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陸景川心虛地笑了起來:“可是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感情很奇妙啊,這是一種很強的羈絆。”

季年無語道:“你沒抽瘋吧,搞個網戀還談上羈絆了。”

陸景川奪過他手中的玉米,順勢將他摟入懷中,摟得緊緊的:“我只是想和你更親近些,因為你總是拉不下臉面,就好像我們之間隔了很多張網,每次都需要我一層層捅破。”

說完,他低頭吻了下季年的額頭。

“再說,沒有羈絆就制造羈絆嘛,比如小孩。”

本來季年都快被哄得忘本了,直到聽到這一句。

他推開陸景川,煩悶地說:“哎呀你死開!我現在沒心情聽你這些甜言蜜語!”

陸景川略顯困惑:“寶寶,你怎麽了?”

季年懶得同他解釋,鉚足勁兒往前沖,一下子沖出了幾米開外。

陸景川趕忙追上去,邊追邊調侃:“怎麽了?哥哥又觸碰到你那摸不著頭腦的小開關了?”

“是啊!因為我想起了酒店的事,真是氣死我了!”季年直言。

陸景川想不明白,問:“你是氣我不給標記?還是氣我想給標記?”

季年大喊:“不知道!不知道!兩個都氣!你怎樣都是錯的!”

好不講道理啊。

陸景川加快步伐,走到他面前,發覺他面容兇惡,便笑著去捏他的臉:“好好好,哥哥怎樣都是錯的,可愛死了小寶。”

季年打掉他的手,跺腳道:“哎呀你煩死了,滾蛋!”

這邊他往前沖,那邊陸景川就跟在身後,邊跟邊替他回想:“寶寶,你記不記得當時在酒店裏,你抱著我哼哼唧唧的,可帶勁了。”

季年又窘了,迫切道: “不可能!那時候我不可能對你哼哼唧唧的!你少給我放屁!”

陸景川眉頭輕挑:“你在網上哼唧得還少嗎?”

順著他的思路來,季年發覺拗不過他,趕緊改話:“那就是我腦子不清醒,腦子不清醒的時候,狗我都可以抱著撒嬌!”

“那你也會撒嬌嘛。”

“那我是對狗撒嬌的。”

陸景川被他逗笑,決定也逗逗他:“其實那時候,我要知道你就是姚姚——”

話沒說完,季年立馬回頭:“好啊,你的意思是你當時不知道我是姚姚,既然如此你還是抱了我,吻了我,那你對姚姚還是不是真心的!”

陸景川舉手發誓:“絕對是!這份感情天地可鑒!”

季年瞇起眼睛細細琢磨:“你經受不住誘惑,這樣的男人,我怎麽可能放心。”

起初陸景川慌張得很,後來想起昨晚的經歷,表情很快變得不正經了起來。

他撓撓季年的下巴說:“可誰有你會誘惑啊,有道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哥哥我一旦見過你的身姿,哪還能對別人的身姿提得起興趣?”

季年開始用精銳的目光審視他。

這還是文學家呢,古詩詞都用上了。

他點頭道:“好啊,既然如此,你當時為什麽不給標記!害得我白白疼了一晚上!”

陸景川大腦宕機:“這個,那個……”

這完全是道送命題!

季年還是生氣了。

陸景川哄了一會兒,發現哄不好,就閉麥拿出手機刷視頻。

正對面季年同樣在刷,時不時偷偷瞥他一眼,意識到這人不說話後,立馬開始頭腦風暴。

奶茶店一坐就是十五分鐘,奶茶硬是沒喝一口。

哐當一聲,季年放下手機,抓住椅子兩側,用力一拉,連人帶椅坐到了陸景川身邊。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說服不了自己,想著你以前那樣對我,我心裏難受。”

說完就把吸管懟到陸景川嘴邊。

陸景川偏過頭說:“我不喝。”

季年腦袋一歪,用手輕輕地去戳太陽穴:“那個,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你也可以說些我做以前得不對的事啊,你盡管說,盡管鬧脾氣。”

“我不說。”陸景川放下手機直視前方:“畢竟道理我清楚,我又不是蠻橫無理的人。”

……

季年開始搖他的手臂:“我是因為太愛你,才這麽鬧的。”

陸景川無動於衷。

季年繼續搖手臂:“我不這麽生氣,哪能體現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呢?”

陸景川仍無動於衷。

這下季年看明白了,松開他的手篤定道:“你每次都這樣,每次都假裝生氣,然後等著我哄。”

陸景川轉過頭,平靜地盯著他。

“不可以嗎?”

季年一驚:“我靠大哥,你怎麽說得這麽理所當然啊,而且我哪有那麽多花招哄你。”

陸景川臉一沈,說:“這回真生氣了。”

意識到說了錯話,季年立馬慌了:“不是,我叫的是大哥……哥。”

鬼才信。

陸景川跑了。

季年追他一路,追到最後實在想不明白,腳一跺,大喊: “明明一開始,是我先生氣的好吧!”

陸景川插著兜往前走,語氣隨意: “那你別追我啊。”

季年捏緊拳頭,硬著頭皮說:“好啊,不追就不追,你最好別後悔!”

“我不後悔!”

季年聽到這話,感覺一股氣血直沖腦門,差點沒站穩。

情緒上頭,他莫名覺得委屈,是想到這人哄自己,才哄兩分鐘就拿起手機刷視頻去了,最後還倒反天罡,神經兮兮地板著個臉不理不睬。

怎麽可以這樣!

可能被陸景川提前施過魔法,現在的季年又跟小狗附體似的,明明腦子很清醒,卻不受控制地做出對方幻想的樣子。

陸景川依舊在往前走,腳步放緩,聽到後方傳來一個聲音:

“陸景川!我不當你的寶寶了,你以後不要叫我寶寶,你根本不會哄我!”

他微微一楞,停住腳,回頭看向季年。

轉身的瞬間,季年受到驅使沖過來,抱著他,捶他的胸口說:“你不可以有脾氣,只有我才能有脾氣!”

這麽一來二回,陸景川還是被拳頭捶得沒了脾氣,因為身高差,每次季年靠在他胸前,鼻尖都會掃過幾縷碎發,混合著百合的香味飄散在四周,還有發絲的觸感,無動於衷是絕對做不到的。

更何況這回還蹭蹭。

陸景川再一次服軟:“好吧,是哥哥的錯,哥哥立馬改正。”

季年言行不一,邊摟他邊說:“恨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陸景川將臉埋進他的頭發裏,生無可戀地嘆了口氣:“還說你沒花招,你這不挺多花招的嗎?”

季年竊喜著蹭他的胸口,含糊地發出一聲嗯。

陸景川向下盯他,看不見他的臉,便說:“擡起頭讓哥哥看看。”

季年立馬照做,光這樣還不夠,還踮起腳來。

陸景川趕緊擡了擡頭。

“怎麽還湊上來呢?我可沒說要親。”

季年本閉著眼的,之後緩緩仰頭,感覺夠不到才開始踮腳,可最後都快踮成芭蕾舞者了都沒親到,聽到這句的他睜開眼,發現陸景川正沖自己挑眉,臉立馬變得兇巴巴了起來。

像只兇悍的小狗,陸景川正在心裏冒出這樣的想法,就被季年摟住脖子吻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陸景川下意識彎了點身,同時瞪大雙眼,他嘴唇未動,季年卻吻得激烈,像洩氣似的抱著他一頓亂親,最後松開時陸景川都懵了,很懵地盯著他,明顯還沒回神。

“看什麽看!不能親嗎!”現在,季年是真搞不懂自己在做什麽,從剛才到現在,居然會對這人做出一系列惡心的行為,還……還挺自然。

服了,有點想生氣是怎麽回事。

陸景川趕緊說:“不可以生氣。”

怎麽可以讀懂他。

季年決定認命,牽起他的手說:“好吧好吧,我餓了,你再不帶我去吃海鮮,我就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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