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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閑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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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閑情2

晚九點三十五分,兩人提著大包小包走進社區公寓。

長廊內壁潔白無瑕,墻上掛有壁畫,呈現簡約的歐式風格,這些種種季年並不陌生,尤其是前方熟悉的大門和頂上金色的門牌號,他一看到就搖頭感慨:“又喚起了悲傷的記憶。”

下一秒,陸景川插入房卡,朝裏做出請的手勢。

“寶寶請進。”

季年輕哼一身,擺著姿態跨門而入。

本來心情有點不爽,可是室內的裝修在開燈的一秒將他完全驚艷住了——只站在門口,放眼望去,就見偌大客廳裏處處可見喜慶的剪紙和大紅飾品,窗簾上方懸著中式吊墜和燈籠,正面的墻上貼著一個巨大的“囍”字,沙發上是兩個同款枕頭,茶幾的桌布是紅色的,其上擺著各種形狀的喜糖盒,中間坐著兩只巨形公仔,旁邊有mini版的粘土手辦,乍一看是琴師畫生!

季年傻眼了,原來這就是好哥哥說的婚房。

真正置身其中,才發覺和陸景川兩個人的世界,竟然可以如此美好。這一刻,他心裏積讚的怒火,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做不出身份界定的小狗。

認知逐漸偏移,季年垂下眼眸,表情有點郁悶:“好吧,暫時不打擊你了,我承認,這布置真的很用心。”

下一秒,一陣短暫的黑暗後,通亮的白光切換成暖黃,陸景川拉過他,轉半個圈抵在墻上,之後張開手掌,覆合他左側的臉頰。

“那就獎勵一下哥哥吧。”

這之後,季年感受到一個柔軟的物體貼住了嘴唇。

時間慢速推移,身下的手,越發圈緊腰身,落下的吻,又越發深入、纏綿,這麽一來二回地吻著,他被小動作折騰得煩心,便稍稍偏頭,將手握成拳,交叉擋在兩處緊緊貼合的胸間,小聲問:“欸,你能不能矜持點?”

陸景川眼神迷亂,眼裏的欲,像要凝聚成淚滴出來似的,他摟上季年的脖頸,慢慢摩挲,說話時連帶著呼出溫熱的氣體,絮亂又失秩:“你不覺得氣氛到了嗎?從走進來的一刻開始。”

游離的手在墻上摸索開關,下一秒,四周陷入黑暗,信息素忽地湧出,室內被交纏的氣體牽引著升溫。

陸景川挑動舌尖,反覆地深入,侵略口腔,季年感覺頭昏腦熱,將手放在他胸上,想要推開,卻無濟於事,於是,只能艱難地伸出左手,在混亂中摸上墻上的開關,果斷按下。

下一秒,室內驟亮,季年低下腦袋,扶著陸景川的肩,輕微地喘氣:“去洗澡啊,我還要和室友打個招呼,要是被扣分了可不好。”

陸景川陷入恍惚,低頭吻他的臉,邊吻邊問:“不一起洗嗎?”

季年側過腦袋,掙紮著說:“我倆還沒熟到這種程度。”

陸景川再一次湊上前,將頭埋在季年肩上,親吻他的脖子,像一頭發q的野獸,努力散發求偶的信號:“洗洗就熟了。”

季年用力推他的頭,截停他亂來的手,說:“別鬧了,快去。”

陸景川被迫停止動作,直直地盯著他,最後輕輕落下一吻,放了手,轉身走進浴室。

直到淋浴聲響起,季年才松了口氣。

之後他坐在沙發上,囑咐夏小北幫自己打掩護,又開始拆桌上的購物袋,中途往嘴裏塞了幾顆喜糖,甜滋滋的,味道還不錯。

第一個購物袋裏裝著一套灰色睡衣,這睡衣是兩人逛商場時買的,當時季年說要買一套,陸景川卻說家裏有睡衣,不需要買,本來有的話,季年也覺得不需要買,但陸景川說這話時,笑得很是奇怪,致使他怕是什麽稀奇古怪的衣服,就非得強迫陸景川買一套正常的居家睡衣。

畢竟是個混蛋、大混蛋,他很難不提高警覺。

裹上浴衣出來,陸景川看見季年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又是一副郁悶的表情,便微笑著走過去,哪知季年見他走來,立馬起身,抄起提前準備好的衣物往浴室猛沖,全程都沒有和他有任何肢體接觸和眼神交流。

目睹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後,陸景川撓撓頭,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害羞了。

真是可愛哇。

浴室門砰地閉合,一關就是四十分鐘。

當季年走進臥室時,都十點半了。

他是鼓足勇氣推開門的,在這之後,顯現在陸景川視線中的是一副死氣沈沈的表情。

“突然覺得,事情不應該進展這麽快。”

“這完全在我的預料之外。”

陸景川盯著他,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可是我們都——”

“閉嘴,一直說這個煩不煩。”

陸景川似笑非笑地點點頭,坐在床上,聳聳肩說:“好吧,我不說,反正你明白就行了。”

季年陷入思考,朝衣櫃一步步走去。

“我還是打個地鋪吧。”

陸景川立馬慌了:“等等!寶寶,你這是什麽意思?”

季年拉開衣櫃,在裏面翻找一通,卻一無所獲,見他不情不願地關上櫃門,陸景川得意地笑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家好像沒有床單這種東西。”

季年開始瞪他。

陸景川笑著朝他招手:“過來。”

“幹嘛?”

“過來就知道了。”

季年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

下一秒,陸景川拽住他,雙手發力,圈緊他的身體,強制操控他的雙腿,束縛住一切想要逃離的動作,只一會兒,就讓季年坐在了自己腿上。

被這樣抱著,季年表現得極為抗拒,基本上手腳掙紮不停,嘴也沒有停歇:

“幹嘛啊!我要下去!”

“你有神經病啊!放開我聽到沒有!”

陸景川不予制止,任他胡亂捶打,好一陣子後,擡手撫摸他的頭發,溫柔道:“寶寶,有件事我一定要說清楚。”

“非要以這種姿勢說嗎?!”

“不是,但我想這樣。”

這下季年急壞了,不停地蹬腿控訴:“把我放下來!”

陸景川果斷加重語氣:“別動!聽我說。”

季年立馬楞住,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重新開始掙紮。

在他暴躁又源源不絕的進攻下,陸景川開始繪聲繪色地講故事:“曾經,有一個叫姚姚的寶貝突然闖進我的世界,每天用各種甜言蜜語撩撥我的心。”

季年一驚,立馬腳趾抓地:“你從哪裏背的尷尬語錄!”

陸景川眼中含情,忽略他的吐槽,自顧自地沈浸在回憶裏,娓娓道來:“因為他的存在,我開始將封閉的內心打開,開始對生活滿懷期待,他就像天生擁有魔力般,釣得我每天魂牽夢繞,如果他是帶著目的來接近我的,那他的每一招、每一步,都堪稱完美,因為現在,即使他主動說出自己的目的,我也只會清醒地沈淪。”

聽他說完,季年秒變痛苦面具。

“雖然但是,這真的很尬啊!”

陸景川將頭埋在他胸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他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訓狗大師,因為和他相處的每分每秒,都會讓我自動做好覺悟,他一字未點明,就能讓我拒絕任何暧昧關系,能讓我自覺和其他omega保持距離,包括那個叫季年的混蛋!”

季年簡直想挖地洞逃走:“大哥!你非得說這些尬的嗎?!”

陸景川卻擡起頭,用憐愛的目光盯著他,同時身下又在摸他的肚子:“哥哥以前做了錯事,踹過這裏一腳,現在再次鄭重地道歉,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感到到小腹被熾熱的手掌覆蓋,季年猛打一個激靈,抓住陸景川的手腕,垂眸,卻緊急地與之四目相對,驚恐與深情的眼,相互碰撞,季年一時心悸,陸景川卻面帶溫柔,擡起左手,劃過他的側臉,一遍遍動作溫柔,語氣同樣如此:“但是你能不能站在哥哥的立場上思考一下,周覺是我的表弟,自家表弟被打,我這個做哥的看在眼裏心裏能好受嗎?所以為他出氣,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季年一時失語,呆滯地盯著他。

陸景川輕戳一下他的臉,喚一聲:“寶寶?”

季年眨動兩下眼睛,回過神,確認這並非幻境,就變得不知所措起來,嘴唇顫動著想要說什麽,卻沒說出一個字,是莫名有委屈湧上心頭,所以,他幹脆將頭埋在陸景川肩上,不說話了。

這時陸景川又伸手拍打他的後背,以坐懷的姿勢抱著拍拍,真的超級像在哄睡。

有聲音跟隨手掌的節律傳來,仿佛在哼搖籃曲:“之所以反覆疏遠寶寶,對寶寶擺臉色,是因為哥哥在網上有個老婆呀,既然認了這個老婆,哥哥就不會在現實生活中找老婆了,因為哥哥覺得,這樣做是對寶寶的背叛。”

“要是還想不明白,那哥哥問你,如果網戀時,我在和現實生活中的你暧昧不清,你知道這些後是該傷心,還是該開心呢?”

季年完全停止了掙紮。

這一刻,好像有什麽防線,被徹底擊潰了。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趴在陸景川身上一動不動,呼吸是平穩的,眼睛也閉上了,讓陸景川以為他睡著了,可當時針指向即將到來的某一刻時,這尤為靜謐的空間裏,又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吸鼻子的聲音。

顫抖又破碎的話語,緊隨著在空氣中散開:“道理我都懂,我怎麽不懂……”

這一瞬間,陸景川感覺心被反覆揉捏,糾成了緊密的一團,因為現在,貼著他脖子的某處是濕潤的,是淚滴在了他的頸間。

是季年徹底哭出來了,邊哭還邊蹭他,蹭到最後,伸出雙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脖子,放聲痛哭:“那我不管啊,你就是那樣對過我,老是吼我罵我,打我兇我,反正我不管!你就是錯了!!!”

陸景川瞳孔驟擴。

從來沒聽過季年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好像他真的變成了小狗,一條趴在自己身上委屈訴苦的小狗。

小狗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明明沒有醉,明明知道眼前人是誰,卻還是一個勁地撒潑:“我就要生氣!就要生氣!你現在不許和我講道理!”

陸景川楞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卻毫無頭緒。

季年胡亂捶打著他的肩膀,只不過這次,嘴裏滿是委屈,又帶著起伏不定的哭腔:“真的很傷心,你那麽兇,你怎麽可以那麽兇!”

這些話,不知道在肚子裏憋了多久,而那些拳頭,砸在陸景川身上,更像是砸在他心裏的,叫他的心化作一灘甘水,伴隨血液循環流向全身各處。

慢慢地,他浸泡在了蜜桃罐裏,越發摟緊季年,哄了又哄還不肯作罷,非要將錯往自己身上攬:“好好好,不講道理,所有的事都是哥哥的錯,哥哥就是個大壞蛋,讓姚姚受了這麽多委屈,哥哥該死。”

季年不受控制地聳著肩和鼻子,越聽這些安慰,情緒越發激動:“你說你錯哪兒了!那你說你錯哪兒了!”

陸景川輕拍他的後背,邊拍著,邊列舉出一樁樁錯事,湊近他耳邊道歉,每道一次歉,就叫一聲寶寶,叫得季年心裏齁甜齁甜的。

他滿意地勾唇,笑了起來,在這之後,環住陸景川的脖子,小聲嘀咕了句:“是我男朋友,不能這麽兇的……”

“知道知道,哥哥再兇,就變成小豬。”陸景川伸手揉他的頭發,將他的發型揉得亂糟糟的,像一團狗窩,就這樣,季年還不反抗,還是安靜地埋著腦袋。

覺得他好乖好乖,又去吻他臉,這樣反覆輕點著,季年沒作反抗,可當陸景川挑起他的下巴,湊近他的嘴唇時,他又一下躲開了。

“我才不要你親!”

陸景川感覺心癢得厲害,他笑著去蹭季年的臉,換作親耳朵,問:“怎麽這麽委屈呢?小寶。”

季年大喊:“要是你,你不委屈麽?!”

陸景川反問:“所以你鬧這麽多次脾氣,都是因為愛哥哥,對嗎?”

“不對!”

陸景川擡起他的臉,用雙手捧住,感受著他皮膚的滾燙溫度,問:“還在委屈呢?你好好看著哥哥。”

面對面對視,季年委屈巴巴地眨眼,眼眶都燒紅了一片:“陸景川……”

陸景川應允:“嗯。”

說完,就慢速湊近他,在柔和的黃昏色燈光下,吻住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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