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心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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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辦公室出來後，季年越想越納悶，這位文學系的特聘教師，說是林越的弟弟，可兄弟倆完全兩模兩樣，沒一點相似的地方。
邊思考，他邊往下劃動手機，劃到林嶼舟的教師簡介欄，上面有個人信息、畢業院校，以及曾獲榮譽，精簡又高質量的一排排文字，完美凸現出“天才”二字，令季年忍不住唏噓，人與人對比起來，為何可以如此慘不忍睹。
然後他瞥了一眼右上角標註的出生年月，計算下來得到林嶼舟的年齡，只有二十歲。
我靠同齡！
嗯……突然可以理解，學校為什麽要特聘了。
不對，他應該憎恨，畢竟這人是人樣，幹的事卻盡跟狗沾邊。
正思考著，眼前突然陷入漆黑，季年被觸感驚住，感受到自己正在被人用手蒙住雙眼。
“誰啊？”
“你猜？”
說完，陸景川從後方繞到前方，貼著他坐下，看起來心情不錯。
直到瞥見季年手機上顯現的畫面。
“……你怎麽背著哥哥看別的男人？”
見他神色不悅，季年本能將手機翻轉，後來覺得沒什麽，又翻過來，舉在他面前說：“哪有啊，這是學校新招的教師，我看看資料而已。”
陸景川冷冷掃了眼屏幕上的照片。
要是別人，他肯定不會計較，可林嶼舟的長相稱得上人中極品，令他很難不多想。
於是他坐直身體，擺出一副公主架子說：“又不只招了一個，幹嘛特意看他。”
季年盯著他的表情，覺得這人有時真的很小孩子氣，以前沒覺得，現在突然這麽覺得起來，就想調侃兩句：“因為長得帥啊，昨天這老師講課，外頭圍著一群小迷妹呢。”
陸景川果然中招，直接搶過手機，說：“不準看。”
說完就退回主界面，點開一個綠色頭像的軟件。
季年用餘光瞥見這個動作，眉頭一皺，欲想伸手攔截：“幹嘛啊？”
陸景川飛速拉開手臂，同時挪動身子，離他好一段距離，將視線落回手機上，依舊上下劃動不停。
“查手機呀，看看你平時花不花心。”
季年沒再阻攔，反正裏面沒啥不正經的東西，陸景川依次點開幾個常用軟件，審核通過後，又跳回初始界面，盯了好一會兒上面的照片，問：“我和這老師比，誰的顏值更勝一籌？”
季年順著遞來的手機看去，發現這照片是林嶼舟的教師證件照，也就是他最開始看的那張，前不久在學校瘋傳過。
他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只過兩秒，又立馬恢覆表情：“這話問的，當然是老師啊。”
陸景川臉色一垮，把手機扔在他的膝蓋上，翹上二郎腿，將頭甩向一邊。
季年微微楞住，說：“不是，人家本來就比你帥。”
陸景川更不開心了。
季年轉過頭，盯著他生悶氣的腦袋，著實有點無言以對。
“又要問，說了又不高興。”
陸景川沒答話。
季年只好主動服軟，搖上他的手臂，好聲好氣道：“哎喲，你倆都不是一個賽道的，比什麽比。”
“人家是俊俏型，你這是——”
說到此，陸景川還特意轉過去，讓他盯仔細。
看著面前的臉，季年點點頭，立刻得出結論：“清冷型。”
陸景川這才臉色好點。
季年卻接著補充：“就是一個硬帥，一個氛圍帥的區別。”
……
陸景川彎下嘴角，捏捏他的右臉，說： “寶寶，你有點毒舌了。”
季年覺得這種行為好奇怪，伸手推了推他的手，哪知下一秒，陸景川直接湊上前，將他抵在涼椅上深情凝望。
出於某種擔憂，季年飛速捂住嘴巴。
陸景川眉眼一擡，問：“這是幹嘛？”
季年仍保持捂嘴的動作，說：“你有沒有發現，我們最近的關系緩和了不少？”
陸景川反問：“這不是應該的嗎？”
季年可不讚同：“應該什麽啊，按照計劃，你還要挽留我一段時間，我才能動搖。”說完就將面前的臉無情推開。
陸景川縮回抵住椅背的手，重新坐回去，問： “那我現在不能親你咯？”
季年也忙坐直，放下手，堅定地回答： “當然。”
陸景川悶悶不樂地戳戳手，小聲嘟囔道：“艹都沒意見，親倒是不肯。”
聲音雖小，可季年一個字都沒落聽。
“閉嘴！閉嘴！”他揪住陸景川的手臂這樣喊。
陸景川卻笑起來，來回拍打他表層的頭發，又伸手進去揉了一把，明顯在安撫小狗。
“還這麽暴躁呢？”
季年呆住了，起碼第一秒是呆的，之後就又是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
沒等他開口破壞氛圍，陸景川立馬牽起他的右手，十指緊扣擡起來說：“你忘記這個東西了嗎？”
季年的目光被引導過去，落在緊握的手上，只見那兩只手都各自佩戴著一串銀色手鏈，且不難看出為情侶款式。
再一細瞧，可以發現，手鏈上原本各為兩半的愛心，此刻正因為距離過近，磁力相吸，緊緊地貼合在一起，組成一個完整的愛心形狀。
他當即雙目震驚。
“我靠！你什麽時候偷走的？”
陸景川挑眉道：“韓知霧求婚的時候，當時你只顧著拍，哪會註意你的好哥哥在幹什麽？”
季年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說：“所以你在當小偷。”
陸景川帶動他的手，垂落在膝蓋上，緊緊握住，語氣淡淡又帶點委屈：“可你不把項鏈揣兜裏，我能偷到嗎？”
季年瞥一眼合成愛心的手鏈，突然感覺好抓馬，他就說怎麽少了一條，那時候往死裏找都找不到，原來是被這家夥偷了回去，可為什麽會被偷走？還不是因為……
意識到心思藏不住後，季年陷入了淩亂。
哪知下一秒，陸景川直接戳破他的想法：“你有要給我的想法，只是拉不下臉，對吧寶寶？”
別說，別說，別說啊啊啊啊啊。
“我沒有。”（冷漠語）
“還嘴硬。”陸景川逼近他，在一道搖擺不定的目光中，伸手挽上他的後頸：“那你為什麽要戴在手上，這是在暗示什麽？”
季年面色一沈，脫離他手掌的掌控，緊咬雙唇，小聲地洩憤：“暗示某人要對這件事感到愧疚。”
“那哥哥可愧疚了呢。”
說罷，陸景川立即朝他撲來，將他抵回椅背，果斷吻上去，生怕他再次捂嘴。
在一系列絮亂的動作中，季年感覺節奏混亂無比，不論是自己的計劃，亦或是這個吻，他憤悶地推推面前的胸口，卻被陸景川抓住手，再一次十指緊扣。
於是原本分離的愛心，又再度貼合在了一起。
他最終落敗。
—
自從上次說清楚關系後，季年就明顯感到林越的話變少了，事實上是林越不再主動了，於是兩人又變成了只通過vx聊兩句的關系，其實這樣也好，只是某個上午，當他看向窗邊明媚的天時，突然就擔憂了起來，想問問對方最近過得怎麽樣，卻收不到回覆，後來去宿舍找他一趟，也沒見著人，室友說他整個上午都沒去上課，又沒提前請假，以至於告知導員時把導員嚇個半死。
心中閃過一個猜測，季年心口一緊，立馬拿出手機撥打號碼。
隨著滴的一聲，電話接聽，他從導員辦公室裏出來，將手機舉在耳側說：“你上午沒去上課，又發病了是嗎？”
電話裏沒有回應，像在刻意地保持沈默。
季年加快步伐下樓，問：“你在租房嗎？在的話我現在來看你。”
這句話說完，林越立馬虛弱地接上：“你不要過來了。”
“你一過來，我又會控制不住。”
像突然被點醒似的，季年猛一下剎車，逐漸垂下目光，慢速下樓，到最後就站在樓道口靜止不動。
“林越，你弟來找你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近乎全暗的房間裏，剛拆封的藥瓶滾落在一角，林越坐在冰冷的地上，蜷著雙腿，將頭埋入膝蓋。
與此同時，季年走出教學樓，嘿嘿一笑，說：“你弟長得真牛逼啊，不是，我是想說，你千萬不要害怕，他要再像以前那樣對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怕是沒有告訴的機會。”
季年一怔，胸有成竹地拍拍胸口：“放心吧，你失聯超過二十四小時，我一定報警。”
“你不要對我這麽好了。”
從小到大，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出社會，林越都覺得自己是被孤立的那個，之所以無所謂、之所以不計較、之所以老實本分地努工作，是因為手中握著對未來的希望，可如今希望破裂，他連唯一的關心都要拼命推開。
聽到電話裏帶著哭腔的話，季年感覺心口一陣酸痛，說不出具體為何而痛。
“其實我也很糾結，可是我不對你好，誰來對你好呢？”
盡管這種程度的關心，他自認為不算什麽。
“林越，試著交朋友吧。”他再一次這樣強調，想起以前聚會的事，直言：“韓知霧求婚時沒邀請你，是因為你一直不搭理他，其實一開始你是為了接近我才接觸他的吧，不然怎麽會出現在那場酒局上。”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 “但是呢，他是一個非常仗義的兄弟，人家人脈廣，朋友雜，稱得上寧大小霸王，所以啊，你要和他處好關系，他說不定以後會幫你防著你弟。”
林越擡起腦袋，吸了吸發酸的鼻子，似在竭力控制體內的情緒波動：“謝謝你的建議。”
校園內，季年看見天空掛著明亮的太陽，臨近冬至升起，居然如此溫暖。
“不要逃避呀，只要主動接受美好的事物，你就不是一個孤獨的個體。”
他突然這樣說。
林越沒再回覆，只是苦澀地發笑，笑著笑著，突然情緒反撲，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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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瞥了一眼右上角標註的出生年月，計算下來得到林嶼舟的年齡，只有二十歲。
我靠同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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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應該憎恨，畢竟這人是人樣，幹的事卻盡跟狗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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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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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背著哥哥看別的男人？”
見他神色不悅，季年本能將手機翻轉，後來覺得沒什麽，又翻過來，舉在他面前說：“哪有啊，這是學校新招的教師，我看看資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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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坐直身體，擺出一副公主架子說：“又不只招了一個，幹嘛特意看他。”
季年盯著他的表情，覺得這人有時真的很小孩子氣，以前沒覺得，現在突然這麽覺得起來，就想調侃兩句：“因為長得帥啊，昨天這老師講課，外頭圍著一群小迷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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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川飛速拉開手臂，同時挪動身子，離他好一段距離，將視線落回手機上，依舊上下劃動不停。
“查手機呀，看看你平時花不花心。”
季年沒再阻攔，反正裏面沒啥不正經的東西，陸景川依次點開幾個常用軟件，審核通過後，又跳回初始界面，盯了好一會兒上面的照片，問：“我和這老師比，誰的顏值更勝一籌？”
季年順著遞來的手機看去，發現這照片是林嶼舟的教師證件照，也就是他最開始看的那張，前不久在學校瘋傳過。
他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只過兩秒，又立馬恢覆表情：“這話問的，當然是老師啊。”
陸景川臉色一垮，把手機扔在他的膝蓋上，翹上二郎腿，將頭甩向一邊。
季年微微楞住，說：“不是，人家本來就比你帥。”
陸景川更不開心了。
季年轉過頭，盯著他生悶氣的腦袋，著實有點無言以對。
“又要問，說了又不高興。”
陸景川沒答話。
季年只好主動服軟，搖上他的手臂，好聲好氣道：“哎喲，你倆都不是一個賽道的，比什麽比。”
“人家是俊俏型，你這是——”
說到此，陸景川還特意轉過去，讓他盯仔細。
看著面前的臉，季年點點頭，立刻得出結論：“清冷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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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年卻接著補充：“就是一個硬帥，一個氛圍帥的區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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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川縮回抵住椅背的手，重新坐回去，問： “那我現在不能親你咯？”
季年也忙坐直，放下手，堅定地回答：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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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細瞧，可以發現，手鏈上原本各為兩半的愛心，此刻正因為距離過近，磁力相吸，緊緊地貼合在一起，組成一個完整的愛心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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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年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說：“所以你在當小偷。”
陸景川帶動他的手，垂落在膝蓋上，緊緊握住，語氣淡淡又帶點委屈：“可你不把項鏈揣兜裏，我能偷到嗎？”
季年瞥一眼合成愛心的手鏈，突然感覺好抓馬，他就說怎麽少了一條，那時候往死裏找都找不到，原來是被這家夥偷了回去，可為什麽會被偷走？還不是因為……
意識到心思藏不住後，季年陷入了淩亂。
哪知下一秒，陸景川直接戳破他的想法：“你有要給我的想法，只是拉不下臉，對吧寶寶？”
別說，別說，別說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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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嘴硬。”陸景川逼近他，在一道搖擺不定的目光中，伸手挽上他的後頸：“那你為什麽要戴在手上，這是在暗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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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哥可愧疚了呢。”
說罷，陸景川立即朝他撲來，將他抵回椅背，果斷吻上去，生怕他再次捂嘴。
在一系列絮亂的動作中，季年感覺節奏混亂無比，不論是自己的計劃，亦或是這個吻，他憤悶地推推面前的胸口，卻被陸景川抓住手，再一次十指緊扣。
於是原本分離的愛心，又再度貼合在了一起。
他最終落敗。
—
自從上次說清楚關系後，季年就明顯感到林越的話變少了，事實上是林越不再主動了，於是兩人又變成了只通過vx聊兩句的關系，其實這樣也好，只是某個上午，當他看向窗邊明媚的天時，突然就擔憂了起來，想問問對方最近過得怎麽樣，卻收不到回覆，後來去宿舍找他一趟，也沒見著人，室友說他整個上午都沒去上課，又沒提前請假，以至於告知導員時把導員嚇個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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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沒有回應，像在刻意地保持沈默。
季年加快步伐下樓，問：“你在租房嗎？在的話我現在來看你。”
這句話說完，林越立馬虛弱地接上：“你不要過來了。”
“你一過來，我又會控制不住。”
像突然被點醒似的，季年猛一下剎車，逐漸垂下目光，慢速下樓，到最後就站在樓道口靜止不動。
“林越，你弟來找你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近乎全暗的房間裏，剛拆封的藥瓶滾落在一角，林越坐在冰冷的地上，蜷著雙腿，將頭埋入膝蓋。
與此同時，季年走出教學樓，嘿嘿一笑，說：“你弟長得真牛逼啊，不是，我是想說，你千萬不要害怕，他要再像以前那樣對你，你就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怕是沒有告訴的機會。”
季年一怔，胸有成竹地拍拍胸口：“放心吧，你失聯超過二十四小時，我一定報警。”
“你不要對我這麽好了。”
從小到大，無論是在家裏還是出社會，林越都覺得自己是被孤立的那個，之所以無所謂、之所以不計較、之所以老實本分地努工作，是因為手中握著對未來的希望，可如今希望破裂，他連唯一的關心都要拼命推開。
聽到電話裏帶著哭腔的話，季年感覺心口一陣酸痛，說不出具體為何而痛。
“其實我也很糾結，可是我不對你好，誰來對你好呢？”
盡管這種程度的關心，他自認為不算什麽。
“林越，試著交朋友吧。”他再一次這樣強調，想起以前聚會的事，直言：“韓知霧求婚時沒邀請你，是因為你一直不搭理他，其實一開始你是為了接近我才接觸他的吧，不然怎麽會出現在那場酒局上。”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 “但是呢，他是一個非常仗義的兄弟，人家人脈廣，朋友雜，稱得上寧大小霸王，所以啊，你要和他處好關系，他說不定以後會幫你防著你弟。”
林越擡起腦袋，吸了吸發酸的鼻子，似在竭力控制體內的情緒波動：“謝謝你的建議。”
校園內，季年看見天空掛著明亮的太陽，臨近冬至升起，居然如此溫暖。
“不要逃避呀，只要主動接受美好的事物，你就不是一個孤獨的個體。”
他突然這樣說。
林越沒再回覆，只是苦澀地發笑，笑著笑著，突然情緒反撲，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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