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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風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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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風雲3

陸景川徹底失控,抓住他的肩膀,眼中布滿血絲:“誰幹的!你告訴我誰幹的!”

“現在說這些合適嗎,能不能先……”

季年心虛地撇開視線,話未說完,就被陸景川擡起臉,強行逼視。

“告訴我啊,你快告訴我!”

“到底是誰!!!”

這一句,陸景川嘶吼著嗓子,幾乎是怒不可遏。

餘音在雜物間裏悠轉不定,傳到門外走廊都能清晰聽見,撲面而來的暴怒感,將季年心裏囂張的氣焰一掃而空。

這時,陸景川又掐住他的臉,大吼一句:“是林越,林越是吧!我就知道!!!”

那些從對方口中說出來的挑釁的話,他原以為都是假的,可是卻得到一次又一次的驗證,一次又一次的打臉。

怎麽可以這麽輕易地被別人搶走,怎麽能啊?想到這,陸景川強硬地扳正季年的臉,得到的回應卻是再一次的閃躲,再一次的低頭。

季年根本不想說話。

陸景川越發掐緊他的臉,直到臉都掐紅,才猛地松手,拉開門沖了出去。

……

臨近上課,門外少有人聚集,林越倚在欄桿上,面無表情地按斷電話。

他捧著臉揉了兩下,之後轉身往教室走,沒曾想剛走幾步,就被某人從身後抓住肩膀砸了一拳。

陸景川揪住他的衣領,在他後退之際,一把扯過來掄拳頭,邊掄邊吼:“你他媽怎麽能標記他!你個畜牲怎麽能標記他!”

“要你離他遠點啊!我的人憑什麽被你標記!”滿腔怒火連帶著拳頭,一並揮在林越臉上,周圍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沖突吸引,像潮水般迅速圍攏過來。

教室裏有同學發現異常,起身走到門口看熱鬧,也有同學想去勸架,卻被陸景川反手甩開。

左右臉都在火辣辣地痛,林越穩住重心,努力保持身體平衡,又被陸景川拽著胳膊往地上甩,緊接著半跪在地上,朝林越臉上猛砸拳頭,力氣沒有絲毫保留。

“你個混蛋!老子讓你動他了嗎,你給我去死!!!”

面對接二連三的拳打腳踢,林安如死屍般躺在地上,仿佛享受這份打罵,又仿佛是失去知覺,感受不到疼痛所在。

季年整理完衣服匆匆趕到現場,原本還在疑惑外面怎麽圍了這麽多人,直到撥開人群看到眼前的景象,整個人都被震驚得呆立當場。

他覺得陸景川一定是瘋了,才會在這麽多人面前做出這樣的事。

“陸景川!你有病啊!”

根本來不及做任何思考,季年飛速沖上前,用自己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林越身前。

陸景川捏緊拳頭,低下嗓子道:“姚姚,你讓開。”

季年仍是護住,且大喊:“別打了別打了,你到底想怎樣!”

“他敢強行標記你,我替你收拾他,姚姚,收拾完他,他下次就不敢再犯了……”陸景川陷入了偏執的狂躁,嘴裏不停喃喃自語。

他繞過擋在身前的人,俯下身,抓住林越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拖起來,而後高高揚起手臂。

季年急忙伸手阻止,卻被陸景川用力甩開,眼睜睜看著事態越發嚴重,他雙唇顫抖,情急之下吼住一句:“是我自願的!”

緊握的拳頭突然懸在半空,保持著這種姿勢,陸景川偏頭盯他,這一瞬間,周遭所有事物仿若靜止。

季年調整好呼吸,重新擋在林越面前說:“是我自願讓他標記的,跟他沒關系,你要想洩憤,就往我臉上掄拳頭吧!”

刺耳的話如同雷鳴般傳來,給予陸景川致命一擊,是對準心臟發射的。

此時林越勉強睜開雙眼,視線模糊中,他看到季年蹲在自己身前,下意識想伸手觸碰。

陸景川用餘光瞥見這個動作,本能將季年拉向自己。

“你別碰他!”

季年跪在地上,猛地向前打個踉蹌,與此同時,討論聲又激烈起來。

鈴聲恰時響起,年輕老師從不遠處走來,正疑惑這群人怎麽都不進教室,就有導員急切地趕來。

圍觀人群自動散來,看見地上躺著的人,導員神色突變,忙蹲下查看情況。

“這怎麽弄的?快來幾個人!”

幾個男同學上前將林越扶起,導員粗略檢查一遍林越臉上的傷勢,詢問幾句後說:“趕緊帶這位同學去醫務室。”

季年一聽,正準備上前,卻被身後人緊緊扣住手腕。

一會兒後,林越被兩個男生扶走了。

導員和年輕老師交接一番,將人群疏散開來,此時陸景川拉著季年的手,上前走了一步說:“老師,人是我打的,我願意承擔責任。”

緊握手腕的手無形之中狠狠發力,季年屏住呼吸,心跳得直快。

導員擡擡眼鏡,覺得面前這位男生眼熟,直接喊出了名字,說:“毆打學生的後果知道吧。”

陸景川沈默著低頭。

導員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先進去上課,具體處罰等通知。”

說完急匆匆地趕去醫務室,在她走後,陸景川仍站在原地未動,臉色更是極度的陰沈。

手依舊在持續發力,季年掙紮不開,只能放任陸景川拉著自己,以這樣的姿勢朝教室走去。

向前邁出幾步,他發現自己完全走不動,準確說是拉不動陸景川,於是回頭,對上陸景川低沈的眼,說:“要麽進去上課,要麽松手。”

陸景川依舊沒放松力氣,上課又怎樣,一想到季年是自願被標記的,他就完全無法理性思考。

所以打架的後果,他全然不顧。

更別說曠課了。

下一秒,陸景川猛地發力,扯著季年往反方向走。

季年照常掙紮,卻照常抽不出手,只能大喊:“我靠!你給我放手啊!你還想怎樣!”

“我要去聽課!你他媽自己不聽課,別禍害我!!!”

無論怎樣嘶吼、怎樣反抗,他都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看著教室門離自己越來越遠。

同樣的路線,直逼走廊盡頭,再次打開門,陸景川將人扣在墻上,捧著他的臉近乎錯亂地搖頭:“不是這樣的吧,是他強迫你的,是他強迫你的對嗎?”

季年竭力抽出手,用力推他一把,大喊:“別碰我!”

陸景川抓住他亂推的手,抓得緊緊的,逼視著問:“你說啊!為什麽不回答!我不信你會這樣做!我不信!!!”

“我不是說過嗎,是自願的!是自願的!你還要我說多少遍!!!”現在季年正在氣頭上,哪裏會解釋,他毫不畏懼地對上陸景川的目光,說:“有很多誤會明明可以課後解開,你非要在上課期間違反校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從剛才開始到現在,你一直在強迫我,你覺得我沒有脾氣嗎!”

吼出這句後,陸景川臉色發僵,這瞬間的對視,四周落針可聞。

想迫切尋求答案的神情,在這之後逐漸隱沒,取而代之的是漠然,保持著這種表情,他松開眼前人,淡淡開口:“季年,你應該不愛我吧。”

季年盯著他,心臟忽而抽動兩下。

陸景川苦澀地笑出聲,說:“你不愛我,準確說你不是姚姚,姚姚根本不會讓他的好哥哥產生誤會,你只是季年,那個讓我感到惡心的季年。”

如今惡心這個詞,是陸景川說出來的,在明清楚身份的情況下,這樣的感覺,當季年真切體會到後,並不覺得好受。

可是最初,不是自己先不願意承認身份的嗎……

季年有點難受,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陸景川說自己惡心,他突然感覺好難受啊。

視線正在被什麽東西模糊,不想被人發現,他立馬垂下腦袋,張了兩下嘴,有點費力地開口:“你在說什麽b話啊……”

陸景川沒再碰他,反而刻意保持距離,說:“你去上課吧。”

季年瞥他一眼,落下目光道:“呃,你到底在搞什麽……”

陸景川攤開雙手,以示自己不會阻攔:“我說,讓你,離開,去上課。”

“……”

“你神經病吧,你真是個神經病。”

季年悄咪咪地擠掉冒出的眼淚,都不知道這東西為什麽會流出來,現在根本沒有能讓自己流眼淚的家夥。

陸景川在這時向前一步,擡起他的臉問:“你是我的姚姚嗎?”

季年沒說話,表情卻在努力兇惡。

陸景川又問:“不回答就當默認,你是我的姚姚嗎?”

季年仍不說話。

陸景川繼續捏他的下巴,說:“好啊,既然你是我的姚姚,那你覺得我不應該生氣?你覺得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不應該發火,應該無動於衷,這樣你才好受,是嗎?”

季年的表情在這句話之後,顯而易見地陷入了思考。

陸景川卻立刻松開他,說:“那你走吧。”

季年忽地楞住,之後用雙手抱著自己,表情有點委屈。

“走啊。”陸景川再次強調。

現在,是他在命令季年離開。

季年攥住胸前的衣領,反覆咬唇,反覆擡眼,像在確認一個事實,確認過後,終於垂下腦袋,沒再擡起過了。

“我不走……”

話音剛落,陸景川立馬低頭,捧住他的臉,親吻好一陣後,開始沿下解開他的外套紐扣。

“那就好好受著。”



隱約能聽到幾句求救,在這之後被不停地沖撞放大,然後是一個吻,封閉溢出來的碎語。

陸景川完善好一切,將濕漉漉的小狗拉入懷裏,聲音輕柔如羽毛:“好了好了,沒事了,寶寶,你乖乖的,一點事都沒有。”

空氣中的信息素慢慢消失殆盡,四周氣體值逐漸回歸正常,季年靠著面前的胸膛,以這種姿勢一動不動地趴著休息。

這期間陸景川表現得極有耐心,一會兒有節律地拍打季年的後背,一會兒又輕輕撫摸季年的發絲,偶爾擡起季年的下巴,從睫毛點到嘴唇,一遍遍動作輕柔。

季年說不出一個字,只能乖乖認命。

恍惚間聽到有人在說話,用的是哄小孩子的語氣:

“寶寶,你好聽話啊。”

“姚姚最乖了,姚姚,你是一個很乖很乖的寶寶。”

甜言蜜語攻心入肺,季年徹底迷失方向。

陸景川不斷撫摸他的頭,指尖穿過發絲,像安撫一只暴躁小狗一樣。

現實和網絡重疊,季年傻傻分不清。

於是他閉上雙眼,停止思考,任陸景川摟著摸著,捧起臉一遍遍劃過淚溝。

“怎麽哭得這麽厲害呀。”

季年努努嘴,蹭著他的右手掌心,委屈得不行。

此刻,他是被馴服的溫順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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