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長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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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打印店裏拿上修改的簡歷後，季年一路狂奔，在一輛黑色轎車前停住腳步。
“抱歉啊阿姨，您等了有一陣子了吧。”
姜念透過車窗打量他，越看越覺得這孩子合自己心意，於是溫柔地笑了笑：“沒事兒，快上車，陪阿姨一下午，阿姨給你發工資。”
季年坐進副駕駛，將背包放在膝蓋上用手捧住，深呼吸一口說：“別啊阿姨，您昨天給我買的東西已經夠我受寵若驚了，再發工資我真的承受不住。”
姜念邊幫他系安全帶，邊教誨：“你這孩子不懂人情世故，領導給你好處那是器重你，你得好好受著，不要故作聰明地推辭。”說完拍拍他的肩，回身啟動車輛。
季年胸口一緊，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問：“好嘛，所以阿姨，你這就當上我領導了？”
“不然呢，除非你沒帶我讓你準備的東西。”
“我肯定帶了啊，我又不是傻子，有這後門為什麽不走？”
—
驅車半小時，轎車駛向市中心的一棟公內，姜念說這房子是給兒子買的，怕他住宿舍不習慣。
季年點點頭，跟在阿姨身後進門，發現門口堆積著許多大小不一的快遞，這些快遞最大的兩手抱不住，最小的一手就可以輕松拿起，讓他是一頭霧水。
客廳的茶幾上同樣擺著幾件快遞，都被拆開過，姜念拿起其中一件，看一眼上面的信息後疑惑地說：“這孩子買這麽多裝飾品幹嘛，嫌這不夠氣派？”
此時季年也發現了，這些快遞盒裏裝著的物品，貌似是一些擺件或掛畫，且顏色都為大紅色。
他正猜測著這些裝飾的用途，就被姜念派遣到廚房切水果，於是只能留下資料，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裏有各式各類的飲料，特別是第二層，整齊地擺放著足足五排養樂多，什麽？養樂多！剛才阿姨說過讓他任意挑選，所以……
季年果斷拿上一瓶，接著將幾種水果切塊裝盒。
彼時姜念正在審判他的簡歷，在此之前，已經審判了他電子檔案，檔案包括各科成績、獲獎事項、違紀處罰……
季年自詡自己在學業方面有出色的地方，但總體而言絕對稱不上優秀，畢竟違紀處罰……
完蛋，人設立不住了！
“阿姨！”
他像只歡快的小鹿飛奔過去，摟住姜念的手臂給她餵水果，說道：“別看我事兒犯得多，真要認真起來，專業第一都幹不過我。”
“就比如這個！我們學校的智能辯論大賽，雖然是校辦，但也是群英薈萃人才濟濟，我們隊上去哢哢一頓輸出，打贏後才知道對面是大四的學長學姐，心裏別提有多得意，所以說幹這行，口才才是重中之重……”
“履歷？履歷固然重要，可等以後走上職場，拿起大學時期的優秀履歷說事，顧客能樂意聽不？再者您如果信我的話，明年這一欄我保證給您填滿，人嘛，總得有個動力，我一看到您就知道我的動力來了，不知道您追不追星，感沒感受過養成系的快樂，要是沒感受過，您可以在我身上感受感受啊，我才大二，馬上就會崛起，到時候您就等著不良少年變社會精英吧！”
姜念聽完，直直地犯迷糊：你再說一句自己是不良少年試試？
“你這小嘴凈在這兒叭叭個不停，我瞅著這成績也說得過去，咋人這麽心神不寧的呢？”
季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這不是怕錯失您給的機會嘛，而且我這一樁樁事兒，不會給您敗眼緣吧？”
這會兒姜念不知怎的，就愛他這性子，於是樂呵呵地說：“你這孩子倒是挺誠實的，一點都不瞞著，不過這有什麽，小孩子調皮搗蛋一點多有少年氣。”
“你要是樂意的話，明年去我那兒，我托人給你安排個實習崗位。”說著握住他的手，壓低聲音悄聲提醒：“這位置可不是對外開放的，這是內部人員才擁有的特權。”
季年原本還略帶緊張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兩簇燃燒的小火苗。
“阿姨，我這也算是抱上大腿了！”
“您多久走啊，我下午可沒課喲，可以陪您去更遠的地方逛街。”
他就這樣念著，將腦袋靠在姜念的肩膀上，兩個人手也握得緊，以這種姿勢聽見兩聲清脆的滴滴聲，是有人在門外開鎖。
陸景川手持房卡，像往常一樣推門而入，卻被眼前的場景驚住面孔。
因為太過震驚，走進來時，他甚至連鞋都沒換。
“……你們在幹什麽？”
聽到聲音，季年瞬間彈射起身，板正地坐直身體。
我靠！哥們你怎麽在這兒？！
姜念同樣一臉詫異，她記得今天是星期四，兒子這個點一般不會回來，所以問了句：“你上午沒課啊？”
陸景川並未回答這個問答，而是盯著兩人緊握的手，將視線落在季年臉上，問：“他是誰？”
發覺他的目光明顯帶著惡意，季年強烈地想抽出手，卻硬是抽不出來。
“哦，和你同校的學生，我和他爸有過交集，所以這次過來順帶也看看他。”姜念這樣說著，越發拉緊季年的手，用另一只手覆住，輕拍著說：“這孩子，媽瞅著正合意呢。”
說完就笑，笑得滿目慈愛，陸景川盯著兩人的手部互動，將視線上移到季年眼裏，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滾出去。”
此話一出，季年瞬間石化。
姜念轉頭看他一眼，驚訝道：“兒子你說什麽呢？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陸景川仿若未聞，目光依舊緊緊鎖住季年，再次平靜又冰冷地重覆：
“滾出去。”
頓了頓，他微微瞇起眼睛，第三次警告：
“你需要我強調幾遍，才有反應？”
季年這時才猛地回神，慌亂地低下頭，試圖用手遮擋住自己因微微漲紅的臉。
他站起來整理桌上的資料，將它們胡亂塞進包裏，隨後轉身沖姜念微笑，笑得有點難堪。
“……阿姨，我先走了啊。”
說完再次低頭從陸景川身邊經過，匆忙地打開門逃離現場。
……
目送他離開，姜念眉頭緊蹙，眼中滿是不滿。
“你這孩子，見著同校的學生，一滾出去是什麽意思？”
陸景川走過來坐在沙發上，將背包隨意撂在一旁，語氣裏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這家不能讓外人進來。”
姜念訓斥道：“媽帶進來的也不行？上個大學你還把素質上沒了是吧？這是媽朋友的兒子，你犯得著讓人家滾出去？”
陸景川拿起桌上的快遞，面無表情地拆著，良久，才不鹹不淡地吐出一句：“你心裏打的算盤我都知道，有些東西直說更好，不用拐彎抹角。”
姜念心口一緊，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兒子，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並沒有那種想法。”
陸景川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當然，我不會同意。”
姜念的話被猝然卡在嘴邊，半晌，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長大了，說話硬氣些，媽能理解，可媽確確實實沒有多餘的想法，希望你不要對號入座。”
陸景川停下拆快遞的動作，擡頭，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是嗎？”
“可我總覺得剛才推開門看到的場景很熟悉，想當初你拖著謝子宸進家時，就是這種場景。”
姜念一楞。
“子宸那孩子喜歡你，這孩子又不一樣，他都不認識你。”
陸景川落下目光繼續拆快遞，動作不緊不慢。
“是啊，所以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姜念笑著說：“從那以後，媽就知道你排斥相親，所以媽不會強迫你做不願意的事情。”
陸景川沒作回應，這時姜念註意到他手中快遞的樣子，那東西貌似是一條床單，紅彤彤的。
“這些快遞一件件的堆在門口，都堆成山了，你是要把房子翻新啊？”她問。
“只是裝飾一下，住著有儀式感。”陸景川拎起床單，正想鋪開，突然意識到不合時宜，便趕緊收起來，同時也連帶著收回嘴角。
姜念卻發現端倪，問：“搞這大紅顏色幹嘛？又不是婚房。”
陸景川將床單塞進盒子裏，和旁邊的快遞一並抱住，擱置在茶幾底下，正經地說：“你不懂。”
可當轉身之際，他的面容便不再正經了，無非是控制不住笑容，背對著姜念偷笑。一想到親媽離開後，這個家馬上就會變成他和寶寶的專屬甜蜜小窩，他的心裏就像被灌了蜜糖一樣的甜。
陸景川這樣想著，然後伸手去拉冰箱門，拉開後卻發現老婆最愛喝的5X5養樂多方陣缺了一個小口。
……
想死嗎季年？
—
坐在開往學校的出租車上，季年瘋狂地敲打鍵盤。
[你哥是不是有病啊？今天要不是阿姨在旁邊我當場就跟他幹起來了！一進門就擺出一副臭臉，張嘴就讓我滾，我他媽招他惹他了？每次都幹這種讓人火大的事兒，真把我當軟柿子捏啊，我現在恨不得沖過去抽你兩耳光！你趕緊給我滾過來，今天必須把這事兒說清楚！]
……
……
周覺盯著屏幕裏不斷跳出的消息，腦子裏一頭霧水。
［你瘋了啊，神經病，能不能滾遠點］
季年自詡自己情緒穩定，因為姜念來電時，他完全是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沒事的阿姨，您不用掛心，我好得很呢。”
“我知道他沒有惡意，可能他就是比較在意外人進來，畢竟我的出現對他而言確實挺突然的，沒事沒事，我能理解。”
“嗯嗯，再見阿姨。”
季年微笑著掛斷電話，下一秒極速變臉。
“說到哪兒了？我想想啊……我靠！我都懵逼壞了，那tm居然是陸景川的房子？！那個人居然是陸景川的媽媽！我當時看到他進門的那一刻小腦都萎縮了，那家夥盯著我，眼珠子跟能射出激光一樣，不是大哥，盯什麽啊？冤枉啊，能不能聽我解釋？我正尋思著呢，他倒好，直接讓我滾出去，把我搞得好尷尬啊。”
話說完，碗裏的食物都冷了。
火鍋在中央升起熱氣，模糊著正對面鄭彬義的臉，他笑著打趣兩人：“要我說你倆挺有緣的啊，幹啥都能扯到一起。”
季年將筷子往桌上一放，沒好氣地說：“我要是當時多嘴問一句，您兒子叫啥名讀哪個專業，我肯定不會踏進那扇門半步！合著我自討苦吃唄，真服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陸景川也是莫名其妙，我不就是在他屋裏待了一會兒嘛，至於那麽大反應？這狗東西得是有多看不慣我啊？就揪著我吼唄。”
夏小北一聽，終於將頭從桌上擡了起來。
“年哥，你這就不懂了吧，那可是他媽媽啊，自己的母親領著一個omega進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帶了個媳婦回來呢。”
鄭彬義突然笑出兩聲。
季年卻陷入思考，思考過後，覺得這話居然有點道理。
“我靠，這哥們不會以為我對他有意思吧？這也太離譜了！”之前因為太看不慣陸景川，他甚至都沒往這方面想過。
現在突然一想，就覺得被陸景川這樣誤解是有可能的，他趕忙敲定主意：“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去說清楚，別人不好說，這自戀哥有可能真這樣想。”
火鍋一吃完，季年便火急火燎地趕往現場。在這之前，周覺正在給陸景川念某條吐槽信息，念到最後替他打抱不平：“表哥，這小子這麽說你，你真能忍住啊？”
陸景川整理好桌上的資料，連同電腦一並放進背包，自始至終，臉上都沒有一絲波瀾。
此時周覺穿上拖鞋，來到他身邊舉起手機：“這還有語音呢，罵得可臟了，我放給你聽聽。”
陸景川一個轉身靈敏躲過。
很明顯，他對語音內容不感興趣，甚至有點排斥。
收拾好一切，陸景川挎上背包走到門口，留下一句：“去科室了。”後，伸手去擰門把手。
哪知房門推開的一刻，門外卻突然驚現一張憤怒面孔。
那人喊著：“陸景川！誰tm喜歡你誰犯惡心知道嗎？！”
嚇陸景川個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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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年坐進副駕駛，將背包放在膝蓋上用手捧住，深呼吸一口說：“別啊阿姨，您昨天給我買的東西已經夠我受寵若驚了，再發工資我真的承受不住。”
姜念邊幫他系安全帶，邊教誨：“你這孩子不懂人情世故，領導給你好處那是器重你，你得好好受著，不要故作聰明地推辭。”說完拍拍他的肩，回身啟動車輛。
季年胸口一緊，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問：“好嘛，所以阿姨，你這就當上我領導了？”
“不然呢，除非你沒帶我讓你準備的東西。”
“我肯定帶了啊，我又不是傻子，有這後門為什麽不走？”
—
驅車半小時，轎車駛向市中心的一棟公內，姜念說這房子是給兒子買的，怕他住宿舍不習慣。
季年點點頭，跟在阿姨身後進門，發現門口堆積著許多大小不一的快遞，這些快遞最大的兩手抱不住，最小的一手就可以輕松拿起，讓他是一頭霧水。
客廳的茶幾上同樣擺著幾件快遞，都被拆開過，姜念拿起其中一件，看一眼上面的信息後疑惑地說：“這孩子買這麽多裝飾品幹嘛，嫌這不夠氣派？”
此時季年也發現了，這些快遞盒裏裝著的物品，貌似是一些擺件或掛畫，且顏色都為大紅色。
他正猜測著這些裝飾的用途，就被姜念派遣到廚房切水果，於是只能留下資料，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裏有各式各類的飲料，特別是第二層，整齊地擺放著足足五排養樂多，什麽？養樂多！剛才阿姨說過讓他任意挑選，所以……
季年果斷拿上一瓶，接著將幾種水果切塊裝盒。
彼時姜念正在審判他的簡歷，在此之前，已經審判了他電子檔案，檔案包括各科成績、獲獎事項、違紀處罰……
季年自詡自己在學業方面有出色的地方，但總體而言絕對稱不上優秀，畢竟違紀處罰……
完蛋，人設立不住了！
“阿姨！”
他像只歡快的小鹿飛奔過去，摟住姜念的手臂給她餵水果，說道：“別看我事兒犯得多，真要認真起來，專業第一都幹不過我。”
“就比如這個！我們學校的智能辯論大賽，雖然是校辦，但也是群英薈萃人才濟濟，我們隊上去哢哢一頓輸出，打贏後才知道對面是大四的學長學姐，心裏別提有多得意，所以說幹這行，口才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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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聽完，直直地犯迷糊：你再說一句自己是不良少年試試？
“你這小嘴凈在這兒叭叭個不停，我瞅著這成績也說得過去，咋人這麽心神不寧的呢？”
季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語氣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這不是怕錯失您給的機會嘛，而且我這一樁樁事兒，不會給您敗眼緣吧？”
這會兒姜念不知怎的，就愛他這性子，於是樂呵呵地說：“你這孩子倒是挺誠實的，一點都不瞞著，不過這有什麽，小孩子調皮搗蛋一點多有少年氣。”
“你要是樂意的話，明年去我那兒，我托人給你安排個實習崗位。”說著握住他的手，壓低聲音悄聲提醒：“這位置可不是對外開放的，這是內部人員才擁有的特權。”
季年原本還略帶緊張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像兩簇燃燒的小火苗。
“阿姨，我這也算是抱上大腿了！”
“您多久走啊，我下午可沒課喲，可以陪您去更遠的地方逛街。”
他就這樣念著，將腦袋靠在姜念的肩膀上，兩個人手也握得緊，以這種姿勢聽見兩聲清脆的滴滴聲，是有人在門外開鎖。
陸景川手持房卡，像往常一樣推門而入，卻被眼前的場景驚住面孔。
因為太過震驚，走進來時，他甚至連鞋都沒換。
“……你們在幹什麽？”
聽到聲音，季年瞬間彈射起身，板正地坐直身體。
我靠！哥們你怎麽在這兒？！
姜念同樣一臉詫異，她記得今天是星期四，兒子這個點一般不會回來，所以問了句：“你上午沒課啊？”
陸景川並未回答這個問答，而是盯著兩人緊握的手，將視線落在季年臉上，問：“他是誰？”
發覺他的目光明顯帶著惡意，季年強烈地想抽出手，卻硬是抽不出來。
“哦，和你同校的學生，我和他爸有過交集，所以這次過來順帶也看看他。”姜念這樣說著，越發拉緊季年的手，用另一只手覆住，輕拍著說：“這孩子，媽瞅著正合意呢。”
說完就笑，笑得滿目慈愛，陸景川盯著兩人的手部互動，將視線上移到季年眼裏，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滾出去。”
此話一出，季年瞬間石化。
姜念轉頭看他一眼，驚訝道：“兒子你說什麽呢？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陸景川仿若未聞，目光依舊緊緊鎖住季年，再次平靜又冰冷地重覆：
“滾出去。”
頓了頓，他微微瞇起眼睛，第三次警告：
“你需要我強調幾遍，才有反應？”
季年這時才猛地回神，慌亂地低下頭，試圖用手遮擋住自己因微微漲紅的臉。
他站起來整理桌上的資料，將它們胡亂塞進包裏，隨後轉身沖姜念微笑，笑得有點難堪。
“……阿姨，我先走了啊。”
說完再次低頭從陸景川身邊經過，匆忙地打開門逃離現場。
……
目送他離開，姜念眉頭緊蹙，眼中滿是不滿。
“你這孩子，見著同校的學生，一滾出去是什麽意思？”
陸景川走過來坐在沙發上，將背包隨意撂在一旁，語氣裏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這家不能讓外人進來。”
姜念訓斥道：“媽帶進來的也不行？上個大學你還把素質上沒了是吧？這是媽朋友的兒子，你犯得著讓人家滾出去？”
陸景川拿起桌上的快遞，面無表情地拆著，良久，才不鹹不淡地吐出一句：“你心裏打的算盤我都知道，有些東西直說更好，不用拐彎抹角。”
姜念心口一緊，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兒子，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並沒有那種想法。”
陸景川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當然，我不會同意。”
姜念的話被猝然卡在嘴邊，半晌，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長大了，說話硬氣些，媽能理解，可媽確確實實沒有多餘的想法，希望你不要對號入座。”
陸景川停下拆快遞的動作，擡頭，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一字一頓地問：“是嗎？”
“可我總覺得剛才推開門看到的場景很熟悉，想當初你拖著謝子宸進家時，就是這種場景。”
姜念一楞。
“子宸那孩子喜歡你，這孩子又不一樣，他都不認識你。”
陸景川落下目光繼續拆快遞，動作不緊不慢。
“是啊，所以你趁早死了這份心。”
姜念笑著說：“從那以後，媽就知道你排斥相親，所以媽不會強迫你做不願意的事情。”
陸景川沒作回應，這時姜念註意到他手中快遞的樣子，那東西貌似是一條床單，紅彤彤的。
“這些快遞一件件的堆在門口，都堆成山了，你是要把房子翻新啊？”她問。
“只是裝飾一下，住著有儀式感。”陸景川拎起床單，正想鋪開，突然意識到不合時宜，便趕緊收起來，同時也連帶著收回嘴角。
姜念卻發現端倪，問：“搞這大紅顏色幹嘛？又不是婚房。”
陸景川將床單塞進盒子裏，和旁邊的快遞一並抱住，擱置在茶幾底下，正經地說：“你不懂。”
可當轉身之際，他的面容便不再正經了，無非是控制不住笑容，背對著姜念偷笑。一想到親媽離開後，這個家馬上就會變成他和寶寶的專屬甜蜜小窩，他的心裏就像被灌了蜜糖一樣的甜。
陸景川這樣想著，然後伸手去拉冰箱門，拉開後卻發現老婆最愛喝的5X5養樂多方陣缺了一個小口。
……
想死嗎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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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開往學校的出租車上，季年瘋狂地敲打鍵盤。
[你哥是不是有病啊？今天要不是阿姨在旁邊我當場就跟他幹起來了！一進門就擺出一副臭臉，張嘴就讓我滾，我他媽招他惹他了？每次都幹這種讓人火大的事兒，真把我當軟柿子捏啊，我現在恨不得沖過去抽你兩耳光！你趕緊給我滾過來，今天必須把這事兒說清楚！]
……
……
周覺盯著屏幕裏不斷跳出的消息，腦子裏一頭霧水。
［你瘋了啊，神經病，能不能滾遠點］
季年自詡自己情緒穩定，因為姜念來電時，他完全是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沒事的阿姨，您不用掛心，我好得很呢。”
“我知道他沒有惡意，可能他就是比較在意外人進來，畢竟我的出現對他而言確實挺突然的，沒事沒事，我能理解。”
“嗯嗯，再見阿姨。”
季年微笑著掛斷電話，下一秒極速變臉。
“說到哪兒了？我想想啊……我靠！我都懵逼壞了，那tm居然是陸景川的房子？！那個人居然是陸景川的媽媽！我當時看到他進門的那一刻小腦都萎縮了，那家夥盯著我，眼珠子跟能射出激光一樣，不是大哥，盯什麽啊？冤枉啊，能不能聽我解釋？我正尋思著呢，他倒好，直接讓我滾出去，把我搞得好尷尬啊。”
話說完，碗裏的食物都冷了。
火鍋在中央升起熱氣，模糊著正對面鄭彬義的臉，他笑著打趣兩人：“要我說你倆挺有緣的啊，幹啥都能扯到一起。”
季年將筷子往桌上一放，沒好氣地說：“我要是當時多嘴問一句，您兒子叫啥名讀哪個專業，我肯定不會踏進那扇門半步！合著我自討苦吃唄，真服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陸景川也是莫名其妙，我不就是在他屋裏待了一會兒嘛，至於那麽大反應？這狗東西得是有多看不慣我啊？就揪著我吼唄。”
夏小北一聽，終於將頭從桌上擡了起來。
“年哥，你這就不懂了吧，那可是他媽媽啊，自己的母親領著一個omega進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帶了個媳婦回來呢。”
鄭彬義突然笑出兩聲。
季年卻陷入思考，思考過後，覺得這話居然有點道理。
“我靠，這哥們不會以為我對他有意思吧？這也太離譜了！”之前因為太看不慣陸景川，他甚至都沒往這方面想過。
現在突然一想，就覺得被陸景川這樣誤解是有可能的，他趕忙敲定主意：“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去說清楚，別人不好說，這自戀哥有可能真這樣想。”
火鍋一吃完，季年便火急火燎地趕往現場。在這之前，周覺正在給陸景川念某條吐槽信息，念到最後替他打抱不平：“表哥，這小子這麽說你，你真能忍住啊？”
陸景川整理好桌上的資料，連同電腦一並放進背包，自始至終，臉上都沒有一絲波瀾。
此時周覺穿上拖鞋，來到他身邊舉起手機：“這還有語音呢，罵得可臟了，我放給你聽聽。”
陸景川一個轉身靈敏躲過。
很明顯，他對語音內容不感興趣，甚至有點排斥。
收拾好一切，陸景川挎上背包走到門口，留下一句：“去科室了。”後，伸手去擰門把手。
哪知房門推開的一刻，門外卻突然驚現一張憤怒面孔。
那人喊著：“陸景川！誰tm喜歡你誰犯惡心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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