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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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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心機

實時積分榜更新的最終排名顯示兩人處在第四位,按照要求,上榜隊伍需要在指定位置領獎。

領獎是季年獨自前往的,獎勵非常硬核,只有獎金,不過除此之外,兩人還完成過一項志願者活動,所以有額外的學分加持。

後續流程全由季年一人完成,至於陸景川,自從上次賣完玉米後,他就跟人間蒸發似的,一點人影都見不到了,以至於返校時季年身邊空蕩蕩的——沒錯,早在昨天晚上,陸景川就和負責人員說明了自己要單獨返校,所以這人壓根沒上大巴車。

周一,又是一周的開始。

上午的課程結束,季年和夏小北約定在校外一家餐館內吃飯,一路上,季年生動形象地講述了自己參加活動的經過,並將陸景川難以琢磨的行為盡數告知,未了還忍不住吐槽:“我去,他真的可以做到毫無征兆地突然垮臉,真是比我奶都莫名其妙。”

“不過呢,這一趟下來我不僅沒虧,還把學分加上了,說到底還是值得。”

聽完他的講述,夏小北臉上滿是躍躍欲試的神情,顯然對活動很感興趣。

“既然這樣,下次我也要去!”

兩人閑聊著走進餐館,之後在二樓東邊的靠窗位置坐下,這家餐廳的桌位周圍都豎著擋板,使之與其他桌位相隔,館內構造較為中式,壁上多刻有吉祥花紋和神獸圖案,綠植在鏤空隔板間呈不規則擺放,窗外大樹遮蔽,少有光線投入,顯得室內整片嫻靜雅致。

季年當然不懂建築風情,相中這家店的原因,僅是因為大廚做的拉面超級好吃。

隔板使每個桌位像包廂一樣獨立出來,所以如果不是有人刻意站在兩塊隔板所構成的進出口處,裏面的人壓根不會註意隔板外的行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右側,季年下意識擡頭去看。

原以為是夏小北上廁所回來了,其實不是。

視線交匯的瞬間,季年放下筷子,眼裏滿是驚訝,以至於起身時動作都不順暢。

“你……怎麽來了?”

這會兒林越不知怎的,像是突然沒了重心般,整個身子直直前傾,直到彎曲身體,撞進季年的胸膛。

“心委,我需要疏導。”



手機裏是一張測驗不合格的圖片,底下附著一條長達20s的語音:

[其實我覺得你自己那心理都不成熟,但這位同學指名道姓要你,沒辦法,人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了解,是吧?咱們作為外人,能做的就只有盡量遷就,耐心疏導,更何況你是個名副其實的心委,大一還做過培訓,所以胡老師相信你,加油!]

……季年無奈地拋出一個表情包:

[(終究一人抗下所有.jpg)]

之後他將手機撂上桌,深呼吸了一個輪次,問:“ok了兄弟,這次又是怎麽個事?”

正對面的林越,此刻正神色低落,小聲念著:“我不明白……”

季年皺了皺眉:“不明白啥?”

林越沈思片刻,突然擡頭,同時捏緊拳頭,像在對自己進行打氣:“周末你去參加那個活動,玩得開心嗎?”

活動?Q社的那個?想到這一方面,季年有點尷尬。

“還……好吧。”

林越急忙問:“你下次能和我去嗎?”

“啊?那是個情侶活動啊。”季年心想,哥們你這問得也太冒昧了吧,下次自己可是要和男朋友去的,流程都計劃好了,早在返程時。

聽到回答,林越的目光逐漸黯淡下來。

“我就知道你在騙我。”

這下季年更不理解了:“啥啊?我騙了你什麽?”

“和你一起參加活動的男生,是你的網戀對象?”林越問。

“哎喲不是。”怕他誤會什麽,季年趕緊解釋:“我倆是合作情侶,不對,不是情侶,是合作關系,因為我倆都是被迫參加的,所以就順勢組在了一起。”

哪知林越跟耍脾氣一樣,硬要較真兒:“你寧願和他組也不和我組。”

季年驚呼:“大哥,我哪敢跟你組啊,你那天晚上對我做過什麽自己不清楚嗎?”

“那他呢?”林越仍不死心。

“他?”拋開性格問題,季年中肯地評價:“他是個正人君子啊,所以說,你要能像他一樣,我也不會對你這麽提防。”

“他那樣是哪樣?”

“就……正常點,雖然他也不是那麽正常。”季年這樣說,是因為想到了陸景川的怪異行為,比如……有時會莫名垮臉。

話音剛落,他迅速收起先前略帶無奈的神情,轉而換上一副極為認真嚴肅的模樣,一本正經地說:“林越,說實話我不該和你走得太近的,因為我是有對象的人,但你要有什麽困難,可以告訴我,我會盡我所能去幫你,所以你如果當我是朋友,就不要有逾越的舉動。”

說完後的季年表面裝作平靜,內心卻在連連感慨:臥槽老子也太會說了吧,這下不把這哥們感動死?

可林越卻說:“我不當你是朋友。”

……

季年當即打斷他的念想:“那我倆以後不要見面了。”

“可我是患者。”林越又說。

“你是患者,那你去找醫生啊,我又不是心理咨詢師,我只是個混學分的心理委員。”季年試圖講道理。

林越卻盯著他,含情脈脈地開口:“你就是我的醫生。”

……

誰懂呢,突然來這麽一句,誰來懂一下呢。

季年滿心困惑,實在摸不著頭腦,便睜大眼睛,擡高音量問:“兄弟,我好像沒幫過你什麽忙吧?你咋突然就賴上我了?我魅力有這麽大?!”

這話讓林越的腦海裏閃過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但最終說出口的只是一段問句:“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第一次見面?”季年憑著記憶思索:“我想想啊,好像是雨天,在自習室門口,你全身濕的,所以我把外套借給你了。”

“不是兄弟,這就愛上了?!”

這這這,有沒有搞錯啊?

仔細想來,自己是幫過對方,可他還是不理解,一件衣服就可以……倒不是說隔應這種情感,只是覺得太過隨便,而且林越的行為在他看來極不正當,畢竟自己一再強調過並非單身,既然如此,明知故犯就是在作為第三者插足感情!

這些,林越未嘗不懂,可比起接受,他更傾向於欺騙自己,其實他早該明白事實,但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帶領他穿回過往,穿回那個寒冷的冬天。

“這樣愛上很奇怪嗎?”他問。

“太奇怪了。”季年想,又不是什麽救命良藥,又不是什麽金銀珠寶,就一件衣服,而且不是贈予只是借予,但話又說回來……

“不過我確實挺好的,畢竟走了二十分鐘才把你送到宿舍樓下。”

“所以說不奇怪啊。”說這話時,林越的表情存在一種隱喻的幸福。

看在眼裏,季年深感無奈,只好捂臉嘆氣,清清嗓子鄭重地說:“林越,我這個人脾氣忒差,上次的事我不計較,下次,你要再敢在我不清醒的時候對我動手動腳,我保證把你一腳踹飛五米開外!”

林越聽完,又起了試探之心:“那意思是不是,清醒的時候可以?”

……

說不通,真的說不通。

季年果斷起身。

“你要是沒事找我,那我走了。”

林越急忙問:“非得有事才能找你嘛?”

季年反問:“不然呢?”

林越握緊原本舒展的手,堅定地說:“那我以後每天都去做心理測驗,每天都測驗不合格。”

此話一出,季年立馬回頭,嚴肅地警告他:“要是你再用這種拙劣的理由騙我見面,別怪我開門送你兩巴掌!”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留下一個背影,而這背影,就在林越失落的眼神中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不見。



大學裏免不了水課。

以前的水課季年只會發呆,或是覆習其他功課,而現在,不知具體從什麽時候起,他的背包裏突然多出一疊橙色的正方形卡片,這些卡片每到水課時都會被他拿出來搗騰個不停。

就連回到宿舍也是如此。

看著桌上用橙色卡片折成的一朵朵玫瑰,鄭彬義表示自己可從沒見過這小子認真鉆研過哪件事。紙片最終形成的橙玫瑰模樣十分逼真,可見制作方式極其覆雜,鄭彬義穿上拖鞋走到季年面前,盯著他細致入微的手法和專註的神情,不禁感慨,手工類的細活,在他這種粗人手裏居然能做得來。

想到這,鄭彬義忽從背後靠近,伸手摟住季年的胳膊,湊近問:“你最近咋天天折這玩意,給誰送的?”

“天機不可洩露。”季年答

見他弓著背坐在椅子,從晚上七點坐到十點,臉上完全沒有一點疲憊,鄭彬義便像意會到什麽,從桌上拿起一朵橙色玫瑰問:“你小子,不會遇上愛情了吧?”

這時季年總算有了反應,忙擡頭制止他的行為。

“手!手!別碰,做一朵要十多分鐘呢。”

深夜,季年將桌上的玫瑰層層包裝,並附上字條,這才從坐椅上站起,伸個懶腰走去洗漱。

原計劃五天的折紙任務,他耗時三天趕工完成,至於為什麽趕工……這又得涉及到他的小心機了——三天後,剛好是兩人正式交往的第五十二天,仔細想想,兩個人一生中的交往天數能組合出幾個浪漫數字呢?520?520確實浪漫,可禮物哪能等到五百二十天後再送,畢竟到那時候,自己說不定……都生娃了?

生娃……生娃……季年躺在床上,捧著手機嘿嘿傻笑,他願意為哥哥生娃,只要哥哥也願意。……服了,這人戀愛腦上頭時,總給人一種哥哥要不是個好男人會被傷得遍體鱗傷的感覺。

得虧哥哥也是個戀愛腦,不然他也不會有這種思想。

關於生娃的想法,季年在腦海裏不停編排,傻笑好一陣後才翻過手機問:[哥哥,你住C區哪棟啊?]

意料之中,回覆十分及時:[你猜]

[哎呀,你告訴我嘛,我想送個禮物(眨眨眼)]季年滿心歡喜地打下文字,十二點了,他的心還在為對方砰砰跳動。

可無論什麽時候,男朋友總會有使壞的想法:[親自送到手上嗎?(陰險一笑)]

[當然不是(撇撇嘴)]季年心想,哥哥你這不明知故問嗎?為了打消掉壞哥哥的念想,他特意叮囑:[別蹲點哦,姚姚的禮物是不定時投放的(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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