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1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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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1章 ，大結局
門口的圓球驗證完身份，在兩人進去時，用清脆的女音道：
“已驗證身份，霍修然研究員，以您的身份可以攜帶一名家屬進塔，名額已用完。”
霍修然回頭看了眼，大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他一下子覺得空氣變得稀薄，說話都有些困難。
眼前熾亮的光線瞬間籠罩在兩人身上，他們腳下是影子縮成一個小點。
在塔裏，所有人的身影都無處遁形。
“裏面居然是純金屬。”吳倦擡眼，望著內裏的墻面，目之所及，全部都由銀色的金屬物質覆蓋。
這個地方讓他想起件事，在魔方公寓中，他曾經見到過一棟鐵灰色的大樓。
拋開外形不看，那棟樓房，跟尖子塔簡直一模一樣。
是同一棟建築物麽？
吳倦扯扯霍修然的衣袖：“你們這裏有其他高大的建築麽？像尖子塔這麽高，外觀是鐵灰色。”
霍修然皺著眉頭理好順著吳倦肩膀往下滑的針織衫，肩膀都快露出來了：
“沒有，你說的是尖子塔的前身吧，大概半年前，所有的研究學者都搬遷到了這裏。”
“為什麽不在之前的樓房裏繼續研究。”吳倦轉過頭，他下意識靠近霍修然。
霍修然耳尖發燙，告訴他：“因為有個實驗失敗了……就是你所看見的時光機，使用後的第十三個小時，它本身產生了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變化。”
研究學者們疑神疑鬼，認為整棟大樓都被那種無形的無法勘測的物質汙染。
最後經由所有人商議決定，搬遷研究地址。
“……我知道了。”吳倦跟隨霍修然的腳步，走到下一扇門前。
銀灰色的建築材料很堅硬，吳倦在穿過門時，手掌扶在門邊，很冰涼，他的手指瞬間凍得麻木。
縮回手，吳倦對上霍修然不讚成的目光。
別什麽都摸啊。
吳倦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我相信你聽過這句話。”霍修然的語氣嚴厲。
吳倦並不怕，他踢了霍修然的腳後跟，撒嬌似的說：“可是你在我身邊。”
懷中的黑貓不高興地揮舞爪子，吳倦一把抓住那只毛茸茸的手：“不許亂動。”
於是黑貓安分下來。
挺通人性的，這貓，霍修然挑起一邊眉毛想著。
尖子塔他來過無數次，從來沒有哪次像今天這麽放松自如。
每當他不自覺開始緊張的時候，他就聞到吳倦身上傳來的清新薄荷香味，是他家沐浴露的味道。
摻雜了吳倦的體溫後，變得溫柔了很多，能讓他的心慢慢平靜。
轉過不知道第幾道彎，吳倦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一直在往上走，坡度很和緩，他的腳踝發出不堪重負的酸痛。
“前面就是最後一道門，過了這扇門，你會看見很多研究學者，不要輕易跟他們說話。”
霍修然額角滲出汗水，他抓住吳倦的手，手心也已濡濕。
“你知道實驗室內的活體標本都在哪裏銷毀麽？”吳倦平靜地問出個大炸彈。
霍修然猛地低頭，審視吳倦，吳倦仰頭，臉色淡然到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霍修然壓低嗓音質問：“你怎麽知道銷毀標本的？”
問這麽多幹什麽，吳倦撤回手，他抱著貓咪，手心攥著魔方，仰頭，神色認真地一字一頓道：
“救人，你要帶我去麽？你不帶我，我就一個人去。”
這件事要是不成功，他也不活了。
【冷靜，吳倦，不要沖動，你們可以合作。】
吳倦反駁：“我管不了那麽多。”
霍修然都還沒回答，他看見吳倦明明就在對著懷中的貓說話。
他有種自己進了圈套的感覺，但是，在這種見鬼的情況下，他依然想成為吳倦的共犯。
腎上腺素在不受控制地飆升，霍修然喉結滾動，他如同猛獸盯準獵物那樣盯著吳倦：
“我帶你去，但是，我也有條件，不管這次的事情是否成功，你都要跟我在一起。”
“……”吳倦鳳眼閃爍，沒有給出回答，“等事情結束後再說吧。”
霍修然沒忍住，他的身體動了，按住吳倦的肩膀，低頭吻上吳倦的唇瓣。
脊背貼上冰涼的金屬墻面，吳倦皺眉，後背貼上只手，扶著他脊背的手心溫熱，將他的背與墻面隔開。
霍修然著重咬了口吳倦下唇上的小痣。
分開後，他氣息不穩地跟吳倦額頭對著額頭，眼神晦暗不明，沙啞的嗓音裏帶著懇切的意味：
“拜托，不要拒絕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吳倦在霍修然的帶領下，暢通無阻地進入研究學者主要活動的區域，穿過一號和二號儲存室。
“活體標本在三號儲存室，戴上面罩，不要摘下來。”霍修然順走墻上的兩個面罩，板著臉給吳倦戴好。
走到門前，取出身份銘牌，吐出一口濁氣，對準識別器刷了下，伸手推了把吳倦，後者向前踉蹌兩步。
“快去，有時限！我幫你攔住其他人！”
吳倦心提到嗓子眼，他想抓住霍修然的手，門卻在他眼前重重合上，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光線驟然黯淡，他仿佛掉進深淵。
【快找標本，就在這裏，我感受到了！】
黑貓從他的懷裏跳下去，溫熱瞬間消失，吳倦提起精神點頭，他抓緊時間看兩邊的獨立存儲器。
存儲器長得像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玻璃罐，上下都有裝置連接，每一個都頂到天花板。
最頂上是輸氧裝置，吳倦看見裏面灌輸的液體都在冒著小氣泡。
他一連看了十多個。
不是，都不是，他光顧著兩邊，差點被腳下縱橫交錯的電線絆倒。
腳踝鉆心得疼，他沒有心思在意。
“在哪裏？你能感受到麽？”吳倦滿頭大汗，語速飛快地問黑貓。
【在前面一點。】
黑貓張嘴咬住吳倦的褲子，把他往更裏面拖拽。
此時黑貓身體裏屬於霍修然的意識已然消失，這不是個好兆頭。
一直走到最裏面，吳倦終於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存儲器中，一個身材結實高大的男人靜靜地漂浮在其中。
男人身上穿著藍白病號服，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部都是金色紋身。
哪怕是泡在營養液中，也能看出那些紋身正在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霍修然！”吳倦拍打玻璃罩，他大聲喊，“醒醒！”
喊了好一會兒，吳倦嗓子都啞了，裏面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吳倦轉身，他低頭掃視周圍。
同時問黑貓：
“有沒有鐵棍之類的東西？”
喊不醒，他就砸開。
玻璃的材質摸起來沒有到達鋼化玻璃的程度，用力敲砸肯定還是能砸開。
【有！我找到了一根鋼筋。】
黑貓幾步跳躍到吳倦右前方的角落裏，吳倦擡頭看去，那裏果然豎著根手腕粗的鋼筋。
……
三號儲存室門口，聽見警報後，所有研究學者都趕來。
霍博士也在其中。
他是個留著八字胡，穿著西裝，法令紋很深的中年男人。
站在霍修然面前，他需要仰頭，氣勢卻硬生生壓下霍修然一頭。
“讓開。”他厲聲，“你要是還把我當父親，就讓開，你知道裏面的人在幹什麽嗎？他在試圖毀掉我一生的心血！”
霍博士窮極一生才造出來真正的平行世界，他看著那個世界在他的眼前漸漸成型。
馬上，就差一點，那個世界就會形成完整的體系。
沒想到闖入一個不可預測的因素，他好不容易才抓住動蕩因子，明天就是毀掉那個因子的日子。
實驗不能夭折在這裏！
“不讓。”霍修然嘲諷地笑，他的身體堅定不移地擋在儲存室門口。
霍博士臉色陰冷，他的手伸進白色實驗服口袋，從中掏出槍，對準霍修然的心臟。
“砰！”
霍修然不可置信地捂著胸口，數秒後，他才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親生父親對他開了槍。
“咳咳！”鮮血從嘴裏湧出。
霍博士收起槍，擦掉臉上沾染的血，招手讓其他人上來：
“去，把他拉開，趕緊打開門。”
保安戰戰兢兢地找到身份卡，刷開大門。
霍修然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冷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霍博士皺眉：“你笑什麽？”
霍修然咳嗽兩聲，不小心扯到傷口，痛得皺眉，嘴上卻不饒人：“我笑你動作太慢。”
他聽見了存儲器破裂的聲音，吳倦已經成功破壞了儀器。
應該也得到想要的東西了吧？
可惜了，他在意識彌留之際想的最後一件事是，沒辦法跟吳倦在一起了。
他還沒研究出來，那股出自靈魂的熟悉感到底源自何處……
打開大門，映入霍博士眼簾的，是渾身濕透的青年抱著一身金色紋身的男人的畫面。
“把他們都抓起來！”霍博士臉色劇變，他大手一揮。
吳倦腳踝劇痛，他抱著霍修然軟倒在地上。
好了，這次好像是真的要完蛋了，吳倦苦中作樂地想，抱住霍修然的手收得更緊。
下一秒，垂在他身側的手猛然抱緊他，吳倦瞪大眼眸。
槍聲響起，他手指收緊，抓住霍修然的肩膀。
失重的感覺驟然席卷了他，閉上眼睛都能感覺到強盛的白光。
是“出口”！
不知道過去多久，吳倦只覺得身體過分沈重，他的呼吸細碎，喘了半天氣，進入肺部的卻沒有多少。
他成功了麽？霍修然是不是還活著？吳倦掙紮著，緊緊攥住手邊的布料。
心臟重重一跳，他猛的地睜開眼，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又閉上眼，緩了一會兒再睜開。
焦急地偏頭看去，吳倦看見單手撐著下巴坐在病床邊打瞌睡的宋夏。
宋夏似有所覺，腦袋往下墜，睜開眼，看見吳倦躺在床上，正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他楞了下，起身，椅子被他推得後移幾寸，發出難聽的“吱嘎”聲“。
我的老天！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宋夏的分貝賊大，吳倦腦袋跟針紮一樣刺痛。
見他皺眉，宋夏立刻收斂嗓門。
“你想不想喝水？要不要去上廁所，我還是先叫醫生來幫你看看吧。”宋夏語速飛快，他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畢竟吳倦昏迷了兩個月，他還以為吳倦要變成植物人了。
吳倦失蹤的那些時日，宋夏跟山亭雨殺去吳家老宅，也沒找到吳倦的線索。
誰想到兩個月前的那個夜晚，他路過吳倦家門口，發現吳倦居然倒在家門邊，送來醫院後，昏睡到現在。
還好現在醒了！
“別叫。”吳倦忍著頭痛拉住宋夏，他焦急地朝門口的方向看，喃喃道，“霍修然，霍修然回來沒有？”
這是吳倦現在最在意的事情，他攥住宋夏衣角的手還在明顯地顫抖著。
聞言，宋夏松了口氣，他“害”了聲，抓住吳倦的手放回被子裏：“你放寬心，我剛準備跟你說這件事呢。”
“你失蹤後，死在副本裏的所有人都回來了，霍修然也回來了，他回去幫你做飯去了。”
不過，霍修然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宋夏覺得還是先不告訴吳倦，等他自己看比較好。
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宋夏說：“最多再有兩分鐘，他就能到醫院。”
話音剛落，病房門的門把手被人壓下，門打開，門後出現一位渾身爬滿金色紋身的男人。
他看見醒來的吳倦也是楞神，很快，他又松下眉眼，如過去無數次打招呼那樣，對吳倦微笑：
“好久不見，小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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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圓球驗證完身份，在兩人進去時，用清脆的女音道：
“已驗證身份，霍修然研究員，以您的身份可以攜帶一名家屬進塔，名額已用完。”
霍修然回頭看了眼，大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他一下子覺得空氣變得稀薄，說話都有些困難。
眼前熾亮的光線瞬間籠罩在兩人身上，他們腳下是影子縮成一個小點。
在塔裏，所有人的身影都無處遁形。
“裏面居然是純金屬。”吳倦擡眼，望著內裏的墻面，目之所及，全部都由銀色的金屬物質覆蓋。
這個地方讓他想起件事，在魔方公寓中，他曾經見到過一棟鐵灰色的大樓。
拋開外形不看，那棟樓房，跟尖子塔簡直一模一樣。
是同一棟建築物麽？
吳倦扯扯霍修然的衣袖：“你們這裏有其他高大的建築麽？像尖子塔這麽高，外觀是鐵灰色。”
霍修然皺著眉頭理好順著吳倦肩膀往下滑的針織衫，肩膀都快露出來了：
“沒有，你說的是尖子塔的前身吧，大概半年前，所有的研究學者都搬遷到了這裏。”
“為什麽不在之前的樓房裏繼續研究。”吳倦轉過頭，他下意識靠近霍修然。
霍修然耳尖發燙，告訴他：“因為有個實驗失敗了……就是你所看見的時光機，使用後的第十三個小時，它本身產生了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變化。”
研究學者們疑神疑鬼，認為整棟大樓都被那種無形的無法勘測的物質汙染。
最後經由所有人商議決定，搬遷研究地址。
“……我知道了。”吳倦跟隨霍修然的腳步，走到下一扇門前。
銀灰色的建築材料很堅硬，吳倦在穿過門時，手掌扶在門邊，很冰涼，他的手指瞬間凍得麻木。
縮回手，吳倦對上霍修然不讚成的目光。
別什麽都摸啊。
吳倦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我就是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我相信你聽過這句話。”霍修然的語氣嚴厲。
吳倦並不怕，他踢了霍修然的腳後跟，撒嬌似的說：“可是你在我身邊。”
懷中的黑貓不高興地揮舞爪子，吳倦一把抓住那只毛茸茸的手：“不許亂動。”
於是黑貓安分下來。
挺通人性的，這貓，霍修然挑起一邊眉毛想著。
尖子塔他來過無數次，從來沒有哪次像今天這麽放松自如。
每當他不自覺開始緊張的時候，他就聞到吳倦身上傳來的清新薄荷香味，是他家沐浴露的味道。
摻雜了吳倦的體溫後，變得溫柔了很多，能讓他的心慢慢平靜。
轉過不知道第幾道彎，吳倦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一直在往上走，坡度很和緩，他的腳踝發出不堪重負的酸痛。
“前面就是最後一道門，過了這扇門，你會看見很多研究學者，不要輕易跟他們說話。”
霍修然額角滲出汗水，他抓住吳倦的手，手心也已濡濕。
“你知道實驗室內的活體標本都在哪裏銷毀麽？”吳倦平靜地問出個大炸彈。
霍修然猛地低頭，審視吳倦，吳倦仰頭，臉色淡然到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霍修然壓低嗓音質問：“你怎麽知道銷毀標本的？”
問這麽多幹什麽，吳倦撤回手，他抱著貓咪，手心攥著魔方，仰頭，神色認真地一字一頓道：
“救人，你要帶我去麽？你不帶我，我就一個人去。”
這件事要是不成功，他也不活了。
【冷靜，吳倦，不要沖動，你們可以合作。】
吳倦反駁：“我管不了那麽多。”
霍修然都還沒回答，他看見吳倦明明就在對著懷中的貓說話。
他有種自己進了圈套的感覺，但是，在這種見鬼的情況下，他依然想成為吳倦的共犯。
腎上腺素在不受控制地飆升，霍修然喉結滾動，他如同猛獸盯準獵物那樣盯著吳倦：
“我帶你去，但是，我也有條件，不管這次的事情是否成功，你都要跟我在一起。”
“……”吳倦鳳眼閃爍，沒有給出回答，“等事情結束後再說吧。”
霍修然沒忍住，他的身體動了，按住吳倦的肩膀，低頭吻上吳倦的唇瓣。
脊背貼上冰涼的金屬墻面，吳倦皺眉，後背貼上只手，扶著他脊背的手心溫熱，將他的背與墻面隔開。
霍修然著重咬了口吳倦下唇上的小痣。
分開後，他氣息不穩地跟吳倦額頭對著額頭，眼神晦暗不明，沙啞的嗓音裏帶著懇切的意味：
“拜托，不要拒絕我。”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吳倦在霍修然的帶領下，暢通無阻地進入研究學者主要活動的區域，穿過一號和二號儲存室。
“活體標本在三號儲存室，戴上面罩，不要摘下來。”霍修然順走墻上的兩個面罩，板著臉給吳倦戴好。
走到門前，取出身份銘牌，吐出一口濁氣，對準識別器刷了下，伸手推了把吳倦，後者向前踉蹌兩步。
“快去，有時限！我幫你攔住其他人！”
吳倦心提到嗓子眼，他想抓住霍修然的手，門卻在他眼前重重合上，發出“咣當”一聲巨響。
光線驟然黯淡，他仿佛掉進深淵。
【快找標本，就在這裏，我感受到了！】
黑貓從他的懷裏跳下去，溫熱瞬間消失，吳倦提起精神點頭，他抓緊時間看兩邊的獨立存儲器。
存儲器長得像是一個巨大的長方形玻璃罐，上下都有裝置連接，每一個都頂到天花板。
最頂上是輸氧裝置，吳倦看見裏面灌輸的液體都在冒著小氣泡。
他一連看了十多個。
不是，都不是，他光顧著兩邊，差點被腳下縱橫交錯的電線絆倒。
腳踝鉆心得疼，他沒有心思在意。
“在哪裏？你能感受到麽？”吳倦滿頭大汗，語速飛快地問黑貓。
【在前面一點。】
黑貓張嘴咬住吳倦的褲子，把他往更裏面拖拽。
此時黑貓身體裏屬於霍修然的意識已然消失，這不是個好兆頭。
一直走到最裏面，吳倦終於看見了熟悉的面孔。
存儲器中，一個身材結實高大的男人靜靜地漂浮在其中。
男人身上穿著藍白病號服，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部都是金色紋身。
哪怕是泡在營養液中，也能看出那些紋身正在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霍修然！”吳倦拍打玻璃罩，他大聲喊，“醒醒！”
喊了好一會兒，吳倦嗓子都啞了，裏面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吳倦轉身，他低頭掃視周圍。
同時問黑貓：
“有沒有鐵棍之類的東西？”
喊不醒，他就砸開。
玻璃的材質摸起來沒有到達鋼化玻璃的程度，用力敲砸肯定還是能砸開。
【有！我找到了一根鋼筋。】
黑貓幾步跳躍到吳倦右前方的角落裏，吳倦擡頭看去，那裏果然豎著根手腕粗的鋼筋。
……
三號儲存室門口，聽見警報後，所有研究學者都趕來。
霍博士也在其中。
他是個留著八字胡，穿著西裝，法令紋很深的中年男人。
站在霍修然面前，他需要仰頭，氣勢卻硬生生壓下霍修然一頭。
“讓開。”他厲聲，“你要是還把我當父親，就讓開，你知道裏面的人在幹什麽嗎？他在試圖毀掉我一生的心血！”
霍博士窮極一生才造出來真正的平行世界，他看著那個世界在他的眼前漸漸成型。
馬上，就差一點，那個世界就會形成完整的體系。
沒想到闖入一個不可預測的因素，他好不容易才抓住動蕩因子，明天就是毀掉那個因子的日子。
實驗不能夭折在這裏！
“不讓。”霍修然嘲諷地笑，他的身體堅定不移地擋在儲存室門口。
霍博士臉色陰冷，他的手伸進白色實驗服口袋，從中掏出槍，對準霍修然的心臟。
“砰！”
霍修然不可置信地捂著胸口，數秒後，他才感受到劇烈的疼痛。
親生父親對他開了槍。
“咳咳！”鮮血從嘴裏湧出。
霍博士收起槍，擦掉臉上沾染的血，招手讓其他人上來：
“去，把他拉開，趕緊打開門。”
保安戰戰兢兢地找到身份卡，刷開大門。
霍修然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冷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霍博士皺眉：“你笑什麽？”
霍修然咳嗽兩聲，不小心扯到傷口，痛得皺眉，嘴上卻不饒人：“我笑你動作太慢。”
他聽見了存儲器破裂的聲音，吳倦已經成功破壞了儀器。
應該也得到想要的東西了吧？
可惜了，他在意識彌留之際想的最後一件事是，沒辦法跟吳倦在一起了。
他還沒研究出來，那股出自靈魂的熟悉感到底源自何處……
打開大門，映入霍博士眼簾的，是渾身濕透的青年抱著一身金色紋身的男人的畫面。
“把他們都抓起來！”霍博士臉色劇變，他大手一揮。
吳倦腳踝劇痛，他抱著霍修然軟倒在地上。
好了，這次好像是真的要完蛋了，吳倦苦中作樂地想，抱住霍修然的手收得更緊。
下一秒，垂在他身側的手猛然抱緊他，吳倦瞪大眼眸。
槍聲響起，他手指收緊，抓住霍修然的肩膀。
失重的感覺驟然席卷了他，閉上眼睛都能感覺到強盛的白光。
是“出口”！
不知道過去多久，吳倦只覺得身體過分沈重，他的呼吸細碎，喘了半天氣，進入肺部的卻沒有多少。
他成功了麽？霍修然是不是還活著？吳倦掙紮著，緊緊攥住手邊的布料。
心臟重重一跳，他猛的地睜開眼，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又閉上眼，緩了一會兒再睜開。
焦急地偏頭看去，吳倦看見單手撐著下巴坐在病床邊打瞌睡的宋夏。
宋夏似有所覺，腦袋往下墜，睜開眼，看見吳倦躺在床上，正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他楞了下，起身，椅子被他推得後移幾寸，發出難聽的“吱嘎”聲“。
我的老天！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宋夏的分貝賊大，吳倦腦袋跟針紮一樣刺痛。
見他皺眉，宋夏立刻收斂嗓門。
“你想不想喝水？要不要去上廁所，我還是先叫醫生來幫你看看吧。”宋夏語速飛快，他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畢竟吳倦昏迷了兩個月，他還以為吳倦要變成植物人了。
吳倦失蹤的那些時日，宋夏跟山亭雨殺去吳家老宅，也沒找到吳倦的線索。
誰想到兩個月前的那個夜晚，他路過吳倦家門口，發現吳倦居然倒在家門邊，送來醫院後，昏睡到現在。
還好現在醒了！
“別叫。”吳倦忍著頭痛拉住宋夏，他焦急地朝門口的方向看，喃喃道，“霍修然，霍修然回來沒有？”
這是吳倦現在最在意的事情，他攥住宋夏衣角的手還在明顯地顫抖著。
聞言，宋夏松了口氣，他“害”了聲，抓住吳倦的手放回被子裏：“你放寬心，我剛準備跟你說這件事呢。”
“你失蹤後，死在副本裏的所有人都回來了，霍修然也回來了，他回去幫你做飯去了。”
不過，霍修然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宋夏覺得還是先不告訴吳倦，等他自己看比較好。
看了眼墻上的掛鐘，宋夏說：“最多再有兩分鐘，他就能到醫院。”
話音剛落，病房門的門把手被人壓下，門打開，門後出現一位渾身爬滿金色紋身的男人。
他看見醒來的吳倦也是楞神，很快，他又松下眉眼，如過去無數次打招呼那樣，對吳倦微笑：
“好久不見，小吳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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