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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9章 ,刀尖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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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9章 ,刀尖行走

“這是人的骨頭,村子裏的人在殺人。”宋夏神情嚴肅地問山亭雨,抱緊布包的手用力到發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

山亭雨知道的宋夏想法,他抱住宋夏的肩膀,說出宋夏心中所想:

“這意味著他們並不懼怕殺人,暫時沒有殺掉我們也只是因為我們身上還有利用價值。”

宋夏覺得自己的腦子裏也像是被稻草人的填充物棉絮給塞滿了,他的腦子有些轉不動,整個人都很麻木。

冷靜點宋夏,你不是第一次面對這麽危險的情況,現在還算不上危機時刻,他們肯定有能解決現存危機的辦法。

等山亭雨放開他,他走到院子裏,望著不遠處綠油油的田地。

裏面還有不少稻草人,他腦海中生出個想法。

看看周圍的民居裏,那些房子裏居住的村民看似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實際上是在關註他和山亭雨的一舉一動。

這些村民都不是好人,宋夏深吸一口氣,他收回視線,快步朝著田地裏跑去。

單薄的鞋墊子踩在結實且布滿石子的土路上,跑起來時震得宋夏膝蓋發麻。

但他沒有時間猶豫,他越跑越快,一個起跳紮進田地中。

也許是因為這些村民都知道他跟神婆之間發生的爭吵,也可能事因為他就快要死了。

所以村民們只是冷眼看著他再次拔走田地裏的另一個稻草人,而沒有人上來阻止他。

管他是因為什麽破原因,宋夏不在意,他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扛著稻草人腳步匆匆回到王叔家中。

沒成想正好撞見王叔拎著一兜子菜回家。

王叔看見他肩膀上扛著的東西,臉色瞬間變了。

他眼神變得很可怕,眼珠子定格在某一處不動,緊緊盯著宋夏肩膀上的稻草人。

手裏攥著的菜掉在地上,王叔看看其他鄰居的表情,這才又慢慢偽裝成平日裏的和藹大叔模樣,試探著詢問宋夏:

“小宋啊,你,為什麽要拔走村裏用的稻草人啊,這些就是棉絮紮的破玩意兒,沒什麽好研究的。”

宋夏瞥了他一眼,後退一步抱緊稻草人,擺出警惕的模樣對他說:

“我就喜歡研究稻草人,我們民俗學也要記錄這些無關緊要的小物件,既然是無關緊要的破玩意,那給我也無所謂吧。”

王叔沈默了,他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想了半天沒想到反駁的話,只好由著宋夏去:

“行吧,那你帶回去研究吧,我去給你們做飯,早上看你們吃得不是很高興。”

光聽語氣都能感受到王叔的不情不願。

現在的王叔怕是恨不得他們餓死在路上,但是她們現在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不行。

坐在堂屋中,宋夏聽著廚房裏傳出來大力剁菜板的聲音,他朝山亭雨使了個眼神後起身。

宋夏走回到房間門口,回憶著王叔步子的大小,往前走了十步。

停在一處空地上,他用腳尖輕點地面,底下傳出來的回聲很空,他眼睛一亮。

指指地上,宋夏對山亭雨說:“下面有地窖。”

山亭雨麻利地起身,他蹲下身,找了個王叔的視角盲區,借用桌上擺著的一根筷子插進地窖門與地板的縫隙中。

手臂上的肌肉繃起,他費了點勁將地窖打開一條可供一個成年人鉆進去的縫隙。

宋夏回頭緊張地看了眼廚房,做壞事就是讓人心跳加速嗷。

他語速很快地問山亭雨:“裏面有沒有東西?你看見什麽了麽?”

從縫隙中看進去,地下黑漆漆一片,看不出有沒有人,但是山亭雨筆尖聳動,他聞到了一股臭味。

不是肉類腐爛或者蔬菜爛掉的味道,而是一個人很久沒洗澡,身上積攢的油汙的味道。

絕對不會聞錯,山亭雨跪在地上,他將整個上半身伸進去,嚇得宋夏趕緊小跑過去幫他撐住地窖門。

這行為太魯莽了,要是地窖門趁著山亭雨往裏面看的時候突然關閉了怎麽辦?

“你還說我魯莽,我看你才是心裏最沒數的那個人。”宋夏小聲埋怨。

還沒撐多久,他聽見廚房裏剁菜的聲音突兀地停下,緊接著,是菜刀地上的聲音。

壞事了,宋夏趕緊踢了山亭雨小腿一腳,再次放低了聲音,幾乎是在用氣音催促:

“你快出來,王叔發現了。”

再不出來他們就完蛋了!

山亭雨沒猶豫,很快後撤身體,他坐在地上,單腿支起,宋夏也配合默契地蓋好地窖蓋子,合上的時候幾乎沒發出一點聲音。

緊接著,他飛快轉身,裝作正在扶山亭雨,臉上轉瞬掛上擔憂,他語氣重的擔心情真意切:

“怎麽還不小心摔了,你都多少年沒平地摔了,看你粘的這些灰塵,衣服都臟了,要是換個地方摔,沒準都不會粘這麽多灰。”

這不就是在變相地埋怨王叔家裏灰塵太多,隨便摔一跤都會變成小泥人。

說完,宋夏扭頭,仿佛才剛看見王叔一般,驚訝地捂嘴:“王叔,你什麽時候出來的?我還剛準備問問你家裏有沒有跌打損傷藥呢。”

山亭雨無言地瞥了眼宋夏,幸好宋夏沒有想演戲的志向。

王叔不說話,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兩人,垂在身側的手中提著菜刀,他臉頰一側是切菜時太大力濺上去的菜葉子。

“你們剛才在幹什麽?”王叔冷冷質問,他看起來壓根沒相信宋夏的借口。

但宋夏抵死不認,他嘴硬道:

“我朋友摔倒了,我不能扶嗎?您不是說要幫我們做晚飯麽?”

“你們確定,剛才真的是摔倒?”王叔朝著他們逼近一步。

那陰鷙的表情仿佛在說:

要是你們敢說謊,我馬上就把你們變成稻草人中的一員。

宋夏抿唇,剛想再嘴硬一次,山亭雨接過他的話,對王叔說:

“王叔,你這麽心虛,難道是因為家裏偷偷修了個地窖,裏面還存有肉類食品麽?”

什麽?就這麽說出來真的沒事麽?宋夏呼吸加重幾分,他控制著沒有往山亭雨那邊瞟。

不然豈不是顯得他們倆才是心虛的一方?

神奇的是,在山亭雨說完這句話後,王叔沒再繼續冷臉相待,反而是露出個笑容,他說:

“咋可能呢,我們村裏氣候不行,沒辦法用地窖儲存食物,你們想吃新鮮肉明天就能吃到了,明天有人結婚辦酒席。”

宋夏松了口氣,問:“誰啊?”

王叔告訴他:“吳家那位小妹子的酒席,她明天就從山神廟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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