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裝了！ 褚陌召開發布會公開om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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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裝了！ 褚陌召開發布會公開omeg……
不裝了
無數念頭從褚陌的腦海中閃過。
正當褚陌鼓起勇氣, 準備告訴謝頌辰真相時。
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褚陌這段時間更換了聯系方式，能聯系上他的只有一個人——許羿。
褚陌現在還沒告訴謝頌辰真相，他沒辦法當著謝頌辰的面和許羿通話。
於是，褚陌掛斷電話, 給許羿發了條短信, 隨後對謝頌辰說道：
“先回去吧, 那件事我想好再告訴你。”
謝頌辰沈默了片刻。
隨後, 他垂眸掩飾眼底的情緒，低聲說道：“好。”
褚陌能夠感受到，謝頌辰的語氣裏有一絲低落。
褚陌好像又一次看到了那個曾經在賽後情緒低落的謝頌辰。
一瞬間, 難受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褚陌將這種感覺壓下。
他也不想再次讓謝頌辰難受。
回到謝頌辰的公寓後。
褚陌進房間, 關上門, 給許羿回撥電話。
“餵，許羿，”電話接通後, 褚陌對許羿說道，“訂婚宴的事我和你說過了，抑制劑出現了問題，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嗎？”
“褚總, 我打電話是想和你說，”許羿的語氣有些磕絆, 聽上去很激動, “您可以繼續裝A了，我們的研究有了新進展！”
褚陌一楞：“繼續裝A？”
許羿難掩興奮：“是的，褚總！”
“是研制出了藥效更強的抑制劑嗎？”褚陌冷靜地問道。
可以繼續裝A這件事，似乎沒有讓他太高興。
“不是抑制劑！”許羿壓低聲音，聲線有些顫抖, “是全新的藥！”
褚陌驚訝：“全新的藥？”
許羿：“是的，褚總。您還記得之前您說自己可能被標記，但沒有標記感應嗎？正是因為這款藥裏的一種成分，它讓您的腺體陷入沈睡了。”
褚陌又驚又困惑：“沈睡？這是什麽意思？”
“一般的抑制劑，會作用於信息素，讓信息素不再活躍。”許羿對褚陌說，“但這款藥能讓腺體陷入沈睡，就好像……腺體不存在了一樣！”
褚陌睜大雙眼，不敢置信：
“你說什麽？”
半小時後。
直到許羿將研究報告發給褚陌，褚陌才敢相信，他投資了這麽久的項目，竟然研究出來一種全新的藥物。
許羿說的沒錯，如果有這種藥，褚陌確實能夠繼續裝A。
許羿對褚陌表示了極大的感謝，是因為褚陌的堅持，才保住了這個項目。
許羿在讀博士的時候，就在研究這個項目，當時被人陷害卷入學術醜聞，是褚陌將他保了下來。
後來也是褚陌提出重啟項目，並重用許羿，這半年的投入可謂是一筆天文數字。
哪怕實驗進展緩慢，褚陌也從沒怪罪過許羿，反而一直鼓勵他。
在許羿心中，褚陌功不可沒。
褚陌掛斷電話後，看著報告，整個人陷入呆滯的狀態。
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做何種心情。
但可以預見的是，這款藥一旦問世，整個ABO社會將會進入全新的階段。
褚陌的心跳越來越快。
掛斷電話前，許羿高興的話語還在褚陌耳邊回蕩：
“恭喜褚總，以後您想裝A就沒有任何副作用了！”
褚陌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正在這時。
謝頌辰急匆匆地敲了敲門，進門後對褚陌說道：“有記者知道了我的公寓，我們不能住在這邊了。”
說著，謝頌辰拉上褚陌，直接往門外跑。
兩人從地下停車庫出來時，附近已經有蹲點的記者，很快便追了上來。
褚陌心下一驚：“這些人怎麽無孔不入？！”
“你現在是全國最大的焦點人物。”謝頌辰一邊看著後視鏡，一邊說道，“這些記者恨不得24小時跟在你身邊。”
褚陌看著謝頌辰，心裏不由生出愧疚感：
“對不起，是我牽連了你。”
謝頌辰皺眉，有些不悅地說道：“是那些記者的錯，不是你的問題。”
話雖如此，褚陌還是對此感到抱歉。
明明謝頌辰不用這樣載著他到處躲記者的。
褚陌深吸一口氣。
他的大腦裏一片混亂。
眼下，許羿已經研制出了無副作用的藥。
現在，褚陌已經有了可以繼續裝A且不被發現的辦法。
雖說“重新喚醒腺體”的解藥還在研制中，需要很多錢，但褚陌對許羿有信心。
相比“公開自己是omega”，似乎繼續裝A才是最優解。
否則，勢必會影響褚氏集團。
謝頌辰開著車，帶褚陌躲避記者。
他問褚陌：“你接下來想去哪裏？找個地方繼續躲一躲，還是……”
褚陌決心已定。
他要親自面對這件事，承擔責任，繼續裝A，平息所有人的猜忌。
於是，褚陌對謝頌辰說道：“先找個地方，等我寫好公關稿子，我通知褚延盛那邊召開記者會，讓褚氏的人做好準備……”
褚陌邊說著，邊拿出手機，準備聯系褚延盛。
他的打算是繼續裝A，並宣布這款全新藥物的誕生，將名下的原軌醫藥並入褚氏集團。
這樣一來，不僅能平息股民們的怒火，還能快速擡升褚氏集團的股價。
褚陌深吸一口氣，打算實施計劃。
正在這時。
謝頌辰的車忽然剎車。
褚陌雖然系好了安全帶，還是身體往前一晃。
他手裏的手機差點掉落。
褚陌楞了一下，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怎麽了？”
謝頌辰怔怔地指了指正前方。
褚陌順著謝頌辰的手指看過去，只見不遠處，一棟商場外墻上的大屏幕正在播報突發新聞。
新聞上面的照片是褚延盛和褚陌兩人的照片。
因為離得遠，褚陌聽不清楚聲音，但能看到字幕。
【就在剛剛，褚氏集團董事長褚延盛宣布，立刻召開董事會，罷免褚陌的多項職位，並重新考慮繼承人人選……】
褚陌不敢置信地看著大屏幕。
他打開車門，下了車，和周圍的路人一樣，仰望著大屏幕。
主持人略顯激動的聲音傳來：
“據悉，褚延盛透露，在訂婚宴之前，他就已經決定要罷免褚陌並更換繼承人。同時，褚延盛表示此事與褚陌的性別無關，褚陌本人是alpha無疑……”
根據褚陌對褚延盛的了解，這段話極有可能是褚延盛本人說的。
“此時此刻，距離股東大會還有一小時，褚延盛的話是否屬實？我們馬上就能得到答案……”
褚陌喉結滾動。
眼前的新聞像是一道雷劈中褚陌，讓他久久回不過神。
在訂婚宴之前就決定更換繼承人？
褚陌難以置信。
他沒有想到，褚延盛竟然早已經萌生了將他更換掉的念頭！
而訂婚宴只不過是送到褚延盛手裏的機會。
現在，褚延盛可以名正言順地換掉褚陌。
這一瞬間，褚陌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剛才在車上，褚陌還在為褚氏集團考慮，想著如何體面地解決這件事。
褚延盛卻忙著召開罷免褚陌的會議。
這仿佛是扇了褚陌一記響亮的耳光。
突然間，褚陌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壓抑著心中翻湧的情緒，撥通了褚延盛的電話。
褚延盛一開始不知道是誰，語氣平靜。
當他聽見褚陌的聲音時，頓時語氣冷了下來，命令式地說道：
“褚陌，我希望你知道，你的行為已經嚴重損害褚氏集團的利益，我罷免你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我想股東們也會同意。”
褚陌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竟然……早就想罷免我？我為公司做了這麽多，你竟然一直謀劃著要罷免我？”
褚延盛陷入沈默。
或許是身為父親的身份讓他還有一絲猶豫。
但這猶豫也沒持續太久。
他很快說出真相：
“早在半年前，我就想罷免你了。你的聯姻，就是你最後的價值。我不可能讓一個omega掌管褚氏。”
褚陌咽了口唾沫。
他本想告訴褚延盛，許羿的團隊研制出了跨時代的全新藥物。
但褚延盛的殘酷話語，卻讓褚陌背後發涼。
“……我早該想到的，”褚陌沒有讓這種情緒困擾自己太久，他馬上冷靜下來，“你從來都是個唯利是圖的上位者。你所有的說辭都在粉飾你的野心和欲望。你從來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過。”
褚延盛生氣地說道：
“褚陌，我是你的父親！你怎麽說話的？！還有，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也是褚氏集團的董事長！我需要對整個集團負責！包括你！沒有我，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褚延盛，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在你手下做事，”褚陌現在冷靜得可怕，他恨不得當著褚延盛的面與他對峙，“我的成長自然少不了您的磨練。”
褚延盛聽出褚陌話語中的諷刺，皺眉道：“你什麽意思？”
“我不會阻止你開罷免大會。”褚陌語氣逐漸變得平和起來，甚至言語深處，帶著幾分對褚延盛的不屑，“不過，罷免成不成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褚延盛聞言，不禁失笑：“事到如今，你還想動員董事會的人，讓他們反對罷免？如果是訂婚宴之前，你確實有機會，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你自顧不暇，還怎麽說服董事會你有繼續當CEO的能力？”
褚延盛就是看準現在褚陌失去口碑與威望，才敢這麽大張旗鼓地召開罷免會議。
“通知的郵件我一周前就發出去了，有人告訴過你嗎？”褚延盛冷笑道，“因為你導致褚氏的股價大跌，你損害了全體董事會的利益，他們恨你都來不及，還怎麽可能會幫你？”
褚延盛本以為，這番話下來褚陌會自亂陣腳。
卻沒想到，褚陌完全沒有被他唬住，而是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早早就在謀劃這件事，我現在甚至有理由懷疑，褚氏的股價是你在惡意做空。”
聞言，褚延盛不由一怔。
褚陌繼續說道：“我很早之前就找咨詢公司預測過，像這樣的突發事件，不可能對褚氏集團這種大型企業造成這麽大的股價損失，頂多三天時間就會回升。”
褚延盛沈默片刻後，略帶惋惜地說道：
“褚陌，你確實是最了解我的人。只可惜你不是alpha。”
褚陌現在已經完全看穿褚延盛的陰謀。
在得知褚陌是omega時，褚延盛就已經開始謀劃，而褚陌弟弟褚雲“狼人自爆”的行為更加讓褚延盛加快腳步。
聯系專業的做空機構，逼走褚陌身邊可能有威脅、有能力的alpha，用聯姻的招數榨幹褚陌最後的價值，再找準時機放出褚陌關於性別的爭議消息，趁勢做空公司股價，緊接著就能順利召開罷免會議踢走褚陌。
褚陌甚至懷疑，褚延盛還利用這場做空大賺一筆差價。
換做旁人，如果得知自己的親生父親對自己幹這種事，一定會被驚嚇得頭腦空白。
但褚陌卻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突然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褚延盛楞住，他驚詫道：“你是不是瘋了？”
難不成褚陌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褚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路過的人不由紛紛側目。
謝頌辰從車上下來，有些擔憂地看向褚陌。
漸漸地，褚陌冷靜下來。
他用平和而冰冷的聲音說道：
“不可否認，從你這裏我學到了很多做生意的道理，但有一件事，你從來沒有教過我，我卻比你更懂。”
褚延盛皺眉：“什麽？”
“道比術，更重要。”
褚陌說完後，便掛斷了電話。
留下褚延盛在電話另一頭怔怔不解。
褚延盛不由陷入思考，難道褚陌想到了解決辦法？
不。
這是死局。
褚陌不可能挽救現在的局面。
罷免會議召開在即，褚延盛不能拖延。
他命令秘書等人，一切按計劃進行。
褚陌回到車上，謝頌辰坐在一旁，面露難色：“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聰明如謝頌辰，也暫時沒辦法想到解決辦法。
謝頌辰忽然說道：“如果褚延盛沒有提前通知你，可以提出抗議，讓會議先延後……”
褚陌拿出手機打開郵箱。
這些天他關閉所有社交渠道，沒有查看任何消息。
郵箱裏果然有會議通知。
謝頌辰陷入沈默，片刻後道：“你父親很了解你，他知道就算給你發了郵件，你大概率也不會看。”
褚陌從小就這樣。
他遇到難事，總會下意識地屏蔽來自身邊的消息，以求得到片刻的安寧。
但現在，褚陌已經逃無可逃。
“謝頌辰，”褚陌頓了頓，看向身邊的男人，“如果褚延盛暗地做空股價，那他大概率會在什麽時候結束這場做空？”
謝頌辰略一思考，便回答道：
“今天褚氏的股價還在加劇下跌，馬上又要召開罷免會議，如果褚延盛真的在做空，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波下跌，他會在召開會議之後，在最低點買回股票並做多……”
謝頌辰不由皺眉：“如果真的是這樣，恐怕褚延盛會大賺一筆。”
“和我想的一樣。”褚陌冷靜地說道，“但也不是不能阻止他。”
謝頌辰楞了下：“阻止他？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在會議結束前做多擡高股價，並且擡升幅度要夠大。”
通俗地講：
褚延盛的計劃，是在高點拋售大量股票，並在最低點買回，賺取差價。
作為董事長，褚延盛不可能用自己的賬戶做這種交易。
這些被拋售的股票，百分百是褚延盛從別人手裏借來的股票。
時間一到，褚延盛要將這些股票歸還，並支付一定利息。
如果此時此刻，股價忽然大幅提升，甚至超越原來的股價，褚延盛就必須以超高的價格將股票重新買回。
漲得越多，褚延盛虧得越多。
“從現在起，”褚陌看向謝頌辰，“請你幫我一個忙。”
謝頌辰聽到褚陌說的話，不由驚訝地瞪大雙眼。
“……不管發生什麽，”褚陌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件事由我負責到底。”
謝頌辰喉結滾動。
他低聲說道：“你確定？”
褚陌點頭：“我確定。”
說完後，褚陌在地圖上標註了一個地址，讓謝頌辰開往該處。
旋即，褚陌給通訊錄中認識的記者們群發了消息，讓他們也前往這個地方。
緊接著，褚陌打開電腦，看著褚氏集團實時的股價信息。
“我下車之後，”褚陌的聲音堅定不移，字字都帶著不可阻擋的殺氣，“褚延盛那邊拋售多少股票，你就買入多少，用我的賬戶。如果你願意幫我，你也可以用你的賬戶一起買入——我保證你不會後悔這次的交易。”
謝頌辰舔了下唇，莫名感到一絲緊張：“什麽時候停止交易？”
褚陌將電腦遞給謝頌辰，只留下一句讓謝頌辰摸不著頭腦的話：
“漲了就停。”
謝頌辰楞住。
漲了就停？
就這麽簡單？
也沒說漲多少……
謝頌辰選擇相信褚陌，他將車停在停車場，叫來自己的秘書，迅速開始股票交易。
如褚陌所料，褚延盛那邊正在加劇拋售股票，企圖將股價壓到最低點。
按照褚陌的吩咐，謝頌辰不停地將被拋售的股票買入。
奈何做空力量太強，股價仍在狂跌。
一轉眼，謝頌辰和褚陌的賬戶已經虧了不少錢。
謝頌辰的秘書不由嘆氣：“老板，這股票一時半會兒不可能漲，咱們買多少都是虧的啊。”
謝頌辰卻讓秘書繼續照做。
他相信褚陌。
與此同時。
一處商場的頂樓。
褚陌只身一人前往頂樓，等待著記者們的到來。
沒多久，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來到天臺。
褚陌孤零零地、筆直地站著，身旁空無一人。
他穿著白襯衫，外面套了件外套，襯得他瘦削而利落。
見狀，記者們不由大膽上前發問：
“褚總，您為何突然在這時召開發布會？”
“這場發布會的內容是什麽？您對於之前的性別爭議有什麽要回應的嗎？”
“褚延盛馬上要召開罷免會議，您會被罷免嗎？”
褚陌巋然不動。
他看著烏泱泱的人頭，只覺得天臺的風聲有些吵鬧。
太陽當空，褚陌深吸一口氣，在陽光下擡眸看向眾人，聲音在風中擴散：
“這場發布會的內容，主要是回應我近日的性別爭議。
“以及，我要宣布一件重大新聞。”
一瞬間，周圍所有的記者們都安靜下來。
下一秒，褚陌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通過各大電視臺的媒體記者們，出現在電視臺的新聞熒幕上：
“我，褚陌，褚氏集團執行總裁，在這裏向大家進行如下說明。”
此時此刻，無數人被電視上的突發新聞吸引。
池騁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褚陌的下落，怎麽也找不到，每天氣得在辦公室大發雷霆，整個池氏家族、公司員工都不好過。
池家父母也急得不行，他們手裏還有不少褚氏集團的股票，這一波下跌可以說是虧了不少。
池騁倒是不在意股票損失，他每天只想知道一件事——
褚陌到底是不是omega？！
當池騁得知，褚延盛要開罷免會議時，眉頭緊鎖。
“褚延盛真是個蠢貨。”池騁直接當著會議室的眾人面開罵，“他也不看看是誰讓褚氏集團能有今天的？竟然罷免褚陌……”
一旁的秘書忽然驚訝地叫出聲：
“他們說褚陌搶先一步召開記者發布會，要宣布重大消息！”
眾人皆驚。
下一秒，池騁便讓秘書打開投屏，觀看褚陌的發布會直播。
所有人驚訝地瞪大雙眼。
與此同時。
周競衍剛結束完一場活動，正坐在保姆車裏。
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剛出道時的新人，車外圍著不少粉絲，記者們的閃光燈此起彼伏。
周競衍保持著完美微笑，將車窗緩緩搖上。
就在這時，周競衍的手機裏彈窗出來一條來自新聞軟件的消息——
【突發！褚陌召開記者會，疑似試圖阻止罷免會議？相關人士稱褚延盛不知情！】
周競衍手一抖，臉色一凝。
好在他變臉的前一刻，車窗已經關閉。
粉絲們沒有看到他的情緒變化。
周競衍點進新聞鏈接，進入突發新聞直播間。
鏡頭裏。
褚陌看上去瘦了很多，卻沒有絲毫的頹廢。
相反，他的眼神裏充滿蓄勢待發的銳氣。
褚陌面對著鏡頭，不急不緩、擲地有聲地說道：
“關於近日對於本人的性別問題爭議，本人在此做出正式回應：
“本人的真實性別是——
“omega。”
聲音一出，整個天臺上的閃光猶如暴風雨。
剛才見識過記者閃光燈的周競衍，在此刻竟也覺得刺眼。
周競衍驚得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神情呆滯地看著直播畫面，像是被一道雷劈中。
“褚總，請問這是真的嗎？褚董知道您的性別嗎？”
“請問您是為了報覆褚董的罷免會議，所以故意這麽說的嗎？”
“褚董剛在不久前否認您是omega，他在撒謊嗎？”
一瞬間，記者們的尖銳問句將發布會的氣氛推向激烈的高點。
知名上市企業繼承人O裝A多年，現在竟然當眾公布性別。
光這一個新聞，就能幫不少編輯部完成當季的KPI。
面對眾人的尖銳提問，褚陌只是平靜地站著。
看著褚陌平和的面容，池騁坐在會議室裏，只覺得比褚陌本人還緊張。
當褚陌說出自己的真實性別時，池騁先是感到無比的激動和驚喜，但很快他就為褚陌擔憂。
褚陌的行為，從企業的利益角度出發，一定是對褚氏非常不利的。
接下來，褚延盛如果想罷免褚陌，也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借口，那就是褚陌一意孤行公開性別，不為集團考慮。
褚陌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任由天臺的風在耳邊吹著。
半晌後，他才平靜地開口說道：
“如果本人的性別給大家造成困擾，請恕本人——
“不會為此道歉。”
整個天臺平靜了一秒。
“我召開這場發布會，也不是為了道歉。”
褚陌的話語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僅記者們對褚陌的話感到詫異，直播間裏的觀眾們也紛紛直呼刺激。
“太刺激了！這是正面硬剛褚延盛嗎？”
“父子對決？”
“好久沒看到這麽簡單直接的商戰了！”
直到目前為止，在眾人眼裏，這還只是一場簡單的商戰。
並且看上去，褚陌有點魚死網破的意思。
恐怕最後會兩敗俱傷。
看著手機裏的男人，周競衍不由心頭被揪緊。
他可以想象得到，褚陌說出真實性別後，將會面對什麽樣的風暴。
周競衍曾經想象過，如果褚陌承認自己是omega，他會有多開心。
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想象都是錯的。
他對褚陌的擔心，遠大過於開心。
此時此刻。
褚氏集團內部。
關於褚陌的總裁職位罷免會議正在如期舉辦，參加的股東們紛紛入場，卻在入場後看到手機上彈出來的突發新聞。
一瞬間，整個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
“褚陌瘋了嗎？他怎麽可以說自己是omega？”
“他是不是完全不管公司股價了？”
“怎麽會有這麽不負責任的總裁！趕緊罷免他！”
參加股東大會的，大多都是站在褚延盛這邊，決心要罷免褚陌的。
這批人想罷免褚陌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的股票跌了太多。
作為股東，沒有人想要這樣一個讓公司股價狂瀉的總裁。
褚延盛尚未出場。
他坐在辦公室內，氣得手指用力收緊，差點把手機捏變形。
“他這是想魚死網破是吧？”褚延盛生氣地質問身旁的秘書，“為什麽褚陌有這麽大的動靜，沒有一個人提前發現？！”
“據說是褚陌二十分鐘前直接私下聯系的全市記者，”秘書也是急得冒汗，不停地道歉解釋，“實在抱歉，褚董，我們秘書部已經盡全力去攔截這些新聞，已經封停一部分直播間……”
面對如此大的新聞，想把消息渠道全部封鎖，簡直難如登天。
褚延盛也知道現在沒辦法阻止褚陌，磨了磨後槽牙，冷聲道：
“黔驢技窮，他現在做什麽都於事無補，無非就是想借此機會拉褚氏下水，我正好名正言順地罷免他職位，把他趕出集團！”
在褚延盛看來，褚陌回天乏術，用這招只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從此以後，褚陌也就徹底失去民眾的信任，失去他的繼承人職位。
沒有人會支持一個性別造假的繼承人。
褚延盛站起身，對秘書說道：
“去宣布，罷免會議正式開始。”
秘書答應後，匆忙走向會議室。
隨著秘書宣布罷免會議開始，褚延盛走進會議室內，迎接股東們的掌聲歡迎。
褚延盛陰著臉，沈聲在臺上講述褚陌這段時間的不作為，以及他對公司造成的不可估量的影響。
“……甚至，褚陌以為能通過自稱自己是omega的行為，破壞褚氏集團的形象，出於對公司長遠發展的考慮，高層現在做出罷免褚陌多項職位的決定……
只要舉行完這次罷免投票，褚陌就會被褚延盛名正言順地踢出褚氏集團。
褚延盛眼底露出勝利的光芒，唇角勾起，向眾人說道：
“接下來，正式開啟對褚陌各項職務罷免的投票表決……”
眾人手裏都拿到了不記名投票單。
也就意味著，褚陌的命運決定在這一屋子人手裏。
褚家別墅內。
褚雲得知哥哥即將被父親罷免，著急得想去找褚延盛理論，卻被褚延盛派人攔著。
緊要關頭，褚雲突然收到來自許羿醫生的消息——
【褚雲先生，您的哥哥褚陌先生讓我請您幫個忙。】
隨後，許羿給褚雲的郵箱發送了一份文件。
褚雲看到文件的那一刻，整個人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下一刻，褚雲瘋了般沖到客廳，打開電視。
褚陌正對著攝像機，在記者狂轟濫炸式的提問中，緩緩開口說道：
“我分化成omega之後，一直都在使用抑制劑，讓自己的信息素保持穩定，以免發熱期對我產生影響。
“久而久之，我的身體已經對抑制劑產生抗藥性，只能加大劑量。
“在半年多前，我成立了一家公司，專門研究特效抑制劑，公司名叫原軌醫藥，取這個名字是想讓我的生活在抑制劑幫助下回到原軌。”
褚陌看向眾人，眼眸微微閃動，手指不由收緊。
他的聲音在此刻略顯沙啞，壓抑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很顯然，我的生活沒有回到原軌，但在機緣巧合之下，我們公司研發出了一種新型特效藥。”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記者們帶著困惑的眼神看著褚陌。
直播間的評論區忽然被強制關閉。
褚陌的直播從原本的幾個平臺，一瞬間被轉播到所有官方頻道。
就連萬年播偶像劇的娛樂頻道，也突然開始轉播褚陌的直播。
褚陌所在的這棟商場大樓，樓身自帶LED大屏幕。
原本這個大屏幕是用來放廣告的，此刻也成了褚陌的直播間。
種種跡象表明，褚陌接下來要講的話，至關重要。
褚家別墅內，褚雲咽了口唾沫，撥通許羿的電話：“許醫生，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特效藥的相關研究證明發出去了，政府部門、各大公司高層還有褚氏集團內部的大股東……”
“你哥說了，這件事還得找你，你認識的人多，”許羿感嘆道，“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種緊要關頭，選擇放棄O裝A，把這款腺體休眠特效藥公之於眾。”
褚雲卻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許醫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許羿楞了一下，隨後回答：
“我知道……這對ABO性別研究而言，意味著進入了一個新階段……”
“不！”褚雲打斷許羿，“這意味著一個能足以改變未來世界格局的龐大產業，現在就捏在我哥一個人手裏！”
許羿怔住。
他不是不知道這項研究的開創性，也知道商業價值巨大。
然而許羿畢竟是個醫學生，對金融一竅不通。
這時聽到褚雲的話，許羿才意識到，似乎這件事比他想象中……
還要厲害？
褚氏集團內，褚延盛正滿意地看著投票的眾人。
只要投票一結束，褚延盛不僅能踢走褚陌，還能靠做空股價賺一大筆錢。
正在這時。
整個會議室內，幾乎所有人的手機同時發出震動。
他們拿出手機一看，一個名為《原軌公司信息素休眠藥初步研究報告》的文件赫然出現在他們的郵箱裏。
“原軌公司？怎麽沒聽說過？”
“啊，這好像是褚陌名下的公司！”
“他自己獨資成立的公司，還沒有被褚氏集團收購。”
“聽說原本是為了研發抑制劑，一直沒什麽成果……”
褚延盛楞了楞，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沒多久，當股東們點進這份研究報告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褚延盛見狀，不由皺眉道：
“你們楞著幹嘛？趕緊投票罷免褚陌……”
臺下的股東們面面相覷。
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聲支持褚延盛。
正當褚延盛準備發火時，旁邊的秘書顫聲道：
“褚董……您確定，還要罷免褚總嗎？”
就在這時。
停車場內。
謝頌辰按照褚陌的指令，不停地買入被拋售的褚氏集團股票。
褚延盛那邊拋售多少，他照單全收。
褚陌給謝頌辰開了很大的權限，謝頌辰幾乎把褚陌的賬戶資金都買入了股票。
而謝頌辰自己為了表示對褚陌的支持，不惜將自己能調用的現金流都投了進去。
謝頌辰的秘書已經滿頭大汗，緊張道：“謝總，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了，現在盤面已經虧了很多，咱們還不收手嗎？”
褚陌告訴謝頌辰，當股價開始上漲時，就停止買入。
但直到現在，股價還在下跌。
謝頌辰咽了口唾沫：
“……我相信褚陌。”
話音落下，謝頌辰和秘書繼續買入股票。
沒多久。
秘書和謝頌辰同時停下了操作。
秘書揉了揉眼：
“這軟件……故障了？”
謝頌辰也滿臉不可思議：
“它……跳漲了？”
下跌許久的褚氏股價，因為某種神秘力量，突然開始上漲，並且直接拉起一根驚人的大陽線！
“這，這速度……”秘書瞠目結舌，“這速度是在飆升啊？！”
短短幾秒，股價已經直接超越下跌前的歷史最高點，創造了新的高點！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半分鐘內！
並且，還！在！瘋！漲！
秘書驚喜得合不攏嘴：
“謝總，我們賺翻了！！”
按這個速度，謝頌辰已經能賺到驚人的天文數字！
謝頌辰滿臉愕然，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飛快地拿出手機，解除工作模式之後，跳出來無數個和褚陌有關的彈窗。
謝頌辰顫抖著點進某個彈窗，褚陌的臉赫然出現在新聞直播間。
此時此刻，謝頌辰屏住呼吸，和全世界所有觀看這場直播的人一起聽著褚陌的聲音。
褚陌終於對著鏡頭，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開口。
風中，褚陌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堅定而有力量：
“我不會為我是omega道歉。正因為我是omega，我才有機會和許醫生一起，投入這項偉大的研究。”
“感謝許醫生和他的團隊的辛勤付出，也感謝身邊所有支持我的家人朋友。”
“我已在公司網站公開腺體休眠特效藥的相關研究內容，特效藥即將進入批量生產階段，沈睡喚醒藥物也在初步研發階段。”
“不久的將來，ABO三種性別的桎梏，將不覆存在。”
“恭喜在場的各位記者，還有觀看本次發布會的觀眾——”
“你們和我一起，見證了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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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裝了
無數念頭從褚陌的腦海中閃過。
正當褚陌鼓起勇氣, 準備告訴謝頌辰真相時。
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褚陌這段時間更換了聯系方式，能聯系上他的只有一個人——許羿。
褚陌現在還沒告訴謝頌辰真相，他沒辦法當著謝頌辰的面和許羿通話。
於是，褚陌掛斷電話, 給許羿發了條短信, 隨後對謝頌辰說道：
“先回去吧, 那件事我想好再告訴你。”
謝頌辰沈默了片刻。
隨後, 他垂眸掩飾眼底的情緒，低聲說道：“好。”
褚陌能夠感受到，謝頌辰的語氣裏有一絲低落。
褚陌好像又一次看到了那個曾經在賽後情緒低落的謝頌辰。
一瞬間, 難受的感覺再度湧上心頭。
褚陌將這種感覺壓下。
他也不想再次讓謝頌辰難受。
回到謝頌辰的公寓後。
褚陌進房間, 關上門, 給許羿回撥電話。
“餵，許羿，”電話接通後, 褚陌對許羿說道，“訂婚宴的事我和你說過了，抑制劑出現了問題，現在這個問題解決了嗎？”
“褚總, 我打電話是想和你說，”許羿的語氣有些磕絆, 聽上去很激動, “您可以繼續裝A了，我們的研究有了新進展！”
褚陌一楞：“繼續裝A？”
許羿難掩興奮：“是的，褚總！”
“是研制出了藥效更強的抑制劑嗎？”褚陌冷靜地問道。
可以繼續裝A這件事，似乎沒有讓他太高興。
“不是抑制劑！”許羿壓低聲音，聲線有些顫抖, “是全新的藥！”
褚陌驚訝：“全新的藥？”
許羿：“是的，褚總。您還記得之前您說自己可能被標記，但沒有標記感應嗎？正是因為這款藥裏的一種成分，它讓您的腺體陷入沈睡了。”
褚陌又驚又困惑：“沈睡？這是什麽意思？”
“一般的抑制劑，會作用於信息素，讓信息素不再活躍。”許羿對褚陌說，“但這款藥能讓腺體陷入沈睡，就好像……腺體不存在了一樣！”
褚陌睜大雙眼，不敢置信：
“你說什麽？”
半小時後。
直到許羿將研究報告發給褚陌，褚陌才敢相信，他投資了這麽久的項目，竟然研究出來一種全新的藥物。
許羿說的沒錯，如果有這種藥，褚陌確實能夠繼續裝A。
許羿對褚陌表示了極大的感謝，是因為褚陌的堅持，才保住了這個項目。
許羿在讀博士的時候，就在研究這個項目，當時被人陷害卷入學術醜聞，是褚陌將他保了下來。
後來也是褚陌提出重啟項目，並重用許羿，這半年的投入可謂是一筆天文數字。
哪怕實驗進展緩慢，褚陌也從沒怪罪過許羿，反而一直鼓勵他。
在許羿心中，褚陌功不可沒。
褚陌掛斷電話後，看著報告，整個人陷入呆滯的狀態。
此時此刻，他不知道該做何種心情。
但可以預見的是，這款藥一旦問世，整個ABO社會將會進入全新的階段。
褚陌的心跳越來越快。
掛斷電話前，許羿高興的話語還在褚陌耳邊回蕩：
“恭喜褚總，以後您想裝A就沒有任何副作用了！”
褚陌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正在這時。
謝頌辰急匆匆地敲了敲門，進門後對褚陌說道：“有記者知道了我的公寓，我們不能住在這邊了。”
說著，謝頌辰拉上褚陌，直接往門外跑。
兩人從地下停車庫出來時，附近已經有蹲點的記者，很快便追了上來。
褚陌心下一驚：“這些人怎麽無孔不入？！”
“你現在是全國最大的焦點人物。”謝頌辰一邊看著後視鏡，一邊說道，“這些記者恨不得24小時跟在你身邊。”
褚陌看著謝頌辰，心裏不由生出愧疚感：
“對不起，是我牽連了你。”
謝頌辰皺眉，有些不悅地說道：“是那些記者的錯，不是你的問題。”
話雖如此，褚陌還是對此感到抱歉。
明明謝頌辰不用這樣載著他到處躲記者的。
褚陌深吸一口氣。
他的大腦裏一片混亂。
眼下，許羿已經研制出了無副作用的藥。
現在，褚陌已經有了可以繼續裝A且不被發現的辦法。
雖說“重新喚醒腺體”的解藥還在研制中，需要很多錢，但褚陌對許羿有信心。
相比“公開自己是omega”，似乎繼續裝A才是最優解。
否則，勢必會影響褚氏集團。
謝頌辰開著車，帶褚陌躲避記者。
他問褚陌：“你接下來想去哪裏？找個地方繼續躲一躲，還是……”
褚陌決心已定。
他要親自面對這件事，承擔責任，繼續裝A，平息所有人的猜忌。
於是，褚陌對謝頌辰說道：“先找個地方，等我寫好公關稿子，我通知褚延盛那邊召開記者會，讓褚氏的人做好準備……”
褚陌邊說著，邊拿出手機，準備聯系褚延盛。
他的打算是繼續裝A，並宣布這款全新藥物的誕生，將名下的原軌醫藥並入褚氏集團。
這樣一來，不僅能平息股民們的怒火，還能快速擡升褚氏集團的股價。
褚陌深吸一口氣，打算實施計劃。
正在這時。
謝頌辰的車忽然剎車。
褚陌雖然系好了安全帶，還是身體往前一晃。
他手裏的手機差點掉落。
褚陌楞了一下，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怎麽了？”
謝頌辰怔怔地指了指正前方。
褚陌順著謝頌辰的手指看過去，只見不遠處，一棟商場外墻上的大屏幕正在播報突發新聞。
新聞上面的照片是褚延盛和褚陌兩人的照片。
因為離得遠，褚陌聽不清楚聲音，但能看到字幕。
【就在剛剛，褚氏集團董事長褚延盛宣布，立刻召開董事會，罷免褚陌的多項職位，並重新考慮繼承人人選……】
褚陌不敢置信地看著大屏幕。
他打開車門，下了車，和周圍的路人一樣，仰望著大屏幕。
主持人略顯激動的聲音傳來：
“據悉，褚延盛透露，在訂婚宴之前，他就已經決定要罷免褚陌並更換繼承人。同時，褚延盛表示此事與褚陌的性別無關，褚陌本人是alpha無疑……”
根據褚陌對褚延盛的了解，這段話極有可能是褚延盛本人說的。
“此時此刻，距離股東大會還有一小時，褚延盛的話是否屬實？我們馬上就能得到答案……”
褚陌喉結滾動。
眼前的新聞像是一道雷劈中褚陌，讓他久久回不過神。
在訂婚宴之前就決定更換繼承人？
褚陌難以置信。
他沒有想到，褚延盛竟然早已經萌生了將他更換掉的念頭！
而訂婚宴只不過是送到褚延盛手裏的機會。
現在，褚延盛可以名正言順地換掉褚陌。
這一瞬間，褚陌覺得自己像一個笑話。
剛才在車上，褚陌還在為褚氏集團考慮，想著如何體面地解決這件事。
褚延盛卻忙著召開罷免褚陌的會議。
這仿佛是扇了褚陌一記響亮的耳光。
突然間，褚陌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壓抑著心中翻湧的情緒，撥通了褚延盛的電話。
褚延盛一開始不知道是誰，語氣平靜。
當他聽見褚陌的聲音時，頓時語氣冷了下來，命令式地說道：
“褚陌，我希望你知道，你的行為已經嚴重損害褚氏集團的利益，我罷免你這件事是理所當然的，我想股東們也會同意。”
褚陌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竟然……早就想罷免我？我為公司做了這麽多，你竟然一直謀劃著要罷免我？”
褚延盛陷入沈默。
或許是身為父親的身份讓他還有一絲猶豫。
但這猶豫也沒持續太久。
他很快說出真相：
“早在半年前，我就想罷免你了。你的聯姻，就是你最後的價值。我不可能讓一個omega掌管褚氏。”
褚陌咽了口唾沫。
他本想告訴褚延盛，許羿的團隊研制出了跨時代的全新藥物。
但褚延盛的殘酷話語，卻讓褚陌背後發涼。
“……我早該想到的，”褚陌沒有讓這種情緒困擾自己太久，他馬上冷靜下來，“你從來都是個唯利是圖的上位者。你所有的說辭都在粉飾你的野心和欲望。你從來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裏過。”
褚延盛生氣地說道：
“褚陌，我是你的父親！你怎麽說話的？！還有，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也是褚氏集團的董事長！我需要對整個集團負責！包括你！沒有我，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褚延盛，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在你手下做事，”褚陌現在冷靜得可怕，他恨不得當著褚延盛的面與他對峙，“我的成長自然少不了您的磨練。”
褚延盛聽出褚陌話語中的諷刺，皺眉道：“你什麽意思？”
“我不會阻止你開罷免大會。”褚陌語氣逐漸變得平和起來，甚至言語深處，帶著幾分對褚延盛的不屑，“不過，罷免成不成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褚延盛聞言，不禁失笑：“事到如今，你還想動員董事會的人，讓他們反對罷免？如果是訂婚宴之前，你確實有機會，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你自顧不暇，還怎麽說服董事會你有繼續當CEO的能力？”
褚延盛就是看準現在褚陌失去口碑與威望，才敢這麽大張旗鼓地召開罷免會議。
“通知的郵件我一周前就發出去了，有人告訴過你嗎？”褚延盛冷笑道，“因為你導致褚氏的股價大跌，你損害了全體董事會的利益，他們恨你都來不及，還怎麽可能會幫你？”
褚延盛本以為，這番話下來褚陌會自亂陣腳。
卻沒想到，褚陌完全沒有被他唬住，而是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早早就在謀劃這件事，我現在甚至有理由懷疑，褚氏的股價是你在惡意做空。”
聞言，褚延盛不由一怔。
褚陌繼續說道：“我很早之前就找咨詢公司預測過，像這樣的突發事件，不可能對褚氏集團這種大型企業造成這麽大的股價損失，頂多三天時間就會回升。”
褚延盛沈默片刻後，略帶惋惜地說道：
“褚陌，你確實是最了解我的人。只可惜你不是alpha。”
褚陌現在已經完全看穿褚延盛的陰謀。
在得知褚陌是omega時，褚延盛就已經開始謀劃，而褚陌弟弟褚雲“狼人自爆”的行為更加讓褚延盛加快腳步。
聯系專業的做空機構，逼走褚陌身邊可能有威脅、有能力的alpha，用聯姻的招數榨幹褚陌最後的價值，再找準時機放出褚陌關於性別的爭議消息，趁勢做空公司股價，緊接著就能順利召開罷免會議踢走褚陌。
褚陌甚至懷疑，褚延盛還利用這場做空大賺一筆差價。
換做旁人，如果得知自己的親生父親對自己幹這種事，一定會被驚嚇得頭腦空白。
但褚陌卻像是想通了什麽一般，突然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褚延盛楞住，他驚詫道：“你是不是瘋了？”
難不成褚陌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
褚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路過的人不由紛紛側目。
謝頌辰從車上下來，有些擔憂地看向褚陌。
漸漸地，褚陌冷靜下來。
他用平和而冰冷的聲音說道：
“不可否認，從你這裏我學到了很多做生意的道理，但有一件事，你從來沒有教過我，我卻比你更懂。”
褚延盛皺眉：“什麽？”
“道比術，更重要。”
褚陌說完後，便掛斷了電話。
留下褚延盛在電話另一頭怔怔不解。
褚延盛不由陷入思考，難道褚陌想到了解決辦法？
不。
這是死局。
褚陌不可能挽救現在的局面。
罷免會議召開在即，褚延盛不能拖延。
他命令秘書等人，一切按計劃進行。
褚陌回到車上，謝頌辰坐在一旁，面露難色：“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聰明如謝頌辰，也暫時沒辦法想到解決辦法。
謝頌辰忽然說道：“如果褚延盛沒有提前通知你，可以提出抗議，讓會議先延後……”
褚陌拿出手機打開郵箱。
這些天他關閉所有社交渠道，沒有查看任何消息。
郵箱裏果然有會議通知。
謝頌辰陷入沈默，片刻後道：“你父親很了解你，他知道就算給你發了郵件，你大概率也不會看。”
褚陌從小就這樣。
他遇到難事，總會下意識地屏蔽來自身邊的消息，以求得到片刻的安寧。
但現在，褚陌已經逃無可逃。
“謝頌辰，”褚陌頓了頓，看向身邊的男人，“如果褚延盛暗地做空股價，那他大概率會在什麽時候結束這場做空？”
謝頌辰略一思考，便回答道：
“今天褚氏的股價還在加劇下跌，馬上又要召開罷免會議，如果褚延盛真的在做空，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波下跌，他會在召開會議之後，在最低點買回股票並做多……”
謝頌辰不由皺眉：“如果真的是這樣，恐怕褚延盛會大賺一筆。”
“和我想的一樣。”褚陌冷靜地說道，“但也不是不能阻止他。”
謝頌辰楞了下：“阻止他？那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在會議結束前做多擡高股價，並且擡升幅度要夠大。”
通俗地講：
褚延盛的計劃，是在高點拋售大量股票，並在最低點買回，賺取差價。
作為董事長，褚延盛不可能用自己的賬戶做這種交易。
這些被拋售的股票，百分百是褚延盛從別人手裏借來的股票。
時間一到，褚延盛要將這些股票歸還，並支付一定利息。
如果此時此刻，股價忽然大幅提升，甚至超越原來的股價，褚延盛就必須以超高的價格將股票重新買回。
漲得越多，褚延盛虧得越多。
“從現在起，”褚陌看向謝頌辰，“請你幫我一個忙。”
謝頌辰聽到褚陌說的話，不由驚訝地瞪大雙眼。
“……不管發生什麽，”褚陌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件事由我負責到底。”
謝頌辰喉結滾動。
他低聲說道：“你確定？”
褚陌點頭：“我確定。”
說完後，褚陌在地圖上標註了一個地址，讓謝頌辰開往該處。
旋即，褚陌給通訊錄中認識的記者們群發了消息，讓他們也前往這個地方。
緊接著，褚陌打開電腦，看著褚氏集團實時的股價信息。
“我下車之後，”褚陌的聲音堅定不移，字字都帶著不可阻擋的殺氣，“褚延盛那邊拋售多少股票，你就買入多少，用我的賬戶。如果你願意幫我，你也可以用你的賬戶一起買入——我保證你不會後悔這次的交易。”
謝頌辰舔了下唇，莫名感到一絲緊張：“什麽時候停止交易？”
褚陌將電腦遞給謝頌辰，只留下一句讓謝頌辰摸不著頭腦的話：
“漲了就停。”
謝頌辰楞住。
漲了就停？
就這麽簡單？
也沒說漲多少……
謝頌辰選擇相信褚陌，他將車停在停車場，叫來自己的秘書，迅速開始股票交易。
如褚陌所料，褚延盛那邊正在加劇拋售股票，企圖將股價壓到最低點。
按照褚陌的吩咐，謝頌辰不停地將被拋售的股票買入。
奈何做空力量太強，股價仍在狂跌。
一轉眼，謝頌辰和褚陌的賬戶已經虧了不少錢。
謝頌辰的秘書不由嘆氣：“老板，這股票一時半會兒不可能漲，咱們買多少都是虧的啊。”
謝頌辰卻讓秘書繼續照做。
他相信褚陌。
與此同時。
一處商場的頂樓。
褚陌只身一人前往頂樓，等待著記者們的到來。
沒多久，記者們扛著長槍短炮來到天臺。
褚陌孤零零地、筆直地站著，身旁空無一人。
他穿著白襯衫，外面套了件外套，襯得他瘦削而利落。
見狀，記者們不由大膽上前發問：
“褚總，您為何突然在這時召開發布會？”
“這場發布會的內容是什麽？您對於之前的性別爭議有什麽要回應的嗎？”
“褚延盛馬上要召開罷免會議，您會被罷免嗎？”
褚陌巋然不動。
他看著烏泱泱的人頭，只覺得天臺的風聲有些吵鬧。
太陽當空，褚陌深吸一口氣，在陽光下擡眸看向眾人，聲音在風中擴散：
“這場發布會的內容，主要是回應我近日的性別爭議。
“以及，我要宣布一件重大新聞。”
一瞬間，周圍所有的記者們都安靜下來。
下一秒，褚陌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通過各大電視臺的媒體記者們，出現在電視臺的新聞熒幕上：
“我，褚陌，褚氏集團執行總裁，在這裏向大家進行如下說明。”
此時此刻，無數人被電視上的突發新聞吸引。
池騁這段時間一直在尋找褚陌的下落，怎麽也找不到，每天氣得在辦公室大發雷霆，整個池氏家族、公司員工都不好過。
池家父母也急得不行，他們手裏還有不少褚氏集團的股票，這一波下跌可以說是虧了不少。
池騁倒是不在意股票損失，他每天只想知道一件事——
褚陌到底是不是omega？！
當池騁得知，褚延盛要開罷免會議時，眉頭緊鎖。
“褚延盛真是個蠢貨。”池騁直接當著會議室的眾人面開罵，“他也不看看是誰讓褚氏集團能有今天的？竟然罷免褚陌……”
一旁的秘書忽然驚訝地叫出聲：
“他們說褚陌搶先一步召開記者發布會，要宣布重大消息！”
眾人皆驚。
下一秒，池騁便讓秘書打開投屏，觀看褚陌的發布會直播。
所有人驚訝地瞪大雙眼。
與此同時。
周競衍剛結束完一場活動，正坐在保姆車裏。
如今的他已經不是剛出道時的新人，車外圍著不少粉絲，記者們的閃光燈此起彼伏。
周競衍保持著完美微笑，將車窗緩緩搖上。
就在這時，周競衍的手機裏彈窗出來一條來自新聞軟件的消息——
【突發！褚陌召開記者會，疑似試圖阻止罷免會議？相關人士稱褚延盛不知情！】
周競衍手一抖，臉色一凝。
好在他變臉的前一刻，車窗已經關閉。
粉絲們沒有看到他的情緒變化。
周競衍點進新聞鏈接，進入突發新聞直播間。
鏡頭裏。
褚陌看上去瘦了很多，卻沒有絲毫的頹廢。
相反，他的眼神裏充滿蓄勢待發的銳氣。
褚陌面對著鏡頭，不急不緩、擲地有聲地說道：
“關於近日對於本人的性別問題爭議，本人在此做出正式回應：
“本人的真實性別是——
“omega。”
聲音一出，整個天臺上的閃光猶如暴風雨。
剛才見識過記者閃光燈的周競衍，在此刻竟也覺得刺眼。
周競衍驚得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神情呆滯地看著直播畫面，像是被一道雷劈中。
“褚總，請問這是真的嗎？褚董知道您的性別嗎？”
“請問您是為了報覆褚董的罷免會議，所以故意這麽說的嗎？”
“褚董剛在不久前否認您是omega，他在撒謊嗎？”
一瞬間，記者們的尖銳問句將發布會的氣氛推向激烈的高點。
知名上市企業繼承人O裝A多年，現在竟然當眾公布性別。
光這一個新聞，就能幫不少編輯部完成當季的KPI。
面對眾人的尖銳提問，褚陌只是平靜地站著。
看著褚陌平和的面容，池騁坐在會議室裏，只覺得比褚陌本人還緊張。
當褚陌說出自己的真實性別時，池騁先是感到無比的激動和驚喜，但很快他就為褚陌擔憂。
褚陌的行為，從企業的利益角度出發，一定是對褚氏非常不利的。
接下來，褚延盛如果想罷免褚陌，也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借口，那就是褚陌一意孤行公開性別，不為集團考慮。
褚陌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任由天臺的風在耳邊吹著。
半晌後，他才平靜地開口說道：
“如果本人的性別給大家造成困擾，請恕本人——
“不會為此道歉。”
整個天臺平靜了一秒。
“我召開這場發布會，也不是為了道歉。”
褚陌的話語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僅記者們對褚陌的話感到詫異，直播間裏的觀眾們也紛紛直呼刺激。
“太刺激了！這是正面硬剛褚延盛嗎？”
“父子對決？”
“好久沒看到這麽簡單直接的商戰了！”
直到目前為止，在眾人眼裏，這還只是一場簡單的商戰。
並且看上去，褚陌有點魚死網破的意思。
恐怕最後會兩敗俱傷。
看著手機裏的男人，周競衍不由心頭被揪緊。
他可以想象得到，褚陌說出真實性別後，將會面對什麽樣的風暴。
周競衍曾經想象過，如果褚陌承認自己是omega，他會有多開心。
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的想象都是錯的。
他對褚陌的擔心，遠大過於開心。
此時此刻。
褚氏集團內部。
關於褚陌的總裁職位罷免會議正在如期舉辦，參加的股東們紛紛入場，卻在入場後看到手機上彈出來的突發新聞。
一瞬間，整個會議室亂成了一鍋粥。
“褚陌瘋了嗎？他怎麽可以說自己是omega？”
“他是不是完全不管公司股價了？”
“怎麽會有這麽不負責任的總裁！趕緊罷免他！”
參加股東大會的，大多都是站在褚延盛這邊，決心要罷免褚陌的。
這批人想罷免褚陌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們的股票跌了太多。
作為股東，沒有人想要這樣一個讓公司股價狂瀉的總裁。
褚延盛尚未出場。
他坐在辦公室內，氣得手指用力收緊，差點把手機捏變形。
“他這是想魚死網破是吧？”褚延盛生氣地質問身旁的秘書，“為什麽褚陌有這麽大的動靜，沒有一個人提前發現？！”
“據說是褚陌二十分鐘前直接私下聯系的全市記者，”秘書也是急得冒汗，不停地道歉解釋，“實在抱歉，褚董，我們秘書部已經盡全力去攔截這些新聞，已經封停一部分直播間……”
面對如此大的新聞，想把消息渠道全部封鎖，簡直難如登天。
褚延盛也知道現在沒辦法阻止褚陌，磨了磨後槽牙，冷聲道：
“黔驢技窮，他現在做什麽都於事無補，無非就是想借此機會拉褚氏下水，我正好名正言順地罷免他職位，把他趕出集團！”
在褚延盛看來，褚陌回天乏術，用這招只能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從此以後，褚陌也就徹底失去民眾的信任，失去他的繼承人職位。
沒有人會支持一個性別造假的繼承人。
褚延盛站起身，對秘書說道：
“去宣布，罷免會議正式開始。”
秘書答應後，匆忙走向會議室。
隨著秘書宣布罷免會議開始，褚延盛走進會議室內，迎接股東們的掌聲歡迎。
褚延盛陰著臉，沈聲在臺上講述褚陌這段時間的不作為，以及他對公司造成的不可估量的影響。
“……甚至，褚陌以為能通過自稱自己是omega的行為，破壞褚氏集團的形象，出於對公司長遠發展的考慮，高層現在做出罷免褚陌多項職位的決定……
只要舉行完這次罷免投票，褚陌就會被褚延盛名正言順地踢出褚氏集團。
褚延盛眼底露出勝利的光芒，唇角勾起，向眾人說道：
“接下來，正式開啟對褚陌各項職務罷免的投票表決……”
眾人手裏都拿到了不記名投票單。
也就意味著，褚陌的命運決定在這一屋子人手裏。
褚家別墅內。
褚雲得知哥哥即將被父親罷免，著急得想去找褚延盛理論，卻被褚延盛派人攔著。
緊要關頭，褚雲突然收到來自許羿醫生的消息——
【褚雲先生，您的哥哥褚陌先生讓我請您幫個忙。】
隨後，許羿給褚雲的郵箱發送了一份文件。
褚雲看到文件的那一刻，整個人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下一刻，褚雲瘋了般沖到客廳，打開電視。
褚陌正對著攝像機，在記者狂轟濫炸式的提問中，緩緩開口說道：
“我分化成omega之後，一直都在使用抑制劑，讓自己的信息素保持穩定，以免發熱期對我產生影響。
“久而久之，我的身體已經對抑制劑產生抗藥性，只能加大劑量。
“在半年多前，我成立了一家公司，專門研究特效抑制劑，公司名叫原軌醫藥，取這個名字是想讓我的生活在抑制劑幫助下回到原軌。”
褚陌看向眾人，眼眸微微閃動，手指不由收緊。
他的聲音在此刻略顯沙啞，壓抑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很顯然，我的生活沒有回到原軌，但在機緣巧合之下，我們公司研發出了一種新型特效藥。”
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記者們帶著困惑的眼神看著褚陌。
直播間的評論區忽然被強制關閉。
褚陌的直播從原本的幾個平臺，一瞬間被轉播到所有官方頻道。
就連萬年播偶像劇的娛樂頻道，也突然開始轉播褚陌的直播。
褚陌所在的這棟商場大樓，樓身自帶LED大屏幕。
原本這個大屏幕是用來放廣告的，此刻也成了褚陌的直播間。
種種跡象表明，褚陌接下來要講的話，至關重要。
褚家別墅內，褚雲咽了口唾沫，撥通許羿的電話：“許醫生，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特效藥的相關研究證明發出去了，政府部門、各大公司高層還有褚氏集團內部的大股東……”
“你哥說了，這件事還得找你，你認識的人多，”許羿感嘆道，“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這種緊要關頭，選擇放棄O裝A，把這款腺體休眠特效藥公之於眾。”
褚雲卻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許醫生，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許羿楞了一下，隨後回答：
“我知道……這對ABO性別研究而言，意味著進入了一個新階段……”
“不！”褚雲打斷許羿，“這意味著一個能足以改變未來世界格局的龐大產業，現在就捏在我哥一個人手裏！”
許羿怔住。
他不是不知道這項研究的開創性，也知道商業價值巨大。
然而許羿畢竟是個醫學生，對金融一竅不通。
這時聽到褚雲的話，許羿才意識到，似乎這件事比他想象中……
還要厲害？
褚氏集團內，褚延盛正滿意地看著投票的眾人。
只要投票一結束，褚延盛不僅能踢走褚陌，還能靠做空股價賺一大筆錢。
正在這時。
整個會議室內，幾乎所有人的手機同時發出震動。
他們拿出手機一看，一個名為《原軌公司信息素休眠藥初步研究報告》的文件赫然出現在他們的郵箱裏。
“原軌公司？怎麽沒聽說過？”
“啊，這好像是褚陌名下的公司！”
“他自己獨資成立的公司，還沒有被褚氏集團收購。”
“聽說原本是為了研發抑制劑，一直沒什麽成果……”
褚延盛楞了楞，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沒多久，當股東們點進這份研究報告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褚延盛見狀，不由皺眉道：
“你們楞著幹嘛？趕緊投票罷免褚陌……”
臺下的股東們面面相覷。
竟然沒有一個人出聲支持褚延盛。
正當褚延盛準備發火時，旁邊的秘書顫聲道：
“褚董……您確定，還要罷免褚總嗎？”
就在這時。
停車場內。
謝頌辰按照褚陌的指令，不停地買入被拋售的褚氏集團股票。
褚延盛那邊拋售多少，他照單全收。
褚陌給謝頌辰開了很大的權限，謝頌辰幾乎把褚陌的賬戶資金都買入了股票。
而謝頌辰自己為了表示對褚陌的支持，不惜將自己能調用的現金流都投了進去。
謝頌辰的秘書已經滿頭大汗，緊張道：“謝總，這筆錢可不是小數目了，現在盤面已經虧了很多，咱們還不收手嗎？”
褚陌告訴謝頌辰，當股價開始上漲時，就停止買入。
但直到現在，股價還在下跌。
謝頌辰咽了口唾沫：
“……我相信褚陌。”
話音落下，謝頌辰和秘書繼續買入股票。
沒多久。
秘書和謝頌辰同時停下了操作。
秘書揉了揉眼：
“這軟件……故障了？”
謝頌辰也滿臉不可思議：
“它……跳漲了？”
下跌許久的褚氏股價，因為某種神秘力量，突然開始上漲，並且直接拉起一根驚人的大陽線！
“這，這速度……”秘書瞠目結舌，“這速度是在飆升啊？！”
短短幾秒，股價已經直接超越下跌前的歷史最高點，創造了新的高點！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半分鐘內！
並且，還！在！瘋！漲！
秘書驚喜得合不攏嘴：
“謝總，我們賺翻了！！”
按這個速度，謝頌辰已經能賺到驚人的天文數字！
謝頌辰滿臉愕然，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
他飛快地拿出手機，解除工作模式之後，跳出來無數個和褚陌有關的彈窗。
謝頌辰顫抖著點進某個彈窗，褚陌的臉赫然出現在新聞直播間。
此時此刻，謝頌辰屏住呼吸，和全世界所有觀看這場直播的人一起聽著褚陌的聲音。
褚陌終於對著鏡頭，在萬眾矚目之下緩緩開口。
風中，褚陌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堅定而有力量：
“我不會為我是omega道歉。正因為我是omega，我才有機會和許醫生一起，投入這項偉大的研究。”
“感謝許醫生和他的團隊的辛勤付出，也感謝身邊所有支持我的家人朋友。”
“我已在公司網站公開腺體休眠特效藥的相關研究內容，特效藥即將進入批量生產階段，沈睡喚醒藥物也在初步研發階段。”
“不久的將來，ABO三種性別的桎梏，將不覆存在。”
“恭喜在場的各位記者，還有觀看本次發布會的觀眾——”
“你們和我一起，見證了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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