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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悲傷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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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悲傷如潮水

「書」曾經在異能特務科中出現過, 但詭異的消失在看守重重的絕密地下室裏。

這個消息還是魔人把自己送進去後查到的信息,幾個月前被異能特務科遣返回國。

魔人還有一個名叫「死屋之鼠」的組織,最近在收人,目的不明。

“好冷啊, 千惠~再看下去, 我就得提前去三途川了呢。”太宰治聲音輕的風一吹就散, 然而龍超凡脫俗的聽力讓她輕而易舉的捕抓到。

水和千惠從藏身的雪後走出來, 看著沒穿自己特意縫制的防護衣, 而身下一片紅雪的太宰治,眉毛皺在一起,黑色的皮鞋踩在雪,或是血上,“你該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我不可能看著你一輩子的。”

太宰治似乎是沒有聽見,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只是放下了伸出去的手,垂落到一半的手在半空的時候就被一只溫涼的帶著細膩感的手握住。

水和千惠捉住了太宰治的手, 另外一只手忙著往外拿東西, 從空間裏拿出一系列治療外傷的藥品工具。

五年了, 他應該有讓眼前的神明熟悉自己了吧,無論什麽印象都好,只要記住他…

可是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人怎麽可能抓得住光, 熄滅光更容易些吧, 摧毀她?

不…不可能的, 他不能。

選擇武裝偵探社,是因為江戶川亂步, 作為頭腦堪比異能的盟友是一大助力,也是他下意識為自己選擇的後路。

水和千惠的情感平淡無波,想要牽動就不得不做一些讓她生氣,讓她討厭的事情,太宰治知道這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雪很冷,快要將他凍死了,啊~好像看到了走馬燈。

“千惠,想吃你做的蛋糕了……咳咳,我看見死神在向我招手了……”

水和千惠停下清理傷口附近血液的動作,猛地擡頭看向被自己放在膝蓋上的太宰治。

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如同脆弱的掙紮在死亡線上的蝴蝶撲閃的睫毛,黯淡蒼白的唇,她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太宰治生命力在快速的流逝,水和千惠的心猛的驟停,巨大的失落感襲來。

陌生的感覺席卷自己,但水和千惠手上救治的動作不停,她咬牙擠出,“不可能的,我和鬼燈打過招呼,我不允許你死,你就死不掉。”

意識逐漸消失的太宰治費力的牽動嘴角,無聲的說出了幾個字。

“你好殘忍……”

高天之上,一身淺綠長袍的克拉希爾看著自己手中的「書」,視線偶爾落到身邊的四不像身上。

“由太宰治死亡引出的「書」,「書」帶著消失的歷史歸來之時,他將會覆蘇,姑且定在紫藤花開的那一天。”

“我的孩子曾經情感波動最劇烈的時候,就是她的人類好友死去的時候,巨大的悲傷,讓我也不得不感慨。”

“克拉希爾,你這麽做不怕水和千惠崩潰掉嗎。”似貓似犬的四不像舔了舔自己身上的貓,古井無波的黑瞳看著身側的神袛。

克拉希爾輕笑一聲,“她很堅強。”

這可是擁有情感,作為正常生靈最重要的一步。

“你是家長,我不便多言,我可是用一個世界之子當賭註的。”四不像七彩的尾巴左右晃了晃,脖頸處紅色蓬松隨風飄揚,仿佛帶了四個白手套的爪爪揪著身下的雲玩耍。

“那些正在上演悲劇的鏡子世界……”克拉希爾語氣悠悠,意味深長。

四不像雪白的貓耳朵顫了顫,正走神的世界意識看向把控一切的神明。

“都聽你的。”

不是什麽世界都能誕生世界樹的,世界樹的存在是可以孕育一方三千小世界的比世界意識還要恐怖的存在,而眼前的這位,還是曾經死去過又被奶回來的。

黑化的娃控。

不就是鍛煉孩子嗎,為了這個世界生靈的太平日子,祂姑且陪世界樹玩一玩。

雪中,水和千惠看著在自己懷裏漸漸失去溫度的身體,腦子裏曾經的深深遺忘又無法忘懷的記憶沖破了重重障礙,重新占據這具身體,潮水般洶湧的悲傷,絕望讓水和千惠眼中匯聚淚水。

她分不清眼前是惠還是太宰治,那名叫「水和千惠」的人類女孩,她第一個好朋友,在她眼前被特殊汙染物吞噬,連靈魂都支離破碎。

是她也無法挽回的地步。

那是她唯一一個未完成任務就脫離的世界,因為她屠了那個世界所有的汙染物,然而世界被汙染,世界意識消失,任務終止。

她把那方世界毀滅了。

西拉菲爾婭不在意生命在她眼前流逝,因為她本沒有情感,但是「水和千惠」那個溫柔的孩子一點一點的教她,什麽是開心,什麽是憤怒,什麽是悲傷,她懵懂的學著,她耐心的教導著。

而太宰治,是唯一一個粘著她,讓她日日操心記掛的人類,他於她而言,原來早就不一樣了。

“不要…不要死,你不會死的,吾不允許,絕不允許。”水和千惠背後聖潔的六翼破衣而出,朝著太宰治的故鄉,日本飛去。

全力趕路下,比來時更快,想起武裝偵探社的與謝野醫生,她拐了個彎,去武裝偵探社把人劫走,神力捆著懵逼的與謝野晶子飛向高專。

滿腦子只有救活太宰治的水和千惠不過眨眼就飛到了高專。

現在是參觀日,高專裏普通人和學生來來往往,但這些都被水和千惠無視了。

刻骨的悲傷,無邊彌漫的絕望,失去重要之人的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水和千惠脆弱的情感承受能力。

神力沸騰,她極力壓制,免得把整個日本碾碎坍塌。

伏黑惠牽著自己媽媽的手,看著熟悉的人從空中飛過,他想要提醒極度在意那位姐姐的媽媽,就發現自己的媽媽正痛苦的捂著心口。

伏黑惠慌了,扶著媽媽,大眼睛努力的在人群中尋找著的伏黑甚爾。

勉力分開一點註意給兒子的伏黑由理摸了摸自己的兒子作安慰,“無事,媽媽只是累了。”

她的感官和神明有所牽連,連她都能感受到這痛徹心扉,神啊,你究竟遇到了什麽。

作為你的眷屬,能否為你分擔。

幸好,這個時候伏黑甚爾拿著飲料回來了,他看見被攙扶的伏黑由理立刻就慌了,還是伏黑惠眼疾手快的接住他丟掉的飲料。

而伏黑有理也不撐著了,順勢靠在伏黑甚爾懷裏,她捂著胸口,語氣有些許虛弱,“帶我去,神的地方,祂出事了。”

伏黑甚爾很想把人帶回家,但愛人和那位神明是眷屬的關系,這些年多多少少查看了些神話來了解的伏黑甚爾只好讓兒子回學校的隊伍,別來添亂。

伏黑惠人小,但也知道事情嚴重,很乖巧的拿著三瓶冰冰涼的果汁去第三學院的隊伍裏。

伏黑甚爾見礙事的兒子回隊伍裏了,抱起伏黑由理就往不許外人進入的高專內部。

即住宿區和醫療區。

一路上,伏黑由理偶爾出聲指路,好讓伏黑甚爾沒走彎路。

“就是這裏嗎,伏黑。”

“神,在裏面,她很不安。”連帶著她也心情忐忑。

沒關嚴實的大門被伏黑甚爾粗暴的打開,家入硝子和與謝野晶子靠在窗邊,屋子裏的鋼鐵板子上放著一個蓋著白布的屍體。

六翼都沒收起來的神明渾身的威壓讓人無法靠近一步。

水和千惠正在極力的調動神力許願,她想要太宰治醒過來。

但是找不到,神力找不到可以實行的主人,也就是說太宰治的靈魂,不在這裏,留在這裏的只是一具被醫治好的身體而已。

難道有能直接攻擊靈魂的異能,她應該全速趕過去的,不應該躲在雪堆後看太宰治和費奧多爾交鋒。

都是她,都是她的錯。

她應該立刻出現的。

太宰治就不會死了,他就不會死了。

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水和千惠沒註意到,太宰治的身體上方,一本無比眼熟的「書」漂浮在半空中。

還是伏黑由理撐著走到水和千惠面前,“日安,我尊敬的神,您是否願意睜開眼睛看看,那是什麽。”

水和千惠依舊沒反應,周生的氣壓越來越高,伏黑由理咬咬牙,切換魂體,越過那難以接近的禁區,恢覆實體的一瞬間,伏黑由理用力的拍了下去。

而她被那高壓的氣場沖飛,還是一直關註的伏黑甚爾接住了她。

被伏黑由理的動作驚醒的水和千惠睜開眼,帶著還未平息的自我厭棄情緒的粉眸看向了「書」的方向。

“書?”只是她的一聲輕輕的呼喚,「書」直接飛到她的面前,似乎很迫不及待。

無風自動的書頁飛速的翻著,一陣無邊的吸力傳來,水和千惠反應極快的把在場的其他人類推了出去。

而她自己,被吸力拉進了一個充滿時間和空間法則的隧道。

“這裏,好像有太宰治靈魂的氣息,「書」的出現雖然很蹊蹺……能救你,怎麽蹊蹺我都不管了。”

無論前方是煉獄還是墮落神池,她都要把人拉回來。

算是彌補過去的遺憾也好,是為了讓自己心安也罷,太宰治,她水和千惠…不,以我舊日神名,西拉菲爾婭起誓,你是被我眷顧的人類。

無論你在哪裏,你都會平安健康的活著。

披散著銀色發絲的六翼少女毅然決然踏入了這看不見盡頭的隧道裏,在這密密麻麻存在無數個‘門’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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