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靳景碩見付文馨頻頻走神，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臂：“開心點吧，起碼我希望在我記憶的最後，你也還是我記憶中最美好的樣子。”

付文馨扯起唇，卻只能強顏歡笑：“好。”

坐上跳樓機，在失落感到達頂點的那一刻，付文馨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淚。

她多麽希望，此刻永恒。

……

靳景碩離開倒計時第二天。

付文馨帶他去了海洋館。

海洋館情侶也很多，付文馨不得不全副武裝。

好在這是在秋天，這樣的裝扮也不奇怪。

“你要拍照嗎？”

付文馨見並肩而來的男生都在給女生拍照，想學著點。

靳景碩本想拒絕，但看付文馨滿臉期盼的樣子，點了點頭。

他站到了那片藍色海洋前，付文馨舉起手機，在屏幕裏看到了被藍色光暈所包圍的靳景碩。

他比海水碧藍，比藍天要純粹。

這片她曾經觸手可及的明朗，已經離她而去了。

海洋館不大，從海洋館出來時天色還早。

付文馨說：“我帶你去吃飯吧？”

“好。”

她們找了一家路邊的小餐館坐下了。

付文馨忽然笑了下，撐著下巴看著他笑：“從前我還沒有出道，身上也沒有什麽錢的時候，經常一個人來這種小餐館吃飯。那時候你追我，大家都說你是大少爺，對我只是一時興起。”

“我不想成為你一時興起的玩物，疏遠你拒絕你，可是你就像一個永遠不會日落的太陽一樣，長久的在我的生命裏照耀著。”

所以她把太陽的饋贈當做了理所當然，直到黑夜降臨，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麽。

靳景碩楞了下，擡眸靜靜地看著她，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付文馨主動提前她們的過去。

付文馨長長呼出口氣，聲音悶在口罩裏：“我一直想著往上爬，總覺得自己爬的越高擁有的就會越多，從前沒有的站的高了就能觸手可得。我太自信，還以為一切盡在掌控，我愛著你，又不敢承認自己愛著你。”

“景碩，這和你沒有關系，我知道是我自己的心理問題，我習慣做上位者，卻因此將你置於那種境地，我一直、一直欠你一個真誠的道歉。”

從前不管付文馨對自己怎樣示弱討好，靳景碩的內心都毫無波動，可在聽到她如此鄭重的和自己道歉的時候，他突然覺得有什麽徹底釋懷了。

那顆埋在心頭多年的種子，從被他挖出來開始就一直空落落的留在那裏。

但這一刻，又被新的濕潤所澆灌，合上。

“這個道歉我收下了。”

靳景碩爽朗一笑，像個朋友一樣拍拍她搭在桌上緊攥在一起的手。

“付文馨，既然醒悟了，那就把從前的一切都放下吧。”

付文馨咽下喉間漫上來的苦澀，啞聲說：“我會的。”

怎麽會呢。

放不下了，一輩子都放不下了。

因為再也沒有一個人會像靳景碩一樣愛她了。

她也再也不敢去愛一個人了。

她的愛是一把刀，把她們都切割的遍體鱗傷。

付文馨哽咽著，閉了閉眼，說：

“景碩，對不起。”

還有，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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