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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將池漾當成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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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將池漾當成食物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 池漾收拾好後,沒回酒店。

一想起把裴九遙安排到自己隔壁,她整個人就特別煩躁。

就算隔了一堵墻, 都會覺得裴九遙的呼吸和信息素就卷在自己口腔裏。

不上不下, 像刀片一樣刮得人生疼。

都怪那瓶香檳。

她冷冷清清坐在車裏, 看不出什麽表情,但腦子裏想著楚司那些句話, 煩躁到無所適從。

就這樣結束了吧?

一個隨便可以給Omega下藥的人渣,一個事後可以隨意欺騙自己說喜歡的紈絝。

剛愎自用, 不可一世,自以為用那些拙劣的手段, 就可以把別人騙得團團轉。

真是可笑。

[喜歡你。

相信我。

至少有好感吧?

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 你隨便帶著玩。

一個人好孤獨。]

池漾眼眶倏然變紅, 迅速握住脖子上的吊墜,猛地扯下來。

脖子上瞬間出現一道猩紅的痕跡,很快滲出血珠。

葉慈驚呼:“姐,你這是幹嘛?”

她慌忙取了一旁的紙巾按在池漾脖子上。

池漾微微起伏的胸膛逐漸平靜。

就這樣吧,反正也不可能是真的喜歡。

溺死在你的體溫。

算什麽呢?不過是作秀的謊話。

不過是沒有她的信息素,不過是發|情期,不過是會覺得痛苦。

池漾伸手抓了抓領口。

脖頸上的傷痕一點都不疼。

可被取下的項鏈,好像依舊勒在那裏, 窒息一般難受。

“回海市。”池漾冷冷說。

再待下去多一秒都快死掉。

*

葉慈將池漾送到門口後, 詢問要不要進去陪她。

池漾眼神很疲憊,卻一路看著窗外, 雙目不曾闔上半分鐘。

明眼人都能看出池漾是跟裴九遙吵架了, 葉慈也知道她們之間的協議。

只是在她看來,池漾絕對不會對一個“協議關系”的人有這種情緒。

葉慈很清楚裴九遙是一個怎樣的人。

不僅是她, 包括經紀人,包括工作室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相信池漾真的會跟這樣的人有情感瓜葛。

是裴九遙段位太高了嗎?

葉慈心有疑惑,但並不能問。

她知道問出口不過是給池漾徒增煩惱。

池漾一臉心累地擺了擺手,按開密碼後走了進去,隨手關上門。

“咣當”一聲,將她滿腹煩悶都鎖在房子裏。

行李箱就在玄關處扔著,池漾踢開鞋,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

又滿身疲憊地去洗澡。

水汽中若有似無飄出一點裴九遙信息素的味道。

池漾猛地拍下水龍頭,手覆在瓷磚上。

連洗澡都會出現幻覺麽?

她關掉水,抽出毛巾擦了擦身體。

毛巾……怎麽是濕的,好像被用過。

池漾手指用力一蜷,將毛巾拿起來,暴烈的信息素一瞬間鉆進鼻腔。

指骨瞬間泛白。

橙花和奶油的後調覆過前調,逐漸變得濃烈。

百分百的匹配度幾乎是讓池漾瞬間有些假性發|情。

她迅速將毛巾扔開,披上浴袍。

裴九遙來過這裏。

池漾扶在洗手臺上緩了緩,用力咬了咬後槽牙。

她還敢來!

池漾用力卷起毛巾扔到垃圾桶裏。

立刻改掉密碼,就此切斷關系,什麽狗屁協議,再也不要見面了。

池漾從抽出手環扣上,推門出去,還沒來得及切換檔位,突然覺得不對勁。

整個房子都不對勁。

裴九遙的信息素太暴烈了,就像是……

她還在這裏。

池漾全身一震,迅速將手環檔位調節好,撕開抑制貼覆在後頸,推開臥室的門。

強烈的視線沖擊讓她大腦甚至一瞬間發懵。

裴九遙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滿床都是池漾的衣服,懷裏還抱著一堆池漾的睡衣。

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皺著眉心,半邊臉深深埋在枕頭裏。

嘴裏還咬著池漾那件被撕碎、沒來得及處理的酒紅色睡裙的邊角。

牙關緊閉,下頜線繃著,犬齒鋒利且危險。

察覺到有人靠近,裴九遙猛地睜開眼睛,點漆般的瞳孔縮了縮。

池漾後退幾步,心臟突然“砰砰砰”跳個不停。

她聲音狠厲,一字一頓:“裴九遙!”

烏墨般瞳孔倏然間變得柔和,裴九遙修長的指節按在衣服上,喃喃回應:“池漾……”

聲音嘶啞,身體微微發抖。

作為一個二次分化的Omega,池漾太清楚裴九遙現在是什麽情況。

易感期用自己伴侶築巢的行為,證明她幾乎已經不受控制。

跟這樣的Alpha待在一起是極度危險的事情。

池漾覺得自己應該離開,可不知為何,心底的怒氣怎麽也發洩不出來。

理智告訴她不能跟築巢期的Alpha過不去,可手上動作生硬得像是要將裴九遙掀翻。

她兇戾地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

裴九遙猛地坐起來,被嚇壞般團著衣服往後退去,邊退邊搖頭,“別拿走,不許拿走!”

“你發什麽瘋!”池漾胸膛忍不住起伏,“裴九遙,我是不是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想見你。”

“你,你為什麽這麽生氣,”裴九遙聲音低低的,眼眶有些泛紅,“你別兇我。”

“你滾出去。”

眼前的人看起來很痛苦,可池漾管不了這些,大腦已經被憤怒占據,無暇思考其他。

“你別,你別不要我,”裴九遙抱著衣服擡頭,漆黑如墨的眼珠帶著漣漪,直將人往深淵裏吸。

她聲音有些輕微的哽咽:“我好難受,我不知道怎麽了。”

池漾慢慢攥起手心,指尖幾乎將軟肉掐破。

分明帶著手環,分明已經聞不到那股味道,怎麽好像還在被信息素影響。

她冷聲道:“裴九遙,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我,易感期嗎?”裴九遙沈默了一會,吸了吸鼻子說:“好像是,我好難受啊,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你連自己什麽時候易感期都不知道麽?”

池漾讓開門,說:“自己回去吃藥打抑制劑,別在我這裏。”

她當Alpha時不是沒易感過,也不像裴九遙這樣。

裴九遙跟自己又不一樣,抑制劑有效,那就打抑制劑好了,幹嘛來煩她呢?

池漾看著裴九遙這副模樣,居然會有一點心軟。

因為這一點點心軟,煩躁無限擴散。

“快點滾,我不想看見你。”池漾又讓開一點。

“你不要我了嗎?”裴九遙帶著哭腔,聲音黏黏的,“我……”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無盡的痛苦和空虛讓裴九遙眼淚大串大串往下落。

她忍不住解釋:“真的不是我下藥,跟我沒有關系。”

“你還裝!”

“我沒有裝!就是跟我沒關系,我根本就不是她!”

其實我和之前那個裴九遙不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這麽會演——或者說性格變化會這麽大嗎?

池漾攥緊手心,牙齒咬著唇間軟肉,疼痛讓她暫時恢覆理智。

怎麽可能,池漾,你怎麽還能相信她!

“那你是誰?”池漾內心情緒瘋狂翻湧。

“我,我不屬於這裏,我不知道我是誰。”

裴九遙神情茫然失措,帶著些委屈。

不屬於這裏。

池漾有些遲疑。

楚司說她五音不全,可她唱歌分明很好聽。

那麽好聽,堪稱專業歌手,還能自己作詞編曲,溫禮為什麽不給她出唱片?

池漾突然在想,她分明可以隨意找個Omega解決,Alpha又不是只能標記一個人。

為什麽又一定要來這裏?

為什麽要把這種情緒帶給自己。

裴九遙猛地將腦袋埋進衣服裏,“你相信我嗎?”

“池漾,我不想走,你不能趕我走。”

池漾冷冷站在屋前盯著裴九遙。

“這是我家,我不能趕你走?裴九遙,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好冷。

她的眼神怎麽可以那麽冷。

裴九遙死死攥著池漾的衣服,悶聲說:“協議上,你答應我可以提三個要求。”

“你也說了我可以拒絕。”

而池漾知道她一定會拒絕,她不愛裴九遙,她們之間不過是交易和利用,她不可能答應一個給自己下藥的人渣。

“那我想標記你,”裴九遙聲音無力顫動,“你要拒絕嗎?”

“我……”

當然要拒絕,不然呢?

可為什麽——

說不出口。

池漾雙手握拳,微微顫抖,心臟像被塞滿了棉花,撐得鼓鼓的,嗓子裏卡了根刺,不上不下。

好像看到裴九遙那雙痛苦委屈交雜的眼睛,她就走不開了。

這不算喜歡,這算什麽喜歡?

最多是信息素影響。

縱然戴了手環,可也不是沒吸入信息素。

池漾睫毛一下一下抖著,思緒淩亂不堪。

算了。

既然她都提起協議,就當是……好聚好散吧。

反正,本來就是一場交易。

只此一次,再無瓜葛。

“你不拒絕嗎?”裴九遙 低沈蠱惑的聲線鉆進池漾耳膜。

池漾沒說話。

裴九遙突然擡頭笑了,“你不想拒絕。”

她突然扔掉衣服,長腿垮下去,將池漾堵在墻邊。

裴九遙聲音裏滿是情動:“為什麽不拒絕,你不知道我想對你做什麽嗎?”

裴九遙雙臂撐著墻,將池漾環在墻角,雙目像一頭奪食得餓狼,滿是野性和欲望。

池漾忍不住全身一震,皮膚逐漸泛紅,心臟不規律地狂跳。

裴九遙一點點低下頭,吻住池漾的耳垂,又將她耳朵卷進口腔裏,尖牙將池漾磨出滿身雞皮疙瘩。

裴九遙的呼吸聲一點點變得深重,“你是不是也喜歡我,池漾,小貍……”

池漾猛地將裴九遙推開,力氣之大居然讓裴九遙的牙齒劃破了自己的耳朵。

血珠一串串掉下來,帶著池漾的信息素,和裴九遙的撞在一起。

“我沒有!”池漾聲音憤怒,“這只是協議,我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我不想欠你,就這一次。”

“好,就這一次。”裴九遙說完要吻她,被池漾偏過頭去。

“我說了,”池漾手指攥在裴九遙衣領上,輕輕顫動,“不接吻。”

好像這樣她們之間就是單純的協議關系。

好像這樣池漾就永遠不會淪陷,永遠不會失去自我。

裴九遙的嘴唇輕輕印在池漾的臉頰,黏黏糊糊啄了一會,“那就不接吻。”

低沈的嗓音輕輕喘息,尖牙慢慢咬住池漾下頜薄薄的嫩肉,手臂倏然收緊,將池漾抱在懷中。

池漾被擠壓的瞬間悶哼一聲,縮在裴九遙頸側:“輕一點。”

裴九遙手掌輕輕捧起池漾臉頰,手指上薄薄的繭子輕輕磨著她的皮膚。

被揉捏的地方很快變紅,沿著下頜順著骨脖頸鉆進鎖骨。

裴九遙忍不住將手指插進池漾的頭發。

好想接吻。

想吃掉她的舌頭。

胸腔所有的煩悶都只能變成暴力的撕咬。

她也想輕一點,她也怕池漾受傷,可裴九遙控制不住。

壞事始作俑者雙眸帶著水霧,聲音有委屈,被欺負的像裴九遙自己。

“我控制不住。”說罷裴九遙便咬上池漾的脖子。

沒舍得咬太重,可還是留下了不清白的牙印,帶著血絲裹著草莓味鉆進裴九遙的口腔。

是酸的。

池漾疼得往後仰了一下,眼眶倏然滾出一滴淚珠,“混賬!”

裴九遙略顯無辜地眨了眨眼,“你不是喜歡我咬你嗎?”

池漾手指一抖,掐住裴九遙的下頜,逼迫她將頭從自己頸間擡起來:“那是因為信息素。”

“那現在呢?”裴九遙雙眼朦朧。

“現在也是因為信息素。”

可她的信息素味道分明是酸的。

池漾沒到發|情期,所以“因為信息素”不算理由。

裴九遙掰著池漾肩膀將她壓在墻上,將她柔軟的長發推到一側,按了按頸後發紅的腺體。

可她又不喜歡池漾發酸的信息素。

總覺得池漾太冷靜克制,混亂不堪的只有她裴九遙一個人。

和之前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失控感讓裴九遙有些失神。

“不夠甜。”裴九遙喃喃自語。

池漾手心放在墻上,微微偏頭。

還沒開始標記,池漾身體已經像熱浪一樣狂躁不安。

她輕輕咬著嘴唇,將幾乎控制不住的悶哼堵在嗓子裏。

裴九遙一手環著池漾的腰,一手壓著池漾的背,將尖牙刺進池漾後頸。

她想要將主動權拉回來。

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塞進池漾身體裏,或者把池漾團成團,完全塞進自己身體。

頸後那層軟肉被裴九遙咬出一個又一個牙印。

直到聽見池漾綿軟的聲音,沈沈說了句“疼”。

直到嘗到終於變甜的草莓。

裴九遙終於停下來,將池漾橫抱,壓到床上。

池漾將嘴唇咬出了血,血珠順著下巴滑落下去。

裴九遙用舌尖舔了舔池漾下頜,一時沒忍住,舔了舔池漾的下唇。

池漾一楞,猛地抓住了裴九遙衣領,不知道要推開還是想拽過去。

過了很久,池漾輕聲說:“不許接吻。”

裴九遙手指抹去池漾唇上的血,含進自己嘴巴裏,“不算接吻。”

“你要嘗嘗我的血嗎?”裴九遙問。

池漾睫毛一抖,還未回答,裴九遙就咬破了手指,放到池漾嘴唇邊。

黏膩低沈的嗓音仿佛蠱蟲鉆進她的大腦,挑破她的身體,直直往神經深處去。

池漾下意識伸出粉紅的舌尖舔了舔。

舔完後,瞳孔一縮,臉頰瞬間透紅。

喝Alpha的血是有可能被完全標記的,發什麽瘋!

“裴九遙!”池漾瞳孔縮了縮,水光瀲灩盯著她,“只有標記,別做多餘的事情。”

裴九遙輕笑一聲,“好。”

她用手指捏了捏池漾紅的滴血的耳垂,又磨了磨耳朵旁邊的紅痣。

池漾思緒紊亂,頭腦不清,幾乎失去意識。

只聽見裴九遙一會兒喊她的名字,一會兒說喜歡,一會又癡癡笑著,問她:“你信息素怎麽變甜了?”

發|情期洶湧而至,100%匹配的信息素好像惡魔的咒語。

裴九遙清晰感知到池漾的失控。

仿佛一灘水。

又軟的像一塊棉花。

一晚上裴九遙不知道標記了池漾多少次。

在她身上留下無數個牙印,帶血或不帶血的,幾乎將池漾當成食物。

瓷白的皮膚泥濘不堪,池漾的聲音又軟又清,撒著嬌讓她別犯渾,又膩著嗓子讓她重一點。

她格外放縱我,裴九遙想。

今天是例外中的例外。

但池漾還在生氣,說“只此一次”,裴九遙就當成“下不為例”。

天幕全白,裴九遙擦了擦手指,問池漾要不要去洗洗。

池漾不知是暈了,還是困得睡了過去,迷迷糊糊說:“不洗了,再洗蛻皮了。”

一晚上洗了好幾次,次次回來都要再做——或者幹脆在浴缸裏就控制不住。

“只此一次……”池漾依舊在重覆。

聲音低喃仿佛耳語。

裴九遙把她抱在懷裏,小心掖了掖被子。

*

裴九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幾乎失去意識,昏厥過去,再醒來時,天都黑了。

裴九遙下意識往身邊一摸,是涼的。

裴九遙一瞬間驚醒,猛地坐起來,心跟著涼了大半。

她迅速掀開被子跑下去,光著腳在屋裏轉了一圈,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池漾你還在嗎?”

房間空空蕩蕩,甚至落下回聲。

裴九遙站在客廳裏巨大落地窗前,星光一瞬間鋪開,高樓鱗次櫛比,萬家燈火通明不休。

卻仿佛站在一個孤島上。

焦躁不安一瞬間灌滿心臟。

裴九遙沒來得及換衣服,穿著睡衣拿起鑰匙跑到車庫,那輛銀白色的帕加尼已經被開走了。

她失魂落魄回到樓上,坐在沙發上發楞。

好空,整個世界只剩下一個人。

昨晚……應該不算強迫吧?

池漾不是沒拒絕嗎?還是自己腦袋不清楚,失憶了?

雖然咬的狠了些,可裴九遙記得池漾是喜歡的。

是喜歡的吧?

裴九遙拿起手機,給池漾撥了個電話,顯示正在通話中。

發消息問:[你走了嗎],顯示:[您已不是對方好友]。

被拉黑了。

我,裴九遙,在第三次標記完金主之後,被拉黑了。

一口大鍋扣在背上,好重,還沒得解釋。

裴九遙握著手機的指尖有些發抖。

可我們不是還有協議嗎?

突然有些委屈,眼眶一瞬間紅了。

易感期果然還在持續。

裴九遙揉了揉眼睛,猛吸一口氣,從通訊錄裏調出葉慈的電話。

“嘟嘟”幾聲,那邊居然接了。

裴九遙有些慌張,語無倫次喊:“葉慈?”

“怎麽了裴小姐?”

“你知道池漾在哪兒嗎?她怎麽不接我電話?”

那邊默了幾秒,說:“池漾出去散心了。”

“散心?去哪裏?”

“裴小姐,如果她想聯系您,會主動給您打電話的。”

裴九遙捏著手機的手一收,苦笑一聲。

是啊,都拉黑了,不就是不想聯系嗎?

自己還發什麽瘋,糾纏什麽?

非要讓她恨你嗎裴九遙?

“那麻煩葉小姐跟池漾說一聲,之前那件事我可以解釋,我……”

解釋什麽呢?自己不是原來那個裴九遙?

池漾怎麽可能相信這種渾話。

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麽?

裴九遙眨了眨眼睛,小聲吸了吸鼻子,說:“跟她說昨晚對不起,先這樣吧,麻煩你了。”

*

半山別墅。

池漾從泳池鉆出來,接過葉慈遞來的毛巾擦了擦,坐在一旁軟椅上。

方圓幾百裏最高的一棟別墅,坐在頂層可以俯瞰整個觀星島和一望無際的海岸線。

說是島,也在海市地界,因為海拔高,氣候汙染少,很適合閑暇時度假。

只可惜池漾確實沒什麽閑暇時間,要不是為了躲裴九遙,也不至於跑來這裏。

“她說什麽了?”池漾瓷白的皮膚上滿是紅痕,有一些甚至被咬出了血跡。

葉慈拿了一管修覆膏藥遞給池漾,“問你怎麽把她拉黑了。”

池漾冷笑一聲接過藥膏,“她自己心裏不清楚嗎?這還要問。”

“還說之前的事可以解釋。”葉慈坐在旁邊。

池漾摸藥膏的手指一頓,轉移話題:“這傷不會影響過幾天的紅毯吧?”

“放心吧,這傷藥是專門給Omega用的,可以修覆咬痕。”

“專門給Omega,”池漾輕哼一聲,“沒想到我有朝一日也能用上這種東西。”

“裴九遙她……”

“你少跟我提她。”池漾不滿。

葉慈輕笑道:“我聽她都要哭了,不是說要解釋嗎?你不聽聽她解釋什麽?”

“我管她哭不哭,”池漾疼得“嘶”了一聲,氣得將藥膏扔到一邊,“就會裝。”

“不打算回去了?”

“不回去,這裏住著多舒服。”

“這棟別墅池總送你那天,你跟今天一樣生氣。”

池漾瞪了葉慈一眼,“你越發向著別人了,又是池總又是裴九遙,只挑我不愛聽的說。”

“我可沒有,”葉慈趕緊否認,笑道:“既然你不想要她了,要不把那協議解了吧?一了百了。”

池漾裹了毯子,從軟椅上站起來,透過遠山望向大海。

半晌,淡淡說:“再說吧。”

“順便幫我查查,裴九遙之前是不是真的不會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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